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升级结束。
它联络到我时，我正在盘我捡的宠物蛇。
「谁~是爸爸的小猪呀~是我们的小元宝~」
「胖宝宝~小傻蛇~」
「小胖蛇~爸爸要把你当辣条吃掉~桀桀桀~」
系统沉默三秒，发出尖锐爆鸣：【（屏蔽词）！！世界上个版本情节的龙傲天男主怎么在你这？！他不是失踪了吗？！】
我：？？？
什么？
你说谁是龙傲天男主？
.
【无师自通绿茶之道\早期无cp爽文龙傲天攻x其实早有察觉\但就这样静静看人演戏\世界任务者受】
1
系统：
【你竟然还想把他当辣条吃？你不要命了？？？】
【不不不，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看着手里一米长、圆滚滚，全身金灿灿，头部有暗金色花纹，一双豆豆眼呆萌愚蠢的小蛇，茫然地问：【哪个龙傲天？关长欣？】
系统比我还茫然，声音像吐魂一样，一字一句地说：【不然呢？还能有哪个？】
我：【……】
这？
金色的小蛇缠在我小臂上。
尾巴尖一摇一晃地拍打衣袖。
我盯着它金红的眼睛，它嘶嘶着吐了口蛇信。
没错啊。
这确实是条如假包换的异色猪鼻蛇啊。
关长欣，不是金龙来的吗？
【他的原身是蛇！】
系统试图纠正我的认知。
接着，它意识到什么，质疑地问：
【我之前给你的东西你是不是没看？】
【别装没听到！回答我！！！】
我有点心虚，下意识挠了挠蛇下巴：【嗯……看了结局……】
2
这不怪我。
毕竟是近千万字的史诗级大长篇。
而且还只是「前情提要」。
真正需要我参与的情节，是在另一本书里。
我来到修仙界之后很忙的。
作为宗主首徒，我有很多的师弟师妹们要管。
我哪有时间看不怎么要紧的闲书。
能看完另一本书已经很好了。
【这不是理由。】
【就算是千万字，你六年还看不完？】
系统揭穿我。
我无言以对，因为确实偷懒了。
看着手里呆萌攀在我指间的蛇。
我只能向系统求助：【那咋办？】
系统冷酷地说：【放生吧。】
什么？
处理方式那么潦草吗？
我忍不住道：【那么可爱的小蛇，你忍心让它自己一条在野外受苦吗？】
系统：【忍心，他是龙傲天，你死了，他都死不了。】
我：【……】
3
这是我穿越修仙界的第六年。
目前的身份是凌云宗宗主首徒。
是同辈所有弟子的大师兄。
因为角色缺失，为了不影响情节，管理局派我接手这个角色。
众所周知，大师兄这种身份在某类文中非常危险。
但我隶属配角部，所以我这个大师兄，在文中只是个背景板。
我很满意。
因为等做完这个任务。
我就可以美美退休了。
接了任务后，系统把我送到了情节刚开始那个时候。
那时，主角裴京颐刚进凌云宗。
情节中对这段情节的描写不过短短几句话，然后就到了六年后。
而我却实实在在度过了六年时光。
六年前，系统刚把我送过来，就去升级了。
原以为不会耽搁多少时间。
没想到等它升级结束，正式情节都快开始了。
【我真傻，真的。】
【我单知道要升级。】
【哪知道时间流速差会那么大？】
【这本来没什么问题的。】
【但我又哪知道你会在我不在的时候，捡了个麻烦回来？】
【早知道我就先不升了。】
系统很是崩溃。
我安慰它：
【没关系，你能意识到这一点已经很好了。】
【至少可以证明这次升级没白升。】
系统：【……你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4
犯贱噎了系统一口之后，心情大好。
我拎着手里的金黄色长条，举起来细细打量。
金元宝（爱宠之名）是我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在树杈上捡的。
那时它看着圆润，但气息却半死不活。
出于某种亲切感，我尝试为它治疗，养了它整整六年。
但现在，系统说我的爱宠是个「龙傲天」？
我左看右看。
都觉得它傻乎乎的，没这面相。
小胖蛇不知道有人把它认成了龙傲天。
它睁着圆溜溜的金红色眼睛，在半空中伸着头。
像是想要努力把头搭在我肩上。
【你看，它那么傻……】
【怎么可能是那个关长欣，你会不会是认错了？】
系统在我脑子里嗡嗡响。
明显还在努力思考。
把蛇随手揣进怀里，我对系统说：
【就算它真的是关长欣，但这也不妨碍我们的任务吧？】
【001，是你太紧张了。】
嗡嗡的响声停了下来。
系统深吸了一口气，犹疑道：【我太紧张了？】
我点点头：【是啊，它就一条小胖蛇，能有什么坏心思？】
脑子里又咣当咣当响起来。
【可……】
系统似乎是想说点什么，但忽然噤声了。
【怎么了？】我问。
静默了有五秒左右。
系统：【……算了，没事。】
5
得知了自己的爱蛇可能是个人。
我虽不太相信，但有时候还是会收敛一点。
至少不会再对蛇自称「爸爸」了。
不过我对金元宝的关心可一点没少。
毕竟也养了快六年。
感情在那呢。
就是不知怎么，这两天它好像更傻了。
我检查了几遍，发现它没什么问题。
只是单纯不爱动。
嗯……
