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舟,你到底有没有心?”
冰冷的雨水砸在脸上,陆舟觉得视线有些模糊。
毕业晚会的后台,林呦呦就站在他面前,那双平日里总是亮晶晶的小鹿眼,此时红得厉害,蓄满了泪水。
她手里死死攥着一封被雨水打湿的信,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只想要一个答案,就一个……”
陆舟动了动嘴唇,胸口闷得像塞了块生锈的铁。他想伸手抱抱她,想告诉她自己也疯了一样喜欢她,可那股该死的、伴随了他十几年的情感迟钝,像一把无形的锁,死死扣住了他的喉咙。
他僵在原地,像尊石像。
林呦呦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知道了。”
她转身冲进漫天暴雨,单薄的身影迅速被黑暗吞噬。
陆舟想追,脚下却像生了根。他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心脏猛地一抽,那种撕裂般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
“陆舟?陆舟!你睡死过去啦?”
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拍桌声,伴随着风扇转动的“吱呀”声。
陆舟猛地睁开眼,大口喘着气。
没有冰冷的雨水,没有窒息的悔恨。
阳光透过老旧的玻璃窗洒在课桌上,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粉尘,鼻间充斥着淡淡的粉笔灰和少年人特有的汗味。
“让你帮我看下题目,你倒好,直接去见周公了。”
清脆悦耳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陆舟僵硬地转过头。
林呦呦正托着下巴看着他,马尾辫扎得高高的,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她还没长成后来那个忧郁清冷的模样,脸上带着点婴儿肥,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一双大眼睛里满是灵动。
陆舟死死盯着她,瞳孔剧烈颤抖。
活的。
还没被他伤透心的林呦呦。
“看我干嘛?”林呦呦被他看得有些发毛,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睡傻了?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陆舟没有说话,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攥住了林呦呦搁在桌上的手腕。
温热的,脉搏在跳动。
这不是梦。
“疼……”林呦呦惊呼一声,想往回缩,“陆舟,你发什么疯?快放开!”
陆舟不仅没放,反而握得更紧了。
那股失而复得的狂喜像岩浆一样在血管里横冲直撞,冲得他眼眶发热。
“呦呦。”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林呦呦愣住了。
他们做了一年同桌,陆舟总是闷头做题,偶尔说话也是言简意赅,从来没用这种……带着近乎偏执的占有欲的语气叫过她的名字。
“你……你怎么了?”林呦呦的声音弱了下来,脸颊微红,“是不是做噩梦了?”
陆舟没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她。
前世,他因为性格内敛迟钝,总觉得来日方长。
他眼睁睁看着林呦呦在他身边待了三年,看着她从满怀期待到逐渐失望,最后在那个雨夜彻底消失。
后来他才知道,林家在高二这年出了大事,林呦呦为了不连累他,独自背负了一切。
而他,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重活一世,那些未来二十年的记忆清晰得如刻在脑子里。
他知道下周的月考题目,知道哪只股票会翻倍,知道林家公司会在什么时候被沈家那个伪君子算计。
更重要的,他知道身边这个女孩有多爱他。
“呦呦。”陆舟又叫了一声,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这辈子,我再也不会让你哭了。”
林呦呦彻底僵住了,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动不敢动。
“陆舟,你……你到底在说什么呀?”她心跳快得要撞破胸膛,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瞄,“这在教室呢,大家都在看……”
前排的死党蒋伟转过头,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卧槽,舟哥?你这是……战神觉醒了?”
陆舟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转过去。”
蒋伟脖子一缩,赶紧回头,嘴里还在小声嘀咕:“妈耶,这眼神比咱教导主任还吓人。”
陆舟收回视线,手上的力道松了些,却依然扣着林呦呦的五指,强迫她与自己十指紧扣。
林呦呦尝试挣脱了两下,没挣开,索性红着脸由他去了。
只是她总觉得,今天的陆舟变得好奇怪。
以前的陆舟像块冰冷的木头,现在的陆舟……像一团要把她融化的火。
“哎,你们听说了吗?”
教室后排传来几个男生的议论声。
“今天下午就要公布分班名单了,听说这次学校搞大动作,要把尖子生全部集中到一班。”
“那完了,林呦呦成绩那么好,肯定去一班。陆舟悬了,他那成绩,顶多留在咱们三班。”
“看来这对‘模范同桌’要解散咯。”
林呦呦听到这话,眼神暗了暗,原本回握陆舟的小手也松了劲儿。
她低着头,声音闷闷的:“陆舟,待会儿分班名单就出来了。”
“嗯。”陆舟应了一声。
“老师说,这次分班是按高一期末成绩排的。”林呦呦咬了咬嘴唇,“我可能要去一班了。”
她没说出口的是,她很舍不得。
她喜欢这个总是冷冰冰但会默默帮她挡掉后排纸团的同桌。
她甚至想过,如果能一直这么坐下去就好了。
陆舟看着她头顶的小发旋,眼底闪过一丝凌厉。
前世,他们就是在这里分开的。
因为他的沉默,因为他的不作为,他被分到了三班,而林呦呦去了一班。
两人虽然只隔着一层楼,却像隔了一道鸿沟。
沈家那个沈浩,就是在一班趁虚而入的。
陆舟握紧她的手,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哪都不去。”
林呦呦抬头,一脸迷茫:“啊?”
“我说,你哪都不去。”陆舟重复了一遍,“我会留在你身边。”
“可是学校的名单……”
“名单是人定的。”陆舟打断她。
他记得很清楚,前世高二分班,李老师为了升学率,确实想把林呦呦调走。但其实学校有个规定,只要学生本人强烈要求,且能保证成绩不下滑,是可以申请留原班的。
只是前世的林呦呦问他“要不要留下来”时,他那个闷葫芦只回了一句“听学校安排”。
那是他这辈子做过最蠢的决定。
就在这时,教室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了。
穿着黑色职业装、戴着黑框眼镜的班主任李老师走了进来,手里捏着几张白纸,脸色严肃得吓人。
教室内瞬间安静下来,掉根针都能听见。
李老师站上讲台,目光在台下扫了一圈,最后在陆舟和林呦呦交叠的手上停顿了一秒,眉头狠狠皱起。
“分班名单下来了,念到名字的同学,收拾东西去新教室。”
林呦呦紧张得手心出汗,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来。
陆舟却反而加大了力道,指骨分明的手死死扣住她,甚至挑衅般地往讲台方向挪了挪。
李老师清了清嗓子,拿起名单开始念:
“第一名,林呦呦,去高二一班。”
林呦呦的脸色瞬间白了,她转头看向陆舟,眼眶里已经有了水汽。
陆舟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讲台。
李老师继续念着,名单一个接一个,却始终没有陆舟的名字。
直到名单念完,李老师才推了推眼镜,冷淡地开口:“剩下的同学留在本班。林呦呦,你还在等什么?赶紧收拾东西,一班的沈老师还在等你。”
林呦呦咬着牙,慢慢站起身,手还被陆舟拉着。
“陆舟……”她带着哭腔小声哀求,“你放手吧,老师看着呢。”
全班同学的目光都集中在两人身上,议论声此起彼伏。
“陆舟这是受什么刺激了?打算暴力抗命?”
“啧啧,没看出来啊,平时闷声不响的,关键时刻这么猛。”
李老师也火了,猛地拍了一下讲台:“陆舟!你想干什么?松开你的手!别耽误林呦呦的前途!”
陆舟缓缓站起身。
他没松手,反而把林呦呦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他看着李老师,眼神平静得让人心底发虚:“李老师,林呦呦不去一班。”
“你说什么?”李老师怀疑自己听错了,“这是学校的决定!”
“林呦呦身体不好,不适应新环境。”陆舟随口编了个理由,语气却强硬得像是在下达命令,“她留在三班,我看着她。”
“你看着她?你凭什么看着她?你拿什么保证她的成绩?”李老师气极反笑,“陆舟,你自己成绩什么样心里没数吗?你这就是在害她!”
“如果我能保证,下次月考,我的成绩进年级前十呢?”
陆舟此话一出,全班死寂。
年级前十?
陆舟平时的成绩也就在年级两百名左右徘徊,这牛皮吹得简直没边了。
李老师冷笑一声:“年级前十?陆舟,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说到做到。”陆舟平静地对上李老师的视线,“如果我做不到,我主动申请去校外宿管班。如果我做到了,林呦呦必须留在三班,而且,我们要继续做同桌。”
林呦呦整个人都傻了,她呆呆地看着陆舟的侧脸。
这个少年的轮廓依旧熟悉,可那股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场,却让她感到无比陌生,又无比……安心。
李老师刚想发作,突然看到陆舟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走上讲台递了过去。
陆舟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李老师,我记得你爱人最近在评职称?那篇关于《高中数学逻辑分析》的论文,如果你能把第三章的建模改一改,胜算应该会大很多。具体的修改思路,我写在上面了。”
李老师的脸色瞬间从愤怒变成了惊骇。
他爱人评职称的事情,连学校里都没几个人知道,更别提这篇还没发表的论文细节!
陆舟是怎么知道的?
李老师颤抖着手接过纸条,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猛地缩紧。
上面的公式和逻辑推导,精妙得让他这个教了十几年数学的老师都感到头皮发麻。
这……这绝对不是一个高中生能写出来的东西!
陆舟退后一步,声音恢复了正常:“李老师,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李老师死死攥着那张纸条,呼吸变得粗重。
他看了看满脸倔强的陆舟,又看了看眼眶微红的林呦呦。
半晌,他艰难地开口:“名单……我待会儿去跟校领导申请微调。林呦呦,你先坐下。”
全班哗然!
林呦呦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就被陆舟重新拉回了座位。
“坐好。”陆舟轻声说,顺手把她掉在桌上的圆珠笔捡起来放好。
林呦呦坐下来,心跳还没平复,小声问:“你给老师看了什么呀?”
陆舟笑了笑,那是重生以来他露出的第一个真心笑容。
“没什么,一点道理而已。”
他侧过头,看着女孩那双充满好奇的眼睛,突然伸手,在桌子底下悄悄勾住了她的小拇指。
林呦呦脸一红,想躲,却被他勾得死死的。
“呦呦,别怕。”陆舟看着她,眼神深邃得像要将她揉进灵魂里,“这辈子,谁也别想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林呦呦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心里像是喝了蜜一样甜。
虽然陆舟变得很霸道,但她……好像并不讨厌。
然而,就在陆舟以为第一步计划成功时,李老师在讲台上接了个电话,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至极。
他挂断电话,看向陆舟,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和无奈。
“陆舟,林呦呦,你们可能得去一趟校长办公室。”
“有人举报你们……早恋,而且证据确凿。”
陆舟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前世,可没这一出。
他转过头,看向教室后门。
那里,一张熟悉的、带着阴狠笑意的脸一闪而过。
赵强。
陆舟冷笑一声,安抚地拍了拍林呦呦的手背。
“别怕,我去解决。”
他站起身,大步走出教室。
既然重活一世,那些跳梁小丑,也该清理一下了。
第二章 这一坐,就是一辈子
校长办公室内,红木桌上的茶水冒着热气。
王校长沉着脸,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陆舟,赵强同学举报你和林呦呦在教室里举止亲昵,严重违反校规。”王校长目光如炬,“林呦呦是学校重点培养的苗子,你这么做是在毁了她。”
赵强站在一旁,嘴角止不住地上扬,眼神里全是幸灾乐祸。
“校长,我亲眼看见的!陆舟死死拽着林呦呦的手不放,林呦呦都快急哭了!”赵强一边说一边添油加醋,“这种害群之马,就该记大过处分!”
