01
怀孕满三个月那天,我吐得昏天黑地,胆汁都快呕出来了。
周淮安从外面推门进来,手里小心翼翼地托着一个精致的航空箱。
「昭昭,看我给你带什么回来了?」
他把箱门打开,里面钻出一只浑身雪白、巴掌大的比熊犬。
黑溜溜的眼珠,粉嫩的鼻头,尾巴摇得像个小螺旋桨,刚落地就颠颠地跑到我脚边,温顺地用毛茸茸的脑袋蹭我的拖鞋。
婆婆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
「哎哟,淮安这孩子真是心细,知道昭昭孕吐难受、心情闷,特意托朋友从纯种犬舍寻来的小宝贝。你看这小狗,乖巧懂事,多招人疼啊!」
周淮安伸手揽住我的肩膀,满眼心疼:
「医生说孕早期情绪最重要,有它陪着你解解闷,我也能放心去公司。」
全家人都在夸周淮安体贴入微,是个无可挑剔的好丈夫。
我也弯起唇角,正准备伸手摸摸小狗毛茸茸的脑袋。
下一秒,一道尖锐刺耳、恶毒至极的女人声音,毫无预兆地在我的脑海深处尖叫炸响——
【贱人!摸什么摸,拿开你的脏手!】
【上辈子没让你烂在臭水沟里,这辈子投胎成了真千金又怎么样?怀了周家的种又怎么样?】
【等老子找个机会猛扑你肚子,让你再流一次产、大出血终身不孕!我看你到时候怎么哭着被周家扫地出门!】
我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
客厅里,周淮安还在温声细语地问我喜不喜欢,婆婆在厨房忙着盛燕窝,只有脚边的那只白色小狗,正仰着毛茸茸的脑袋,伸出粉色的小舌头,讨好般地舔着我的脚踝。
可那双漆黑圆滚的眼珠里,瞳孔深处却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怨毒与嗜血!
这声音、这刻骨铭心的恨意,我化成灰都认得。
宋薇!
前世抢了我真千金身份二十年、在我被接回豪门后百般陷害、甚至在我孕期故意制造恶犬扑咬惊吓导致我流产大出血、终身不孕抑郁而死的假千金——宋薇!
前世她害死我后霸占了父母的宠爱,享尽荣华富贵。
没想到天道好轮回,这毒妇死后遭了天谴,竟然直接投胎转世成了一条狗。
更荒唐的是,她不仅带着前世的恶毒记忆,还阴差阳错被不知情的周淮安抱回了家,妄图故技重施,再次弄死我肚子里的孩子。
我死死盯着脚边这团白色的毛球,胸腔里翻江倒海,但面上却没有泄露半分情绪。
【看什么看?瞪着那双死鱼眼给谁看呢?】
宋薇的心声愈发猖狂尖利:
【老子现在是只几个月大的奶狗,全家都觉得我人畜无害!只要等淮安去上班,老子就在走廊上绊你一跤,或者直接对着你的肚子狠狠撞上去!
哈哈哈……只要你一流产,周夫人那个挑剔的老太婆绝对容不下你,真千金又怎样?最后还不是跟我一样是条丧家之犬。】
听着这恶毒的狂笑,我原本紧绷的心绪,竟一点一点平复了下来。
甚至,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极浅的弧度。
既然老天爷不仅让我听见了你的心声,还把你这只恶鬼亲手送到了我的案板上……
宋薇,上辈子的血海深仇,这辈子咱们一笔一笔慢慢算!
「淮安,」我收回手,唇角噙着温柔得近乎虚幻的笑意,「这小狗真可爱,我太喜欢了。给它取个名字吧,就叫“薇薇”怎么样?」
周淮安愣了一下:「薇薇?怎么起个像人名一样的名字?」
「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这名字听着顺耳,也显得它金贵。」
地上的小狗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呜咽,直接破防大骂:
【草!许昭你个贱人故意的是不是?!谁稀罕用我以前的名字叫一条狗!晦气!真他妈恶心!】
它越是气急败坏,我心里就越是畅快。
周淮安见我笑了,眉宇间的担忧散去,宠溺地揉了揉我的头发:「行,只要你高兴,叫什么都依你。我下午公司还有个紧急跨国会议,让妈在家陪着你,晚上我早点回来带你去吃你最爱的酸汤鱼。」
「好,你去忙吧,不用担心我。」我乖巧点头。
周淮安前脚刚出门,婆婆端着燕窝进了厨房洗砂锅。
客厅里瞬间只剩下我和这只披着狗皮的恶鬼。
我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假装口渴,端着玻璃水杯朝着饮水机走去。
几乎在我转身迈步的瞬间,地上的宋薇眼里闪过一抹凶光!