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盘了盘懒洋洋缩在袖子里的蛇。
我有些心不在焉地看向殿外。
殿门口正徐徐走来一群年轻的男男女女。
今日是六年一届的「叩仙门」大会。
这些人通过了大选测试，并且在大选中名列前茅、表现出色。
所以他们有资格进入内门，成为长老们的亲传弟子。
主角之一的裴京颐站在我旁边。
神情看上去还挺高兴。
这时。
他忽然说：「当年我是被师尊捡回来的，没参加选拔。」
「那时他们都说我是运气好，靠生了一张好脸投机取巧成了师尊的弟子。」
「师尊怕我听了这些话不开心，他……」
我对着他比了个停止的手势。
有些无语。
「这已经是你今天第三遍说这件事了，裴师弟。」
所以收敛点吧。
其他师弟师妹的目光已经要把你戳成筛子了。
裴京颐小人得志般哼了一声。
「行，不说就不说呗。」
「反正我知道师尊对我最好。」
我：「……」
真服了。
你们这真是师徒吗？
我怎么看着就觉得不对劲呢？
系统：【师徒年下互宠文学是这样的。】
我：【啧。】
裴京颐的师尊是我小师叔宁闻时。
他是一个专修无情道的天才。
不是我说。
现在修仙界的无情道是闹鬼了吗？
不是「无情」吗？
怎么还包分配对象的？
6
明里暗里「炫耀」的裴京颐终于安静下来。
被无辜牵连的我松了一口气。
人不愧是主角。
我在旁边都感觉到这扎人的视线了。
他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而且还能讲第三遍。
这裴师弟，真是可怕得很。
我正决定要离这「恋爱脑」远点。
宗主忽然从新弟子中点出了一人。
那人缓缓出列。
年纪看着十八左右。
穿一身陈旧的粗布麻衣。
发色较浅，在光下隐约能透出些许金色。
眼睛是暗金色的。
但我恍惚间好像看见他眼中似有一抹红。
宗主面朝下方，和蔼地问：「你可愿拜我为师？」
嗯？
在情节里可没这一回事。
这是？
【001，什么情况？】
我问。
系统嗡嗡响了两声，像是在检测。
过了会儿，它敷衍地说：【没查出任何问题。】
【没问题？】
我皱起眉。
扫了一眼那个不在情节中的人。
见我看他。
他眨了两下暗金色的眼睛。
接着像才反应过来一样。
「害羞」地低下了头。
那张年轻朝气的脸上带着笑。
还有一丝浮于表面的腼腆。
他小声地说：「弟子愿意。」
宗主满意地点头，随手一指我的方向：
「你先跟着你大师兄，接下来他会给你安排的。」
「方衍，照顾师弟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我拱起手，微微弯腰。
面不改色道：「是，师尊。」
7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师弟走到了我跟前。
他既紧张又好奇地看了我一眼。
那暗金色眼底闪过一抹若隐若现的红。
他低声说：「大师兄好，我叫关跃。」
关跃？
我若有所思。
这是个陌生的名字。
至少在情节里从来没出现过。
想到系统态度的异常。
我心里猜测着一些可能，但面上不显。
像个真正的师兄那样，说了些客套话：
「你以后就是我的师弟了。」
「如果有什么事或者麻烦，你都可以来找我帮忙。」
「谢谢师兄！」
关跃欣喜地回道。
然后自觉地站到我身侧，把裴京颐挤开了。
无缘无故被挤了一下的裴京颐：「……？」
他一脸狐疑地看了看关跃，又看了看我。
我被他有些八卦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怎么了？」
裴京颐：「……没什么。」
接着他摇摇头，走到一边去了。
我转头看向关跃。
他脸上是一副属于十八岁年轻人的清澈愚蠢。
好像不觉得自己刚才把人挤走有什么问题。
还看似傻傻地问我：「大师兄，刚刚那个师兄怎么走了？」
「……」
你说呢？
看他这破绽百出的表演。
我故意在袖中捏了一下金元宝的蛇头。
虚虚实实用指尖点了点它的七寸。
关跃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嘴角微微抿起。
暗金色的眼睛眨了两下。
这次是真懵了。
我转过头。
没有回答他。
而他也没再问了。
8
「叩仙门」结束后。
我带着关跃去弟子阁弄好了身份证明，录入了信息。
从弟子阁出来，我正打算给关跃安排住处。
「师兄……」
关跃跟在我身后，欲言又止。
又怎么了？
我耐心地问：「你是觉得这些地方都不好？」
他一听，连连摇头：「没有没有，都很好，只是……」
「只是？」
只是什么？
他捏紧拳头，鼓起勇气直视我，但声音还是低低的。
「大师兄，我能不能和你住一起？」
「我、我不太敢自己一个人住太空的地方……」
他说着请求的话，看上去有点怯怯的。
我有点沉默。
不知道关跃有没有发现。
他的小动作有点太多了，以至于表演痕迹有些明显。
而且还茶里茶气的。
也不知道是从哪学来的。
唉。
他可能是第一次这种事，所以不太熟练吧。
也能原谅。
我朝他笑了一下。
