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任务:对眼前的恶徒,进行一次“文明”的挑衅。】
【说明:你太弱了,硬碰硬就是送死。
请用语言当武器,狠狠打击对方的尊严,让他气急败坏!】
【奖励:因果值+10,初级技能·倒霉咒(一次性体验版)】
【失败惩罚:被抓走,打断腿,当乞丐,最后死在某个臭水沟里。】
一排排金光闪闪的字在棠梨眼前乱晃,最后那行惩罚还用血红色加粗,生怕她看不见。
王癞子那只爬满黑泥的手已经伸了过来,指甲缝里传来的酸臭味熏得棠梨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挑衅?
她小小的脑袋里,能想到的骂人词汇少得可怜。
电光火石之间,她想起村口刘大娘有次叉着腰,指着一个偷地瓜的男人骂街。
其中有一句,她印象特别深。
看着王癞子那张坑坑洼洼的脸,棠梨鼓足了腮帮子,用尽全身力气,奶声奶气地喊了出来:
“你这个发霉的烂番薯!出门会被土狗叼走!”
声音清脆响亮,在破庙里荡开一圈圈回音。
王癞子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愣住了。
旁边的二狗子也愣住了。
他们横行乡里这么多年,什么恶毒的诅咒没听过,什么凶狠的拳头没挨过,就是没被一个三岁半的小奶娃,用这么可爱的声音,骂过这么……奇怪的话。
发霉的烂番薯?
土狗叼走?
这他娘的算骂人吗?这听起来跟撒娇似的!
王癞子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感觉自己被一个奶娃娃用看垃圾的眼神给鄙视了,那种羞辱感比挨一巴掌还难受。
“小兔崽子,你找死!”
他被彻底激怒,收回抓向长生锁的手,扬起巴掌就朝棠梨的脸扇过去。
然而,就在他怒吼着向前踏出一步时,脚下突然传来“咔吧”一声脆响。
他低头一看,自己踩在了一根横在地上的烂木头上。
那木头滴溜溜一滚!
“哎哟!”
王癞子的重心瞬间失控,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前扑去,一头撞在坚硬的神案角上。
“砰!”
一声闷响。
紧接着,就是王癞子撕心裂肺的痛嚎。
他捂着嘴,鲜血顺着指缝汩汩流出,两颗带血的大门牙骨碌碌滚落在地。
“王哥!”二狗子大惊,连忙上前去扶。
他刚迈出一步,头顶“嘎吱”一声。
那尊被白蚁蛀空了底座的土地公泥塑像,在刚才的撞击下,歪歪斜斜地倒了下来!
“我的脚!”
二狗子躲闪不及,一只脚被沉重的神像底座死死压住,当即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破庙里顿时一片人仰马翻。
棠梨看得小嘴张成了“O”型。
她只是……骂了一句而已啊。
【叮!任务完成!】
【奖励已发放:因果值+10,初级倒霉咒x1。】
系统的提示音让她回过神。
这个念头瞬间占据了她的小脑袋。
她一把抓起地上还温热的烧鸡,拔腿就往庙后那个不起眼的小门冲去。
小门只留下一道窄窄的缝隙,棠梨身子小,哧溜一下就钻了出去。
门外是破庙的后院,积雪很厚。
天色已经全黑了,她慌不择路,一头扎进前面一个看起来最松软的雪堆里。
“噗通!”
屁股底下硬邦邦的,还带着一丝温热。
“唔!”
雪堆下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棠梨吓了一跳,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屁股底下坐着的根本不是雪堆,而是一个人!
一个约莫五岁光景的小男孩。
男孩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锦袍,料子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眉眼精致得像画出来的一样,只是那张漂亮的小脸上结着一层寒霜,眼神又冷又利,像两把淬了冰的小刀子。
正是被仙帝老爹一脚踹下界的君无忧。
他堂堂仙帝之子,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刚被丢下来就摔了个七荤八素,正憋着一肚子火,结果又被一个浑身带着烧鸡味的小肉团子当成了人肉坐垫。
岂有此理!
君无忧冷着脸,伸出小手就想把身上这个“不明物体”推开。
可棠梨此刻惊魂未定,非但没起来,反而像只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地死死抱住了君无忧的大腿。
“漂亮小哥哥救命!后面有坏人!”她一边喊,一边机灵的把脸埋进君无忧的袍子里,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警惕的盯着后门。
君无忧被她这套行云流水的操作弄得一愣。
他身上这件天蚕丝法袍,水火不侵,此刻却被蹭得到处都是油,一股浓郁的荷叶烧鸡味直冲天灵盖。
他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嫌弃的皱起了眉头。
暗处,傀儡护卫阿福的身影浮现,正准备上前处理掉这几个凡人。
君无忧却抬眼,给了他一个制止的眼神。
阿福再次隐匿。
君无忧没有再推开棠梨,他敏锐的察觉到,这个小丫头身上萦绕着一种奇特的因果波动。
刚才,她喊出那句“漂亮小哥哥”的时候,一股微弱但纯粹的善因,竟然引动了此地一丝若有若无的法则坍塌。
这个小肉团子……不简单。
“嗷——!臭丫头!给我站住!”
王癞子一脚踹开腐朽的后门,捂着流血的嘴冲了出来。
二狗子则一瘸一拐跟在后面,满脸怨毒。
王癞子一眼就看到了雪地里抱在一起的两个小豆丁,他狞笑着举起手里的木棍。
“跑啊!我看你们往哪跑!今天不把你们俩的腿打断,我就不姓王!”
棍子带着风声,当头就朝棠梨砸了下来!
棠梨吓得闭上了眼睛,小小的身体抖个不停。
情急之下,她脑海里猛地闪过系统奖励的那个倒霉咒。
她也顾不上那么多,心里疯狂默念:“倒霉!倒霉!让他倒霉!”
一道肉眼看不见的灰色气息,从她身上飘出,瞬间没入了王癞子的头顶。
王癞子高高举起的木棍还没落下,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阵“咯吱”的断裂声。
是后院屋檐年久失修的横梁,断了!
“哗啦啦——”
一大片厚重的积雪,夹杂着碎瓦和烂木头,如同一个小雪崩,不偏不倚,精准的砸了下来。
王癞子甚至来不及惊呼,整个人就被彻底掩埋,只剩下一只抽搐的手露在外面,很快便没了动静。
跟在后面的二狗子吓得魂飞魄散,看着瞬间被埋掉的老大,又看了看雪地里那两个毫发无伤的小娃娃,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闹鬼了!这绝对是闹鬼了!
他怪叫一声,连滚带爬的跑了。
周围瞬间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君无忧一直冷眼旁观,在那片屋檐坍塌的瞬间,他
刚刚那一瞬间的法则波动,比之前更清晰了。
不是巧合。
他低下头,看着还死死抱着自己大腿不放的小丫头。
这个小东西,好像是个……移动的人形因果律武器?
有点意思。
棠梨感觉危险过去,悄悄睁开一只眼睛,看到王癞子被埋了,顿时松了一大口气。
她拍了拍屁股上的雪,从君无忧腿上爬下来,仰起沾着油渍的小脸,对着眼前救了自己一命的漂亮小哥哥,露出一个最甜的笑容。
“小哥哥,你真厉害!”
虽然她也不知道,他到底厉害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