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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青梅竹马 > 虐文女主觉醒后,他跪着求原谅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16 15:06:53

从小我就知道,我是一本娇妻虐文的女主。

当我的男主又一次为了恶毒女配对我恶语相向时,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像从前那样红着眼睛哭泣。

可我只是淡淡的望去一眼,什么也没说,便要转身离去。

身后传来一道恶狠狠却带着一丝慌乱的声音:

“今天你要是离开这里,就再也别回来了,你可别后悔!”

等我真的离开后,他又费尽心思找到我,跪在我的面前祈求原谅。

还未等我开口,藏在我身后的人忍不住嗤笑一声。

当看清那人面容后,他的面色却瞬间变得惨白。

1.

我叫沈芙。

在我八岁那年,因为游玩时的一场意外落水,我昏迷了三天三夜,在此期间,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中一道神秘的声音告诉我,我所处的世界是一本娇妻虐心小说,女主会经历一系列栽赃陷害和虐身虐心的情节,最终在男主的悔改下原谅对方,从此过上幸福的生活。

而我,就是这本小说的女主。

当我醒来后,全家人都围在我的身边嘘寒问暖,包括我的竹马俞川。

“还好没出什么大事儿,看看我们小芙,应该吓坏了吧?”

我摇了摇头。

母亲摸了摸我的脸颊,心疼的说道:

“这几天你就好好休息,妈妈把小川叫来陪你一起,你就不孤单了。”

我看向靠在墙边的俞川,他的手上戴着一个花朵编织的手环,见我投去视线,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紧张,又在下一秒恢复如常,仿佛只是我的错觉。

在没做那个梦之前,我还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推我下水。

可现在我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一切的事情都不需要理由。

只因为,他是这个世界的男主。

只因为,我是娇妻虐文的女主。

我所经历的一切都是情节所需。

2.

自从我知道了世界的秘密后,我就开始思考如何脱离情节。

最初,我尝试疏远俞川。

在我又一次没有等他一起放学时,他终于在校门口拦住了我,气愤道:

“沈芙!你怎么又不等我,明明说好了要一起回家的!”

“我只是有事。”

“你每次都这么说!”

说罢,不听我继续辩解,他气冲冲的坐上自己家的车,只留下一串尾气。

回到家后,还不等我进门,父亲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沈芙,听说你最近都没跟小川一起走了?”

平日里那张慈祥的脸如今带上一丝威严,年仅八岁的我不明白父亲为何露出我从未见过的表情,只是扬起笑容,照往常一样撒娇:

“爸爸,你怎么一回来就关心别人呀,都不问问我~”

往日里,只要我一撒娇,父亲就会放下手中的任何工作,将我抱起来玩闹。

可今天,直到那扇大门在我脸上发出“碰”的一声,我还直直的愣在原地。

耳边回响着父亲最后的话:

“什么时候学会不自作主张,什么时候再回家。”

关于那天的细节,我其实已经记不清了。

只记得那天晚上的雨很大,我抱着书包在门外哭喊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清晨,那扇门才缓缓打开,父亲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嘴唇一张一合。

我听不清他说了什么,也不记得我回答了什么。

我只记得,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离开俞川半步。

那夜的雨,真是刺骨的凉。

3.

在我上高二那年,班里新来了一位转学生。

她叫谭清清。

同样身为富家千金,她的身上却带着无拘无束的自由,那道不被家族世俗观念所渲染的明媚色彩,强硬地闯进了每个人的心中。

——包括俞川。

一开始,我并不知道他的想法。

直到他的课桌上开始出现突兀的粉红色、钥匙扣挂着小小的毛绒玩偶、总是出现在手里的草莓牛奶……

甚至是,将新买的一盒草莓递给我。

“沈芙,你尝尝这个,可甜了。”

我静静的看向他,什么也没说。

他却以为我不相信,自己先喂进嘴里一颗,随后递到我面前。

“你看,我真没骗你。”

“俞川。”

“嗯?”

