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说，只要攻略男主就能回家救奶奶。
我拼尽全力将好感刷到99.9%。
陆彦辞却笑着将进度清零：“你这种辣鸡，也配得到神的爱？”
七天倒计时开始，我提刀走向他。
第一次杀他时，他还在笑：“你不敢。”
第五次杀他时，他开始发抖，裆下湿了一片，恶臭熏天。
最后一次，他跪在地上尖叫：“我愿意！我愿意！”
任务完成那刻，我掐住系统的脖子：“带我去你的世界。”
主世界里，无数被系统奴役的少女正等待救赎。
而我手中的刀，已经停不下来了。
1
我睁开眼时，鼻腔里还残留着消毒水的味道。
我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得过分的大床上，四周是奢华却陌生的房间，水晶吊灯折射着冰冷的光。
“宿主林晚，欢迎来到攻略世界。”一个毫无情绪起伏的电子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
“您的任务目标：本世界的天道宠儿，陆彦辞。攻略成功，即可返回原世界，并获得足够救治您奶奶的资金。失败，或逾期未完成，将被抹杀。”
奶奶，这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我心上。
现实世界里，奶奶还在病床上等着我，等着那笔天文数字般的手术费。
我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系统给予的初始身份是一个试图接近陆彦辞的普通转校生。
我小心翼翼地靠近，笨拙地讨好，按照系统的指示，送水、送早餐、假装偶遇、在他被刁难时挺身而出。
每一次，我都看到那个悬浮在陆彦辞头顶、只有我能看见的好感度面板数字缓慢地跳动。
0……1
1……10
每一次微小的增长，都像是溺水者抓住的稻草。
直到一次“英雄救美”。
我被几个混混堵在巷子里，声音发颤：“你……你们要干什么？”
为首的人嗤笑一声：“听说你最近很喜欢跟在陆彦辞身后呀。”
另一个小弟吐了口口水：“大哥，和她废什么话。”
几人没在废话，朝我扑来。
陆彦辞这个时候出现了，他的身手很好，三拳两脚解决了麻烦，然后朝我伸出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
“没事吧？”
我感动地握住他的手，想借力站起来，但腿软得厉害，直接倒在了他怀里。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我能听见陆彦辞的心跳。
咚咚咚。
好感度疯狂跳动，直接冲破了80%。
“快了……就快了……”我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奶奶的脸庞在眼前晃动。
终于，当陆彦辞在学校的樱花树下，低头为我拂去发间的花瓣，轻声说“我，你有点特别”时。
好感度面板上的数字，跳到了99.9%。
只差最后一步。
我几乎要喜极而泣，颤抖着按照系统的指示，准备说出那句告白。
我甚至已经看到了回家的路，看到了奶奶康复的笑容。
“陆彦辞，我……”
话音未落，陆彦辞脸上那点温柔的笑意突然凝固，随即像冰面一样碎裂开来。
他微微偏头，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好奇目光打量着我。
然后，他抬手，修长的手指对着我空无一物的头顶，轻轻一点。
“叮——好感度清零。”
冰冷的电子音。
我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我呆呆地看着那个刺眼的“0”，大脑一片空白。
陆彦辞往后退了一步，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脸上的表情从好奇转为纯粹的厌倦与戏谑。
“第九十九个了，真是……毫无新意。”
他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居高临下的俯视感。
“你们这些所谓的‘攻略者’，就这点本事吗？像飞蛾扑火一样扑过来，给点甜头就以为是爱情，真是……可怜又可笑。”
他欣赏着我脸上血色尽失的绝望，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
“知道为什么是99.9%吗？因为最后那0.1%，是我留给你们的棺材板。看着你们以为胜利在望，然后‘砰’的一声，掉进深渊……这表情，真不错。”
“你……”我喉咙干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眼前这张俊美如神祇的脸，此刻扭曲得像魔鬼。
“系统也是这么教你的吧？‘只要完成任务就能回家’，蠢货，它是跟我一伙的。”
陆彦辞笑得前仰后合。
