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快递小哥递来一个棺材
林逸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就是个棺材命。
不是那种漆木大红、雕着龙凤的富贵棺材，而是那种租来的、六人合住的、不到八平米的"棺材房"。他此刻正瘫在里面，盯着天花板上第三块发霉的水渍发呆。
手机屏幕亮着，是房东发来的第八条消息："小林啊，这个月房租再不交，我就把你那床被子扔下楼了。"
林逸叹了口气，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今年二十二岁，毕业三个月，投了一百二十七份简历，面试了九家公司，拿到的offer薪资最高的一个是三千五，还不包吃住。他爸打电话来问他在大城市混得怎么样，他说挺好的，挂了电话就去楼下买了个加蛋的煎饼——这是他这个星期最奢侈的一顿。
"要是能重来……"他嘟囔着，伸手去够桌上那罐喝了一半的快乐水。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林逸愣了一下。他在这个城市没有朋友，没有亲戚，连外卖小哥都因为他经常超时付款而拒绝接他的单。谁会来找他？
他趿拉着人字拖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灰色制服的快递员，手里捧着一个巨大的、银白色的长方体箱子，那箱子大得像一口棺材，表面泛着一种说不清的冷光。
"林逸？"快递员面无表情。
"是我。"
"签收。"
"我没买东西啊……"
"签收。"快递员把单子往他怀里一塞，"货到付款。"
林逸手一抖："多、多少钱？"
"零元。"
快递员说完转身就走，动作快得像被狗追。林逸还想问点什么，那人已经冲进了电梯，电梯门"叮"地关上，仿佛多待一秒都会出人命。
林逸抱着那个银色大箱子站在门口，半天没反应过来。
零元包邮？还送这么大一口……呃，箱子？
他把箱子拖进屋里。那东西意外地轻，外表冰凉，摸上去像某种他叫不出名字的合金，没有任何商标，没有任何文字，只有正面一个掌印形状的凹槽。
林逸鬼使神差地把右手按了上去。
"滴。"
箱子像花瓣一样从中间裂开，缓缓展开——里面是一张……躺椅？
不，不是躺椅。是一个类似游戏舱的东西，里面铺着黑色的软垫，头顶有一个环形的装置，正中央悬浮着一行淡蓝色的小字：
【欢迎使用"现实覆写系统"。是否开始？Y/N】
林逸眨了眨眼。
他又眨了眨眼。
然后他做了一个非常合理的动作——他伸手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嗷！"
疼。不是梦。
他又看了一眼那行字，犹豫了三秒，然后非常合理地想到：这玩意儿零元包邮，就算是传销，他也没什么可被骗的了。他银行卡里一共还有两百三十七块六毛，微信余额四十二块，花呗欠着三千八。骗子要是能从他身上骗出钱来，他给骗子磕一个。
"开始。"他嘟囔着，躺了进去。
软垫自动合拢，像一只温柔的手把他包裹住。头顶的环形装置亮了起来，一道柔和的蓝光从他眉心扫过。
【视网膜投影已连接。神经接口已同步。】 【欢迎，玩家编号000001。】 【新手任务发布：在下方输入框中输入一个数字。该数字将以"信用点"形式注入您的现实银行账户。】
林逸眼前弹出一个半透明的输入框，就像游戏里聊天框那样，光标一闪一闪。
他揉了揉眼睛。
"……输入多少？"
【建议金额：0.01元起，上不封顶。】
林逸盯着那个输入框看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他做了一件非常符合他此刻心情的事——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在那个虚拟键盘上，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敲下：
100000000
一亿。
他甚至故意数了零，数了三遍，确认自己没少数。
"我他妈就是穷疯了。"他对自己说，"来吧，让我看看这破游戏能给我变出什么花来——"
他点下了【确认】。
【叮。现实覆写中……】 【覆写成功。】 【您的尾号4471银行账户已到账：100,000,000.00元。】
林逸愣在原地。
几乎是同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嗡"地震动了一下。
他猛地掏出手机——银行短信。
【您尾号4471账户于今日14:23入账人民币100,000,000.00元，余额100,002,376.50元。】
林逸："……"
林逸："………………"
他缓缓地、缓缓地坐了起来，游戏舱的软垫被他带得翻开了一半。他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大概有一分钟，然后用一种极其空灵的声音说：
"我靠。"
他又看了一眼短信。
"我靠我靠我靠我靠——"
他从游戏舱里弹出来，人字拖都飞了一只。他扑到床边，抓起手机就开始翻银行APP——他从来没打开过这个APP，因为里面永远只有三位数。他手抖着输入密码，输错两次，第三次才进去。
余额：100,002,376.50。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
一亿零两千三百七十六块五。
那两千三百七十六块五是他原来的全部家当。
林逸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背贴着那口银色的"棺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在打鼓，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
他猛地掐了自己第二把。
"嗷！"
还是疼。
不是梦。不是幻觉。他真的……真的多了一个亿。
就在他快要晕过去的时候，眼前的蓝光又闪了一下。
【新手任务完成。奖励：系统面板解锁。】 【检测到玩家情绪波动剧烈。温馨提示：请保持冷静。您的银行卡流水将在七十二小时内被银行系统标记为"异常大额入账"，如需资金合法化，可在面板中购买"身份洗白服务"。】
林逸一个激灵。
对哦！一个亿！他一个刚毕业三个月、月薪三千五都挣不到的穷屌丝，卡里突然多了一个亿？银行不查他才怪！警察不找他才怪！
他手忙脚乱地在眼前那堆半透明的面板里翻找。果然，在一个叫【商城】的标签页里，他看到了一行小字：
【身份洗白服务：一次性，500万信用点。功能：将您的资产来源包装为"海外信托遗产"，自动生成全套法律文件、完税证明、银行流水记录。】
林逸想都没想就点了购买。
【叮。扣除500万。余额：99,502,376.50。】