“我草莓过敏。”

他讪讪地收回手。

“那个,我……”

“而且你以前最讨厌草莓。”

他彻底不说话了。

“回家吧,快下雨了。”

可我没注意到的是,就在我们坐上车后,那道一直尾随在我们身后的影子顿了顿,随后缓缓离开。

3.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正式的情节会在我高中时期展开,但我没想到,情节的影响力会大到影响所有人。

谭清清的污蔑手段很低级,甚至可以说像是小孩子玩闹,可所有人都义无反顾的站在她那一边,仿佛我有多么十恶不赦。

“我没有撕她的书。”

“可上节课体育课只有你请假了,不是你干的还能是谁干的?”

说这话的是学委李凡,自从偷偷给我写情书被俞川发现后,他便记恨上了我,一直认为是我告的密。

可事实上,我连他的脸都记不住。

此刻,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个绝妙的复仇机会。

“小芙,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但是你也不能这样做啊!过几天就是期中考了,我该怎么复习啊……”

谭清清的声音里含着哭腔,白皙的手指轻轻拂过眼角拭泪,看得在场无一人不心疼。

“如果你们不信,可以去查监控。”

“监控早就坏了,你是故意趁着这个时间做的吧,看不出来啊你居然这么恶毒!”

这时,俞川恰好从门口进来,看着被一圈人围着的我,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

谭清清似乎是看见了救星,一下子就跑到他的身边,委屈道:

“阿川,你快劝劝小芙吧,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但只要她肯道歉,我还是会原谅她……”

在谭清清的眼泪攻势和周围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声音下,俞川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直直地看向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俞川,不是我做的。”

耳边传来谭清清的抽噎声,俞川闭了闭眼,最终还是不出我意料的说出了那几个字:

“道歉吧,沈芙。”

似乎知道我不会低头,俞川朝我走得更近了些,在我耳边轻轻说道:

“我知道不是你做的,但我不希望你把事情闹大,听话。”

我紧了紧手中的拳头,随后深呼出一口气,转向谭清清,深深鞠了个躬:

“对不起,我会赔你一套新的教材。”

“直接把你的给清清就好了,毕竟是你弄坏的。”俞川在一旁接话道。

我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一眼俞川,但什么也没说,转身便出了教室。

身后还有那群人的窃窃私语,似乎是不满我就这么走了,但我将那些话语都抛在脑后,只是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我怕再待下去,会忍不住一拳打在俞川的脸上。

4.

直到躺在草地上,我心中的烦闷才渐渐消散。

学校的这片树林是我的秘密基地,除了我以外一般不会有人来这儿。

就在我晒着太阳昏昏欲睡时,耳边却突然出现“窸窸窣窣”的声音,我慢悠悠地睁开眼,却对上一双淡棕色的眼睛。

“啊!”

“……唔!”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我捂着额头坐起身,看向来人: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对方同样捂着额头,嘴里还发出嘶嘶的抽痛声,一脸无语道:

“没想到你额头还挺硬,痛死我了……”

实在不怪我过于应激,只是一睁眼突然发现一张脸出现在自己的正上方,不管是谁也会吓个半死。

我不好意思的把人拉起来:“对不起啊,只是你突然离我那么近,很难不被吓到……”

对方听到这话,突然放下捂着额头的手,一脸严肃的对我说道:

“你不用道歉,又不是你的错。”

听到这话的我一愣,下意识打量起对面的人。

我这才发现,她的头发是耀眼的红色,一张看上去就不好惹的脸上还贴着几张绷带,非常经典的不良少女形象。

虽然我没有以貌取人的习惯,但过于强大的视觉冲击还是让我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如果你再这么直白的盯着我,你就真的该向我道歉了。”

我默默收回视线,忍不住轻咳一声:

“那个,你是转来的新生吧?”

“你怎么知道?”

我扯了扯嘴角,用手指着地下:

“因为这个地方除了我没人会来,你是第一个。”

“……哦。”

“……”

空气异常的安静,我闭了闭眼,率先打破这份沉默。

“既然能走到这来,想必你应该是迷路了,我带你去教务处吧。”

说罢,我转身便要走,却突然被一股力拉扯住。

我有些不满的回头看向拉住我胳膊的人,只见她低头看向我的手掌心,那里赫然有几道指甲掐出来的血痕。

我迅速抽出手,脸色沉下来。

“这位同学,你有些冒犯到我了。”

“没想到你也是有脾气的啊,我还以为你永远都是一副好欺负的样子。”

对方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我更加不爽,不愿再搭理她,我转身便要走,却又被一句话钉在原地:

“沈芙,你为什么不反抗呢?”