林呦呦站在陆舟身后,小脸惨白,手指死死绞着校服衣角。
她想解释,可面对威严的校长,嗓子像被堵住了一样。
陆舟却一脸淡然,甚至还伸手安抚地拍了拍林呦呦的手背。
“举止亲昵?”陆舟抬眼看向王校长,语气平稳,“校长,赵强同学可能是看错了。我刚才是在跟林呦呦探讨一道关于‘空间向量’的压轴题,因为思路分歧,动作稍微大了点。”
“探讨题目?”赵强嗤笑一声,“陆舟,你年级两百名的成绩,跟年级第一探讨压轴题?你觉得校长会信吗?”
王校长也皱起眉头:“陆舟,解释要合乎逻辑。”
陆舟往前走了一步,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身体微微前倾。
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开口:“校长,比起探讨题目,您现在应该更担心下周教育局的突击审计吧?尤其是关于……去年图书馆翻修的那笔专项资金。”
王校长的脸色瞬间变了。
敲击桌面的手指僵在半空,瞳孔剧烈收缩。
那笔资金确实有些猫腻,是他这辈子唯一的软肋。前世这事儿要在三年后才爆出来,导致王校长晚节不保,但现在的陆舟,提前掌握了所有细节。
“你……你在说什么?”王校长的声音微微发颤。
“我不仅知道那笔钱的流向,还知道那份缺失的报销凭证在哪。”陆舟神色平静,眼神却透着一股掌控全局的压迫感,“校长,我只想安静地在三班读书。林呦呦是我的同桌,只要她在,我的成绩就能进前十。这对学校的升学率,不是坏事。”
王校长死死盯着陆舟,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
眼前的少年,眼神深邃得让他感到心惊。这哪里像个十八岁的高中生?
“校长!您快处分他啊!”赵强还没察觉到气氛的诡异,在一旁叫嚣。
“闭嘴!”王校长猛地一拍桌子,把赵强吓了一跳。
王校长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心跳,看向陆舟的眼神多了几分忌惮。
“赵强,这件事我会再核实。陆舟和林呦呦只是正常的学术交流,你不要捕风捉影,回去写份五百字的检讨,反思一下自己的思想觉悟。”
“什么?”赵强傻眼了,“校长,我没看错,他们真的……”
“滚出去!”王校长指着门口,怒声喝道。
赵强灰溜溜地走了,走之前还不甘心地瞪了陆舟一眼。
办公室内只剩下三个人。
“校长,那我们先回教室了。”陆舟拉起林呦呦的手,转身欲走。
“陆舟。”王校长叫住他,神情复杂,“希望你记住今天说的话,下次月考,我要看到你的成绩。”
“放心。”
陆舟头也不回地拉着林呦呦走出办公室。
刚出门,林呦呦就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陆舟,你刚才跟校长说了什么呀?他怎么突然变了态度?”林呦呦抬起头,眼睛里满是好奇。
“没什么,校长是个讲道理的人。”陆舟随口敷衍过去,握着她的手始终没松开。
两人回到教室时,分班的搬迁已经开始了。
走廊里乱哄哄的,不少同学正抱着书往一班挪。
“陆舟!”
一个娇滴滴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苏曼穿着修改得异常合身的校服,裙摆比规定短了两厘米,露出白皙的长腿。她站在三班门口,手里抱着几本书,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她是学校公认的校花,家境好,长得美,前世陆舟曾被她那副皮囊迷惑过一阵子。
“有事?”陆舟停下脚步,眼神冷淡。
苏曼撩了一下头发,笑容甜美:“我听李老师说,一班还有一个空位,我特意去跟主任申请了,让你搬过去坐我旁边。陆舟,一班的学习氛围更好,你跟我一起去吧。”
周围的男生纷纷露出嫉妒的神色。
校花主动邀约同桌,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好事?
林呦呦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她下意识地想把手从陆舟手里抽回来。
是啊,一班更好,苏曼也更好。
陆舟却握得更紧了,甚至把林呦呦往怀里带了带。
他看向苏曼,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你是谁?”
苏曼的笑容僵住了。
“我是苏曼啊!我们高一还一起参加过社团……”
“不认识。”陆舟冷冷打断,“别挡路。”
“陆舟!”苏曼气得直跺脚,“你疯了吧?林呦呦成绩好是她的事,你留在三班只会烂掉!我这是在帮你!”
陆舟停下脚步,转过身,一字一顿地开口:“第一,我的事轮不到你管。第二,三班很好,因为我同桌在这里。”
“你……”苏曼脸色涨红,指着林呦呦,“她有什么好的?闷葫芦一个,连句话都说不利索!”
陆舟的眼神瞬间冷到了冰点。
他上前一步,周身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寒意。
“再让我听见你诋毁她一个字,我就让你从一班滚出去。”
苏曼被陆舟的眼神吓住了,下意识后退了两步,眼眶瞬间红了。
陆舟没再理她,拉着林呦呦径直走进教室。
教室内,原本属于两人的课桌已经被李老师贴上了新的标签:【陆舟、林呦呦】。
“坐下。”陆舟把林呦呦按回座位。
林呦呦还没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她看着陆舟,声音小得像蚊子叫:“陆舟,苏曼其实说得对,去一班对你更有利……”
陆舟没说话,他突然俯下身,双手撑在林呦呦的椅子扶手上,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距离极近,林呦呦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清香。
“林呦呦,看着我。”陆舟声音低沉。
林呦呦紧张地抬起头,撞进了一双深邃如海的眸子里。
“前世……以前是我太蠢,让你受了委屈。”陆舟盯着她的唇瓣,眼神里藏着浓烈的占有欲,“从今天起,不管是一班还是苏曼,谁都别想把你从我身边带走。听懂了吗?”
林呦呦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心跳声大得连她自己都能听到。
“听……听懂了。”
“听懂了就别再推开我。”
陆舟伸出手,在众目睽睽之下,死死攥住了林呦呦搁在膝盖上的小手。
林呦呦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
“陆舟,你……你先放开,大家都在看……”
“不放。”陆舟不仅没放,反而俯身凑到她耳边,呼出的热气吹得她脖颈发痒,“这辈子,我都不会再放手了。”
林呦呦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可心里那股一直以来都不敢言说的委屈,却在这一刻被彻底抚平。
就在这时,教室后排突然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巨响。
陆舟转过头,看见赵强正一脸阴沉地站在那里,脚边是一叠散落的课本。
赵强死死盯着陆舟攥着林呦呦的手,眼神里满是怨毒。
“陆舟,你别得意太早。”赵强咬牙切齿地走过来,“就算校长保你,这学校也不是你说了算。”
陆舟慢慢站起身,将林呦呦护在身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是吗?”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在赵强面前晃了晃。
“赵强,你爸那家工厂,最近是不是在接一笔海外的订单?如果这笔订单因为环保违规被查封,你猜你还能不能这么嚣张?”
赵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怎么知道?”
那是他爸这辈子的翻身仗,绝对不能出半点差错!
陆舟凑近他,声音压得极低:“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多。滚远点,别再出现在呦呦面前,否则,我让你家一无所有。”
赵强浑身颤抖,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陆舟,连滚带爬地跑出了教室。
林呦呦看着陆舟的背影,只觉得这一刻的陆舟,高大得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山。
陆舟重新坐回位子,拉过林呦呦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里仔细打量。
女孩的手很小,指甲剪得圆润干净,透着淡淡的粉色。
“呦呦。”陆舟突然叫她。
“嗯?”
“比比大小?”
陆舟说着,张开宽大的手掌,贴在了林呦呦的小手上。
林呦呦的脸再次红透,却鬼使神差地没有缩回,而是学着他的样子,伸直了手指。
陆舟的手掌比她大出一整圈,能将她的手完全覆盖。
他看着两只交叠在一起的手,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温柔。
前世,林呦呦也曾这样试探着和他比手大小,可他当时只顾着看题,随口说了句“别闹”。
陆舟突然反手,五指猛地插进林呦呦的指缝,与她十指紧扣。
“陆舟……”林呦呦惊呼。
陆舟凑近她,几乎贴在她的唇边,声音沙哑:“林呦呦,你说,咱们这同桌,要坐多久?”
林呦呦心跳如擂鼓,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到陆舟自顾自地说道:
“这一坐,就是一辈子。”
林呦呦彻底愣住了,她看着陆舟近在咫尺的脸,突然感觉到他握着自己的手猛地收紧,力道大得惊人。
“你……”林呦呦刚想开口,却见陆舟的目光死死盯着教室门口。
那里,站着一个穿着名贵西装、气质儒雅的男人,正对着林呦呦露出一个温润的笑容。
“呦呦,好久不见。”
陆舟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度危险。
沈浩。
那个前世亲手推林家下地狱的伪君子,竟然提前出现了。
第三章 谁准你欺负她?
沈浩站在教室门口,那一身考究的西装与周围蓝白相间的校服格格不入。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挂着前世那副招牌式的、温润如玉的伪善笑容。
“呦呦,好久不见,听说三班分班出了点小状况,我来看看你。”
沈浩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优越感,仿佛他出现在这里,是对这间简陋教室的一种恩赐。
林呦呦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让她下意识往陆舟身后缩。
前世,林家破产后,沈浩就是用这副“救世主”的嘴脸,一步步把她推入深渊。
陆舟没有松手,反而更紧地扣住了林呦呦的五指。
他感觉到女孩的手心在出汗,冰凉得让人心疼。
“沈浩。”陆舟开口了,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沈浩像是刚注意到陆舟一样,目光从两人交叠的手上掠过,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这位同学,你是?”沈浩依旧笑着,语气却透着高高在上的疏离。
“滚。”
陆舟只回了一个字。
教室里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蒋伟在后排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来,心说舟哥这也太猛了,这可是沈浩,校董都要给三分薄面的沈家大少爷。
沈浩的笑容僵在脸上,眼角的肌肉微微抽动。
“同学,做人要懂礼貌。我是林家的世交,过来关心一下呦呦……”
“最后一遍。”陆舟上前一步,将林呦呦彻底挡在身后,那股从尸山血海里带回来的压迫感瞬间炸开,“离她远点,否则沈家那几个在建的项目,我不介意让他们提前停工。”
沈浩瞳孔骤缩。
沈家最近确实有几个大项目在走审批,那是绝密。这个名不见经传的高中生,怎么可能知道?