几乎同时，他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他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请问是林逸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一个极其专业、极其温柔的女声，"这里是XX银行私人银行部。我们注意到您的账户有一笔大额入账，经系统初步核验，资金来源为开曼群岛某家族信托的遗产分配，全套文件已经同步到我行风控系统。我们诚挚地邀请您莅临我行私人银行中心，为您配置专属理财经理……"
林逸挂了电话。
他坐在地上，看着天花板上那块发霉的水渍，突然觉得那块水渍看起来也没那么难看了——甚至有点艺术感。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空气说："还有什么功能？"
面板像贴心的小秘书一样，自动展开了。
【玩家面板】 【姓名：林逸】 【等级：Lv.1】 【信用点：99,502,376.50】 【属性：力量5（成年男性平均水平）/ 敏捷5 / 体质5 / 魅力3】 【技能：无】 【背包：无】 【任务：无】
林逸的目光停在了那四个属性上。
力量5，敏捷5，体质5，魅力3。
他那个魅力3是什么意思？！他虽然不是吴彦祖，但也不至于3分吧？满分是多少？
他试探着在"力量"那个数字上点了一下。
【是否消耗100万信用点，将力量从5提升至6？】
一百万？！
林逸肉疼得龇牙咧嘴。但他转念一想——他现在有九千多万。一百万，不过是个零头。
而且，提升力量……现实中真的会变强吗？
他咬了咬牙："确认。"
【叮。扣除100万。力量5→6。】 【现实覆写中……骨骼密度+20%，肌肉纤维重组中……完成。】
林逸感觉一股暖流从小腹涌起，顺着脊椎窜到头顶，又从头顶流到手指尖。那感觉就像泡了一个极其舒服的热水澡，浑身的骨头都在"咔咔"作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还是那两条细胳膊，看起来没什么变化。
他环顾四周，看到了那张他从二手市场花五十块钱买来的折叠桌。这张桌子他平时搬都嫌沉，因为桌腿歪了，一搬就咯吱响。
他走过去，单手抓住桌沿，往上一提。
桌子轻飘飘地被他举过了头顶。
林逸："……"
他又试了试，单手举着桌子，另一只手还能拿起桌上的快乐水喝了一口。
他缓缓把桌子放下来——放的时候特意放轻了，因为他怕一不留神把桌腿捏断。
"卧槽。"他喃喃道，"这他妈是真的。"
他看着面板上那三个"5"和一个"3"，又看了看自己剩下的九千八百多万，眼睛慢慢地、慢慢地亮了起来。
就在这时，面板突然"叮"地响了一声，弹出一条红色的系统通知：
【警告：检测到另一名玩家的信号。编号000002。位置：距您约3.2公里。】 【该玩家等级：Lv.7。】 【该玩家对您的态度：未知。】
林逸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另一个玩家？
而且等级7？他才1级！
他猛地转头看向那扇摇摇欲坠的窗户，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一个等级7的玩家从窗外飞进来，把他这九千多万抢走。
窗外，夕阳正缓缓落下，把这座庞大的城市染成一片血色。
林逸盯着那条红色警告，咽了口唾沫。
"……这游戏，好像比我想的要刺激啊。"
第二章 我单手举起了一辆宝马
第二天一早，林逸是被饿醒的。
他从地上爬起来——昨晚他实在没敢躺回那张破床，就靠着游戏舱坐了一宿。倒不是睡不着，而是他每隔十分钟就要掏出手机看一眼余额，确认那九位数不是自己眼花。
九千八百多万。
他现在是九千八百多万的富翁了。
他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一阵响——那声音听着像一串鞭炮。他愣了一下，想起昨天把力量提到了6。他走到墙角，那里堆着他全部的家当：一个24寸的行李箱，两袋没吃完的泡面，还有一个从毕业就没打开过的纸箱。
他一只手把那个行李箱拎了起来，又一只手把那两袋泡面拎了起来，再一只手把那个纸箱拎了起来。
三只手——哦不，他只有两只手。他把行李箱夹在左胳膊底下，纸箱顶在右手上，还空出一只手去刷牙。
"稳。"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点了点头。
镜子里那张脸还是那张脸——普通，有点黑眼圈，下巴上冒了颗痘。魅力3分，实至名归。
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打开面板，找到【属性】那一页，在"魅力"上点了一下。
【是否消耗100万信用点，将魅力从3提升至4？】
"确认。"
【魅力3→4。现实覆写中……面部骨骼微调，皮肤状态优化，气质重塑中……完成。】
林逸感觉脸上微微发热，就像晒了太阳。他冲到镜子前——
哎？
好像……是有点不一样了。
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但就是那种"如果在街上看到这个男生，会多看两眼"的不一样。下巴更清晰了一点，眼睛更亮了一点，连那颗痘痘都消了。
他满意地点点头，又给敏捷和体质各加了一点。
【信用点余额：95,502,376.50】
花了四百多万，他现在是一个"力量6/敏捷6/体质6/魅力4"的精致穷屌丝——呃，精致富屌丝。
他决定出门。
首先，他需要一身像样的衣服。
他从那个棺材房里走出来的时候，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他已经在这个破地方住了三个月，但从来没像今天这样觉得——空气是甜的，风是软的，连楼下大妈骂街的声音都像夜莺在唱歌。
他站在路边，举起手机，叫了一辆网约车。
三秒后，他又把手机放下了。
他现在有九千多万。他为什么要坐网约车？
他打开面板，在【商城】里翻找。果然，在【交通工具】分类下，他看到了一长串列表：
【保时捷911 GT3 RS：380万。现货，十分钟内送达您所在位置。】 【兰博基尼Huracán：420万。】【劳斯莱斯幻影：680万。】 【布加迪Chiron：4300万。】 【私人飞机（湾流G650）：4.2亿。】【豪华游艇（80米级）：6.8亿。】
林逸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他想了想，先买了辆保时捷。倒不是他多喜欢跑车，而是他觉得——第一次买车，总得有个适应过程。直接上布加迪，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把墙撞穿。
【叮。扣除380万。车辆已送达。】
林逸抬头一看——
路边，一辆崭新的、流光溢彩的石墨灰色保时捷911 GT3 RS，正安安静静地停在他面前。车钥匙就放在车顶，还系着一个红色的蝴蝶结。
周围已经有人在围观了。