「当然可以，等你熟悉之后，不觉得害怕了，再搬出去也不迟。」
话音刚落。
我看见关跃直勾勾地看着我。
就像金元宝睁着豆豆眼看人那样，眼睛也不眨。
「……」
小子。
再看就不礼貌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似乎是感觉到了我的疑惑。
忽然低下了头，闷闷地回道：「谢、谢谢师兄……」
我给关跃安排了到我院中的空房。
交代了几句后，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随手把从袖子游曳到我怀中的小蛇掏出来，往它的「蛇爬架」上一放。
然后坐在旁边观察。
金元宝盘着树杈，整条蛇都显得呆呆的。
又像是吃饱了正在呼呼大睡。
过了一会儿。
它「睡醒了」。
抬起蛇头，金红的眼睛开始往我这边看。
一边嘶嘶吐信。
一边顺着架子延伸的枝条爬上桌子。
又攀到我搭在桌边的手上。
「嘶嘶——」
「呵，傻蛇。」
9
修仙界的任务周期都很长。
我不太喜欢。
但这次任务胜在情节简单、安全。
倒也可以接受。
反正做完这个任务我也要退休了。
就当是享受最后的工作时光吧。
宗主首徒事情好像也不多。
不过是每天盘盘蛇、和系统斗嘴、教导亲师弟、教导其他师弟师妹、辅助宗主管理宗门、充当调解员\金牌打手\幼师\情感专家、维护宗门形象、努力修炼保持大师兄人设……而已。
啧，还好修了仙。
要不然还挺累。
就这样忙忙碌碌了大半年。
隔壁山头那对师徒进展正常，没出意外。
现在唯一值得我关注的。
只有情节中并不存在的关跃。
这天刚教完他最后一部分剑诀。
我让他自己练习。
然后退到一边和系统闲聊。
聊着聊着，系统忽然问我：
【既然你看了结局，那你知道关长欣最后去了哪里吗？】
嗯？
系统这语气……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啊。
像是发现什么惊人事实，迫不及待要分享一样。
我抬眼一看。
关跃还在演武场中翩翩舞剑。
【不知道。】
结局只写了关长欣一剑破天，气势如虹。
而后金光洒落，他化龙飞走，不知去了哪里。
而现在，系统为我解了惑：
【故事结局，其实是关长欣劈开了世界壁垒，闯入时空乱流里了。】
【没想到执法部一直抓不到的bug竟然是他……】
我：【啊？？？还有这种事？】
系统：【是啊，唉……算了，这又和你没关系，说了你也不懂。】
我：【？】
话说一半是什么意思？
10
不远处挥剑的破空声停了。
「师兄！我能完整把剑诀练下来了！」
关跃脸上洋溢着意气风发的笑。
显得整个人年轻又有活力。
他穿着白底金边的长袍，腰身被金色的腰封束起。
我看着他这一身，有种被晃到的感觉。
白孔雀开屏知道吗？
可以用来形容现在的关跃。
他快步往我这里走来。
「师兄！你看我刚才练得好不好？」
我看着他，笑了笑：「练得不错，进步了很多。」
确实进步了，至少看不出是在假装自己不会了。
关跃惊喜地说：「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听到我的肯定，他忽然扭捏了起来。
表情很腼腆，但说话的声音却不小：
「那师兄觉得，我能在大比争得第一吗？」
「当然可以，你可是金天灵根，还那么努力。」
现在这修仙界还有谁能打得过你啊？
更何况你还是和一群孩子比。
何必如此谦虚。
「有师兄这样说，我更有信心了！谢谢师兄！」
「对了，师兄，我对这套剑诀还有些疑惑，能不能给我说一说……」
我与关跃并肩走出试炼演武场。
余光看见他嘴角上扬带着得意的笑。
有点像金元宝被夸了后，竖直身体摇晃的模样。
我忍不住嘀咕：
【一个满级老六在新手村虐菜……】
【就为了争「少儿比武大赛」的第一，他怎么好意思？】
系统：【嗯？你在说什么？】
我：【没什么。】
11
关跃说的大比。
其实是新弟子入宗半年后的「摸底考试」。
他们之间的菜鸡互啄挺有意思。
这些年轻人总能整出一些好笑的事故出来。
师兄师姐们也乐于用留影石记录下自己师弟师妹们的黑历史。
因为他们也是这样过来的。
大比最终的结果其实没什么好说的。
要是关跃连这都赢不了。
那我就要怀疑那近千万字大长篇的真实性了。
「师兄！我赢了！」
关跃远远地朝我挥手，乐呵呵的跑了过来。
裴京颐传音给我，先是啧啧两声。
然后说：「大师兄，关师弟怎么还有两副面孔。」
「他在别人面前可不是这样的。」
「他是不是对你有点什么想法？」
我看他远远地站在一边。
也传音过去：「你对小师叔，和对别人不也两副面孔？难不成……」
裴京颐一顿，传音也慢了半拍：「有那么明显？」
我：「很明显。」
裴京颐陷入沉思，没再传音。
「师兄！」
关跃停在我面前。
不少人视线一直在追随他。
关跃其实在凌云宗很有名气。
毕竟这种自强不息、努力上进、乐观开朗、意气风发的「老款天骄」。
确实很符合凌云宗大众的审美。
可以想到，等到大比结束之后，我那院子估计就没那么清净了。
「师兄！我、赢、了！」