“陆舟,你……”
“滚。”
陆舟的眼神像是一把开了刃的刀,死死钉在沈浩脸上。
沈浩这种伪君子最惜命,他从陆舟眼里看到了真实的杀意。那不是虚张声势,而是真的杀过人、见过血的冷酷。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维持住风度,对着林呦呦勉强笑了笑:“呦呦,既然你有‘朋友’在,我先走了。沈伯伯那边,我会去打招呼的。”
说完,他转过身,脸色在背对众人的瞬间变得狰狞无比。
沈浩一走,教室里的气压才稍微回升。
林呦呦小声地拽了拽陆舟的衣角:“陆舟……他家很有钱,你这样会惹麻烦的。”
“他家那点钱,很快就不是他的了。”陆舟转过身,摸了摸她的头,语气瞬间变得温柔,“别怕,有我在。”
还没等林呦呦说话,教室后排突然传来一声冷笑。
“陆舟,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赵强刚才被沈浩的气场压得不敢吱声,现在见沈浩走了,又觉得陆舟刚才顶撞沈少的行为简直是自寻死路。
他带着两个跟班,不怀好意地围了上来。
“连沈少都敢骂,我看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赵强一边说着,眼神一边在林呦呦身上打转,语气变得下流起来,“林呦呦,跟这种没脑子的穷鬼混有什么前途?沈少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装什么清高?难不成陆舟在床上比沈少更能伺候你?”
周围几个男生发出低俗的哄笑。
林呦呦的脸瞬间变得惨白,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你……你胡说!”
陆舟的脸色在这一刻彻底沉了下去。
如果说对付沈浩是商战和博弈,那么对付赵强这种烂人,陆舟只有一种手段。
那是前世他在外流浪、在最底层摸爬滚打出来的——杀人技。
“你刚才,说什么?”陆舟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说这小娘皮……”
赵强的话还没说完。
陆舟动了。
甚至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砰!”
一声闷响。
赵强的头发被陆舟一把揪住,整个人像块破布一样被狠狠掼在了课桌上。
陆舟单手按住赵强的后颈,力道大得惊人,赵强的脸死死贴在冰冷的桌面上,挤压得变了形。
“啊——!”
赵强发出一声惨叫,双手胡乱挥舞着。
另外两个跟班愣了一下,刚想上前帮忙,陆舟一个冷眼扫过去。
“想死的,尽管过来。”
那眼神里的狠戾,直接把两个高中生吓软了腿,呆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陆舟!你放开我!你敢在学校打人!”赵强含糊不清地吼着,拼命挣扎。
陆舟没说话,只是腾出另一只手,抓起桌上的一支自动铅笔。
锋利的笔尖正对着赵强的眼球,距离不到一厘米。
赵强瞬间噤声,浑身抖得像筛糠,连呼吸都停了。
“赵强,我给过你机会。”陆舟低下头,在赵强耳边轻声说道,声音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你爸那家工厂,不仅环保违规,三年前那场火灾的赔偿款,他也是找人顶了罪吧?”
赵强的瞳孔猛地放大,满脸惊骇:“你……你怎么……”
“那份真正的鉴定报告,就在我手里。”陆舟的手指微微用力,按得赵强脖颈咯咯作响,“你再敢动一下呦呦的念头,我就让你爸去吃牢饭,让你家所有人都去大街上要饭。”
赵强彻底瘫软了,那是他家最大的秘密。
这个陆舟,到底是人还是鬼?
“听懂了吗?”陆舟问。
“听……听懂了,舟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赵强哭喊着求饶,裤裆处洇出一片湿痕。
陆舟一脸厌恶地松开手,像扔垃圾一样把他推到一边。
“滚。”
赵强连滚带爬地往外跑,甚至连书包都顾不上拿。
教室里死一般寂静。
所有同学看向陆舟的眼神都变了,那是敬畏,是发自内心的恐惧。
陆舟没理会那些目光,他抽出一张湿纸巾,仔细擦了擦刚才抓过赵强头发的手。
擦完后,他转身看向林呦呦。
林呦呦正呆呆地看着他,小鹿般的眼睛里盛满了震惊和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陆舟心里一紧,怕自己刚才的狠样吓着她。
他放柔了声音,蹲在林呦呦面前,拉过她的手。
“吓着了?”
林呦呦摇了摇头,突然伸手抱住了陆舟的脖子,声音闷闷的:“陆舟,以后别为了我打架,我不怕他们说。”
陆舟感受着怀里的温香软玉,心跳快了几分。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不打架,我只是教他做人。”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门口观察的蒋伟突然跑了进来,神色慌张。
“舟哥!不好了!”
陆舟皱眉:“怎么了?”
蒋伟喘着粗气,指着校门口的方向:“赵强刚才跑出去,在校门口给他哥打电话了!他哥是校外混黑的‘大虎’,带了十几个兄弟,已经把校门口堵死了!”
林呦呦一听,脸色又变了,抓着陆舟的校服不肯松手。
“大虎?”陆舟冷笑一声,安抚地捏了捏林呦呦的手指,“没事,正好前世那笔账,今天一起算了。”
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扣上校服最上面的扣子。
“蒋伟,帮我照顾好呦呦。”
“舟哥,你要干嘛?”
陆舟没回答,径直走向教室后排,从工具箱里拎出一把修课桌用的长柄扳手。
他走到窗边,看了一眼校门口黑压压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兴奋的弧度。
前世,林家破产那天,大虎带人砸了林家的门,还推倒了林呦呦。
这笔债,得加倍还。
“陆舟!”林呦呦追到门口,眼神里全是担忧。
陆舟回过头,对着她灿烂一笑,那是重生以来他笑得最少年气的一次。
“等我十分钟,带你去吃后街那家你最喜欢的奶黄包。”
说完,他拎着扳手,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走廊。
校门口。
赵强捂着脸,躲在一个满脸横肉、纹着下山虎的壮汉身后,眼神毒辣。
“哥,就是那小子!你今天一定要弄死他!”
大虎吐掉嘴里的烟头,手里拎着一根钢管,冷哼一声:“放心,在这片地方,还没人敢动我弟弟。”
就在这时,校门内,一个孤单削瘦的身影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陆舟拎着扳手,在水泥地上拖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面对十几个手持器械的混混,他不仅没停,反而加快了脚步,眼底的寒芒在夕阳下闪烁。
“就这点人?”陆舟站定,歪了歪脖子,发出一阵清脆的骨鸣声。
大虎愣住了。
这小子,怎么感觉比他还像个混社会的?
第四章 你的未来,我包了
校门口,夕阳拉长了陆舟的影子。
大虎嘴里叼着烟,钢管在手心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
“小子,就是你动了我弟弟?”大虎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凶狠。
赵强躲在大虎身后,狐假虎威地叫嚣:“哥,废了他!他刚才差点用笔戳瞎我!”
陆舟停下脚步,距离大虎不到两米。
他没看那些明晃晃的钢管,也没看叫嚣的赵强,只是盯着大虎。
“大虎,原名张虎,三年前在城西仓库火灾里,替人顶了半年的包。我没记错吧?”
陆舟的声音不大,却让大虎的手猛地抖了一下,钢管差点掉在地上。
“你……你说什么?”大虎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件事是绝密,除了他那个坐牢的爹和背后的老板,没人知道。
“我还知道,你爹在里头身体不太好,急需一笔钱做手术。但这笔钱,你那个‘老板’一直没给,对不对?”
陆舟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带着你的人滚。明天下午三点,去后街的彩票站等我。我可以给你那笔手术费,顺便送你一份能让你老板乖乖听话的证据。”
大虎整个人僵在原地,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看着陆舟那双深邃得不像高中生的眼睛,心底生出一股莫名的寒意。
这个少年,太诡异了。
“哥!你等什么呢?动手啊!”赵强在后面催促。
“闭嘴!”
大虎突然转身,反手给了赵强一个清脆的耳光。
赵强被打蒙了,捂着脸半天没反应过来:“哥?”
“滚回家去!以后少在外面惹是生非!”大虎低声吼了一句,随即深深看了陆舟一眼,“明天三点,我准时到。”
在大虎的挥手下,十几个混混来得快,去得更快。
陆舟冷哼一声,转身走向街角的甜品店。
十分钟后,三班教室门口。
林呦呦正焦急地张望着,看到陆舟拎着一袋热气腾腾的奶黄包走过来,她猛地冲过去,上下打量。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陆舟笑着把奶黄包塞到她手里:“都说了是去买包子,能有什么事?”
“可是蒋伟说……”
“蒋伟看花眼了。”陆舟摸了摸她的头,眼神温柔,“快趁热吃,一会儿凉了心儿就不流了。”
林呦呦咬了一口包子,甜腻的奶香在口中化开,压下了心头的惊慌。
她看着陆舟,总觉得这一刻的陆舟像一座山,只要在他身边,什么风雨都刮不到她身上。
第二天一早,第一节是李老师的数学课。
李老师拉着脸走进教室,手里捏着一张卷子,重重地拍在讲台上。
“陆舟,站起来!”
全班同学齐刷刷看向后排。
李老师推了推眼镜,语气刻薄:“听说你昨天在学校门口聚众斗殴?陆舟,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留在一班,就能为所欲为了?看看你那稀碎的成绩,这种超纲的竞赛题,你连题目都看不懂吧?”
他在黑板上写下一道极其复杂的函数推导题。
“这是今年省赛的压轴题。你要是解不出来,今天就给我滚出三班,去找校长也保不住你!”
林呦呦紧张地咬着唇,这道题她刚才看了一眼,完全没有思路。
陆舟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没说话,径直走向讲台。
“装什么样,他要是能做出来,我倒立洗头。”苏曼在底下小声嘀咕。
陆舟拿起粉笔,甚至没有停顿。
“嗒、嗒、嗒……”
粉笔在黑板上跳动,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
第一步,建模。
第二步,代入极限值。
第三步,反向推导。
李老师原本轻蔑的眼神逐渐变得惊愕,最后变成了惊恐。
陆舟不仅解出来了,而且用的是一种连教材上都没有的、极度简练的算法。
那种算法,是三年后才被某个数学大牛提出的“陆氏简化法”。
陆舟扔掉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李老师。
“李老师,如果你对我的成绩有怀疑,下次月考,我会拿个年级第一回来。”
教室内落针可闻。
李老师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黑板上的逻辑美感,让他这个教了二十年数学的老师感到了降维打击。
“回……回座位去。”李老师的声音有些发颤。
蒋伟在下面激动得满脸通红,压低声音喊道:“舟哥牛逼!”
林呦呦看着陆舟的背影,眼睛里亮晶晶的。
下午三点,陆舟准时出现在后街彩票站。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彩票,递给柜台后的老板。
“老板,兑奖。”
老板漫不经心地接过去,往机器里一扫。
紧接着,老板的眼睛猛地瞪大,手都抖了一下。
“十……十万?”