【机会来了!死老太婆在厨房,周淮安不在,客厅就这贱人一个人!老子现在就冲过去咬她脚踝,把她撞下楼梯!】
一阵急促的狗爪抓地声骤然响起!
它四蹄发力,像一颗白色的小炮弹一样,龇着尖细的乳牙,用尽全身力气直挺挺地朝着我的腹部狠狠撞了过来!
三步、两步、一步!
换作任何毫无防备的孕妇,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猛扑,必定惊慌失措摔倒在地。
但早已洞悉一切的我,在它扑上来的前零点一秒,脚步轻巧地往侧面微微一偏,顺手将身后通往阳台的厚重推拉钢化玻璃门,“唰”的一声重重拉拢合上!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在客厅里炸开!
高速冲刺的宋薇根本来不及刹车,整个狗头结结实实地撞在坚硬冰冷的钢化玻璃上!
「嗷呜——呜汪!!!」
凄厉刺耳的惨叫声瞬间划破了整个屋子。
小狗像个破皮球一样被反弹倒地,鼻血当场飙了出来,整只狗四脚朝天在地板上抽搐打滚,眼珠子直翻白眼,显然被撞成了重度脑震荡。
【痛死我了!啊啊啊!我的头!我的鼻梁骨断了!许昭你这个贱女人……你故意的……】
厨房里的婆婆听到巨响,吓得丢下抹布慌慌张张冲了出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只见我手里端着水杯,脸色煞白地靠在墙边,双手死死护着肚子,眼眶通红,整个人摇摇欲坠。
「妈……呜呜,吓死我了……」
我带着哭腔,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刚才我倒水,薇薇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眼睛发红,疯了一样冲过来要撞我的肚子……幸好我刚才想去阳台关门,下意识拉了一下玻璃门,否则……否则我和宝宝……」
婆婆低头一看,地上满是鲜红刺目的血迹,小狗正满脸狰狞地龇牙抽搐。
婆婆的脸色瞬间吓得惨白,心有余悸地一把扶住我:
「阿弥陀佛!菩萨保佑!这畜生怎么回事?买的时候不是说性情最温顺吗?怎么跟得了狂犬病一样凶恶?昭昭,你肚子疼不疼?有没有被碰到?」
「我没事,就是吓得心跳好快……」
我靠在婆婆怀里,柔弱可怜地擦着眼泪。
而地板上满头是血的宋薇,在听到婆婆叫它“畜生”时,气得浑身发抖,
【谁是畜生!老太婆你眼瞎了吗!是许昭这个贱人算计我!我是被撞的!】
【嗷汪!嗷汪汪汪!】
它冲着婆婆发出恶狠狠的吠叫,甚至试图挣扎着爬起来咬人。
这副凶相毕露的模样,彻底激怒了极其看重周家香火的婆婆。
婆婆抄起门边的扫帚,扬手就要打:
「反了天了!刚进门第一天就敢对着孕妇发狂,还要咬人?看我不打死你这祸害!」
「妈,别打!」
我连忙出声拦住婆婆,脸上一派善良宽厚的菩萨心肠:
「它才刚来家里,可能是换了环境应激了,或者体内激素紊乱、发情狂躁才会有攻击性。毕竟是淮安千挑万选送我的心意,直接打死太可惜了。」
婆婆皱眉:
「那也不能留个定时炸弹在身边啊!」
我擦掉眼角的泪水,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动弹不得的宋薇,微微一笑:
「宠物医生之前说过,狗狗有攻击性,多半是没绝育、没规训导致的。」
「妈,明天一早,咱们就给薇薇预约全市最顶级的宠物医院,把子宫、卵巢彻底摘干净,顺便拔掉尖锐的乳牙、剪掉利爪。」
「做完手术,再把它送进封闭式的“烈性犬魔鬼训犬基地”改造三个月,每天只喂纯天然苦味降火狗粮,找特级驯兽师好好立立规矩。」
「您看这样,既不辜负淮安的心意,又能彻底杜绝隐患,好不好?」
躺在地上的宋薇原本还在剧痛中挣扎,听到“摘除子宫卵巢”、“拔牙剪爪”、“魔鬼训犬”、“吃苦狗粮”这几个词后,狗眼猛然瞪得滚圆,整只狗僵死在原地!