林逸在众人的目光中，非常努力地摆出一副"这很正常"的表情，走过去，拿起钥匙，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的瞬间，他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真皮座椅。中控台。拨片换挡。仪表盘上的零显示着当前时速——0。
他颤抖着伸出手，摸了摸方向盘。
"……值了。"他说，"这辈子值了。"
他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他在路人震惊的目光中，一脚油门——
然后立刻踩了刹车。
他不会开车。
他从来没学过开车。他连科目一都没考过。
林逸坐在驾驶座上，看着眼前的方向盘，陷入了沉思。
面板好像感应到了他的尴尬，"叮"地弹出一条提示：
【检测到玩家驾驶技能为0。是否消耗10万信用点，购买"驾驶精通"技能？包含：F1级驾驶技术、所有车辆类型驾驶资格、国际驾照自动生成。】
林逸如蒙大赦："确认确认确认！"
【叮。驾驶精通已习得。】
瞬间，一股信息流涌入他的大脑——离合器怎么踩，转向怎么打，漂移的重心怎么移，保时捷的水平对置发动机在3000转和6000转时的动力输出曲线……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开了二十年车的老司机，突然穿越到了一个新手的身体里。
他深吸一口气，挂挡，松离合，给油。
保时捷像一支离弦的箭，蹿了出去。
他花了两个小时，把整座城市的主干道都跑了一遍。
不是他想飙车，而是他根本停不下来——这玩意儿太快了，一踩油门就两百多，他需要时间适应。等他终于把车停在一家奢侈品店门口的时候，他的手心里全是汗。
但他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他走进那家店的时候，店员先是看了一眼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和大裤衩，脸上露出了职业性的、带着距离感的微笑。
"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林逸环顾四周。他不认识任何一个牌子——那些logo他一个都叫不出来。他只知道这里的衣服看起来都很贵，一个短袖可能要他以前一个月的工资。
他指了指货架上最近的一件衬衫："这个，有我的码吗？"
店员微笑："先生，这件衬衫是……"
"拿下来。"林逸说，"还有旁边那条裤子。还有那双鞋。"
"先生，这套下来大概……"
"都包起来。"林逸说，"对了，你们这儿有没有那种……就是一整套，从头行到脚的？给我来十套。"
店员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以一种更加专业的微笑回答："好的，先生。请问您是需要我们送到哪里？"
林逸报了一下他那间棺材房的地址。
店员的微笑又僵了一下。
四十分钟后，林逸从试衣间里走出来。
他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深色衬衫，一条修身西裤，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他站在试衣镜前，愣了一下。
镜子里那个人，他差点没认出来。
倒不是说变帅了多少——毕竟他魅力才4——但那种"人靠衣装"的效果是立竿见影的。衣服是好衣服，料子摸上去像云朵，剪裁像为他量身定做的。他往镜子前一站，竟然真有了几分"精英"的感觉。
他转过头，对已经看傻了的店员说："就这些。刷卡。"
他掏出那张昨天才从私人银行部拿到的黑卡——银行的人非要亲自给他送过来，还附带了一个姓苏的理财经理的名片，说二十四小时待命。
店员双手接过卡，双手递回，腰弯得像个煮熟的虾。
林逸拎着十几个纸袋走出店门的时候，感觉自己走路都带风。
他正准备上车，突然听到旁边传来一声刺耳的刹车声。
他转头一看——一辆白色的宝马5系，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朝他这边打方向盘，然后"哐"的一声，撞上了停在他旁边的另一辆车。
不，不是撞上了另一辆车——是那辆车的司机在倒车，没看到后面，屁股正好怼在了宝马的前脸上。
两辆车就这么别在了一起，司机都下来了，开始吵架。
林逸本来不想管闲事。他现在是有身份的人了——虽然这身份是他花五百万洗白出来的。但就在他准备拉开车门的时候，他看到那辆宝马的司机——一个染着黄毛、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的男的——一巴掌扇在了倒车那个司机的脸上。
"你他妈瞎了？！"黄毛吼道，"知道这是什么车吗？！你赔得起吗？！"
倒车那个司机是个中年男人，脸涨得通红，但不敢还手。
林逸皱了皱眉。
他本来不想管。真的不想管。他现在是九千多万的富翁，犯不着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但他昨天刚把力量加到6。
他还没试过这力量到底能干什么。
他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哎。"他拍了拍黄毛的肩膀。
黄毛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到他身上那身新衣服，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但立刻又凶相毕露："你谁啊？少管闲事！"
林逸指了指那辆别在一起的两辆车："他倒车没看到你，是他不对。但你打人就不对了。道个歉，各修各的，这事就过去了。"
黄毛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道歉？你他妈知道我爸是谁吗？"
林逸叹了口气。
他最烦这种"你知道我爸是谁吗"的台词了。
他蹲下身，两只手抓住那辆宝马5系的前保险杠——就是刚才被怼凹进去的那一块——然后，双臂发力。
"起。"
那辆宝马，竟然真的被他抬起来了。
不是那种"掀起一点缝隙"的抬，而是整个车头都被他单手——哦不，双手——抬离了地面大概二十厘米。宝马的前轮悬空，引擎还在怠速，发出嗡嗡的声音。
周围瞬间安静了。
黄毛张着嘴，金链子从脖子上滑下来都没察觉。
那个被打的中年男人也张着嘴。
路过的行人停下了脚步。
一个外卖小哥骑着电动车经过，看了一眼，手一松，电动车撞在了路灯杆上。
林逸单手——不对，他还是双手——保持着抬车的姿势，转过头，对黄毛说：
"你刚才说，你爸是谁？"
黄毛的腿开始抖。
"我、我爸……我爸是……"
"算了。"林逸把宝马轻轻放了下来——放的时候特别小心，因为他怕一不留神把底盘坐穿。他拍了拍手上的灰，"道不道歉？"