在这个两千块钱就能买平米的年代,十万块是一笔巨款。
陆舟面无神色地点了点头:“扣完税,帮我转到这个存折里。”
这是他重生回来后的第一桶金。
前世他记得很清楚,这期的二等奖号码是多少,因为那天他因为没钱给林呦呦买生日礼物,蹲在彩票站门口看了很久那个中奖公告。
走出彩票站,大虎已经在阴影里等着了。
陆舟递过去一张存折和一份牛皮纸袋。
“里面有三万块,够你爹手术。剩下的钱,买几身像样的衣服,带兄弟们做点正经生意。”
陆舟盯着大虎的眼睛:“纸袋里是沈家强占地皮的证据。沈浩那个人,表面光鲜,背地里脏得很。跟着他,你迟早要进去顶雷。”
大虎接过东西,手在发抖。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高中生,随手就能拿出他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还能翻出沈家的命门。
“陆少。”大虎低下头,语气里带上了发自肺腑的敬畏,“以后我的命,就是你的。”
“我不要你的命。我要你盯着沈浩。”
陆舟说完,转身离开。
回到学校时,已经是放学时间。
陆舟心情不错,有了这笔钱,他就能开始布局股市,在林家危机爆发前,积累足够的资本。
他快步走向教室,想带林呦呦去吃顿好的。
可刚走到走廊尽头,他就看到林呦呦一个人站在窗边。
她手里紧紧抓着那个洗得发白的粉色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青。
“呦呦?”
陆舟轻声唤了一句。
林呦呦没反应。
“呦呦,怎么了?”
陆舟走过去,轻轻拉住她的手。
那一瞬间,他感觉林呦呦的手冰凉得可怕,整个人都在剧烈打冷颤。
手机从她手中滑落,“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电池摔了出来。
“陆舟……”
林呦呦转过头,陆舟心口猛地一疼。
她那双原本清澈的小鹿眼里,此刻全是绝望的泪水,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
“我爸……我爸他出事了……”
林呦呦的声音带着破碎的哭腔。
“家里来了好多人……他们说,我爸欠了三百万……如果不还钱,就要把我家房子拆了,还要……还要带走我……”
陆舟眼神骤冷。
前世的悲剧,竟然比记忆中提前了一个月。
三百万。
在这个年代,这几乎是一个能让人家破人亡的天文数字。
“别怕。”
陆舟一把将她死死搂进怀里,手掌按在她的后脑勺上,声音低沉而有力。
“呦呦,看着我。”
林呦呦抬起头,满脸泪痕。
“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家,谁也带不走你。”
陆舟捡起地上的手机,眼神里透出一股令人胆寒的戾气。
沈浩。
前世你就是趁着这个时候,用这三百万当诱饵,逼着呦呦不得不向你低头。
这一世,你连入场的机会都没有。
“走,带我去你家。”
陆舟牵起她的手,大步往校门口走去。
此时,林家门口。
几个穿着黑背心、满身横肉的壮汉正用力拍打着防盗门,手里的油漆桶已经拧开。
“姓林的,滚出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再不开门,我们就把你家闺女的照片贴满整个街道!”
林父坐在客厅地板上,头发凌乱,眼神空洞地盯着那一纸借条。
那是沈浩设下的陷阱,但他现在才知道,已经太晚了。
就在壮汉准备泼红油漆的时候。
一辆出租车猛地停在路边。
陆舟推开车门,脸色阴沉如水,手里拎着刚才在大虎那儿拿到的黑色公文包。
他看着那些叫嚣的债主,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谁要带走林呦呦?”
陆舟一步步走过去,气场全开,压得那几个壮汉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领头的壮汉打量了一下陆舟的校服,冷笑一声:“哪来的小屁孩?毛长齐了吗就想英雄救美?”
“我再说一遍。”
陆舟站定,眼神像看死人一样盯着他。
“谁想动她?”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奔驰缓缓停在街角。
沈浩坐在车里,摇下车窗,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一抹胜券在握的冷笑。
“陆舟,你以为凭你现在的身份,能填得上这三百万的坑?”
沈浩推开车门,慢条斯理地走了下来,眼神里全是嘲弄。
“呦呦,只要你求我,这笔钱,我替你还。”
林呦呦死死抓着陆舟的胳膊,嘴唇咬得出了血。
陆舟却突然笑了,他打开手里的公文包,露出一张盖着公章的特殊证明。
“沈浩,你是不是忘了,你沈家在城南的那块地,是谁批的?”
沈浩的脸色在看清那张纸的瞬间,彻底僵住了。
那是——沈家行贿的原始凭证?
陆舟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你……”
“三百万?”陆舟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在冷风中格外刺耳,“沈浩,你猜这张纸,值不值三千万?”
周围的债主面面相觑,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林呦呦抬头看着陆舟的侧脸,这一刻,她感觉眼前的少年变得无比陌生,却又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而沈浩的身体,已经开始不自觉地发抖。
第五章 这一次,我陪你扛
沈浩盯着那张纸,瞳孔剧烈收缩。
那是城南地皮审批时的行贿底单,上面不仅有中间人的签名,甚至还有他父亲沈大山的私人印章。
这东西,陆舟一个穷学生是怎么拿到的?
“陆舟,你敢威胁我?”沈浩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原本伪善的面具彻底裂开。
陆舟往前走了一步,眼神如刀。
“这不叫威胁,这叫礼尚往来。”
陆舟转头看向那几个正准备泼油漆的壮汉,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沈少爷,你雇的这几个人,好像不太懂规矩。要不,我帮沈大山管教管教?”
沈浩的手死死攥紧,指甲扣进肉里。
城南的地皮是沈家未来三年的核心项目,一旦这份证据捅到上面,沈家不仅要赔个精光,他爸还得进去。
“都给我住手!”沈浩突然暴喝一声。
几个壮汉愣住了:“沈少,这姓林的欠……”
“我让你闭嘴!”沈浩反手一记耳光甩在领头壮汉脸上,脸色铁青,“滚!立刻滚!”
壮汉们面面相觑,虽然不甘心,但看着沈浩那副要杀人的样子,只能灰溜溜地收起油漆桶和铁棍,钻进面包车逃命似的离开。
街角恢复了死寂。
沈浩死死盯着陆舟,呼吸急促:“东西给我,三百万的债,我让林家延期。”
“延期?”陆舟嗤笑一声,晃了晃手里的公文包,“沈浩,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我要的不是延期,是这笔债,从今天起彻底消失。”
“你做梦!那是三百万!”
“那就让沈家陪葬好了。”陆舟作势要收起公文包,“反正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沈大山进去了,沈家那些债主,恐怕会比这几个人更凶残吧?”
沈浩僵在原地,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紫。
他设这个局,是为了把林呦呦逼入绝境,好让她乖乖爬上自己的床。可他万万没想到,陆舟手里握着沈家的命根子。
“好……算你狠。”沈浩几乎咬碎了牙,“三天内,我会让林建国收到债务清偿证明。陆舟,你给我等着。”
沈浩钻进奔驰车,发动机发出一声狂躁的轰鸣,绝尘而去。
林呦呦脱力般靠在门框上,整个人都在发抖。
“陆舟……”她喃喃着,泪水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没事了。”陆舟反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按在自己胸口,语气温柔得像变了个人,“我说过,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
林呦呦揪着他的校服,哭得撕心裂肺。
陆舟轻轻拍着她的背,眼神却看向不远处的阴影里。
大虎带着几个兄弟走了出来,神色复杂地看着陆舟。
“陆少,沈家那边……”
“沈浩没胆子报警,他比谁都怕这份证据曝光。”陆舟推开林家的房门,转头对大虎交待,“带人去抓那个叫老陈的。他现在应该在城西的地下赌场,准备今晚偷渡。抓到人,把钱拿回来,剩下的事情你知道怎么做。”
大虎心头一颤,他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少年了。
连老陈的逃跑路线都算准了?
“明白。”大虎点头,带着人消失在夜色中。
林家客厅里,灯光昏暗。
林父林建国瘫坐在沙发上,面前是一堆凌乱的废纸。看到陆舟牵着林呦呦进来,他浑浊的眼神里才恢复了一点光亮。
“呦呦……陆舟,你怎么来了?”
林建国声音嘶哑,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林叔,老陈的事我已经让人去处理了。那笔合同是沈浩设的套,债务已经解决了。”陆舟说得轻描淡写。
“解决了?”林建国愣住了,“那可是三百万……沈家怎么可能……”
“他有把柄在我手里。”陆舟没细说,只是从书包里掏出剩下的几万块现金,整齐地码在桌上,“这是我做软件赚的第一笔钱。林叔,先把工人的工资发了,公司还能转得开。”
林建国看着桌上红彤彤的钞票,半天没回过神。
一个高二的学生,不仅退了债,还拿出了几万块救急?
“这……这钱我不能要。”
“林叔,这是借给您的。”陆舟笑了笑,眼神却很笃定,“等以后公司做大了,您得翻倍还我。”
林建国看着陆舟,再看看女儿红肿的眼眶,突然掩面痛哭起来。
这一世,陆舟没有让悲剧重演。
前世,林建国因为走投无路选择了自杀,林呦呦为了还债不得不辍学去打工。而现在,一切都被他强行扭转了过来。
深夜,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陆舟和林呦呦站在楼下的单元门口。
雨水打在伸缩棚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陆舟。”林呦呦低着头,手指搅在一起,“你刚才说……那是你做软件赚的钱?”