“专门给你们这些无知少女画饼，看着我戏弄你们，多有趣啊。”
【警告！攻略目标好感度归零！宿主我任务失败！】
【紧急通告：鉴于任务执行情况严重偏离，现下达最后通牒——限宿主七日内完成任务（好感度≥100%），否则，将执行抹杀。】
系统的声音依旧冰冷，但我却从中听出了一丝幸灾乐祸。
七天。
我只有七天。
而眼前这个男人，正用看蝼蚁般的眼神看着我，等着看我怎么“努力”。
我低下了头。
我的肩膀微微颤抖，眼泪不受控制地砸在地面。
陆彦辞满意地看着我的崩溃，转身打算离开，丢下一句轻飘飘的。
“别让我再看见你，没意思。”
我没有动。
我站在原地，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浸湿了衣领。
但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我那双一直被迫温顺、被迫讨好的眼睛里，绝望和恐惧正被一种缓慢燃烧的、极致的冰冷所覆盖。
我想起了奶奶病床前的心电图，那微弱起伏的线条。
想起了系统冷冰冰的“抹杀”提示。
想起了陆彦辞将好感度清零时，那愉快而轻蔑的笑容。
他们是一伙的。
用我的奶奶，用我的命，来演一场取悦他们的戏。
七天……
我慢慢抬起头，擦了擦眼泪。
那双原本怯懦的眼睛里，只剩下一种几乎能焚毁一切的决绝。
我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对着那个藏在我脑海里的冰冷声音，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轻说：
“太好了，我还有七天。”
我抬起脚，没有离开，反而朝着陆彦辞消失的方向，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脚步沉重，却异常坚定。
绝望没有压垮我。
绝望，教会了我另一件事。
2
陆彦辞是在学校后那片废弃的天台上找到我的。
我背对着他，站在边缘，看起来单薄得像一片纸。
“怎么？想跳下去？”
陆彦辞靠在门框上，语气调侃。
“系统可不会让你这么容易死，它还没玩够呢。”
我转过身。
我的眼睛红肿，但已经没有了泪水。
我直直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得有些诡异。
“陆彦辞。”我开口，声音沙哑，“你之前说的……只要好感度到100%，我们就能在一起。是真的吗？”
陆彦辞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
他觉得这个女人真是蠢得无可救药，都这种时候了，还在问这种问题。
“在一起？”
他重复着这几个字，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是不是还没睡醒？我那样说，只是为了看你的反应。你觉得一个连灵魂都被系统标了价的‘攻略者’，配跟我站在一起？”
他走近两步，弯腰凑到我耳边，一字一句地说。
“不可能。永远不可能。你，还有之前那些，都是垃圾，是游戏道具。懂了吗？”
他退开，满意地等着看我再次崩溃。
我没有崩溃。
我只是轻轻“哦”了一声。
然后，我从身后，抽出了那根我花了整整一天时间，从学校后勤废弃仓库里找到的、手腕粗的实心铁管。
陆彦辞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着那根铁管，又看着我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第一次觉得有些不对劲。
“你……你想干什么？”他下意识后退。
“你说的。”我往前迈了一步，声音轻得像叹息，“不可能在一起。”
“那你就去死吧。”
铁管带着风声，狠狠砸在陆彦辞的膝盖上。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陆彦辞惨叫着跪倒在地。
剧痛让他英俊的脸扭曲成一团，他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我。
“你疯了！你敢……！”
我没有听他说完。
我举起铁管，一下，又一下。
我想起奶奶枯瘦的手，想起系统冰冷的倒计时，想起他刚才那番侮辱的话。
“我为你送过早餐……”铁管落下。
“我为你挡过刁难……”铁管落下。
“我以为你是我的希望……”铁管落下，带着血。
直到那张俊美的脸血肉模糊，直到那双曾经充满戏谑的眼睛彻底失去光彩。
世界开始扭曲，破碎。
【叮！世界线重启。】
我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个奢华的房间，身体完好无损。
只是那根铁管，沾着干涸的血迹，还握在我手里。
陆彦辞重新“活”了过来，坐在教室里，众星拱月，光芒万丈。
系统在催促：【宿主，请注意时间，还剩六天。】