"道歉道歉道歉！"黄毛点头如捣蒜，转向那个中年男人，"哥！哥我错了！我不该打你！我给你修车！全车都修！"
中年男人还没回过神来。
林逸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了，走吧。"
他转身上了自己的保时捷，发动，走人。
从后视镜里，他看到那群人还站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咒。
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力量6，好像……比我想的还要猛啊。"
他打开面板，看了一眼自己的属性。
力量6。他记得系统说过，成年男性平均是5。那他现在只比平均水平高了一点，就能单手抬车了？
那如果加到10呢？加到100呢？
他咽了口唾沫。
就在这时，面板"叮"地响了。
【检测到玩家000002正在靠近。当前距离：500米。】 【警告：该玩家对您释放了"探查"技能。您的基础信息已被读取。】
林逸心里咯噔一下。
他猛地转头看向后视镜——身后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不远不近地跟在他后面。
他踩了一脚刹车想减速，那辆大G也减速。他加速，那辆大G也加速。
林逸的手心又开始出汗了。
那就是编号000002？等级7的那个？
他正想着，手机"叮"地响了一声。是一条短信，陌生号码：
"林逸先生你好。我是000002。 "很高兴在这个城市遇到第一个同好。 "今晚八点，云顶庄园，我做东。"希望我们能好好聊聊。 "——别不来。你不会想知道我为什么知道你的号码。"
林逸握着手机，看着那辆不紧不慢跟在后面的大G，慢慢地、慢慢地把车靠边停了下来。
他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
然后他打开面板，在【属性】那一页，深吸一口气，点下了"力量"的加号。
一下。
两下。
三下。
【信用点余额：92,502,376.50】 【力量：9。】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
"行吧。"他说，"去会会你。"
第三章 云顶庄园的第二个玩家
云顶庄园在城市的最北边，占了半座山头。
林逸开着保时捷上山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山路弯弯绕绕，两旁是高大的香樟树，路灯是那种复古的铜制煤气灯，发出暖黄的光。他按照短信里的地址，开到了一扇巨大的铁门前。
铁门旁边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面无表情。
林逸把车停在门口，刚摇下车窗，其中一个保镖就走了过来："林先生？"
"是我。"
"请。"
铁门缓缓打开。
林逸开车进去的瞬间，他就明白了——这地方，根本不是他这种级别的人该来的。
眼前是一片巨大的、修剪得一丝不苟的草坪，草坪尽头是一座庄园主宅——不，那已经不能叫主宅了，那是一座城堡。白色的大理石外墙，法式的尖顶，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光。庄园前面是一个喷泉，喷泉周围停着十几辆车——法拉利、兰博基尼、劳斯莱斯，甚至还有一辆他叫不出名字的、像战斗机一样的银色跑车。
他把保时捷停在那堆车中间，瞬间觉得自己的911像个弟弟。
一个穿燕尾服的管家迎了上来："林先生，主人在顶楼等您。请随我来。"
林逸跟着管家走进主宅。
里面的装修他已经没法用语言形容了——水晶吊灯大得像一棵倒挂的树，地板是某种他叫不出名字的木地板，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墙上挂着油画，他虽然不懂艺术，但也能看出来那些画的框子比他原来那间棺材房都贵。
他被带到了顶楼的一个房间。
推开门，是一个露天的露台。露台上摆着一张餐桌，桌上点着蜡烛，摆着红酒。一个男人背对着他，站在露台边缘，俯瞰着整个城市的夜景。
那人转过身来。
林逸愣了一下。
那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白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长得……怎么说呢，长得就像那种偶像剧里走出来的霸道总裁。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微笑，既不疏远，也不热情。
"林逸先生。"他伸出手，"久仰。我叫沈无眠。"
林逸握了握他的手。对方的手干燥、温暖、有力。
"你就是000002？"林逸开门见山。
沈无眠笑了，他指了指餐桌："坐。边吃边说。"
林逸坐下了。桌上的菜他一道都不认识，但闻起来很香。他本来想假装斯文地拿刀子叉，但实在饿了——他从早上到现在就没吃过东西——于是直接伸手抓了一只龙虾腿。
沈无眠看到他这个动作，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但没说什么。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沈无眠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你也是……被那个游戏仓选中的？"林逸一边啃龙虾一边问。
"对。"沈无眠说，"比你早三个月。"
三个月。林逸心里算了一下——他才来第一天。这人三个月前就拿到游戏仓了，等级7，他才1。
"所以……这个系统到底是什么？"林逸问，"你搞清楚了吗？"
沈无眠摇了摇头："没有。我只知道几件事。第一，它是真的——你应该已经发现了。第二，它不只选了我们两个人。"
林逸放下了龙虾腿："什么意思？"
"编号000001是你，000002是我。"沈无眠晃了晃酒杯，"那你觉得，000003在哪里？000010呢？000100呢？"
林逸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你的意思是……这个城市里，还有别的玩家？"
"不止这个城市。"沈无眠说，"我调查了三个月。我查到至少有七个玩家，分布在不同的城市。我们之间……是互相看不见的，除非等级差不超过3级，或者其中一方主动释放'探查'。"
"那你今天为什么要找我？"林逸直视着他。
沈无眠笑了。他放下酒杯，身体前倾："因为，林逸，我们是同行。"
"同行？"
"你以为，这个系统给我们这一亿信用点，是让我们去买保时捷、买衬衫、单手抬车的？"沈无眠的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那是新手礼包。真正的游戏，才刚开始。"
他一挥手，眼前弹出一个面板——林逸能看到，因为他们之间好像共享了某种视野。