关跃一字一顿地说，唤回了我跑偏的思绪。
好像我不说点什么，他就不打算放过我。
不知怎的。
看着关跃，我突然幻视了一下金元宝吐信子的模样。
「……知道了知道了，我师弟真厉害。」
我敷衍地拍拍他的肩。
和一群小孩打架打赢了有什么好开心的。
但他就是开心。
脸上的笑一直没止住。
12
大比过后。
关跃风头果然更盛。
优秀出挑的外貌加上一身少年意气，引来不少狂蜂浪蝶。
只是关跃有点粘人过头。
我去哪他去哪。
天天在我耳边不停「师兄」「师兄」「师兄」地叫。
这让不少来对他表明心意的人失望而归。
有时我还会被他们愤愤地看一眼。
我倒是不在意这些人。
我只觉得关跃实在是有点吵了。
听到「师兄」这个词就开始觉得累了。
关跃的黏人劲儿就这样持续了两年多。
到了现在。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关跃是「宗主首徒身边的挂件」了。
我经常被他烦得心累。
至今想不通他怎么能对我粘成这样。
寸步不离到好像他如果不紧紧盯着，我就会消失不见。
难不成……
是那六年里，我天天把金元宝带在身边。
所以给带出习惯了？
唉。
不过真要说的话。
还是蛇好啊，蛇至少不会说话。
除了爱缠人以外，平时都安静得很。
不会一直「师兄师兄师兄」地叫。
我看了一眼在桌上躺成了一条直线的金色小蛇。
它吐着信子。
虽然躺得直挺挺的，但那一双金红的眼睛倒是灵动。
我把它盘起来，挪到一边。
提起笔，在铺开的名单末尾，写下了「方衍」二字。
不久前，在北境那边，有个小宗门发现了个未知秘境。
据说里面或许有某位修仙界大能的遗留。
于是各大宗门决定联合探索一番。
13
我熟知情节，清楚这秘境的情况。
秘境的来历虽然在情节中很模糊，但其特殊之处写得明明白白。
比如最重要的一点就是：
进入秘境的人会失去记忆，并在秘境之中开启新的人生。
因为在秘境度过的时间太过真实，从秘境出来之后，那些时光多多少少会在修仙者心中留下一些痕迹，影响着他们的道心。
秘境真正危险的地方就在这里。
不会要人命，但可能会让人道心尽毁。
这是个重要的情节节点。
失去记忆的裴京颐和宁闻时，会在秘境里相遇相知，互生情愫。
在秘境过完和顺美满的十几年后。
他们脱离了秘境，同时也恢复了记忆。
宁闻时的无情道心，在恢复记忆的那一刻碎了。
但他不承认这份感情，所以装作无事发生。
回到凌云宗后，依然把裴京颐当做徒弟看待，甚至还疏远了不少。
而裴京颐接受不了这样的落差，险些黑化。
……
【还好是篇甜文。】
我对系统说。
【要不然接下来的发展，说不定就是裴京颐堕入魔道，成为魔尊，和宁闻时相爱相杀，他为了强制爱宁闻时，可能会把凌云宗灭门……】
【好可怕哦。】
系统：【……不讲不讲。】
根据情节进度。
秘境会在一个月后开启。
这次行动，由宁闻时带队。
宁闻时去了，裴京颐当然也会跟着。
我作为宗主首徒，需要前去宗门驻地负责后勤工作。
只不过情节中，秘境现世之时波及范围太大。
影响了所有宗门的驻扎地。
几乎所有修仙者都被拉入秘境，只有几个修为最高的幸免于难。
情节中没写「我」在秘境会遇到什么，但至少是好好地出来了。
有系统监测我的状态。
秘境大概对我不会有影响。
只要人设情节没问题就行。
14
「嘶嘶——」
冰凉的鳞片划过手背。
我回过神。
金元宝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过来。
它一边嘶嘶嘶，一边盯着这张名单。
见我不动，它那小脑袋晃了晃，像是在问怎么不写了？
因为我自己去就好了。
至于关跃，还是老老实实和金元宝留守凌云宗吧。
好歹让我清静几天……
这念头刚起。
屋外忽然传来一声呼喊：「师兄！」
关跃「咣」地推开了我房间的门。
自然而然地走了进来。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
手边的小蛇又变得呆呆傻傻的了。
金红的眼睛也失去了高光。
真是切换自如。
演都不演。
「师兄~我也要去~」
关跃指着这张名单，发出了一阵让人想死的动静。
连系统都受不了地「滋啦滋啦」了几声。
「不……」
拒绝的话刚起了个头，就见关跃一脸伤心欲绝。
「……也行。」
不生气不生气。
谁让我偏偏捡了这条傻蛇回来。
还养了六……额，七、八、九年呢。
都是我惯的都是我惯的。
15
秘境开启的前半月。
凌云宗众人乘上飞舟，前往北境。
不到三日就到了秘境边缘。
各宗门驻扎于此。
寂静的白雪山岭像是凭空出现了一座城市。
除了各宗门的人，秘境的现世还引来的不少散修。
有种超乎想象的热闹。
人一多，就有买卖交易，于是便形成了一个不小的集市。
在这样的地方，很容易会遇见情节中的重要角色。
才那么一会儿。
从我面前经过的，就已经有三个了。
「师兄，你在看什么？」
关跃手里拿着一本不知道从哪淘来的功法，从我身后靠近。
这几年他倒是长得快。
已经比我高出一个头了。
靠过来的时候很大一坨。