【什么?!摘除子宫卵巢?!你要给我做绝育?!】
【许昭你这个蛇蝎心肠的毒妇!老子是人!老子不做绝育!老子不吃狗粮!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啊啊!】
在宋薇绝望凄厉的尖叫心声中,我迎着它惊恐万状的目光,缓缓蹲下身子。
我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温柔地拍了拍它血淋淋的狗头,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懂的眼神,幽幽轻笑:
「薇薇乖,做完手术就不躁动了。」
「这辈子既然当了狗,就得好好守做狗的本分,你说对不对?」
02
当晚周淮安推掉应酬赶回家,一听说小狗白天差点把怀孕的我撞翻在地上,英俊的脸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畜生就是畜生,不管多名贵,只要敢对你呲牙,就不能留!」
周淮安当场就掏出手机要把这只狗处理掉。
我适时靠在他怀里,眼尾泛红,善解人意地劝阻:
「淮安,你别生气,它还是个小狗崽,可能是刚进门认生应激。妈也觉得直接扔掉太可惜了,不如听医生的,明天先送去医院做个全套绝育,再去训犬基地立立规矩。」
周淮安搂紧我,心疼地亲了亲我的额头:
「都听你的。昭昭,你就是心太软了。」
笼子里脑震荡刚清醒一点的宋薇,听到我们这段对话,在里面气得发狂刨笼子:
【心软?许昭这贱人分明是黑了心肝的毒蛇!】
【周淮安你个瞎子!上辈子老子为了讨好你做了那么多,你一眼都不看我,这辈子对着许昭当舔狗!等老子好了,一定要咬断你们的脖子。】
第二天一大早,周淮安亲自开车,带着我和宋薇去了全市规格最高的高端宠物医院。
一进诊疗室,穿着白大褂的资深兽医笑脸相迎:
「周总,周夫人,您二位放心,我们这儿的微创绝育手术是业内最先进的,切口小、恢复快。」
我温柔地指着航空箱里龇牙咧嘴的宋薇:
「医生,顺便帮它把腹部的毛全剃干净,尖锐的乳牙和倒钩指甲也仔细打磨修剪一下,它平时野性大,喜欢咬人、挠人。」
「没问题,保证打理得干干净净!」
两名体格魁梧的男护士戴着厚厚的防咬手套,一把将宋薇从航空箱里死死按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电推剪发出的「嗡嗡」声瞬间在诊室里回荡。
宋薇四只爪子死命乱蹬,狗眼里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心声彻底撕心裂肺地嚎叫起来:
【放开我!你们这群低贱的兽医,拿开你们的脏手!】
【不准剃我的毛!老子的毛是纯种比熊!啊啊啊!我的子宫!老子的卵巢!周淮安你快叫他们停下!老子是人啊啊啊——】
任凭它在脑海里叫得惊天动地,在人类听来,不过是一阵阵凄厉刺耳的“嗷呜嗷呜”狗吠。
一针麻醉剂狠狠扎进了它的后腿。
几秒钟后,宋薇眼珠子一翻,舌头软趴趴地吐在嘴边,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我和周淮安坐在贵宾休息室里喝着温热的红枣燕窝。
不到四十分钟,主刀医生笑眯眯地端着一个透明托盘走了出来:
「周总,周夫人,手术非常成功!子宫和卵巢已经彻底摘除干净,以后绝不会再有发情躁动、攻击主人的情况了。」
托盘里,红彤彤的一小团器官摆在中央。
我已经能想象出宋薇醒来发现自己“绝后”时的崩溃绝望了。
麻醉药效慢慢过去,宋薇虚弱地在观察箱里醒来。