为什么不反抗?这句话太过于轻松,轻松到我忍不住想起那年刺骨的雨来。

许是因为我的脸色太差,她抿了抿唇,拉住我的胳膊带着我跑起来,我被她带的一阵踉跄。

“你干什么啊?”

“带你去体验一下不良学生的生活,第一步当然是逃课啦!”

5.

一开始我以为她真的如自己说的那般,准备带我见识不良少女称霸街头之类的壮举。

但她只是带我随便乱逛,在这一天,我见到了许多我小时候不曾拥有的廉价饰品与玩偶,还被她强硬的塞下了许多垃圾食品。直到她跑的累了,才拉着我随便找个了公园的长椅休息。

我有些无语的看向气喘吁吁的她:

“所以你带我出来,只是为了买这些东西?”

她喘了两口气,才接上话:

“怎么了,这些不是你小时候想要的吗?”

“……”

从我觉醒女主身份开始,我的生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宠爱我的父母总会对我莫名严苛,仿佛那些温柔慈祥都是我幼时的一场梦,只要我做出不符合身份的事,就会受到说教与惩罚。

有一段时间,我很喜欢电视里的玩偶,班里的同学书包上都挂着五颜六色的周边,让我好生羡慕。

当我偷偷买一个回家后,母亲却丝毫不顾我的哭泣,冷漠的把玩偶扔进了火盆里。

她说:

“小芙,你以后是要成为豪门夫人的人,不能佩戴这些廉价的垃圾。”

此后,我听到过最多的话便是母亲对我的“规训”。

“小芙,不能穿的这么宽松,这么廉价以后怎么成为少夫人?”

“小芙,不要看那些没有营养的电影,多看些书,没有知识以后怎么撑得起少夫人的名头?”

“小芙,不要碰那些垃圾食品,你从小就要做好管理,不然怎么体现你作为少夫人的脸面?”

“……”

慢慢的,我什么都不再好奇,全凭母亲的要求去做,成为了她眼中合格的“少夫人”典范。

而我,也确实成为了豪门各家眼中的“完美千金”。

突然间,我脑海中又回忆起八岁时的那场梦,猛地抬头看向她: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嗯。”

我以为她会否认,可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就这么从她嘴里冒出来,甚至没有丝毫犹豫。

在我微缩的瞳孔中,她直直地对上我的视线,一字一句道:

“我知道你,沈芙。”

6.

她说的是沈芙,而不是“沈家千金”和“未来的俞夫人”,只是沈芙。

“我可以解答你的疑惑,但我想先知道,你了解多少?”

“……我只知道,这是一本虐文小说的世界,而我是女主。”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八岁那年,梦中的一个声音告诉我的。”

她突然低头笑了一声,夹杂着我听不懂的情绪。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一直都会是那个逆来顺受的娇弱小姐。”

我抿了抿唇,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可就算我知道了一切,我也始终无能为力。”

“八岁那年,我被俞川推下水,仅仅只是因为他看上了我手中编织的手串,可我不愿意让给他。他说:你以后都是我的,你做的东西自然也是我的。”

“那时的我不明白,可落水后的一场梦告诉了我一切的答案,我才得知,我生来就是为了他服务的。”

我顿了顿,对上她的眼睛:

“你问我为什么不反抗,可我又有什么能力去反抗呢?”

“夜晚的雨真的很冷,明明穿了很多衣服,可就是抵挡不住它们往我身体里钻,你告诉我,我该怎么让自己温暖起来呢?”