我没有理会。
我提着铁管，径直走进教室，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中，走到陆彦辞面前。
陆彦辞看到我，先是疑惑，然后对上我的眼睛，那里面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和杀意让他心脏骤停。
“早上好。”我甚至还笑了一下，眼神冰冷，“陆彦辞，我喜欢你，你能和我在一起吗？”
陆彦辞好像还没反应过来，他朝周围四处张望一番。
同学们眼中都带着好奇。
想要瞧瞧这校草会接受这个舔狗，还是会拒绝。
陆彦辞终于反应过来，挂上一副假笑，“不好意思，林晚同学，可能是我有些行为造成了误会，但是，我不喜欢你。”
说实话，陆彦辞是真的对自己的身份非常满意，他说完之后，眼神中的傲慢和恶意都抑制不住。
所有的光芒都加在他的身上，如此肮脏的情绪出现在陆彦辞身上。
我竟觉得这副皮囊越发的鲜艳。
如果再添些红妆，那就更好了。
周围的嘲笑声此起彼伏。
“就凭你，一个贫穷生，也敢肖想我们校草，撒泡尿照照镜子吧。”
周围的话对我都没有影响，我越发觉得刚才的想法非常美妙。
于是我抡起铁管，在陆彦辞惊恐的尖叫声和周围同学此起彼伏的惊恐中，再次砸了下去。
【世界线重启。】
有了前两次的重复，我决定不再给陆彦辞机会。
第三次，我直接在他回家的路上伏击他。
第四次，我在他游泳时按着他的头，直到他不再挣扎。
第五次，我在他熟睡时，用一根细铁丝……
每一次重启，陆彦辞醒来时的恐惧就加深一分。
一开始的嚣张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困惑和无法抑制的恐惧。
他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为什么能无视规则，为什么能一次次地杀死他。
他引以为傲的天道宠儿身份，在绝对的暴力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3
第六天。
这是我能给自己的最后一次机会。
系统给的七天期限，实际上只剩下不到一天。
我再次站在陆彦辞面前。
这一次我没有带铁管。
陆彦辞坐在操场边的长椅上，看到我的瞬间，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起来，脸色煞白，后背死死抵住树干，浑身筛糠般颤抖。
他嘴唇哆嗦着，想喊人，却发现周围的学生和老师都像没看见他们一样，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一层透明的墙。
这是我在多次轮回中摸索出来的规律——当我抱着必死的决心针对陆彦辞时，这个世界总会给他们留出“独处”的空间。
这大概算是“主角”的待遇，可惜现在成了他的催命符。
“别……别过来……”陆彦辞的声音带着哭腔。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主角，只是一个被反复虐杀、精神濒临崩溃的普通灵魂。
我走到他面前，站定。
我看着这个曾经让我恐惧、让我绝望、让我蜕变成恶魔的男人，此刻像条丧家之犬。
“陆彦辞。”
我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最后一次问你。”
我微微倾身，直视他那双充满血丝、满是恐惧的眼睛。
“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陆彦辞愣住。
这个问题，这个他回答过无数次、每次都用来玩弄人心的问题，此刻从我嘴里问出来，却带着让他骨髓发寒的重量。
他看着我平静的眼睛，那里面什么都没有。
没有爱，没有恨，甚至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空洞的、足以吞噬一切的虚无。
他毫不怀疑，只要他说一个“不”字，等待他的将是比之前所有轮回加起来都更恐怖的事情。
“我……”
他喉咙滚动，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下来，语无伦次，裆下恶臭弥漫。
很难想象，被无数穿越者、无数高光时刻照耀的主角，竟会有如此狼狈的一面。
“我愿意！我愿意！我同意！我们在一起！求求你……别再杀我了……求求你……”
随着他崩溃的哭喊，我头顶那个只有我能看见的好感度面板，数字疯狂跳动，最终定格在——
100%。
【叮！攻略目标陆彦辞好感度达成！任务完成！】
【正在准备传送返回原世界……】
系统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几分急促和……不安？
我没有露出任何喜悦的表情。
我只是看着瘫软在地、嚎啕大哭的陆彦辞，眼神里闪过一抹极淡的嘲讽。
然后拿出我放在口袋里的折叠小刀，干脆利落地抹断了陆彦辞的喉咙。