和我袖子里这条一米长的小胖蛇截然不同。
关跃绕到我身前，挡住我的视线。
一双金里透红的眼睛垂下眼帘，直直地看着我。
啧……
突然有种被捕食者盯着的毛骨悚然感。
一些本能好像被激发了。
好想打人。
「关跃，你要做什么？」
我警告他。
眼前的人抿了下嘴，委屈道：「你好凶啊，师兄。」
「……」
真受不了。
他这是吃错什么药了？
我已经把那本千万字大长篇看完了。
他……他ooc了！
不会是在时空乱流里伤到了脑子吧。
16
「你……是我明媒正娶来的？」
我疑惑地问。
我失忆了。
意识清醒的时候，身边只有这个男人。
据他所说。
我不小心撞到头，把自己撞失忆了。
这人还自称是我夫君，名叫关长欣。
长相还挺特别。
一头金灿灿的长发，一双金红的双眼。
脸长得不错，也挺高，整整比我高了一个头。
关长欣闻言点了点头。
那张清俊正直的脸上全是诚恳：「是的。」
我总感觉有些异样，怀疑地说：「这不对吧？」
「有什么不对的。」他反问道。
「好了，你现在身体还虚弱，别坐太久了。」
关长欣熟稔地扶着我的肩，让我躺下。
金色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滑落到我的领口。
顺着这缕发丝往上，我望向他金红的双眼。
晃了会儿神。
一句话就这样不加思考、脱口而出。
「我觉得你更可能是我儿子。」
关长欣：「……」
他的眼睛睁大了。
像是震惊，又像是不解。
再之后，是一种沉静的挫败。
他闭上眼睛，手扶着额头。
深吸了口气后，面色平静下来。
只是反问我的语气有些咬牙切齿。
「你能生得出我那么大一个儿子？」
嗯。
不能。
但直觉这种东西，又没法说。
于是我只能偏过头去。
上看下看，假装自己很忙。
17
我躺在床上。
决定问个清楚。
「能和我说说以前吗？」
「……当然。」
听关长欣讲述我和他相遇相识相爱的过程。
他说我是他的救命恩人。
我们认识了很多年。
直到前不久才成婚。
在成婚后，为摆脱世俗纠葛，我和他来到了远离城镇的山郊院落独居。
他说的一些事，我确实有点印象。
可是怎么感觉，就是有点不对呢？
我下意识想在心中和什么人商量。
可在心里嘀咕了一会，我又反应过来。
如果真有什么声音回应我，那真是有鬼了。
18
「我们以前是睡一起的？」
到了傍晚。
我又发出了疑问。
关长欣掀开被子的动作一顿。
他有些讶异地看着我。
慢慢眨了两下眼睛后，露出一种又茫然又委屈的神色。
他没说话，捏着被角杵在那。
「……」
好了好了。
我知道这个问题有些奇怪。
刚成婚不久的夫夫，不睡一起，难道还分房睡？
我妥协了。
「算了。」
我往里靠了靠。
给关长欣让出了位置。
他一扫委屈的模样，嘴角勾起。
顺势躺下后，他伸手环住了我，把脸埋在我身上。
他的声音模糊不清。
「我们以前都是这样抱着睡的，你不能不记得了就不让我抱了。」
我看着他金色的头发，心里没有排斥他的亲近。
或许他没有说假话。
只是为什么他那么大一只？
不应该是长长的一条……
一条？
「……」
唉。
还是想不起来。
我伸手拍了拍身上的人。
「别压着我。」
关长欣没有说话。
而是委屈地抽噎一声。
「……」
行行行。
随便他了。
不然搞得我跟个渣男似的。
后半夜，我睡得迷迷糊糊。
梦中感觉有什么东西缠得我喘不上气。
还有种被危险生物盯着的不适感。
恍然间睁开眼。
我看见了一条额生双角的金色巨蟒。
它死死缠在我身上。
金红的竖瞳一动不动地盯着我。
……
我醒来的时候，还好好地躺在床上。
没有被吃掉。
关长欣没醒，双手环着我的腰，勒得有点紧。
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我才做了噩梦吧。
我下意识摸了摸他的脑袋。
心里对他莫名产生了亲近之感。
难不成我和他真是夫夫？
是这样吗？
19
【是个屁！】
一个白色的光球在空中哇哇叫。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他非要跟来是没安好心。】
小球飞来飞去。
好像真被气得不轻。
【他肯定知道这个秘境是他劈开世界壁垒后，时空乱流残存的影响。】
【为了过个二人世界，他至于吗！我又不是真在你脑子里！】
【突然失联很吓系统的好吗，我还以为他把你这个优秀员工拐跑了！】
已经想起发生了什么的我：「……」
原来是时空乱流的残留啊。
难怪我也失忆了。
要不是系统千里迢迢地找来，我真会什么都想不起来。
系统在空中转了很久。
等心情终于好点了，它飞下来问我：
【现在怎么办？】
「先这样吧，反正他也没影响情节不是吗？」
系统沉默。
系统抓狂。
【你就惯着他吧！】
「别生气嘛，001，我这么做当然是有原因的……」
哄好系统后。
我走出房间，坐到了树下的石凳上。
眼前的院落和我住处一模一样，难怪觉得熟悉。
还有关长欣所谓的「婚后生活」，那不就是他成了我师弟后的事情吗？
明明很正常的一些事。
怎么从他口里说出来，听起来就是那么不对呢。
20