只要一回想起那时的画面,我的肩膀就忍不住颤抖,正是艳阳高照的夏天,我却仿佛又置身于雨夜中。

一双带着温热体温的手揽住我的肩膀,我的身体不由自主的一僵,呆呆地看着她。

紧接着,我被拥入怀中,鼻尖传来一阵青草般的清香。

耳边传来一道声音:

“沈芙,这些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你想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对你很奇怪,所有人都拼命让你站在所谓的男主身边,是因为这个世界不仅有情节,还有系统的管理,它们会为了维持情节的推进,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你的觉醒。你身边的人,都被植入了系统,因为它们妄图用这种方式想把你拉回‘正轨’。”

“所以沈芙,你需要自己成为那个太阳,去驱散蒙盖双眼的雨雾。”

我的心头一颤,却半天没有动作,也许是因为这个怀抱实在太过温暖,让我忍不住眷恋。

今天,或许是我最幸运的一天。

7.

在班主任的介绍下,我知道了她的名字。

向楠。

我坐在座位上,默默用舌头卷起这两个字。

自从她来到我们班级,我感觉自己的生活似乎又多了期许。

她毫不掩饰与我的亲近,我们一起上下学,一起吃饭,一起玩乐,偶尔在她的怂恿下,小心翼翼地翘一节课。

翘课的理由也很简单,只是为了沐浴新鲜的阳光与干净的空气。

渐渐地,从前那个完美无瑕的我,终于切实体会到普通人的生活。

日子平淡又充实,一度让我把那些不快的记忆都遗忘在脑后。

可世界就是如此,麻烦不会因为你的幸福望而止步。

这天,向楠因为兼职提前与我分别,而我在班级内值完日过后,才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正要踏出教室门时,一条修长的胳膊直直挡在我的面前,拦住我的去路。

“俞川?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疑惑的开口。

说起来,我已经有段时间没与他单独见面,就连每天放学也因为他要护送谭清清,我识趣自然退出。

可现在,他居然反常地主动找上了我。

“你最近和那个转校生走的也太近了吧?”俞川有些咬牙切齿。

我奇怪的看向他,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我反问道。

“你是我的未婚妻,可你最近完全没有心思放在我身上,你不觉得很过分吗?”

我皱着眉头,更加不解了。

他和谭清清互相暧昧的时候,怎么不记得我们之间还有婚约。

而我只是多了一个朋友,便开始拿未婚夫的身份企图让我低头。

“你不是也和谭清清走的挺近吗,我只是看你们之间的氛围太美好,不忍心去破坏罢了。”

“再说了,向楠是我难得的朋友,你难道连社交自由都要限制我吗?”

俞川听完前一句话,表情突然柔和下来,嘴角一勾:

“原来,你是在吃醋啊……”

“我就说,以前的你明明像跟屁虫似的黏在我身边,现在却突然对我如此冷淡,是想用这种方式欲擒故纵吗?”

“看惯了你端庄的模样,偶尔使使小性子也挺可爱的,现在我知道了,以后你就跟我们一起……”

看着那依旧不停开合的嘴唇,我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幻听。

该说不愧是男主吗?

他的大脑到底是用什么东西构造的,拿去做脑花都不会有人看一眼的程度吧?

我急忙抬手,打断了他喋喋不休的嘴。

“停,我并不想加入成为你们play的一环,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罢,我便使了些力撞开他挡路的胳膊,一秒也不想与他多待。

刚走出没几步,我的手腕被一股大力向后拉扯去,被迫转过身与他对视。

“你还有什么事就尽快说,不要互相浪费时间。”

或许是因为与向楠相处的时间太久,我的表情和语气带上不耐烦,这让拉住我的俞川也为之一愣。

他不可置信地喃喃道:“你以前从不会这么对我说话……”

那只捏住我手腕的手慢慢收紧,力道大的我有些吃痛,我用了些力气甩开那道钳制。

“是因为那个转校生对吗?是她把你带坏了,让你变成现在这样,一定是这样。”

俞川的表情变得很奇怪,似乎有愤怒,又有不解。

不过我没有心思再听他说些没头没尾的废话,转身迅速离去,生怕再被缠上。

丝毫没有发现身后的俞川慢慢抬起眼,盯着我离去的背影,眼神逐渐阴沉。

8.

次日,我照常提前出门,早早在校门口等待那抹熟悉的身影。

可直到门口的主任开始催促,我依旧没有等来她,手指紧紧攥着书包带,被迫回到了教室。

即便坐在座位上,我的眼神也时不时望向门口,书本被我无意识捏住突兀的折角。

直到上午的课程结束,向楠也没来学校。

难道是她出什么事了?