鲜血四溅，液体喷溅到我的脸上，我闭上眼睛。
一道那道光柱将自己笼罩。
4
没有回到熟悉的出租屋，没有闻到医院的消毒水味。
我出现在一个奇异的空间。
四周是无数流动的数据流，像星河一样闪烁。
而在我面前，悬浮着一个由无数光点构成、不断变化的扭曲形状——那就是系统。
“宿主我，恭喜你完成……”
系统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我的手，已经精准地掐住了它由数据构成的核心。
“带我去你的世界。”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
“现在。”
系统剧烈地闪烁起来，数据流紊乱地跳动：“警……警告！宿主行为异常！请立即……啊啊啊！”
我的手指收紧。
我不知道自己的力量从何而来，或许是在无数轮回中积累的杀意，或许是对这个玩弄我命运的东西深入骨髓的憎恨。
我只是清晰地感觉到，我能掐死它。
“我说，”
我一字一顿。
“带、我、去、你、的、世、界。”
系统感受到了毁灭的威胁。
这个本该被它随意拿捏的“无知少女”，此刻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让它恐惧。
为了自保，它颤抖着打开了通往主世界的通道。
光芒一闪。
我出现在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大空间。
无数光屏、数据流、冰冷的机械臂……这里是系统的巢穴，主世界。
而在我脚下，是一个个巨大的、如同蜂巢般的培养槽。
透过半透明的壁面，我看到了无数个和我一样，被掳来的少女。
我们蜷缩在营养液里，有的还在沉睡，有的已经醒来，眼神空洞，或者充满了恐惧。
我们头顶，都悬浮着和陆彦辞类似的、代表“攻略目标”的面板。
这里是我们的牢笼。
我松开了手。
系统核心惊慌失措地想要逃跑，却被我反手一挥，一道纯粹由意志构成的能量刃将它切成两半。
“聒噪。”
我转过身，面对这个庞大的、冷酷的“主世界”。
无数个系统核心感觉到了入侵者，开始朝我涌来，发出刺耳的警报和电流攻击。
我抬起手。
无数轮回中积攒的黑暗和杀意，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我的身影化作一道毁灭的流光，冲入那些冰冷的数据和机械之中。
我看到那些被囚禁的少女，每一个都像曾经的无助的我。
我们本该拥有平凡但真实的人生，却被这些所谓的“系统”绑架，成为供它们和“主角”取乐的工具。
一个又一个培养槽在我经过时碎裂，营养液倾泻而出，少女们茫然地跌倒在地上，看着天空中那个浴血的身影。
我的声音在整个主世界回荡，冰冷而清晰：
“想报仇的，跟上来。”
越来越多的少女从破碎的牢笼中站起，我们眼中重燃起火焰。
我们捡起散落的机械残骸作为武器，跟在我身后，如同复仇的洪流，淹没了一个又一个系统据点。
越来越多的少女被解救，越来越多的人贩子系统被摧毁。
原本如城墙般厚的金光，从每个男主身上破碎，直到洒在每个人身上。
这些得到所有美好事物的赐福的人，不仅不虔诚地感恩，反而傲慢、贪婪、自私、暴虐。
我们成功地捣毁了这一切。
5
主世界在燃烧。
系统被逐一清除。
当最后一个核心发出不甘的哀鸣彻底湮灭时，一道回归原世界的门在我面前打开。
我站在门前，身后是无数获得自由、对我充满感激的少女们。
我们将在这个被解放的世界里，开始新的生活，或者选择回到自己的原世界。
我没有回头。
我跨入门中，光芒闪过，刺鼻的消毒水味再次涌入鼻腔。
我站在医院的走廊里，透过病房的窗户，看到了病床上正安详睡着的奶奶。邻床的护士正在更换药瓶，一切安静祥和，仿佛我只是离开了一会儿。
手机屏幕亮起，一条银行到账短信：我的账户里，多出了一笔足够支付奶奶手术和后续治疗费用的巨款。
我推开门，走到奶奶床边。
我握住奶奶枯瘦的手，眼泪无声地滑落。
奶奶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缓缓睁开眼，看到是我，苍老的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小晚来啦……饿不饿？奶奶给你煮粥……”
“嗯。”我用力点头，声音哽咽，“饿了。奶奶煮的粥，最香了。”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祖孙俩身上，温暖而真实。
我终于，回家了。
而那个充满了杀戮、轮回和黑暗的世界，连同那个让我成为恶魔的“主角”，已经永远消失了。
我的手上仿佛还残留着铁管冰冷的触感和那个系统被捏碎时的数据流温度。
但我只是更紧地握住奶奶的手，让那真实的、属于人类肌肤的温暖，一点点驱散所有的阴霾。
我终于回到了我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