陆舟看着她:“嗯,在网上接了几个小单子。以后会赚得更多。”
其实那是彩票中奖剩下的钱,但他不能说。
“你变了好多。”林呦呦抬起头,小鹿般的眼睛里盛满了雨雾,“变得让我觉得……有点不敢认了。”
她还记得半个月前的陆舟。
那时候的陆舟总是沉默寡言,甚至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可现在的陆舟,能只身挡在债主面前,能让沈浩低头,能像大山一样撑起她摇摇欲坠的世界。
“你不喜欢现在的我?”陆舟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她的呼吸范围。
林呦呦下意识后退,后背抵在冰冷的墙砖上。
陆舟伸出手,撑在她脸颊两侧,微微低头,眼神深邃得像一潭深水。
“呦呦,我说过,我会保护你。”
他身上清爽的皂香混杂着雨水的味道,侵略感十足地钻进林呦呦的鼻腔。
她心跳得飞快,几乎要撞破胸膛。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她声音细如蚊蝇。
前世的她,也曾这样问过。
那时候的陆舟只是沉默,然后眼睁睁看着她走远。
陆舟低头,鼻尖几乎触碰到她的鼻尖。
他看着女孩颤动的睫毛,轻声开口:“因为林呦呦是陆舟的命。”
林呦呦彻底愣住了。
她从未听过陆舟说这样直白到近乎霸道的情话。
“陆舟,你……”
“别说话。”
陆舟伸出手,轻轻帮她擦去眼角的泪痕。
指尖微凉,却像带着电流,让林呦呦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就在这时,陆舟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沈浩。
陆舟接通电话,并没说话,只是冷冷地听着。
“陆舟,你以为你赢了吗?”沈浩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阴冷,“老陈已经被我的人带走了。死人,是不会说话的。那三百万的债我可以免,但沈家的行贿证据,你最好现在就销毁。”
沈浩在那头狞笑着:“不然,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林呦呦察觉到陆舟气场的变化,担忧地拉住他的袖口。
陆舟却只是勾了勾嘴角,对着电话轻笑一声。
“沈浩,你猜我刚才给大虎的那张纸条上,写的是哪个码头?”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你……你怎么可能知道!”沈浩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一丝惊恐。
“我不止知道码头,我还知道你爸今晚在哪个会所见谁。”陆舟眼神里透出一股令人胆寒的戾气,“沈浩,游戏才刚刚开始。别急着认输,不然我会觉得很无趣。”
他直接挂断了电话,反手将手机关机。
林呦呦看着他,有些不安:“陆舟,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沈浩想请我喝茶,我拒绝了。”
陆舟摸了摸她的头,动作极尽宠溺。
雨下得大了一些。
陆舟从书包里抽出那把常备的长柄雨伞,“咔”的一声撑开。
黑色的伞面瞬间隔绝了风雨。
“走吧,我送你上楼。”
两人并肩走进狭窄的楼道。
林呦呦悄悄伸出手,试探着勾住了陆舟的衣角。
陆舟察觉到了,他没有躲,而是反手扣住了她的小手,用力握进掌心。
林呦呦的手很凉,陆舟的手却很烫。
这一刻,她觉得外面的暴雨再大,也跟她没关系了。
可陆舟心里却很清楚,沈浩这种毒蛇,一旦没能一棍子打死,就会疯狂报复。
城南地皮的行贿证据只是第一步。
想要彻底把沈家踩死,他还需要更多的筹码。
回到家门口,林呦呦转过身,小声说:“陆舟,明天见。”
“明天见。”
陆舟看着她进屋,直到门缝彻底合上,他脸上的温柔才瞬间消失。
他站在黑暗的楼道里,掏出那部老旧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尘封在记忆里的号码。
那是前世沈家最大的竞争对手,也是未来东海市的首富。
“喂,是陈总吗?我手里有份关于沈家城南地皮的项目方案,还有一份……沈大山的行贿名单。有兴趣谈谈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陆舟靠在斑驳的墙壁上,眼神冰冷。
沈浩,你想玩死林家。
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着,沈家是怎么一点点崩塌的。
第二天清晨,阳光穿透薄雾。
陆舟刚走进教室,就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
所有人都盯着他的座位,眼神里透着惊恐和异样。
蒋伟冲过来,脸色惨白:“舟哥,不好了!有人在学校贴吧发了照片,说你……说你在校外勒索沈浩,还说林呦呦家里欠债,你是在帮她做见不得人的勾当!”
陆舟走到座位前。
原本干净的课桌上,被人用红漆喷了一个巨大的“滚”字。
而林呦呦坐在那里,头埋得很低,肩膀在剧烈抽动。
陆舟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教室广播响了。
“高二三班陆舟、林呦呦,立刻到教务处!”
那是李老师的声音,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严厉和幸灾乐祸。
陆舟转过头,看向坐在窗边的苏曼。
苏曼正拿着手机,嘴角挂着一抹得意的笑,对着陆舟晃了晃。
“陆舟,这回看谁能保得住你。”
陆舟没理会苏曼的挑衅,他只是走到林呦呦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怕,抬头。”
林呦呦抬起头,满脸泪痕。
陆舟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递到她手里。
“这是什么?”林呦呦哽咽着问。
“沈家的道歉信。”陆舟的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教室,“以及,沈浩退学的申请书。”
教室内瞬间死寂。
苏曼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陆舟牵起林呦呦的手,大步走出教室。
他知道,沈浩的反击来了。
但他也知道,沈浩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试图在学校里毁掉林呦呦。
因为在这里,陆舟才是那个主宰。
第六章 手掌的温度,不再迟钝
教务处办公室,空气凝固得像要滴出水来。
李老师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里的水花乱溅:“陆舟!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贴吧里的照片清清楚楚,你把沈浩堵在巷子里,那不是勒索是什么?”
林呦呦站在陆舟身后,小手死死拽着他的校服下摆,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陆舟没看李老师,他低头看着林呦呦发红的眼眶,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他伸出手,指腹在女孩眼角轻轻一揩,声音低沉:“别哭,有我在。”
“陆舟!我在跟你说话!”李老师气得浑身发抖,“还有林呦呦,你家里欠债的事闹得全校皆知,学校是学习的地方,不是给你们处理社会纠纷的场所!你们这种学生,简直是三班的耻辱!”
陆舟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李老师,照片只能说明沈浩找过我,至于谁勒索谁……”陆舟从兜里掏出那张折叠的纸,平铺在办公桌上,“您不如先看看这个。”
李老师冷哼一声,低头扫了一眼。
只一眼,她的表情就僵住了。
那是沈浩的笔迹,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本人沈浩,因个人原因对林呦呦同学造成困扰,深感抱歉。特此申请转学,并自愿承担林家所有债务纠纷的法律责任。
落款处,沈浩的签名歪歪扭扭,显然写的时候手都在抖。
“这……这不可能!”李老师尖叫起来,“沈浩怎么会写这种东西?他可是沈家的少爷!”
“他为什么写,您应该去问他。”陆舟眼神冰冷,“至于贴吧里的谣言,我已经让大虎……哦,就是沈浩雇的那个领头的,去发澄清贴了。如果学校还要追究,我不介意把沈家行贿的证据直接交给教育局。”
李老师脸色瞬间惨白。
行贿?
她虽然势利,但并不傻。沈家在学校确实有捐赠,如果这事闹大,她这个班主任第一个保不住。
“陆舟,你这是在威胁老师?”
“不。”陆舟拉起林呦呦的手,十指紧扣,“我是在通知您。从今天起,谁再敢在背后议论林呦呦一个字,我就让谁在青才高中待不下去。”
他没等李老师反应,牵着林呦呦径直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不少学生在探头探脑。
陆舟目不斜视,拉着林呦呦大步走回教室。
教室内,原本嘈杂的声音在两人进门的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苏曼坐在座位上,脸色难看地盯着两人紧握的手。她刚想开口嘲讽,陆舟一个眼神扫过去,那股从前世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戾气,吓得她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陆舟走到座位前,看着课桌上那个鲜红的“滚”字。
他没说话,只是脱下校服外套,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桌面。
“蒋伟。”陆舟头也不抬地喊了一声。
“在!舟哥,啥事?”蒋伟屁颠屁颠跑过来。
“去买桶松节油,把这儿擦干净。”陆舟指了指课桌,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顺便告诉大家,贴吧的帖子已经删了,发帖的人正在教务处写检讨。谁要是觉得手痒想发点什么,先掂量掂量自己家里的生意够不够沈家赔的。”
教室里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沈家?
沈家都要赔?
陆舟没理会那些惊疑不定的目光,他拉着林呦呦坐下。
林呦呦低着头,小声说:“陆舟,那个道歉信……沈浩真的会转学吗?”
“他没得选。”陆舟把她的书包放好,动作轻柔,“他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课桌上,蝉鸣声在窗外此起彼伏。
这是高二最平凡的一个下午,却也是陆舟前世最刻骨铭心的遗憾。
林呦呦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她看着陆舟的侧脸,突然想起了什么,大眼睛闪了闪。
“陆舟。”
“嗯?”
“你的手……真的很大吗?”
陆舟愣了一下,转过头,正对上女孩好奇的目光。
林呦呦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手在课桌下悄悄伸出来,比划了一下:“刚才在办公室,你握着我的时候,我觉得我的手好小。”
陆舟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前世,也是这样一个午后。
林呦呦大着胆子把手伸过来,笑着说:“陆舟,我们比比手的大小吧?”
那时候的陆舟,只是僵硬地坐在那里,脸红到了脖子根,连头都不敢抬,更别说回应。
他错过了她眼底的期待,也错过了她试探的温柔。
这一世,他不会了。
陆舟没有说话,他直接把右手平放在课桌上,掌心向上。
“比比?”他挑眉,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的宠溺。
林呦呦咬了咬唇,慢慢把自己的小手覆了上去。
女孩的手心微凉,带着淡淡的奶香味。
当两只手重合在一起时,陆舟的手掌比她整整大了一圈,她的指尖只能勉强触碰到他的指节。
“哇,真的好大。”林呦呦惊叹着,指尖在他掌心的纹路上轻轻划过,“陆舟,你吃什么长大的呀?”
陆舟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前世的遗憾在这一刻被疯狂填补。
他没有像前世那样缩回手,而是突然反手,五指猛地收拢,将那只柔软的小手死死扣在掌心。
林呦呦吓了一跳,下意识想缩回来:“陆舟……”
“别动。”
陆舟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微微用力,将她的手拉到自己面前。
全班同学都偷偷往这边看,蒋伟更是瞪大了眼睛,嘴里的面包都忘了嚼。
陆舟旁若无人地盯着林呦呦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开口:“大吗?刚好能把你握死,这辈子都跑不掉。”
林呦呦的脸瞬间红透了,像只熟透的番茄。
“你……你耍流氓。”她小声抗议,眼底却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陆舟轻笑一声,他突然拉起她的手,在众目睽睽之下,低头在她的指尖轻轻吻了一下。
温热的触感让林呦呦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僵住。
教室内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声。
“卧槽!舟哥牛逼!”蒋伟忍不住喊了出来。
苏曼气得把手里的笔都掰断了。
陆舟抬起头,眼神霸道而深情:“林呦呦,你是我的。听清楚了吗?”
林呦呦羞得想钻进课桌底下,却还是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听……听清楚了。”
陆舟满意地松开手,心里那块压了二十年的大石头,终于彻底粉碎。
这一世,他不再是那个只会沉默的木头。
他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林呦呦是他的命。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
陆舟陪着林呦呦在操场边散步,两人虽然没说话,但周身萦绕的甜腻气息让路过的同学纷纷侧目。
就在这时,校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校门口,流线型的车身在阳光下闪着冰冷的光泽。
这种级别的豪车出现在学校,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车门打开,一名穿着考究西装的中年管家走下车,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
沈浩从车里走了出来。
他没有穿校服,而是换上了一身昂贵的定制西装,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阴鸷的疯狂。
沈浩径直走向操场,身后跟着几个保镖模样的人。
陆舟停下脚步,将林呦呦护在身后,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沈浩在距离陆舟五米远的地方停住,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陆舟,你以为那张纸就能让我认输?”