之前听向楠说过,她的家庭似乎并不好,可当我想继续追问时,总会被其他事情打断。

向楠从不迟到,她一定是遇上困难了。

想到这,我便不再犹豫,准备动身前往办公室询问向楠的住址。

可不速之客总会挑在关键的时刻到来,我的心情本就因为担忧向楠而低落,被人这么直直在面前一挡,更是没什么好脸色。

“让开,别挡路。”

“不好意思啊沈同学,我知道你一直因为我和俞哥走的比较近所以对我有些误会,但我只是想跟你好好谈谈,你也不用这么咄咄逼人吧?”

那矫揉造作的声音一出,我的头便开始隐隐作痛,只不过现在我并无心思与她周旋。

“行行行我知道了,你先让开我有事。”

也不管谭清清是什么反应,我便轻轻推开她准备离开。

可就是这么轻轻一碰,谭清清却突然像是受到什么大力冲击一般,猛的向后一倒,狠狠摔倒在地。

“啊!”

痛呼的声音顿时响遍整个教室,周围打闹的同学也不知什么时候变得鸦雀无声,整个空间顿时只剩下谭清清轻微的抽泣。

“沈同学,我只不过想跟你聊一聊,你为什么要故意推我啊……”

“沈芙,你又在闹什么!?”

刚踏进教室,俞川便看见这一幕,想也没想地怒吼出声,快步走到谭清清面前,小心翼翼将人扶起,随后一双好看的丹凤眼狠狠瞪着我。

我却懒得解释,这不过是情节又开始影响罢了。

只要我们三个人出现在同一个场景内,这种事就会不断发生。

现在我的内心只有一件重要的事:去找向楠。

也不顾身后人的哭哭啼啼与怒声质问,我转头便快步向外走去,他们要演戏就自己演去吧,我可没兴趣也来表演一番。

俞川见自己的怒火并未引起我的注意,反而直接忽视他,脸上的颜色变得青一阵紫一阵。

“沈芙!你给我回来!你是想去找那个转校生对吧!”

我的脚步顿时定在原地,却依旧没有回头。

俞川见我停下来,脸色这才好转:“跟谭清清道歉,我就告诉你她在哪儿。”

又是些废话。

我抬脚准备离开。

俞川见状不妙,扶着谭清清的手顿时放下去,慌张地将人推开,迈着长腿朝我走来,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我说我知道她在哪,你没听见吗?”

“我听见了。”我回道。

“但我不想从你的嘴里听见她的名字。”

“我嫌脏。”

俞川的表情霎时一片空白,瞳孔猛地一缩,似是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这片刻的空白过去后,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诡异的笑意。

在我诧异的目光中,他松开我的手,嘴角微微上扬,眼神却冰冷可怕。

我的背后顿时浮起一层鸡皮疙瘩。

只因为,我见过许多次这种表情。

每当我有什么让他不满意的地方,他都会露出这温柔的神情,脸上带着丝丝笑意,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如坠冰窖。

“作为你的未婚夫,我有权知道你的所有人际关系,并为你辨别孰是孰非。”

“所以,你交了这么一个好朋友,我自然也告知了伯父伯母,你猜,他们得知时是什么表情?”

我的面色顿时惨白,脑海中的潜意识告诉我,不要再听下去了。

“算算时间……”俞川抬手看了看腕表,轻呵一声,“她现在应该已经到东南部的土壤上了吧?”

大脑轰的一声,耳边响起刺耳的耳鸣,俞川还在说些什么,可我一个字都听不见。

向楠……

我害了向楠……

巨大的恐慌席卷我的身体,如冰冷刺骨的寒流紧紧将我包围,我的眼前一阵恍惚,什么也看不清。

合眼的时候,我的耳边似乎传来焦急的声音,慌乱呼喊着我的名字。

但我什么也不想听,什么也不想看。

好累……

9.