晚一些的时候。
关长欣回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些东西。
落日的余晖落在他那头金发上，整个人看上去金红金红的。
他看着我，举起手中提着的东西晃了晃。
「我买了烧鹅！还有桃酥！」
「……」
啊……
有种成熟版的关跃在冲我傻笑的错觉。
我上前准备接过那些东西。
他却忽然捏紧了手中的细麻绳，另一只手抓住我的手腕。
「怎么？」
我假作疑问。
他眼睛半眯着，像是在看什么。
「你有想起什么吗？」
「没有。」
我话说得坦然，就好像系统从来没有出现过。
他怀疑的目光扫过我的脸。
然后表情一变，像是很失望：「我还以为你想起我了。」
这泫然欲泣的脸，还有这低哑的声音。
真是……
演技大进步！
我拍了拍他的手。
「没关系，就算我不记得了，我们也依旧是夫夫。」
他盯着我看。
慢慢抬起手，托在我脸侧。
然后试探地低下头，又缓缓靠近。
他给足了我反应的时间。
而我没躲。
关长欣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抬起头时，他的耳朵有些泛红。
那点红迅速漫延到了他的脸上，直至脖颈。
「……」
嗯……看起来不是演的。
所以，那么郑重其事。
原来只是亲一下脸吗？
这倒是显得我不够纯情了。
21
我和关长欣在秘境待了半年。
这半年里，我们除了平时会躺在同一张床上外，平时相处倒是和在凌云宗时没什么差别。
至于深更半夜缠我身上盯着我看这种事，金元宝很早之前就这么做了。
现在只不过是从一米长的小胖条条。
变成一张床也装不下的大长条了。
有点重，但也还可以接受。
但同床共枕那么久了，他什么也不做，半夜就光盯着我看。
难不成他真单纯把我当成吃的了？
是我想多了？
我躺在关长欣给我弄来的躺椅上，坐在院里乘凉。
百思不得其解。
躺椅扶手上有个小球一闪一闪的。
闪了几下之后，它大胆发言：【说不定是因为他不行。】
「……？」
是吗？
我想了想。
好像、并非没有这种可能。
我咳了一声：「没关系，我行也可以。」
系统：【……】
系统：【我胡说的，你可别在他面前说刚才那句话。】
「为什么？」
【为了你好。】
「……」
「统，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没有。】
22
在情节中。
外界的时间流速和秘境的有些差距。
颇有种「外界一天，秘境一年」的感觉。
而离开秘境的时间，取决于……在秘境度过的时光，是否会对他们产生影响。
越坚定的人，脱离秘境需要的时间越长。
有人在秘境待了短短一两个月，外界不到半天就出去了。
有人则在秘境度过一年、两年、三年……甚至直到老死……
当然，也有不少人是意外死出秘境的。
作为主角的裴京颐和宁闻时，在秘境度过了整整十五年。
在他们出秘境的时候，「我」已经出去很久了。
负责在秘境外面接应凌云宗的人。
关长欣不在情节中。
不知道秘境会不会被他影响。
如果真被影响了。
我还得找个办法死出去。
23
【时间到了。】
系统飘在我身前。
我等着秘境变化。
但是没有。
眼前的院子还是那个院子。
我看了看天。
叹了口气。
「好吧，不意外。」
得想一想要怎么死了。
系统给了我一些建议。
比如那什么《任务世界的一百种死遁的方法》。
何必那么麻烦。
想死还不简单。
去厨房拿把刀捅一下就好了。
系统：【你开心就好。】
于是我走进厨房，挑选满意的刀具。
可惜斩骨刀太大，容易东一块西一块。
菜刀不够优雅。
柴刀有点生锈。
……
我想了想。
想到了卧房柜子抽屉里的匕首。
那个够锋利。
应该能死得快一点。
24
当我拿匕首准备给自己一下时。
「师兄！」
关长欣冲了进来，有些狼狈地扑到我身前，死死攥着我拿着匕首的手。
他像是被吓得不轻。
浑身紧绷。
嘴里急促地喘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抬起头，盯着我。
金红的眼睛变成竖瞳。
一瞬间，他身上的非人感变得十分强烈。
「你、要、做、什、么？！」
手腕被他捏得发痛，我皱了皱眉：「放手。」
「不放！」
「呼……你想起来了，对吧？师兄？」
「你就那么急着离开吗？」
他好像很生气。
又好像快哭了。
我转动着手腕，把匕首偏开，无奈地叹了口气。
「听话，放手。」
他的眼睛更红了，仿佛恨不得一口咬死我。
「你总是这样……」
「又让我听话……和以前一样……太过分了。」
他开始了含含糊糊的控诉。
也不知道在委屈个什么劲儿。
我拗不过他，最后还是先松了手。
「行了。」
「别这幅样子。」
「又不是真死。」
关长欣将匕首丢开，往前一扑，抱住了我。
「你不要说了，我不听……」
25
有点没招了。
「……」
「来聊一聊吧。」
关长欣额头贴着我的肩，双手缠在我腰上，一动不动。
显然是没什么话要对我说。
我推了他一下。
没推动。
只能伸出手，掐住他的脖子，托着他的脸，迫使他从我身上抬头。