它不仅被剃光了整个肚皮和下半身的毛,露出光秃秃、皱巴巴的粉红肚皮,脖子上还套着一个巨大的黄色塑料伊丽莎白圈,活像一朵滑稽的大向日葵。
下半身剧烈的隐痛让它瞬间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没了……老子的子宫真的被切了……】
宋薇呆滞地趴在垫子上,眼神空洞得像丢了魂,几秒钟后,极致的怨毒和屈辱让它浑身剧烈颤抖:
【许昭!!!老子做鬼都不会放过你!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全家——】
它挣扎着爬出观察箱,拖着剧痛的身子,颠颠撞撞地扑向周淮安的皮鞋,妄图用以前当假千金时装柔弱的招数博取同情,呜咽着把脑袋往周淮安裤脚上蹭。
周淮安眉头紧皱,毫不客气地往后退了一大步,满脸都是嫌弃与厌恶:
「刚做完手术脏兮兮的,别蹭过来,弄脏了裤子等会儿回去抱昭昭不卫生。」
他随即转头对身后的保镖冷声吩咐:
「别耽误时间,现在就把它送去郊区的“黑风魔鬼训犬基地”,告诉总教官,不用当成宠物娇惯,就按烈性护卫犬的严苛标准训,务必让它懂尊卑、听指令!」
保镖干脆利落地拎起航空箱,像扔垃圾一样把宋薇塞了进去。
宋薇被关在箱子里,听着周淮安绝情冰冷的话语,气得一口血卡在喉咙里,险些当场活活气死。
……
半个月后。
我的孕吐反应基本缓解,胎象稳固,在周淮安和婆婆的精心调养下,整个人面色红润,容光焕发。
这一天,我特意让司机开车,带我去郊外的训犬基地探视这位老朋友。
刚进基地的训练场,我就被眼前的景象逗笑了。
昔日打扮精致、不可一世的假千金宋薇,此刻正顶着光秃秃还未完全长齐毛的肚皮,脖子上套着沉重的金属项圈。
它的面前,站着两只体型壮硕、眼神凶悍的成年罗威纳防暴犬。
两只大狗稍微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宋薇就吓得四肢发软、瑟瑟发抖,连尾巴都死死夹在两腿之间,活像一只丧家之犬。
「坐下!立正!握手!」
训犬师手里挥舞着响片和皮鞭,严厉地发出口令。
宋薇动作稍微慢了一秒,训犬师的鞭子在地上重重一抽:「啪!」
吓得它浑身一个哆嗦,立刻屈辱地把两只前爪合拢,乖乖坐在地上作揖、伸爪握手。
而在它旁边的不锈钢饭盆里,盛着的不是什么高级牛肉罐头,而是一盆散发着浓郁黄连苦味和粗粮渣滓的特制“清火去燥药膳粮”。
宋薇饿得前胸贴后背,低头嗅了一下,苦得直吐唾沫:
【这他妈是人吃的吗?苦得老子舌头都麻了!】
【放我回去!我要吃牛排!我要喝红酒!我是宋家千金!你们这群下等人凭什么拿鞭子抽我!许昭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看来我们薇薇在这里学得很认真嘛。」
我迈着优雅的步子,踩着高跟鞋款款走了过去。
听到我的声音,宋薇浑身猛地一僵,猛地扭过头,死死瞪着我。
那双泛红的狗眼里,仇恨与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喷涌而出。
训犬师一见我来,立刻热情地上前汇报:
「周夫人!您放心,这小狗刚来的时候脾气暴躁,动不动就龇牙想扑人。经过这半个月的高强度服从性训练,野性已经被磨平大半了!您看——」
训犬师拿起口令旗:「向周夫人行礼!」
宋薇眼中满是不甘与暴怒,甚至喉咙里本能地想挤出一声恶狠狠的低吼。
但旁边的罗威纳犬立刻上前一步,发出震耳欲聋的警告吠叫。
宋薇吓得魂飞魄散,在皮鞭和恶犬的双重威慑下,它不得不强忍着下半身隐隐作痛的伤口,屈辱至极地走到我面前,前腿跪在地上,两只毛茸茸的爪子连连作揖,甚至主动把脑袋低低地垂下,贴在我的鞋尖上!
