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她僵了好几秒,才忽然笑了笑。
“茵茵,开什么玩笑呢。”
“我怎么可能不是你妈妈?”
“你连我都不认识了吗?”
她亲昵地要抓我的手,我连忙后退躲开,看向她的腿。
这时候我爸已经起身走到了我身边。
我有了安全感,开口质问:“我妈有老寒腿,每到阴雨天都会疼,即便吃了止痛药也只能勉强走路。”
“你想伪装成我妈,怎么能疏忽这点?”
随着我话音落下,她非但没有慌乱,反而松了口气。
“原来是这事儿啊,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不认我了呢。”
“我的腿已经治好了——”
她起身走向电视柜,从里面拿出来了几个单子。
上面记录着她在中医院的治疗过程:“茵茵你看,我遇到了一个好医生,用三年的时间康复了,现在只要不直接碰凉水就没什么问题。”
我盯着她的治疗记录,心里却想着我妈在论坛上发的帖子。
平常她想我了,或者有什么生活感触,就会在帖子上记录下来。
可是她从来没有发布过治腿的事情。
“行了茵茵,既然已经见到你妈了,我就不说什么了。”
我爸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好好陪她一晚上,别再胡思乱想,让我担心。”
“我们又不是在拍电影,你妈怎么可能是假的?怎么可能突然冒出来一个一模一样的人冒充你妈?不现实的。”
我爸的声音中带着担忧。
我怀疑我妈身份的行为,让他觉得我的思想出了问题。
以至于他连对我妈的敌意都放下了。
我紧紧掐着掌心,让自己恢复冷静。
我爸说得对,我妈只是一个不堪家暴,逃离家庭藏起来打工的中年妇女。
怎么会有人害她?
然后又大费周章地找人冒充她?
我妈身上有什么好图谋的?
“抱歉啊妈,是我想多了。”
“我太长时间没有见你,有些敏感了。”
我挤出一丝歉意地笑。
她也笑了,亲昵地揉了揉我的头。
可是看着这张梦见过无数次的脸,我却没有一丝温馨的感觉。
甚至本能觉得抗拒。
幸好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对我的肢体接触。
开门,是我的蛋糕送来了。
她亲手用蜡烛,在蛋糕上面摆出了18的数字。
我刚放下的怀疑又不受控制地爬上心头。
在其他人眼里,今天的确是我的18岁生日。
但在我妈眼里,我的生日分明是昨天!
我是在深夜出生的,生出来的时候还没有到12点,可因为次日是个良辰吉日。
我爸找人算了命,就把我的生日定在了次日。
但是我妈不信这个。
每次都在我生日前一天的时候,偷偷给我买一块蛋糕:“茵茵,妈妈不求你大富大贵,不需要良辰吉日,妈妈只希望你平安健康。”
“你是今天生的,在妈妈心里,你的生日就是今天。天王老爷来了,妈也不会改........”
可是眼前点上蜡烛,催我赶紧吹的女人,却好像把这些事忘得一干二净。
见我呆呆愣着,迟迟不肯吹蜡烛。
她内疚地开口:“茵茵,是不是今天吃过大蛋糕,就不喜欢今天的小蛋糕了?”
一句话,让我瞬间瞪大眼睛,汗毛直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