那是一个【任务列表】。
【主线任务：建立你的"地下王国"。】 【任务目标：在现实世界中，掌控至少一个城市的地下产业（包括但不限于：资金调度、信息网络、物流通道、灰色生意）。】 【任务奖励：等级提升Lv.2，解锁"领域"技能。】 【失败惩罚：无。但——】 【系统提示：所有玩家之间，资源是有限的。你占的地盘越大，别人能占的就越小。】 【当一个玩家的"王国"规模达到全球前三时，将解锁最终阶段。】
林逸盯着那个面板，半天没说话。
地下王国。
灰色生意。
他一个刚毕业三个月、投了一百二十七份简历没人要的穷屌丝，现在要他去建立地下王国？
"我……"他咽了口唾沫，"我不会啊。"
沈无眠笑了："没人会。我刚开始也不会。但你有这个。"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你有系统给你的一切——钱、力量、情报、还有……"
他顿了顿。
"还有什么？"
"还有，你比所有人都先知道这个游戏是真的。"沈无眠说，"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不知道我们这种人的存在。他们还在为了房贷、车贷、KPI拼命。而我们——我们可以在他们头顶上，玩一场他们永远想象不到的游戏。"
林逸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沈无眠有点可怕。
"你想拉我入伙？"他问。
"不是入伙。"沈无眠摇头，是合作。这个城市太大了，一个人吃不下。你吃南边，我吃北边。你搞你的生意，我搞我的。遇到麻烦，互相帮衬。"
"那我有什么好处？"
沈无眠又笑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推到林逸面前。
"这是这个城市最大的那家私人会所的至尊卡。里面预存了一千万。"他说，"明天开始，你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见任何你想见的人。我给你介绍几个'老朋友'——他们做的生意，你以前可能在新闻里看到过。"
林逸拿起那张卡，翻来覆去地看。
"我为什么要信你？"他抬头问。
"因为你没有选择。"沈无眠平静地说，"000003已经在这个城市了。我昨天探查过他。他等级5。他比你先来，他已经占了西城区。如果你不尽快站稳脚跟，他会把你吞掉。"
林逸的心沉了下去。
"他……是什么人？"
"不知道。"沈无眠摇头，"我只知道，他来了之后，西城区有三家公司在一个星期内突然破产。两个人跳楼。还有一个人，消失了。"
露台上下起了小雨。
雨点打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林逸坐在那里，手里捏着那张黑卡，看着脚下那片灯火辉煌的城市。
他突然觉得，自己昨天那一个亿，好像根本不是什么新手礼包——而是一张入场券。
一张把他拖进这场游戏的入场券。
他站起身。
"行。"他说，"我跟你合作。"
沈无眠满意地点了点头。
"但是——"林逸看着他，"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那辆银色的跑车，"林逸指了指楼下停车场那辆他叫不出名字的银色战车，"多少钱？"
沈无眠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
"那是阿波罗IE。"他说，"全款，一千四百万。"
"送我。"林逸说，"当见面礼。"
沈无眠笑得更厉害了。他摆了摆手："成交。"
就在这时，林逸的面板"叮"地响了一声。
他低头一看——
【新任务发布：开局。】 【任务目标：在七十二小时内，完成你的第一笔"地下生意"。】 【任务奖励：等级+1，解锁"探查"技能。】 【失败惩罚：无。但000003会注意到你。】
林逸看着那条任务，又看了看沈无眠。
"第一笔地下生意。"他喃喃道，"我他妈到底能做什么？"
沈无眠端着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不是有一亿吗？"他说，"明天早上，去股市看看。"
第四章 我在股市里捡钱
第二天早上九点半，林逸坐在证券交易所的大户室里。
他从来没进过这种地方。他以前对股票的全部认知，来自于他爸吃饭时看的那个财经节目——那个节目的主持人永远在说"大盘震荡""结构分化""建议高抛低吸"，然后第二天大盘就反向走。
但沈无眠给他指了一条路。
"你有系统。"昨晚在露台上，沈无眠说，"你有没有试过，在面板里搜索任何一家上市公司？"
林逸当时摇了摇头。
"试试。"沈无眠说，"你会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功能。"
他现在试了。
他坐在大户室的真皮沙发上，面前是四块大屏幕，上面滚动着红绿相间的数字。他打开面板，在搜索框里输入了一家他随便想起来的公司——"鼎盛集团"。
面板"叮"地响了。
【公司：鼎盛集团（虚构）】 【行业：房地产】 【当前股价：12.47元】 【未来24小时走势预测：+347%】 【预测依据：该公司将于今日下午14:00发布重大重组公告，收购一家新能源公司。此信息目前为内部消息，尚未公开。】
林逸的手开始抖了。
未来24小时，涨347%？！
他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上午十点。也就是说，如果他现在买入，等到下午两点公告一出，他的钱……
他立刻打开了自己的股票账户——那个私人银行的理财经理苏小姐，昨天晚上已经帮他开好了两融账户，额度是一个亿。
他把自己那九千多万，全仓买入了鼎盛集团。
买入价：12.47元。
买完之后，他靠在沙发上，开始等。
他等了四个小时。
这四个小时里，他喝了三杯咖啡，上了六次厕所，手心全是汗。鼎盛集团的股价一直在12块上下震荡，一点要涨的意思都没有。他甚至开始怀疑——系统是不是骗他的？那个预测是不是错的？
下午两点整。
他盯着屏幕。
两点零一分。
两点零二分。
两点零三分——
屏幕上，鼎盛集团的股价突然跳了一下。
12.47→13.82→15.44→18.91→22.33……
那条线像坐了火箭一样，垂直往上蹿。
大户室里其他几个老股民都站了起来，盯着屏幕上那只涨停的股票，开始骂娘："操！鼎盛怎么回事？！""我操！我昨天刚卖！""谁他妈提前知道消息了？！"
林逸靠在沙发上，看着自己账户里的数字开始翻滚。
本金：9200万。
现在：9200万 × 3.47 = 3亿1924万。
他的呼吸停了。
三个亿。
他昨天还有九千多万。今天一个下午，他就变成了三个亿。
他感觉自己像在做梦。不，比做梦还真实——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能感觉到沙发的皮革，能感觉到窗外吹进来的风。
下午三点收盘的时候，鼎盛集团封在了涨停板上，价格55.73元。
