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外,顾恒靠在走廊的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墨哥,染姐的话,你听到了,她说她决不接受背叛。弟弟给你出个主意。要么和那个女人分开,要么等着染姐和你分开。”
秦墨冷哼一声。
“我和白染相依为命二十五年,我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离开我,她舍不得。别危言耸听。她怎么样?”
顾恒没抬头。
“既然担心怎么不亲自进去看看?”
“她现在在气头上,我不想进去激化矛盾。”
顾恒笑了笑,终于抬起头来。
“额头上缝了三针,轻微脑震荡,需要住院观察三天。该劝的我也劝了,染姐能不能想明白,我不知道。墨哥,为了一个女人,把染姐伤成这样,你后悔么?”
秦墨沉默了很久。
久到顾恒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他终于开口,听不出喜怒,
“事情已经发生了,说后悔又有什么意义。”
“但我秦墨作为男人,绝不可能让自己爱的女人受委屈。”
秦墨从怀里掏出烟,想要吸一口。
顾恒白了他一眼。
“墨哥,这是医院。”
秦墨又不得不把烟揣了回去。
顾恒看着秦墨的动作,又开了口。
“墨哥,你还记得以前我们在孤儿院,染姐总会偷偷藏下一个馒头,然后咱们三个分着吃。”
秦墨当然记得,
“那时候,我总把最大的那一块给白染,你总会自觉的拿走最小的那一块。”
“是呀,那时候我们三个多好呀。”顾恒的话有些感慨。
这次秦墨没接话。
“后来染姐嫁给你,你心疼她,连磕破点皮你都心疼得不行。可现在你打了她一巴掌,还把她推到,让她缝了三针,连眼都不眨一下。”
他看向秦墨,“墨哥,怎么就变成这样。”
秦墨的喉结动了动,“顾恒,有些事你不懂。”
“我是不懂。”顾恒笑了笑,
“可二十五年了,墨哥,就算不爱,也对她好一点。”
“只要她不去针对林妍,她永远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话音刚落,手机响了。
秦墨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脸色变了一下。
他侧过身,接起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妍妍?怎么了。”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秦墨的眉头拧了起来,语气里染上焦急。
“哪里不舒服?别急,我这就过去。”
他挂了电话,转过身,看着顾恒。
“你留在这儿,照顾好她。”
顾恒愣住了。
“什么?”
“有什么事你给我打电话。”秦墨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我晚点再过来。”
顾恒一步跨过去,拦在他面前。
“秦墨,你什么意思?”
“妍妍身体不舒服,我去看看就回。”
“染姐现在躺在医院里,头上缝了三针,轻微脑震荡。你还要去见那个女人?”
“你帮我好好劝劝白染。”秦墨错开他的目光,
“让她为为难林妍,等她气消了,我再和她谈。”
他侧身绕过顾恒,往电梯口走。
门外的对话,白染听了个七七八八。
只要不针对林妍。就是最重要的人。
白染想不明白,当初两人明明那么相爱,怎么就突然不爱了呢?
相依为命二十五年。舍不得离开。
有什么舍不得的。
她拿起床头的手机。
翻找了好久,才终于找到律师的联系方式。
电话被接起的同时,白染开了口。
“霍律师么,我想请你帮我打离婚官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