【贱人!贱人!你给我等着……】
【下个月就是你生日前夕的周家宗族满月宴!到时候全城名流都会到场,老子一定会在宴会上当众叼来后院剧毒的夹竹桃汁水抹在你杯子里,让你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出血落胎!】
【不仅要弄死你肚子里的野种,我还要让你身败名裂!】
听到它在心底制定的这套歹毒计划,我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夹竹桃?宗族宴会?
宋薇啊宋薇,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我慢条斯理地蹲下身,从包里掏出一颗最苦的去火药丸,微笑着塞进它的狗嘴里,伸手温柔地拍了拍它僵硬的脸颊:
「真乖。」
「下周就是家宴了,到时候……我会特意派人接你回家,给你准备一场毕生难忘的大礼。」
03
周家半年度的宗族盛宴,在市中心最奢华的私家庄园隆重举行。
周家族老、各界名流,以及我重归豪门后的亲生父母全都盛装出席,全场宾客无不在为我腹中健康成长的胎儿送上祝福。
按照先前的承诺,我在宴会开场前,特意让司机把宋薇从训犬基地接了回来。
一看到这金碧辉煌的宴会大厅和满桌名贵佳肴,被折磨了近一个月的宋薇眼睛都放光了,尾巴虽然还在本能地发颤,但脑子里的恶毒算盘已经打得噼啪乱响:
【周家的宗族大宴!全城的名流媒体都在这里!】
【许昭,今天就是你的死期!等你在大庭广众之下喝下毒燕窝、当场大出血落胎,不仅野种保不住,整个周家都会认为你是克夫绝嗣的灾星!】
它趁着宾客互相寒暄敬酒的间隙,借着桌布和花丛的掩护,一溜烟从后门溜进了庄园后花园。
庄园西侧偏僻的景观带里,正盛开着一大片剧毒的粉白夹竹桃。
宋薇四下张望,见四周空无一人,狗脸瞬间扭曲成一副狰狞的恶鬼相。
它不顾夹竹桃枝干上的泥垢和苦涩,疯狂用尖锐的牙齿撕咬、咀嚼着带有剧毒白色汁液的叶片,将浓稠的毒汁含在舌根底下。
随后,它迈着轻手轻脚的碎步,像个幽灵一样潜入了专门为我准备孕妇膳食的备餐间。
备餐台正中央,摆着一盅刚炖好、热气腾腾的血燕窝。
宋薇后腿立起,两只前爪扒在桌沿,极其阴狠熟练地将嘴里的有毒唾液和夹竹桃碎末,一点一点全抹在了碗口边缘与银勺把柄上。
【哈哈哈!成了!只要这贱人喝上一口,神仙也救不了你!】
【前世你抢不过我,这辈子你照样斗不过我!】
宋薇在心底发出癫狂的狞笑,迅速溜出备餐间,装出一副温顺无害的模样,颠颠跑回宴会大厅,趴在我脚边的地毯上,甚至还假模假样地把脑袋贴在地上蹭我。
周淮安端着红酒走过来,伸手揽住我微显的孕肚,满眼温柔:
「昭昭,累不累?我让后厨给你炖了安胎的血燕,趁热喝一点。」
女佣恰在此时毕恭毕敬地将那盅血燕端到了主桌正中央。
宋薇蹲在桌脚下,一双狗眼死死死死盯着那只碗,浑身神经紧绷,兴奋得几乎要发狂发抖:
【喝啊!快端起来喝!张嘴啊!只要咽下去一口,毒死你肚子里的贱种!】
我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在全场长辈和宾客注视下,缓缓伸出手,却没有去碰那只燕窝,而是从包里掏出了一个遥控器。
「啪嗒」一声轻响。
宴会大厅正前方、原本用于播放周氏家族慈善纪录片的八百寸高清环形巨幕,画面瞬间一变!
大屏幕上,出现了几个机位全方位、超高清的实时监控录像回放!
录像里清清楚楚、纤毫毕现地展示着——
这只平日里温顺可爱的白色比熊,是如何在后花园像个恶鬼一样疯狂啃咬剧毒夹竹桃;
又是如何精准溜进备餐间,后肢直立扒上桌台,满脸怨毒地把毒汁一点一点抹在孕妇燕窝碗沿和银勺上。
甚至镜头还特写放大了它那双充满人性化阴险与怨毒的眼神。
「轰——!」
整座宴会大厅瞬间炸开了锅!