我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刺骨的夏夜。

我用力拍打着别墅的大门,白嫩的指尖在花雕上留下细细水痕。

哪怕嗓音哭喊到嘶哑,却依旧没有人回应我。

下一秒,我又掉入无尽的深海,冰凉的海水渗进骨子里,而我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芙,你要……下去。”

“你是……的……物。”

“……芙,醒……”

“沈芙,快醒醒!”

“沈芙!”

我猛的睁开眼,大口喘着气,浑身都是冷汗。

病床前的母亲见我睁眼,立马激动地叫喊我的名字,父亲迅速按下床边的救护铃,而俞川,伫立在床边,紧张地盯着我的脸。

“小芙,感觉怎么样啊?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母亲握住我苍白的手,紧紧放在胸口,眉眼间满是担忧与心疼。

“小川说你晕倒了,立马抱上你送往医院,你可真是吓死我们了。”

“还好有他在,这次你可得好好感谢人家。”

这一幕让我想起八岁那年。

同样的画面,同样的人物,甚至是同样的空间。

一切都没有变化。

耳边依旧是那些絮叨,不管换多少种字眼,最终的结论都只有一个:

有俞川是你的福气。

可这十多年以来,我所有的不幸都来自于他。

甚至还牵连了无辜的人……

想到向楠,我静静闭上眼,不愿看见这一张张丑恶的嘴脸。

“小芙……这次是我不好,我也没想到你会晕倒,我只是……”

俞川陡然开口,面上带着愧疚与悔意。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什么是对错,不是故意气你。”

“你睁开眼看看我,好吗?”

父亲站在窗边,听完俞川的话后,原本面上对我的担忧迅速转变为严厉,皱眉盯着我,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小芙,没听见小川说的话吗?你究竟还要任性多少次!”

母亲也在一旁应和:“是啊小芙,送走那个女孩儿是我们的主意,要不是小川告诉我们,还不知道那女孩居然妄想跟你成为朋友。”

“你应该知道的小芙,沈家的千金不必为蝼蚁停留,有失身份。”母亲语重心长的说道。

“她不是蝼蚁,她是我的向日葵。”

我轻声开口。

病房内因为这句话瞬间安静,几乎能听见针尖落地的声音。

三人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父亲开口想呵斥我,却被一旁的俞川制止。

“没事的伯父,让我单独和小芙聊聊吧。”

两人只好从病房退出去,临走前,母亲还状似安抚地拍了拍我的手背,我知道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

母亲想让我永远为俞川让步。

可亲爱的妈妈,我已经为他退了太多。

再往后走,就是万丈悬崖了。

病房顿时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俞川见我依旧闭着眼,轻声叹了口气,沿着床边坐下来。

“小芙,你知道我不会害你,很抱歉让你受苦了。”

那修长白皙的手轻抚过我脸庞的发丝,我如同触电般迅速偏过头,只留它僵硬地滞在原地。

他缓缓放下手,眼底闪过浓浓的失落。

良久,我才听见俞川再次出声:

“……她没事,我说那些话都是骗你的。”

我猛的睁开眼,死死盯着俞川的面容,哑声开口:

“你说的……是真的?”

见我终于肯回答,俞川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却又瞬间黯淡下去。

他轻轻点了点头。

“伯父伯母原本想用支票解决,可向楠丝毫没有被说动,只好派了保镖把人打晕,悄悄送出国。”

眼看我的脸色又要变得惨白,俞川急忙补充道:

“不过是把她送去了英国,还给她留下了一笔不菲的数额,等她醒来也能过得很好,这点你可以放心。”

心中的石头这才落了地,紧紧捏住的拳头缓缓松开,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弯。

还好,还好我没有害了你……

不过尽管如此,我也心中依旧涌上一股酸涩。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向楠也不用这么被人摆布。

不至于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小芙,现在你可以原谅我了吗?”

俞川小心翼翼开口,默默观察我的神色。

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嘴唇微启:

“我有点累了,想休息。”

这话在俞川耳里,无异于我的第一层让步,他顿时替我拢好被子,掌心覆盖在我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没关系,时间还长,我总会有机会的。”

我缓缓闭上眼,内心默默回答道。

不,不会再有机会了。

因为我已经找到了,脱离情节的办法。

10.