他拧着眉，整张脸皱巴巴的。
「……？」
「你这是什么表情？」
话音刚落，某人的眼眶迅速通红一片。
在看了我一眼后。
那眼泪立刻淌了下来，流过我的手背，哗啦哗啦地滴到我的衣襟上。
「你怎么这样……」
他哭得不能自已，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活像是我把他怎么了一样。
「我哪样？」
「你掐我……好痛……」
「……」
我根本没使力啊？！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
为什么这幅作态。
我敢发誓。
从我捡到他的那个时候开始。
无论是蛇还是人，我对他都很好。
没打过没骂过。
为什么他现在要用看渣男的眼神看我？
我手一松。
关长欣又埋头在我身上哭。
哭得我肩膀湿了一片。
「别哭了……」
我无力地安慰着他。
一边东张西望寻找系统。
企图得到一点帮助。
刚看到窗边那一闪一闪的小球。
就见它惊慌失措地弹跳起来。
然后跌跌撞撞地飞走了。
它！
飞！走！了！
我：「……」
可恶。
我们难道不是最好的伙伴吗？
001你这个叛徒！
默默叹了口气。
我把手放到关长欣背了拍了拍。
「好了，别哭了。」
「我又没用力，也没骂你 ，有什么好哭的……松开点，你勒疼我了。」
「……我不。」
26
付出了点代价把人哄好。
那哗啦哗啦的眼泪终于止住了。
但关长欣非要大蛇依人，把脸埋我怀里，让我抱着。
没什么不行。
可我腿真的麻了。
我一边伸腿，一边把手放在他脑袋上，梳理他那头金色长发。
漫不经心地问：「你为什么要骗我你是我夫君？」
关长欣放松的身体一僵，又变成了个哑巴。
「嗯？」
我抬起他的脸。
他眼神闪躲了一下。
下一秒。
眼前一花。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哪还有什么人。
怀里只有一条一米长，圆滚滚，一双金红豆豆眼呆萌盯着我看的小蛇。
它嘶嘶吐信。
快速从我怀里攀到我的手上。
把自己的身体缠在我的指尖。
一副「你要是生气了，那就掐死我吧」的无赖模样。
我把它从中段拎起。
它像条死蛇一样挂着。
「好歹曾经也是名震修仙界的厉害人物，怎么那么怂？」
我晃了晃它。
「我可听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嘶嘶——」
「不懂蛇语，给我变回来……听到没有？」
带着暗金色花纹的蛇头抬了一下，金红的竖瞳盯着我看了片刻。
忽然，眼前有一片阴影盖下来，变回人的关长欣和我十指相扣。
他低声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况且……」
「师兄，你以前也不是现在这样的。」
嗯？
我以前？
27
好不容易从秘境出来之后，关长欣又分成了两份。
一份是肉身金元宝，一份是神魂关跃。
关跃坐我身边，金元宝窝我怀里。
我捏着这蛇头，心想如果放在别的文里，这金龙肉汤肯定是大补之物。
关跃微微侧身，伸手把我的手心撑开了一点。
「师兄，给我个呼吸的机会。」
我斜他一眼：「又死不了。」
「是死不了，但被掐着脖子也挺难受的。」
「你别这样对我。」
摊牌之后，关跃仿佛放下了最后的那一层伪装，对我袒露出更真实的自己。
可是为什么呢？
我自认养他的这八九年，在他的人生里占比很小。
于是我又想起他说过的那句话。
我以前也不是现在这样？
他说的是多久以前？
我想啊想。
终于漫长的记忆长河中打捞起了一段模糊不清的记忆。
那个时候，负责我的系统还不是001，我只是被主系统统管的一员。
在某次实习期的任务中，我好像也遇见过那么一条傻蛇？
只是它并不聪明，也没有好看的颜色，整条蛇都灰扑扑的。
28
记忆里的小蛇妖也是被我捡回来的。
当时的我只是个在情节中活到最后的小角色。
故事结局后。
因为一些意外，实习期的我被滞留在任务世界，守着只剩下我一人的破败宗门。
后来，我在宗门山脚下看到了灰扑扑、血淋淋的一团蛇。
把它捡回去当晚，我才发现它是一条蛇妖。
再后来，我代师收徒，收了那条小蛇妖，还让它喊我师兄。
只是那条小蛇不会说话，化形也化得不伦不类。
见过蛇头人身像吗？
它天天用这样的形象在山间晃荡。
我教它说话、识字，教它修炼，教它怎么学习成为一个人。
我没给它取名字，而是喊它「小蛇」。
名字这种东西，当然是等它开智了，自己取个好听的才是最好。
然后？
然后我的导师来了，把我捞走了。
我看着关跃，又从怀里掏出金元宝。
嗯……
如果给这小胖蛇换个颜色、再变纤细一点，呃，变纤细很多的话……
这……？
等一下？
不会真那么巧吧？
我沉默着回忆那本千万字长篇的开头：在一片废墟上由蛇化人的少年……
这片废墟不会就是……
糟糕。
我好像真当过渣男。
怎么办。
突然好想在总部的论坛发个帖子。
#弃养龙傲天之后还能求得原谅吗？#
#我说我真不是故意这么做的，对方会接受吗？#
29
「师兄……」
关跃侧头靠过来。