林逸的账户余额：3亿1924万。
他坐在那里，半天没动。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他打开面板，在【属性】那一页，把力量、敏捷、体质、魅力，全部拉满到了10。
【叮。扣除信用点：约1.2亿。】 【力量10/敏捷10/体质10/魅力10。】 【现实覆写中……骨骼强化、肌肉重组、神经反射加速、外貌重塑、气场校准……完成。】
林逸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洗衣机里，从头转到脚。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大户室墙上的镜子——
镜子里那个人，他已经完全不认识了。
那是一个……怎么说呢，那是一个"走路带风"的男人。身材挺拔，五官深邃，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自信——或者说，傲慢。他往那里一站，整个房间的气场都变了。
大户室里其他几个股民，不知道为什么，都下意识地离他远了一点。
林逸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现在是一个"四维全10"的超人了。
他站起身，准备走人。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苏小姐——那个私人银行的理财经理。
"林先生！"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激动，"您今天操作的那笔……我们风控部门注意到了。您能来一趟总行吗？我们经理想跟您谈谈……"
"谈什么？"
"谈……"苏小姐犹豫了一下，"谈您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把您在我们银行的资产级别，从'私人银行客户'升级到'家族办公室客户'。我们可以给您配一个专属的团队，包括税务、法律、投资……"
林逸笑了。
"不用了。"他说，"你们把我那三亿，换成现金。"
"现、现金？"
"对。现金。"林逸说，"我明天来取。"
他挂了电话，走出了证券交易所。
外面阳光正好。他站在台阶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吐出来。
他现在有三个亿。他是一个四维全10的超人。他是一个有组织的"地下玩家"——虽然这个组织目前只有他和沈无眠两个人。
他正准备去开他那辆阿波罗IE——沈无眠昨晚真的把车送来了，钥匙就放在他的保时捷副驾驶座上——突然，他的面板"叮"地响了。
【检测到000003的信号。】 【当前位置：距您200米。】 【该玩家对您释放了"敌意标记"。】
林逸猛地转头。
街对面，一辆黑色的轿车里，坐着一个人。那人隔着车窗，正看着他。
虽然距离两百米，但林逸现在是敏捷10的超人——他能清楚地看到那个人的脸。
那是一个女人。
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漂亮得不像真人——她的皮肤白得像瓷，眼睛是一种很浅的灰色，嘴唇是深红色的。她坐在车里，直直地看着林逸，嘴角带着一丝笑。
然后，她举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林逸的手机"叮"地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陌生号码：
"林逸先生。 "恭喜你今天在股市赚了一笔。 "我是000003。 "沈无眠没告诉你吧？三个月前，他也找过我合作。 "然后呢？然后他差点把我弄死。 "所以我的建议是——别信他。 "还有，你那三个亿，我看上了。"明天晚上十二点，西港区码头。一个人来。 "带钱。或者带你那条命。 "——晚樱。"
林逸握着手机，看着街对面那辆黑色轿车缓缓开走。
他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然后他笑了。
他不是被吓傻了。他是真的觉得——这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打开面板，在【任务】那一页，看到那个"开局"任务的进度条：
【任务进度：72%】 【距离任务截止：23小时59分。】
他抬头看了看天。
"行吧。"他喃喃道，"明天晚上，西港区码头。"
他拉开车门，坐进那辆银色的阿波罗IE。引擎发出一声刺耳的咆哮，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他一脚油门，蹿了出去。
第五章 码头、女人和三个亿
晚上十一点半，林逸把车停在西港区码头的一个集装箱后面。
他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是昨天在奢侈品店买的那十套里的一套。他特意挑了一件最不起眼的，但那料子摸上去还是像云朵。
他从车上下来，环顾四周。
西港区是这个城市最老的码头，现在已经废弃了。巨大的集装箱像积木一样堆在那里，一直堆到天边。码头外面是漆黑的海面，海浪拍打着堤岸，发出沉闷的声音。
风很大。
林逸看了一眼面板——11点47分。
他把手插在口袋里，慢慢朝码头深处走去。他的敏捷是10，听力和视力都远超常人，他能听到一百米外一只老鼠在集装箱上跑，能看到五百米外一个烟头的红光。
他走到码头尽头的时候，看到了那个人。
晚樱站在码头边缘，背对着他。她穿了一条红色的裙子，在夜晚的风里像一团火。她旁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车旁边站着四个穿黑西装的男人——那些不是玩家，是普通人，是她雇的保镖。
"你来了。"晚樱没有转身。
"我来了。"林逸说。
晚樱缓缓转过身来。
近距离看，她比隔着车窗还要好看。那种好看不是"邻家女孩"的好看，而是一种……危险的好看。她的眼睛是浅灰色的，像冬天的海。她的嘴唇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我什么都知道"的微笑。
"比我想的年轻。"她上下打量着林逸，"沈无眠说得没错。你是个新人。"
"沈无眠说我什么了？"
"他说你今天在股市里赚了三个亿。"晚樱说，"他还说，你是个废物。"
林逸笑了："那你觉得呢？"
"我觉得——"晚樱往前走了一步，"一个能在第一天就赚到三个亿的人，不像是废物。"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现在他们之间的距离不到两米。
"但你不该信他。"她的声音低了下来，"三个月前，他找我合作。我信了。结果呢？他在我的货里放了毒品，报了警。我差一点就进去了。"
"所以你今天找我来，是想让我帮你报仇？"
