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辛伸出染血的手掌,指向那两柄古朴长剑:
“是继续躲在这甲胄里,等着大商灭亡,等着天道清算,最终魂飞魄散;
还是与孤联手,借大商之气运,借孤之人皇血,杀出一条血路,去跟那天道斗一斗?”
“你虽败过,但你是天道本灵,你的位格还在。”
“只要你肯出手,这满天神佛,谁人能挡?”
“孤要的不是你保护大商,孤要的是你成为孤手中的刀。”
“一把能砍翻这浑浊世道,砍向那高高在上的天道的刀!”
“输了,也不过是一死,至少死得轰轰烈烈,不再是这暗无天日的苟且之徒!”
帝辛的声音在密室中回荡,如同惊雷炸响。
不死鸟死死盯着帝辛,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人族帝王。
它从这个年轻人的眼中,看到了比自己还要疯狂的野心。
看到了比自己还要炽热的火焰。
那是对命运的不甘,是对天道的蔑视。
许久,竖瞳中的火焰缓缓收敛,最终化作一道流光。
缠绕在帝辛手中的长剑之上。
“人族,你成功引起了吾的兴趣。”
“所以你到底想干什么?”
“孤需要你的力量。”
帝辛直视着那只竖瞳。
“你打错算盘了。”
竖瞳中的红光微微闪烁,声音中透着几分嘲弄与清醒。
“吾不是天道的对手。”
“当年那一战,吾本源尽散。”
“孤不需要你对抗天道。”帝辛淡淡开口。
“这么说,你还是害怕天道。”
竖瞳的语气里多了一丝讥讽。
“孤不惧怕天道。”
“只不过,孤还没能力抗衡。”
“人道沉沦,众生皆醉,孤纵有万般谋划,也不过是蝼蚁撼天。”
竖瞳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品味这句话的分量,然后问道:“所以呢?”
“所以在人道苏醒之前,孤不能做得太过。”
帝辛缓缓踱步,目光扫过密室的墙壁。
“虽然量劫之气将会隐藏天机,但为了保险一点,孤还需要你的能力为孤上一重保险。”
“吾有什么好处?”竖瞳的语气变得锐利起来。
帝辛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如刀:
“作为交换,孤帮你夺回天道权柄如何?”
“这个好处够不够?”
密室中骤然安静。
竖瞳猛地睁大,红光剧烈闪烁:
“就凭你?”
人族在洪荒天地,那就是行走的补品。
竟然敢说帮他夺回天道权柄?
“有赌未为输。”
帝辛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孤不一定会输,总比在这儿等死强。”
竖瞳盯着帝辛,竖瞳中的火焰缓缓流转。
似乎在审视这个年轻人的灵魂。
良久,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息。
那声音里竟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倒是比你先祖有血性!”
“不过,吾如何信你能战胜天道,而不是带吾走向毁灭?”
竖瞳中的光芒明灭不定,带着几分审视与疑虑。
帝辛坦然迎上它的目光:
“孤不确定能战胜天道,但孤能知晓你的存在,自然不是一般人族。”
“除了孤,几百年来大商有谁来唤醒你?”
“你打算如何做?”
不死鸟的语气松动了几分。
“在人道苏醒前,孤当然是当老六,谋划天道功德为你疗伤。”
帝辛说得理所当然。
不死鸟顿时懵了:
“谋划天道功德为吾疗伤?”
“按你所说,你一个必死之人,天道会给你功德?”
这都还没答应和他合作。
他这就为自己考虑了??
“这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了。”
帝辛摆了摆手。
没人比帝辛更懂洪荒的规则。
天道再怎么想他死,也得按照量劫大势来。
作为一个穿越者,谋划点功德还是不成问题的。
“如何?跟孤赌一把,还是等孤死了之后,天道再来清算你?”
帝辛抛出最后的筹码。
“你当真要和天道对着干?”
不死鸟的声音陡然拔高。
“那是自然。”帝辛答得斩钉截铁。
“桀桀桀……”
密室中响起一阵诡异的笑声。
“那必须得有吾一份!”
“此前不答应你,无非是怕你只想借吾的力量自保。”
“既然你决心要跟天道开干,那吾还说什么?”
“对嘛,干就完了。”
帝辛嘴角一扬。
不死鸟的声音不再狂暴,反而多了一丝冰冷的戏谑。
“你说得对,天道之下皆蝼蚁。”
但吾这只蝼蚁,确实不想就这么死了。”
“这两把剑,归你了。”
“但记住,若是你让吾失望,不用天道动手,吾会先一步烧尽你的灵魂。”
帝辛握紧长剑,感受着剑身传来的滚烫温度。
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成交。”
二人达成协议,帝辛随即走向高台。
将那副玄黑色甲胄取下,披在身上。
盔甲触体的瞬间,帝辛浑身一颤,脸色骤变。
“嘶——”
他疼得龇牙咧嘴,额头上青筋暴起。
没错,这正是不死鸟在吸他的精血!
那盔甲仿佛活物一般,无数细小的甲片刺入他的肌肤。
贪婪地汲取着他体内的生机。
不一会儿,玄黑色盔甲闪过一阵暗红,随后恢复原状。
没多久,帝辛整个人都沧桑了。
原本挺拔的身躯微微佝偻,脸色苍白如纸。
他扶着高台,骂骂咧咧:
“玛德,没了,一滴都没了,感觉身体被掏空。”
“年轻人就不能节制点么??”
“额,好吧,你跟年轻人压根不搭边。。。”
………
………
话说两头
西方须弥山,八德池畔。
池水本该清澈见底,此刻却泛着层层浊浪。
接引与准提二位圣人盘坐于莲台之上,面色阴沉。
“师兄。”
准提率先打破了死寂,眉宇间尽是焦虑。
“那迷魂阵乃是我二人耗费心血,借量劫气运所布。”
“帝辛那厮肉身虽强,神魂却该受阵法牵引才对。”
“可那日他竟只是庙外一拜,匆匆离去,连看都未曾看一眼庙内神像。”
接引双眼微阖,手中念珠转动的速度极快:
“真是怪哉。”
“天数是小事。”
准提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一丝惊惶。
“若是此事就此作罢也就罢了,怕只怕女娲回过神来。”
“若是得知我等借她圣诞之名,布下这等下作阵法欲毁商朝气数,更欲坏她清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