沈浩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对着陆舟晃了晃。
“我爸已经跟学校谈好了,沈家将出资两千万,资助青才高中建设新的实验大楼。”
沈浩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报复的快感。
“从现在起,我是这所学校的‘荣誉校友’和‘资助者代表’。陆舟,你猜校长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陆舟冷笑一声:“两千万?沈大山还真舍得下血本。”
“这只是开始。”沈浩看向林呦呦,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林呦呦,你爸那三百万的债,我确实免了。但沈家想让林家破产,有一百种方法。”
他转头看向陆舟,一字一顿地说道:“明天,沈家会举办资助仪式,到时候全省的媒体都会来。陆舟,我会让你在所有人面前,跪下来求我。”
沈浩狂笑着转身离开,迈巴赫发出一声轰鸣,嚣张地驶离。
林呦呦的小手微微发抖:“陆舟,他……他是不是又要对付我爸爸?”
陆舟握紧她的手,眼神看向远方,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两千万的资助?沈大山这是想把沈家最后的流动资金都砸进来买个名声啊。”
陆舟掏出手机,拨通了陈总的电话。
“喂,陈总。沈家那两千万的资助款,明天会准时到账。你准备好的那份‘沈家非法集资’的举报信,也可以发了。”
挂断电话,陆舟转头看向林呦呦,眼神温柔如初。
“呦呦,明天带你看场好戏。”
“什么戏?”
“沈家崩塌的戏。”
陆舟牵着她往校门口走去。
就在这时,一辆红色的法拉利突然横在两人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明艳却带着几分傲气的脸。
“你就是陆舟?”
女人戴着墨镜,审视着陆舟,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
“我是沈浩的姐姐,沈曼。我弟说你手里有沈家的东西,开个价吧,多少钱你才肯滚出林呦呦的生活?”
陆舟看着眼前的女人,记忆中关于沈家覆灭的最后一块拼图,终于对上了。
前世,就是这个女人,在林呦呦最绝望的时候,给了她致命一击。
陆舟笑了,笑得异常灿烂。
“沈小姐,我不缺钱。”
他拉着林呦呦绕过跑车,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
“我缺的,是沈家所有人的命。”
第七章 碾压所谓的“天之骄子”
沈曼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眼睛。
她打量着陆舟,像是在看一件廉价的商品,眼神里满是不屑。
“五百万。”沈曼伸出修长的手指,在法拉利的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陆舟,拿着这笔钱离开青才高中,别再缠着林呦呦。这对你这种家庭的孩子来说,是几辈子都挣不到的钱。”
林呦呦气得脸色涨红,正要开口,陆舟却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
陆舟看着沈曼,突然笑了一下。
“沈小姐,沈家现在的账面上,还能一次性拿出五百万现金吗?”
沈曼的笑容僵在脸上,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陆舟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为了凑齐明天给学校的那两千万,沈大山已经把城南那块地的抵押款都抽干了吧?如果这时候银行突然查账,沈家……还能撑几天?”
沈曼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墨镜下的眼睛里写满了惊恐。
沈家资金链濒临断裂是绝密,这个穷学生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陆舟拉起林呦呦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前走,“重要的是,明天沈浩想看的戏,主角可能不是我。”
法拉利停在原地,沈曼死死盯着陆舟的背影,浑身发冷。
次日,青才高中操场。
全校师生齐聚,主席台上拉着巨大的横幅:沈氏集团助力母校资助仪式。
沈浩换了一身考究的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胸前别着“荣誉校友”的红花,意气风发地坐在校长身边。
他时不时挑衅地看向台下的陆舟,眼神里满是报复的快感。
“陆舟,看好了。”沈浩用口型无声地说道,“这就是阶层。”
仪式开始,校长红光满面地走上台,对着话筒大声宣布:“在这个值得纪念的日子里,我们要感谢沈氏集团对母校的慷慨解囊!沈家将出资两千万,为我们建设全省最先进的实验大楼!”
台下响起排山倒海的掌声。
沈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扣子,在一片欢呼声中走向发言台。
他接过话筒,眼神在全场巡视了一圈,最后定格在陆舟脸上。
“作为青才高中的一份子,我深感荣幸。但这笔资助,我沈家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沈浩顿了顿,语气变得凌厉起来。
“学校是圣洁的殿堂,不应该容忍那些满身戾气、品行不端的学生。某些人通过暴力和恐吓手段在学校横行霸道,这种人,不配留在青才!”
全场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陆舟。
谁都知道,沈浩说的是谁。
校长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沈家刚给了两千万,这个要求他没法拒绝。
“陆舟同学,关于你之前的行为……”
“等等。”
陆舟突然站起身,打断了校长的话。
他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不紧不慢地走上主席台。
沈浩冷笑:“陆舟,现在求饶已经晚了。”
陆舟没理他,径直走到校长面前,从兜里掏出一张轻飘飘的意向书,放在了桌上。
“校长,两千万确实不少。但如果是为了改善教学环境,我觉得……这栋楼应该有更好的名字。”
校长愣了一下,拿起意向书看了一眼,手顿时抖了起来。
“这……这是……”
“三千万。”陆舟的声音不大,却通过话筒传遍了整个操场,“我以个人名义,向学校捐赠三千万。唯一的要求是,这栋楼要叫‘呦呦楼’。”
操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三千万?
一个穿着普通校服的学生,随手甩出三千万?
“不可能!”沈浩尖叫起来,冲过去抢过那张纸,“你哪来的钱?这张纸一定是假的!校长,他在耍你!”
“是不是假的,陈总可以作证。”
陆舟侧过身,指向主席台侧面。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不知何时停在了操场边,未来的东海首富陈总,穿着一身笔挺的唐装,在保镖的簇拥下大步走上台。
“陆先生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陈总走到陆舟面前,微微欠身,语气恭敬得让人头皮发麻,“陆先生是我最重要的合伙人,这三千万,我已经代为划拨到了学校的专项账户。”
沈浩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灰败如死。
陈总?
那个沈大山求了半年都没见上一面的陈总,竟然对陆舟这么恭敬?
“沈浩,两千万买个名声,确实挺贵的。”陆舟走到沈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尤其是用借来的过桥贷款。你说,如果明天这笔钱到不了账,银行会怎么处理沈氏集团?”
“你……你怎么知道过桥贷款的事?”沈浩的声音在发抖。
“我不光知道这个。”陆舟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还知道沈大山在城南地块行贿的所有证据。沈浩,沈家要完了。”
沈浩猛地抬头,眼神里全是惊恐。
陆舟没再看他,转身对着校长笑了笑:“校长,现在可以继续仪式了吗?我想,沈同学可能身体不太舒服,需要提前离场。”
校长反应极快,立刻指挥保镖:“快,扶沈同学去休息室!”
沈浩像条死狗一样被拖了下去,台下的学生们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了比刚才响亮十倍的议论声。
“卧槽,陆舟才是真大佬啊!”
“三千万!这得多少钱啊?”
“呦呦楼……这也太宠了吧!”
林呦呦坐在台下,小脸通红,看着台上那个万众瞩目的身影,心跳快得要跳出嗓子眼。
仪式结束后,操场后方的林荫道上。
沈浩挣脱了保镖,疯了似的冲到陆舟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陆舟!你别得意!”沈浩面目狰狞,声音沙哑,“就算你有钱又怎么样?高考档案握在我爸手里,我是青才高中的大股东,只要我一句话,你这辈子都别想拿到准考证!你和林呦呦,都别想上大学!”
陆舟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近乎癫狂的沈浩。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在手里随意地抛了抛。
“沈浩,你爸现在应该正在办公室里接电话。”
陆舟的笑容渐渐消失,眼神变得冰冷刺骨。
“沈家非法集资三点五个亿,还有你这些年在学校霸凌同学的视频证据。你觉得,你爸还有心思管我的准考证吗?”
沈浩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兜里的手机剧烈地响了起来。
他颤抖着接通,里面传来沈大山绝望的哭喊声:“浩子!跑!快跑!警察上门了,公司全完了……”
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沈浩抬头看向陆舟,眼前的少年明明穿着普通的校服,在他眼里却像是个掌控生死的恶魔。
“陆舟……求你,求你放过我……”
沈浩腿一软,竟然当众跪了下来。
陆舟拉起林呦呦的手,绕过跪在地上的沈浩,没有回头。
“沈浩,前世你让我跪的时候,可没想过放过我。”
他轻声说了一句,林呦呦没听清,疑惑地看着他。
“陆舟,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陆舟转头看向她,眼神瞬间变得温柔治愈,“走吧,去吃奶黄包。”
两人并肩走出校门,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就在这时,陆舟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封邮件,发件人是沈曼。
陆舟点开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陆舟,你赢了。但我手里有林呦呦父亲当年车祸的真相,今晚八点,一个人来沈家老宅,否则你这辈子都见不到那些证据。”
陆舟握紧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泛青。
前世,林父确实出过一场蹊跷的车祸。
难道……那不是意外?
陆舟深吸一口气,看向身侧正开心地咬着奶黄包的林呦呦。
“呦呦,晚上早点回家,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林呦呦愣了一下,懂事地点了点头:“好,那你注意安全。”
陆舟摸了摸她的头,眼神看向远处渐渐沉没的夕阳,眼底杀意翻涌。
沈家,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了。
第八章 顶峰相见,京大见
沈家老宅。
曾经辉煌的庄园如今透着一股腐朽的死气,沈大山被带走后,这里的佣人早已散尽,只剩下满地的狼藉。
沈曼坐在昏暗的客厅里,手里死死攥着一个牛皮纸袋。
陆舟推门而入,皮鞋踩在碎玻璃上的声音清脆刺耳。
“东西呢?”陆舟声音冷淡,没有一丝温度。
沈曼抬起头,那张原本精致的脸此刻狰狞得可怕。她冷笑一声:“陆舟,你毁了沈家,现在还想要真相?跪下,求我,我就把证据给你!”
陆舟站定,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困兽。
“沈曼,你还没搞清楚状况。”
陆舟往前走了一步,随手从兜里掏出一份复印件,扔在茶几上。
“这是你这几年在海外洗钱的流水,沈大山进去能判十五年,但如果你这份东西递上去,你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
沈曼的瞳孔骤然缩紧,手一抖,牛皮纸袋掉在了地上。
“你……你怎么会……”
“沈家能做的事,我比你更清楚。”陆舟弯腰捡起牛皮纸袋,冷冷地看着她,“林建国那场车祸,是沈大山指使老陈动的刹车,对吧?”
沈曼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声音沙哑:“是……我爸想吞了林家的那块地,林建国不肯卖,他就想让林建国变成废人。”
陆舟握紧纸袋,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前世,林家因为这桩“意外”彻底崩塌,林呦呦背负着巨额医药费,在雨里哭得撕心裂肺。
原来,那根本不是意外,是蓄意谋杀。
“录音我已经发给陈总了。”陆舟晃了晃手中的录音笔,转身往外走,“沈曼,去监狱里忏悔吧。”
“陆舟!你这个魔鬼!”
