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倒在木板床上，身下湿漉漉的一片。
产后恶露混着之前摔倒撕裂伤口流出的血，早就把那一床发黑的破床单浸透了。
林念看着头顶发黄发黑的天花板，思绪不受控制地往外飘。
二十出头的大好青春，周末可以窝在宿舍里看小说、刷剧，日子过得安稳而惬意。
结果熬夜写了个论文，两眼一黑，再睁眼就穿成了这个吃人末世里刚生完孩子的产妇。
眼前悬着那块淡蓝色的屏幕。上面的账户余额显示：-100。
林念把两只手插进两个婴儿的襁褓底下取暖。手指头冻得发木。
她脑子里转着一个念头，欠系统积分不还，会不会被直接抹杀。
没开口问，也不想去试。小说看多了都知道，天上掉馅饼是要收利息的。
她咬着牙从木床上坐起来。下腹部坠着像一块石头往下扯，两条腿直打哆嗦，站不直。
她用手扶着墙皮脱落的墙面，借着力道站稳，挪步出卧室。
陈浩和刘翠花背对背绑在一起，陈浩还昏死着，头耷拉在胸前。
刘翠花嘴里塞着破抹布，下巴挂着两溜口水。
右腿被林念砸断了，以一个别扭的姿势撇在身侧。
她疼得直抽抽，冷汗从额头冒出来，还没淌到下巴就结成了白霜。
看到林念走过来，刘翠花瞳孔放大，身子拼命往后缩，带动背后的陈浩在冰地上蹭出半米。
林念没管她，直接走向靠墙那个没被砸掉的电视柜。
她拉开最底下的抽屉，里面有一个带密码锁的小木盒。原主记忆里，这是陈浩平时碰都不让碰的宝贝。
林念单手拿起旁边劈柴用的消防斧头。照着木盒上的密码锁砸了下去。
砰。
锁扣崩开，飞到墙角，木盒盖子翻落。
里面是一块金灿灿的男表，男款劳力士，陈浩过年回老家充门面戴的行头。
林念把表拿在手里掂了两下，分量轻飘飘的，表链边缘还掉色。
这货自己买假表，骗原主说是五万块托人从香港带的。
林念在脑海里调出系统的回收框，把表扔了进去，面板显示了一行字。
【破损的机械表（仿造品），回收价值：15积分。】
假货也收，系统还算实在。
林念转头看向自己的手，左手无名指上套着一个素圈钻戒。
结婚时陈浩在县城金店买的，碎钻小得肉眼快看不见了，原主一直没舍得摘。
【低等碎钻戒指，回收价值：80积分。】
不够还债的。
林念把目光转回地上的刘翠花身上，老太婆的左手腕上戴着个翠绿的镯子。
林念走过去，蹲下身。
刘翠花眼珠子瞪得溜圆，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怪声，肩膀使劲挣扎，想把左手藏到背后。
林念一把攥住她的左腕，没用什么技巧，就是用手指死死捏住镯子，往外生拖硬拽。
刘翠花手骨粗，镯子口径小，卡在虎口的位置死活退不下来。
刘翠花疼得浑身抽搐，嘴里的抹布被咬得发出咯吱声。
“别动。”林念手上加了一把劲。
咔。
一块老皮直接被刮翻，连带着一点血肉，镯子脱手，刘翠花的左手虎口流下两道血印子。
林念拿起镯子，看都没看一眼刘翠花，直接丢进系统回收框。
【劣质翡翠手镯，回收价值：120积分。】
三个东西加起来，总共215积分。
【回收完成，当前积分：115。（已扣除新手透支100积分）】
【宿主完成首次偿还，1级系统正式激活，开启初级商城。】
屏幕蓝光闪动，弹出一个网购页面，商品不多，都是些生活基础物资，明码标价。
林念一目十行地往下扫。
矿泉水（500ml）：2积分。
杂粮面馒头（个）：2积分。
白面肉包子（个）：5积分。
急救止血贴（产后创伤型）：50积分。
全棉卫生巾（包）：3积分。
速溶红糖姜茶（杯）：10积分。
林念盯着那个急救止血贴看了几秒，身下还在断断续续往外渗血，命比钱重要，必须买。
她在面板上连续点击，买了一个止血贴，两包卫生巾，一杯红糖姜茶，四个肉包子。
积分扣除86，还剩29积分。
东西凭空出现在旁边的茶几上，包子是用牛皮纸袋装的，隔着袋子往外冒热气，红糖姜茶是用纸杯封好口的，烫手。
林念把东西抱在怀里，转身往卧室走。刘翠花在地上扭动着身子，鼻子使劲嗅着肉包子的香味，眼馋得快要晕过去了。
关上门，反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