"不是。"晚樱摇头，"我找你来，是想跟你做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
晚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在手里抛了抛。
"这里面，是沈无眠这三个月做的所有生意的账目。"她说，"包括他洗了多少钱，杀了几个人，跟哪些'朋友'合作过。"
林逸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那三个亿。"晚樱说，"外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明天晚上，在云顶庄园的年度晚宴上，"晚樱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我要你，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沈无眠做的这些事，说出来。"
林逸看着她，半天没说话。
风在码头上呼啸。海浪拍打着堤岸。那四个保镖面无表情地站在越野车旁边，手插在西装口袋里——林逸知道，那里面是枪。
他在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如果他帮晚樱，他就等于和沈无眠翻脸。沈无眠是等级7的老玩家，他才刚到等级2。正面硬刚，他不一定打得过。
但如果他不帮晚樱……晚樱是等级5。她今天既然敢一个人来见他，就一定有后手。
而且——那个U盘。
如果晚樱说的是真的，沈无眠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他找林逸合作，不过是想把林逸当枪使，或者当炮灰。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U盘给我。"
晚樱笑了。她把U盘放在他手里。她的手指很凉。
"聪明的选择。"她说。
就在这时，林逸的面板突然"叮"地响了——是那种红色的、警告级别的响。
【警告：检测到高等级玩家信号。】 【编号：未知。等级：Lv.12。】 【位置：距您500米。正在快速接近。】
林逸心里咯噔一下。
等级12？！
沈无眠才7。他自己才2。这个12级的，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晚樱的脸色也变了。她显然也收到了系统警告。
"还有别人？"她低声说。
林逸还没来得及回答，码头尽头的黑暗里，传来了一声掌声。
"啪啪啪啪。"
一个人从集装箱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老人。
他看起来六十多岁，穿着一身灰色的中山装，头发花白，脸上带着一种慈祥的微笑。他走路的样子很慢，像在公园里散步。
但林逸的面板在疯狂地闪红。
【警告：玩家000000。等级：Lv.12。】 【该玩家为系统管理员级权限。】 【建议：不要攻击。不要挑衅。不要逃跑。】
老人走到离他们十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晚上好啊，孩子们。"他笑着说，声音像个和蔼的小学老师。
林逸和晚樱都没说话。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老人摆了摆手，"你们在想，这个老头是谁？为什么等级这么高？他是不是要来杀我们？"
他笑了。
"我不是来杀你们的。"他说，"我是来给你们送礼物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小小的、像棋子一样的东西，抛给了林逸和晚樱。
林逸下意识地接住了。那是一枚黑色的棋子，上面刻着一个字——"王"。
【叮。获得道具：棋子·王。】 【功能：当您收集到全部六枚棋子时，将解锁"最终阶段"。】 【当前收集进度：1/6。】
林逸抬头看着老人。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老人转过身，慢慢地朝黑暗里走去，"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的声音从风里传来，越来越远：
"六枚棋子。六个玩家。六个城市。" "谁能收集到全部六枚，谁就是这个世界的——王。" "而你们两个——" "你们都只是棋子而已。"
老人的身影消失在了集装箱的阴影里。
码头上只剩下林逸、晚樱、四个保镖，还有哗哗的海浪声。
林逸低头看着手里那枚黑色的棋子，又抬头看了看晚樱。
晚樱也在看手里的棋子。
他们对视了一眼。
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晚樱才开口："……现在你还要帮我吗？"
林逸把棋子收进口袋里。
"帮。"他说，"但不是为了你。"
"那是为了什么？"
林逸看着远处那片灯火通明的城市。
"为了——"他说，"我想当那个下棋的人。"
第六章 云顶庄园的晚宴
第二天晚上七点，云顶庄园。
年度晚宴。
林逸穿着一身黑色的燕尾服——是苏小姐昨天派人给他送来的，说是"家族办公室客户"的标准配置——站在镜子前，整了整领结。
他现在是等级3的玩家。
昨晚从码头回来之后，他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他把那三个亿里的两个亿，全部砸进了属性点和技能里。他现在的四维是：力量15/敏捷15/体质15/魅力12。他还买了三个技能："探查精通""危机预判""气场压制"。
第二件，他打开晚樱给他的那个U盘，花了一整夜，把沈无眠这三个月做的所有事，全部背了下来。
第三件，他给苏小姐打了个电话，让她把他剩下的一亿，全部换成了——黄金。
不是现金，不是股票，是实实在在的、物理的、一吨重的黄金。
苏小姐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林先生，我们会安排的。"
现在，他站在云顶庄园的更衣室里，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宴会厅在顶楼。
他推开门的瞬间，里面的音乐声、谈笑声、刀叉碰撞声，一下子涌了出来。
宴会厅里至少有两百个人。男人们穿着昂贵的西装，女人们穿着流光溢彩的晚礼服。水晶吊灯的光洒在每个人脸上，像一幅油画。
林逸一走进来，整个宴会厅安静了一瞬。
不是因为他是谁——而是因为他的气场。
他现在是魅力12、带着"气场压制"技能的男人。他往门口一站，就像一头狮子走进了羊圈。离他最近的那几个人，下意识地给他让出了一条路。
林逸面无表情地穿过人群，走到了宴会厅的正中央。
沈无眠就站在那里。