沈曼的尖叫声被关在门后,警笛声从远处呼啸而来。
解决完沈家最后的余孽,陆舟走出庄园,长舒了一口气。
夏夜的微风吹散了心头的阴翳,他拿起手机,给林呦呦发了条信息。
“呦呦,明天开始,我给你补课。”
既然重活一世,他不仅要保护她的生活,更要带她去前世可望而不可即的高度。
……
高三的最后一个月,青才高中三班成了全校的焦点。
沈家倒台,沈浩被学校开除,赵强转学,那些乌烟瘴气的干扰彻底消失。
陆舟坐在窗边,手里拿着红笔,认真地在林呦呦的卷子上勾画。
“这道几何证明题,思路还是太杂,用我教你的陆氏简化法,三步就能出结果。”
林呦呦咬着笔尖,小脸皱成一团:“陆舟,你真的觉得我能考上京大吗?”
那可是京大,国内最高的学府。前世的她,连想都不敢想。
陆舟放下笔,伸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不是觉得,是肯定。”
陆舟看着她,语气坚定:“你的未来,我早就规划好了。你要做的,就是跟着我,一步都别掉队。”
林呦呦脸颊微红,重重地点了点头:“嗯!”
全班同学都在埋头苦学,却还是忍不住用余光偷偷打量这对“神仙同桌”。
蒋伟一边咬着面包,一边在后面小声嘀咕:“啧啧,舟哥这哪里是补课,这是在喂满级经验书啊。”
六月,高考如约而至。
最后一门英语考完,走出考场的那一刻,漫天飞舞的卷子像是一场盛大的祭奠。
林呦呦像只小蝴蝶一样扑到陆舟怀里,眼睛亮晶晶的:“陆舟,我写完了!所有题都写完了!”
陆舟顺势搂住她的腰,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辛苦了。”
查分那天,学校的服务器几乎瘫痪。
李老师守在办公室的电脑前,手抖得像帕金森患者。
“进去了!进去了!”
随着网页缓缓加载,李老师的眼睛猛地瞪圆,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陆舟……总分749分?全省状元!”
“林呦呦……692分!全省第十二名!”
李老师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地差点跳起来:“神了!简直是神了!”
消息传出,整个青才高中彻底沸腾。
陆舟不仅自己拿了状元,还把一个成绩中游的林呦呦,硬生生带进了全省前二十。
这哪里是早恋?这简直是人类高质量互助典范!
暑假里,京大的录取通知书并排放在林家的餐桌上。
林父林建国看着那两张红彤彤的封皮,老泪纵横,拉着陆舟的手不肯松开:“小陆啊,林家能有今天,全靠你了。”
陆舟淡淡一笑:“叔叔,这只是开始。”
九月,京大校园。
未名湖畔,垂柳依依。
陆舟一手拎着行李,一手牵着林呦呦,引得路过的学长学姐纷纷回头。
“那个男生好帅啊,是这一届的新生代表陆舟吧?”
“他旁边那个女生也好好看,感觉心都要化了。”
林呦呦听着周围的议论声,有些羞涩地往陆舟身边靠了靠。
陆舟感觉到她的不安,反手扣住她的十指,大方地向所有人展示着两人的亲昵。
“陆舟,大学生活真的开始了。”林呦呦看着湖面,轻声呢喃。
“嗯,开始了。”陆舟侧过头看她,眼中满是宠溺,“以后在京大,你还是我的同桌。”
大学生活比想象中更精彩,也更忙碌。
陆舟并没有像普通新生那样参加社团或沉迷游戏。
他利用前世的记忆,在校外注册了一家名为“呦呦科技”的公司,开始布局移动互联网和人工智能。
大四那年,同学们都在为实习单位焦头烂额。
林呦呦在陆舟的建议下,进入了京城顶尖的互联网巨头“寰宇科技”实习。
实习第一天。
林呦呦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百褶裙,显得青春洋溢。
陆舟开着那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车,把她送到公司楼下。
“下班我来接你。”陆舟帮她整理好领口,轻声嘱咐。
“放心吧,陆老板。”林呦呦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我一定会好好表现,不给你丢脸。”
寰宇科技,运营一部。
林呦呦刚坐在工位上,一叠厚厚的文件就“啪”地一声摔在了她面前。
“新来的?把这些数据核对一遍,下班前交给我。”
说话的是组长王强,一个穿着西装却掩盖不住油腻气质的男人。他斜着眼打量着林呦呦,眼神里带着一丝傲慢。
“好的,组长。”林呦呦礼貌地应道。
忙碌了一整天,临近下班时,王强又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敲了敲林呦呦的桌面。
“林呦呦是吧?晚上有个部门聚餐,你也参加。顺便认识一下几位高管,对你这种没背景的小姑娘有好处。”
王强一边说,一边试图把手搭在林呦呦的肩膀上。
林呦呦不动声色地避开了,礼貌拒绝:“不好意思,组长,我男朋友一会儿来接我,聚餐我就不去了。”
王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男朋友?在学校里谈的那种小孩子过家家?”他冷笑一声,语气变得尖酸刻薄,“林呦呦,你要搞清楚,这里是职场。在这个圈子里,没背景没后台,你就算是京大毕业的,也只能一辈子打杂。别给脸不要脸。”
周围的实习生纷纷低下头,没人敢说话。
林呦呦抿了抿唇,刚要反驳,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簇拥着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带头的是寰宇科技的执行总裁。
一向嚣张的王强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一路小跑迎了上去。
“总裁,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是来视察工作的吗?”
执行总裁理都没理他,而是恭敬地站在那个年轻人身后。
王强愣住了,他看着那个年轻人,觉得有点眼熟,却想不起在哪见过。
“陆先生,这边请。”执行总裁语气谦卑。
陆舟穿着一身笔挺的深灰色西装,气场强大得让人不敢直视。
他径直穿过办公区,停在了林呦呦的工位前。
全场死寂。
王强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陆舟看都没看王强一眼,只是温柔地拉起林呦呦的手,帮她拿起包。
“忙完了吗?接你的车在楼下。”
林呦呦笑了笑:“刚忙完。”
执行总裁这时才转头看向王强,眼神冰冷:“王组长,刚才我好像听到你说,林小姐没背景?”
王强的冷汗瞬间流了下来,说话都结巴了:“我……我不知道她是……”
“介绍一下。”执行总裁指着陆舟,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王强脸上。
“这位是陆舟先生,我们寰宇科技最大的股东,也是你们背后的真正老板。”
陆舟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王强一眼。
“王组长是吧?”
陆舟的语气很平静,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威压。
“听说,你很看不起京大的实习生?”
王强膝盖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陆……陆总,我……我开玩笑的……”
陆舟没理会他的求饶,只是转头看向执行总裁:“这种人,我不想在我的公司看到。”
“明白,陆总。”执行总裁点头,随即冷脸看向王强,“去财务部结算工资,你被开除了。”
陆舟拉着林呦呦往外走,路过王强身边时,脚步顿了顿。
“背景?”
陆舟轻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
“我,就是她最大的背景。”
两人走出办公室,留下一地碎掉的下巴。
电梯里,林呦呦看着陆舟,忍不住笑出了声:“陆大老板,你刚才好凶啊。”
陆舟把她圈在电梯角落里,眼神变得深邃:“有人欺负你,我当然要凶一点。”
他低下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
“呦呦,大学快毕业了。”
陆舟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前世那个遗憾的雨夜,快到了。”
林呦呦愣了一下,没明白“前世”是什么意思,但她能感受到陆舟语气中的那一丝紧绷。
“陆舟,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她认真地说道。
陆舟紧紧抱住她,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这一次,没有暴雨,只有烟火。
第二天,陆舟在办公室里,接到了陈总的电话。
“陆先生,沈家当年在城南留下的那个烂尾项目,我已经按你的意思全部收购了。不过,我在清理地基的时候,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东西。”
陈总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古怪。
“是一封被密封在金属盒里的信,上面写着……林呦呦亲启。”
陆舟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
“信?”
前世,他从来没听说过这封信。
难道,还有什么秘密是他不知道的?
“陆先生,信我已经派人送过去了。”
陆舟挂断电话,看着窗外的京城夜景,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这封信,会是开启真相的最后一把钥匙吗?
第九章 毕业晚会的救赎,全城烟火
金属盒被撬开时,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
陆舟从里面取出一叠厚厚的信纸。
不是沈家的秘密,而是他前世亲手写下、却在那个暴雨夜被泥水浸透、最终烂在垃圾桶里的情书。
信纸保存得极好,字迹依旧清峻有力。
“陆总,这东西埋在沈家老宅的地基深处,看样子是沈大山当年故意截留的。”陈总在电话那头低声说,“他似乎一直想找你的软肋,这封信,他留了很久。”
陆舟指尖抚过信纸上的日期。
那是前世高中毕业的前一天。
原来,他当年的心意并不是没人看见,而是被恶魔藏进了地底。
“我知道了。”
陆舟挂断电话,眼神冷得像冰。
沈家,沈浩。
前世你们偷走了我的告白,今生,我要你们连本带利还回来。
……
京大毕业晚会,礼堂外乌云压顶。
空气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这场景,与陆舟记忆里那个绝望的夜晚重合得严丝合缝。
林呦呦站在后台,手心里全是汗。
“陆舟,外面好像要下大雨了。”她看着窗外,声音有些发颤。
前世的阴影即便被陆舟抹去了大半,但在这种特定的天气下,她依然会感到莫名的心慌。
陆舟走到她身后,双手扶住她的肩膀,温热的体温隔着薄薄的礼服传过去。
“别怕。”
陆舟俯身在她耳边,声音低沉而坚定:“今晚,没有雨。”
“可是……”
“相信我。”
陆舟打断她,眼神里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自信。
晚会进行到一半,礼堂的门突然被撞开。
一个形容枯槁、满脸胡茬的男人冲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汽油桶,眼神疯狂。
是沈浩。
曾经的京城大少,如今像个阴沟里的老鼠。沈家破产后,他东躲西藏,终于在今晚彻底崩溃。
“陆舟!你毁了我的一切!”
沈浩嘶吼着,声音在礼堂里回荡,惊起一片尖叫。
“你以为你赢了吗?我要让你们所有人陪葬!”
他拧开盖子,刺鼻的汽油味瞬间弥漫开来。
林呦呦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抓紧了陆舟的衣角。
陆舟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拉着林呦呦,一步步走下台阶,直面那个疯子。
“沈浩,你还是这么蠢。”
陆舟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以为你能进得来这间礼堂,是因为你运气好?”
沈浩愣了一下,手里的动作僵住:“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陆舟抬起手,看了看表,“警察已经在门口等了你五分钟了。”
话音刚落,礼堂四周的侧门同时被推开。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鱼贯而入,红色的红外线准星瞬间锁定了沈浩的眉心。
“放下武器!举起手来!”