「天呐!那条狗……它居然在啃夹竹桃往少夫人的燕窝里投毒?!」
「这眼神……这根本不是普通动物,这分明是恶鬼索命啊!」
「太可怕了!刚才要是少夫人喝下去,一尸两命啊!」
周家族老们气得拍案而起,我的亲生父母更是吓得浑身发抖,紧紧将我护在身后。
周淮安的脸色更是黑沉如修罗,周身杀气腾腾,立刻厉声下令:
「安保!封锁大门!把这只畜生给我当场拿下!」
宋薇看着大屏幕上播放的画面,整只狗彻底僵立在原地,脑子里一片轰鸣,破音尖叫:
【怎么可能?!备餐间和花园怎么会有微型针孔摄像头?!】
【许昭你算计我!你早就知道……你全都知道?!】
眼见四名高大魁梧的防暴保镖手持防暴钢叉合围过来,知道自己已经彻底败露、万劫不复的宋薇,在绝望中彻底丧失了理智。
「嗷呜——吼!!!」
它发出一声完全不似犬类的凄厉怒吼,通红的双眼爆出骇人的血丝,龇开满嘴毒血,像一条疯狗般悍不畏死地朝着我的喉咙直直扑咬过来!
【老子就算死,也要拉着你这个贱人垫背——!】
然而,还没等它跃到半空。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早已护在我身前的周淮安眼神冷厉如刀,毫不犹豫地飞起一记重脚,坚硬的皮鞋重重踹在宋薇的腹部,将它凌空踹飞出去七八米远!
宋薇重重砸在坚硬的大理石柱上,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紧接着,四柄沉重的防暴钢叉狠狠压下,将它死死钉在冰冷的地板上,动弹不得。
被踹得内脏破裂的宋薇剧烈抽搐着,而刚才含在它嘴里、牙缝里的高浓度夹竹桃剧毒,也随着胃部翻江倒海迅速渗入血液。
「呃……噗……」
乌黑发臭的毒血大口大口地从它的狗嘴和鼻腔里喷涌而出。
它四肢剧烈抽搐,双眼翻白,直到这一刻,极度的恐惧才终于淹没了它的怨毒。
【救……救我……周淮安……爸爸妈妈……我是宋薇啊……救救我……】
【我不要死……我不要当狗死在地上……】
我从周淮安身后缓缓走上前,站在它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只在血泊中绝望哀嚎的恶鬼。
我抚摸着隆起的小腹,用极低的声音,轻描淡写地送了她最后一程:
「宋薇,前世你欠我的,这辈子你用畜生身还了个干净。」
「下地狱去吧,畜生道理,慢慢忏悔。」
宋薇猛地瞪大凸出的眼珠,死死盯着我,瞳孔深处终于浮现出无边无际的绝望与悔恨。
下一秒,它浑身剧烈一震,四肢彻底瘫软在地,嘴里的黑血停止喷涌,彻底没了生息。
窗外突然刮过一阵阴风,隐约有一道凄厉哀嚎的虚影被无形的天地业火卷入无间深渊,魂飞魄散。
全场保镖迅速将恶犬尸体处理干净,地毯被重新换过,消毒通风。
周淮安紧紧将我拥入怀中,修长的大手颤抖着覆在我的手背上,声音哽咽而坚定:「昭昭,别怕,有我在,以后谁也伤不了你和孩子分毫。」
公婆与父母也纷纷围拢过来,红着眼眶对我嘘寒问暖,满堂的关怀与爱意将我紧紧包围。
……
六个月后,产房里传出两声响亮清脆的婴儿啼哭。
我平安诞下了一对龙凤胎。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婴儿床上,两个白白胖胖的宝宝正香甜地睡着。
周淮安端着温热的鸡汤,小心翼翼地吹凉喂到我嘴边,眉眼间全是化不开的宠溺与温柔。
前世所有惨烈的阴霾与血泪,终于在这一世被彻底洗刷荡尽。
听着窗外清脆悦耳的鸟鸣,我依偎在丈夫温暖的怀里,看着身旁健康的儿女,嘴角扬起幸福而宁静的微笑。
善恶终有报,人间正道是沧桑。
属于我的锦绣人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