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燕尾服，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正在和几个穿着旗袍的女人说笑。看到林逸走过来，他的眼睛眯了一下，但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
"林逸！"他张开双臂，"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被昨晚的事吓住了呢。"
林逸站在他面前，没说话。
"怎么了？"沈无眠笑得像个没事人，"脸色这么难看？"
林逸看着他。
他看了大概有五秒钟。
然后他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气场压制"的加持下，整个宴会厅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沈无眠。"他说，"三个月前，你找过一个叫晚樱的女人合作。"
沈无眠的笑容僵了一下。
"你在她的货里放了毒品，然后报了警。"林逸继续说，"你差一点让她坐二十年牢。"
宴会厅里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沈无眠的脸色变了："林逸，你在说什么？你喝醉了？"
"我没醉。"林逸说。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U盘，举起来，对着全场的人晃了晃。
"这里面，是他这三个月做的所有生意的账目。"林逸说，"他洗了十二亿。他通过三家空壳公司，把钱转到了海外。他买通了两个海关官员，走私奢侈品。他还——"
林逸顿了顿。
"他还杀过三个人。"
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
沈无眠的脸彻底白了。他往后退了一步，手不自觉地摸向了口袋——林逸知道，那里有一把枪。
但林逸比他快。
林逸现在是敏捷15的超人。他在沈无眠的手碰到口袋的瞬间，就上前一步，一把扣住了沈无眠的手腕。
"咔。"
那是手腕骨被捏断的声音。
沈无眠发出一声惨叫，香槟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林逸把他按在旁边的餐桌上。餐桌是大理石的，他一只手就把沈无眠按得动弹不得。
"你——"沈无眠疼得脸都扭曲了，"你他妈疯了？！"
"我没疯。"林逸说。
他俯下身，在沈无眠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那个老人，你见过了吧？"
沈无眠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给了你一枚棋子。"林逸说，"我也有一枚。"
沈无眠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
"你想收集齐六枚棋子，当王，对不对？"林逸说，"我也想。"
他直起身，松开了手。
"但不是今天。"他说，"今天，你出局了。"
他转过身，面对着满场目瞪口呆的宾客，举起了手。
"各位。"他说，"从今天起，这个城市南边的生意，归我。"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每个人的耳朵里。
"有意见的，可以现在提。"
没有人说话。
两百多个人，没有一个人说话。
林逸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转身，朝宴会厅的出口走去。晚樱就站在门口，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看着他。
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光。
"你比我想的狠。"她低声说。
"跟你学的。"林逸说。
他走出了云顶庄园。
外面的夜风吹在他脸上。他站在台阶上，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黑色的棋子，在月光下翻来覆去地看。
棋子上那个"王"字，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晚樱走到他旁边，也掏出了她那枚棋子。
"六枚。"她说，"六个玩家。"
"嗯。"
"我们现在有两枚。"
"嗯。"
"还有四枚，在另外四个人手里。"晚樱转过头看着他，"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林逸把棋子收进口袋里。
"意味着——"他看着远处那片灯火辉煌的城市，"这场游戏，才刚开始。"
他拉开车门——那辆银色的阿波罗IE。他坐进去，发动引擎。
晚樱靠在车门上，低头看着他："接下来去哪？"
林逸笑了。
他指了指面板上的一个新任务——那是他刚才在宴会厅里收到的，一条金色的、从没见过的任务：
【主线任务更新：地下之王。】 【任务目标：掌控这座城市所有的灰色产业。】 【任务奖励：等级+5，解锁"领域"技能。】 【新提示：检测到第二枚棋子的位置。距离：2000公里。】 【是否立即前往？】
林逸看着那条任务，又看了看晚樱。
"去哪？"晚樱又问了一遍。
林逸踩下油门。
"去收债。"他说。
阿波罗IE像一道银色的闪电，蹿出了云顶庄园的车道，消失在了茫茫夜色里。
在他们身后，云顶庄园的灯火通明的顶楼，一个老人站在露台的阴影里，看着那辆车远去的方向，端起了手里的茶杯。
他喝了一口茶，笑了。
"有意思。"他喃喃道，"这个000001，比我想的要有意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棋盘。
棋盘上，六枚棋子已经动了两枚。
一枚黑色的"王"，上面写着"林逸"。
一枚红色的"后"，上面写着"晚樱"。
还有四枚，静静地躺在棋盘的角落里，上面写着四个陌生的名字。
老人把茶杯放在栏杆上，看着那盘棋，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
"六枚棋子。"他说，"六个玩家。" "一盘大棋。" "而你们——" "都只是我的棋子而已。"
夜风吹过露台，把他的声音吹散在风里。
远处，那辆银色的跑车已经消失在了城市的尽头。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另一个陌生的房间里，一个陌生的男人/女人，正在打开一个刚收到的、银白色的、像棺材一样的快递箱。
那人看了看箱子里的游戏舱，又看了看手机上那条银行入账短信——
【您尾号XXXX账户于今日XX:XX入账人民币100,000,000.00元。】
那人笑了。
"又来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