沈浩看着周围黑漆漆的枪口,手里的汽油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瘫坐在地,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你怎么会知道……”
“沈家非法集资的最后一份名单,是你亲手交给我的。”
陆舟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不屑。
“你为了换那点毒资,连你爸最后的退路都卖了。沈浩,你这种人,连做我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沈浩被警察拖走时,还在疯狂地咒骂。
礼堂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
寰宇科技的几位高管此时快步走上台,对着陆舟微微躬身。
“陆总,沈氏集团最后的海外资产已经全部做空,沈家,彻底清零了。”
这一声“陆总”,让台下的学生们爆发出一阵惊呼。
“陆舟……真的是寰宇的老板?”
“天呐,他才多大?大四还没毕业吧!”
“刚才那个是沈家大少?就这么被他玩死了?”
陆舟没理会那些议论,他转过身,看向林呦呦。
此时,礼堂外的雷声轰然炸响。
“轰隆——”
大雨倾盆而下。
林呦呦的身体微微一抖,那是刻在灵魂里的恐惧。
“陆舟,雨……”
“看窗外。”
陆舟牵起她的手,走向礼堂的大露台。
林呦呦愣愣地跟着他走出去,原本以为会看到漆黑压抑的雨幕,可当她踏出大门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呆住了。
雨,停了。
不,不是停了,而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隔绝了。
礼堂上空,无数架无人机组成了一个巨大的透明穹顶,将雨水挡在百米之外。
而在那漆黑的天幕上,第一枚烟火轰然炸开。
“砰!”
紧接着,是第二枚,第三枚……
全城烟火。
红色的、金色的、紫色的光芒将京城的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烟火在空中不断变幻,最后组成了几个巨大的字:
【林呦呦,嫁给我。】
林呦呦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
这不是前世那个冰冷的雨夜,这是陆舟为她亲手打造的童话。
陆舟在漫天烟火中,缓缓单膝跪地。
他从怀里掏出那封保存完好的信,声音微微沙哑。
“呦呦,这封信,我迟到了八年。”
他当着万人的面,拆开了信封,读出了那句前世被雨水冲刷掉的誓言。
“‘如果可以,我想陪你从校服到婚纱,想在你哭的时候抱抱你,想认认真真爱你一生。’”
陆舟抬头,眼神炽热而深情。
“前世我太迟钝,让你等了太久。今生,我绝不放手。”
他拿出一枚硕大的钻戒,在烟火的映衬下熠熠生辉。
“林呦呦,你愿意嫁给我吗?”
林呦呦哭得泣不成声,她拼命地点头,扑进陆舟怀里。
“我愿意!陆舟,我愿意!”
全场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陆舟紧紧抱着她,感受着她真实的体温和心跳。
前世的遗憾,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他赢了。
赢了宿命,赢了时间,也赢回了他的女孩。
就在两人相拥接吻时,林呦呦在陆舟耳边轻声呢喃了一句。
“陆舟,我做过一个梦。”
陆舟身体微微一僵。
“梦里,我也在雨里跑,你在后面看。”林呦呦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却带着笑,“但那个梦太冷了,我不喜欢。”
她搂住陆舟的脖子,笑得像个孩子。
“还是现在好,现在的陆舟,好暖。”
陆舟心头巨震,他看着林呦呦那双清澈的眼睛,突然意识到,重生回来的,或许不止他一个。
又或者,是两世的深情,终于感天动地。
他吻上她的唇,将所有的爱意都融进这个吻里。
“以后,只有暖,没有冷。”
烟火依旧在夜空中盛放,照亮了两人重叠的身影。
而在礼堂的角落里,陈总看着这一幕,默默地打开了那个金属盒的底层。
那里,还有一张小小的纸条。
那是沈大山当年截留信件时,随手写下的备注。
陆舟拿过那张纸条,看了一眼,随手将其撕碎,扔进了风里。
纸条上写着:【此子心性近妖,若不能为友,必除之。】
陆舟冷笑。
沈大山,你算对了一半。
我确实近妖,但我的妖性,只为了守护这一个人。
“陆舟,你在看什么?”林呦呦好奇地问。
“看我们的未来。”
陆舟牵起她的手,走向那片灿烂的烟火。
“走吧,回家。”
……
婚礼定在三个月后。
那是京城有史以来最盛大的一场婚礼。
陆舟包下了整个海岛,请来了所有的亲朋好友。
林建国穿着笔挺的西装,牵着林呦呦的手,一步步走向红毯尽头的陆舟。
“小陆,我就这一个宝贝女儿,交给你了。”
林建国眼眶发红,声音颤抖。
陆舟郑重地接过林呦呦的手,十指紧扣。
“爸,您放心。”
这一声“爸”,叫得林建国老泪纵横。
交换戒指的那一刻,陆舟在林呦呦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林呦呦愣住了,随即笑得灿烂夺目。
她说:“我知道。”
台下的蒋伟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一边抹眼泪一边喊:“舟哥牛逼!嫂子万岁!”
陈总坐在第一排,看着这对新人,欣慰地笑了。
沈家倒了,赵家散了,所有的阴霾都过去了。
剩下的,只有余生的甜。
婚礼结束后,两人坐在海边的沙滩上,看着远处的夕阳。
“陆舟,你刚才在台上跟我说什么?”林呦呦靠在他肩膀上,明知故问。
陆舟笑了笑,重复了一遍。
“我说,这辈子,我没迟钝。”
林呦呦闭上眼,感受着海风的吹拂。
“嗯,你表现得很好,陆同学。”
陆舟侧过头,吻了吻她的发鬓。
“那,陆太太,余生请多指教。”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最后重叠在一起,再也不分彼此。
从校服到婚纱,这一路,他走得虽然辛苦,但终究是圆满了。
陆舟从兜里掏出那张彩票的复印件,那是他重生后买的第一张彩票。
他随手将其折成一只小船,放进了大海。
“再见,前世。”
他轻声呢喃。
“你好,余生。”
海浪卷走了小船,也卷走了所有的遗憾。
林呦呦突然睁开眼,看着陆舟,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陆舟,如果还有下一世,你还会找到我吗?”
陆舟握紧她的手,眼神坚定如铁。
“不用等下一世。”
他看着她,一字一顿。
“这一世,我就要把你爱够。”
林呦呦笑了,笑得比烟火还要灿烂。
而在京城的某个角落,沈浩在阴冷的牢房里,听着窗外的风声,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但那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陆舟的世界里,从此只有阳光,和林呦呦。
第十章 从校服到婚纱,余生皆是你
海岛的阳光有些晃眼。
陆舟站在洁白的圣坛前,指尖微微摩挲着西装口袋里的一封信。
那是从沈家地基下挖出来的,跨越了两世的情书。
“新娘入场!”
随着司仪的一声高喊,海浪声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林建国穿着笔挺的西装,眼眶通红,牵着林呦呦的手一步步走来。
林呦呦今天美得让人窒息。
洁白的婚纱拖在细软的沙滩上,头纱下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
陆舟看着她,心跳快得有些失控。
这一幕,他在前世的梦里演练了无数次。
那时候,他只能在暴雨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
而现在,她正走向他。
林建国把林呦呦的手递给陆舟时,手都在抖。
“小陆,我就这一个宝贝女儿。”
林建国声音沙哑,“前世……不,以前她受了不少苦,以后交给你了。”
陆舟郑重地接过那只柔软的小手,十指紧扣。
“爸,您放心。”
陆舟看着林建国的眼睛,一字一顿,“这辈子,谁也别想再让她掉一滴眼泪。”
林建国抹了把眼泪,退到一旁。
台下,蒋伟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一边擤鼻涕一边喊:“舟哥牛逼!嫂子万岁!”
陈总坐在第一排,欣慰地鼓着掌。
沈家倒了,沈浩在牢里发了疯,所有的阴霾都散了。
陆舟从口袋里掏出那封信。
“呦呦,这封信,我迟到了八年。”
他当着所有亲友的面,拆开了信封。
信纸有些泛黄,但字迹清晰。
“‘林呦呦,其实我一直很想告诉你,我喜欢你比划手掌大小时的调皮,喜欢你偷偷牵我手时的心跳。’”
陆舟读得很慢,声音低沉而温柔。
“‘如果可以,我想陪你从校服到婚纱,想在你哭的时候抱抱你,想认认真真爱你一生。’”
林呦呦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
这不是求婚时的烟火,这是陆舟藏了两世的灵魂。
“前世我太迟钝,让你等了太久。”
陆舟合上信,眼神炽热,“今生,我绝不放手。”
他拿出那枚硕大的钻戒,缓缓戴在林呦呦的无名指上。
“陆太太,余生请多指教。”
林呦呦扑进他怀里,哭得泣不成声,却又笑得灿烂。
“我愿意,陆舟,我一直都愿意。”
全场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海浪拍打着礁石,仿佛在为这对新人欢呼。
婚礼晚宴上,陆舟被灌了不少酒,但他眼神依旧清明。
他牵着林呦呦走到海边,远离了喧嚣。
“陆舟,你还记得那张彩票吗?”
林呦呦靠在他肩膀上,突然问了一句。
陆舟一愣:“记得,怎么了?”
“其实我一直没告诉你。”
林呦呦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我做过很多梦,梦里你总是冷冰冰的,不爱说话。”
陆舟心头一震,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梦里我也买过彩票,但没中奖。”
林呦呦轻声呢喃,“梦里我家破产了,你也没来救我。”
她看着陆舟,眼睛红红的。
“所以陆舟,你是不是偷偷变了魔术?”
陆舟沉默了片刻,伸手将她紧紧搂进怀里。
“不是魔术。”
陆舟吻了吻她的发鬓,“是老天爷觉得我太笨,给了我一次补考的机会。”
林呦呦闭上眼,感受着他真实的体温。
“那陆同学,这次补考你拿了满分。”
陆舟笑了,笑得从未有过的轻松。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
那是他重生后买的第一张彩票的复印件。
那是他一切野心和守护的起点。
陆舟把它折成了一只小船,轻轻放在了海面上。
“再见,前世。”
他看着小船随着海浪远去,轻声呢回。
“你好,余生。”
海浪卷走了小船,也卷走了所有的遗憾和戾气。
沈浩在阴冷的牢房里终老,沈大山在绝望中破产。
而他的世界里,从此只有阳光,和林呦呦。
“陆舟,如果还有下一世,你还会找到我吗?”
林呦呦仰着脸,认真地问。
陆舟握紧她的手,眼神坚定如铁。
“不用等下一世。”
他看着她,一字一顿。
“这一世,我就要把你爱够。”
林呦呦笑了,梨涡浅浅,美得惊心动魄。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最后重叠在一起,再也不分彼此。
从校服到婚纱,这一路,他走得虽然辛苦,但终究是圆满了。
“走吧,陆太太。”
陆舟牵起她的手,走向灯火通明的宴会厅。
“回家。”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