含含糊糊地问：「你还是没有记起我是吗？」
语气越到后半段，越是阴森森。
「？」
胆敢挑衅我？
我过转身。
低下头看他。
无论我怎么看。
这人头和蛇头没有半分相似之处。
当年的小蛇妖化形时，连带那蛇脑袋都只到我肩膀。
原形养了十几年，却还是瘦骨嶙峋的细长一条。
再看看现在的金元宝、看看现在的关跃……
我要认得出来才有鬼了！
有些人啊。
能不能想想自己的问题。
没长嘴是吗？
「你也不想想，你现在和以前有哪里像？」
「这几年明明有无数机会坦白，和我相认，但你就是不说。」
「现在反倒怪我不记得你？」
关跃愣愣地看着我。
嘴角一抿。
像是心虚般小声地说：「我怕你不想认我，也怕给你带来麻烦……」
「我以前其实有几次好不容易找到了你，但是很快就被它们发现了……」
找到我？
所以，当初他劈开时间壁垒，闯入时空乱流里。
是为了找我？
「它们」……不会是管理局的执法系统吧？
一时间各种情绪都涌了上来。
好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呼吸。
唉。
当年也就是养了他十几年而已。
他怎么那么执着？
我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反应。
最终，我像以前一样拍了拍他的肩。
「我怎么会不认你呢？你可是我捡回来的，按理来说我应该管你一辈子」
「只是当时……」
我顿了顿。
忽然觉得愧疚。
「只是当时离开的时候太匆忙，没来得及交代，也没和你道别，我还怕你不肯认我呢。」
关跃摇摇头：「不会不认，你必须永远都是我的师兄。」
看他一脸认真。
说着「必须」「永远」。
我忽然勾起一抹笑。
像是确认般问：「只是师兄？」
他看着我的脸，像是没反应过来，有点结巴：「啊？嗯……是……」
「这样吗？那为什么在秘境里你要那样？」
我的话说完。
关跃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支支吾吾半天：「师兄要是想做我夫君也可以，或者我做师兄夫君也不是不行……」
「……」
小子。
这俩选项有什么区别？
你怎么既要又要的。
我没回答他什么夫不夫君的话，而是说：「既然你又被我捡到了，那么这次，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他果然马上忘记了刚刚的话题，像是不敢相信地问：「真的？」
「真的。」
30
【……等等，什么叫你们很早之前就认识？你来过这个世界？关长欣劈开世界壁垒是为了去找你？】
【我怎么忽然听不懂人话了……看来是语言模块受损了……可恶的管理局竟以升级为骗局损害我的原生功能……】
系统喃喃自语，状若疯魔。
它飘落到桌上，光亮都有些许暗淡。
我戳了戳它：「所以这次完成这次任务之后，我要把退休养老的地方暂定在这个世界。」
【已经给你提交申请了，正在审核，别催。】
「那就行。」
过了会儿，缓过来的系统又问：「你不是不喜欢修仙界吗？」
「确实不喜欢，但申请携带家属的话，审批太慢了，而且你也知道，他给管理局造成了不少工作量，时空乱流带给他的影响也需要处理……所以……」
系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要不试试别的方法？】
「什么？」
【让关长欣去其他世界做任务打工还债，你就做他的监督者跟他一起去。】
「可是我快退休了啊？」
【咳咳。】
【退休重要，还是你师弟重要？】
「……他比较重要。」
「师兄，你的语气为什么那么为难，我果然没那么重要是吧？」
「……你怎么偷听？」
「不行吗？」
「……行。」
【啧啧啧。】
31
裴京颐和宁闻时从秘境出来之后。
又是一番他逃他追、拉拉扯扯。
而有了我和关跃在暗中相助，裴京颐的追夫路走得很稳当。
在从秘境出来的两年后。
有情人终成眷属。
我的任务也完成了。
.
管理局同意了系统给出的方案。
关长欣也终于有了正式且合规，可以自由穿梭小世界的身份。
「师兄，我们永远都要在一起。」
「行。」
「你以后不能把其他事看得比我重要。」
「行。」
「不准再养别的蛇了。」
「不养，只养你一个。」
「那你永远都只能喜欢我。」
「……」
「师兄你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你还喜欢别人？」
我看了看管理局大厅周围一个个闪烁着盈飞的小球，还有来来往往的任务者。
以及面前头顶着一个「^_^」气泡的主系统。
然后我看向关长欣：「你一定要在这个时候问我这些吗？」
关长欣无辜地眨眼。
主系统：【没关系，我不介意。】
主系统：【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们证婚。】
我：「……谢谢您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