住院的这几天,俞川几乎每日都陪在我身边,变着花样的向我献殷勤,对我的照顾堪称事无巨细。

哪怕是回到学校,他也没有变化,就连谭清清的靠近都无法分走他的注意力。

一度让我的父母都露出欣慰的笑容。

可只有我知道,这不过是短暂的愧疚心与占有欲作祟罢了。

俞川只是不能接受我脱离他的掌控。

曾经握在手中的金丝雀想翱翔于天空,既然无法折断翅膀,那便用蜜糖将之包裹。

而我每日对他的行为都很平淡,无论他做什么,我都没多少兴致,只是偶尔随便敷衍两声。

剩下的时间常会盯着窗外发呆,脑中沉思着什么。

俞川也不生气,依旧扬着笑脸往我身边凑,偶尔得两句我的回应,也如同被奖励糖果的小孩儿一样开心。

我愈发的乖巧平静,俞川对我的态度便愈发热烈。

但他不知道的是,我只是在等。

等待一个可以彻底脱离世界的节点。

而这个节点,很快就会到来。

……

依旧是平常的一日,俞川静静为我编织着头发,侧头看见我面无表情的侧脸,他忍不住轻笑一声。

“还记得吗,小时候我也经常为你编头发,没想到我的手艺还没有退步。”

“那时候你总说自己的洋娃娃不好看,便亲手拆掉那些多余的赘饰,给那些娃娃扎头发。”

“我在一旁看着你认真的表情,觉得你比手中那些洋娃娃更可爱,回家后也忍不住向母亲学习怎么将头发编的好看。”

“之后,我便总是抓着你要给你编头发,你虽然有些不满,但还是放任我的行为,那时的小脸也像这样面无表情,却可爱的紧。”

“要是我们能像从前那样就好了……”

“现在不也没有变化吗?”我打断了他的回忆。

俞川愣了愣,随即低头一笑:

“是啊,没有变化……”

别上最后一个夹子,俞川才慢慢站起身,轻柔地摸了摸我的头顶。

“今天下午我有一个聚会,晚饭就不陪你一起吃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其实那并不是什么聚会,而是谭清清的生日。

不过我并不打算戳穿他,甚至微微扬起头,朝他露出一个久违的笑容。

“玩得开心。”

俞川一时间愣在原地,似乎不习惯我突如其来释放的一丝温暖。

随即,他也露出一个笑容,温柔地“嗯”了一声。

屋内只剩下我一人,脸上的表情渐渐褪去,我静静站在窗边,目送那辆黑色的车越来越远。

随后转过身,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封信,而落笔的名字正是最熟悉的那个人——向楠。

现在,我也该去做我应该做的事了。

……

俞川坐在车内,脑海中依旧回荡着沈芙方才的笑容,脸色不自觉带上一丝笑意。

沈芙有多久没对他这么笑过了?

似乎是从八岁那年落水后,她的性格便发生了变化。

不过那时的她还偶尔会冲他笑,白净的脸颊凹陷下去一个小小的酒窝,怎么看怎么喜欢。

之后的某一天,似乎是他们某一次争吵过后,沈芙才彻底变了。

她变得敏感,畏缩,时常黏在他身后,不再明媚阳光,记忆中活泼的小女孩似乎变得模糊起来。

但同时,沈芙也变得更加端庄优雅,温柔恬静,举手投足之间透露着贵族的气质。

虽然依旧会跟在他身后,但没再开朗的笑过,永远只会露出一副刻意训练的微笑。

俞川那时觉得,这样的沈芙也不错,他沉浸于被沈芙全身心依赖的感觉,因为在他的理念中,沈芙永远都属于自己。

无论她变成什么样,他都会接受。

只不过,随着年龄增长,他偶尔也会怀念起曾经那个脆生生喊着他哥哥的明活泼小尾巴。

就在这时,谭清清出现了。

同为千金,却不受大族规矩束缚的明媚模样,让俞川一时间晃了眼。

她,像极了曾经的沈芙。

如果沈芙没有改变的话,长大后应当也是这样吧?

自然而然的,俞川被这股光芒吸引,忍不住靠近。

他只是出于对同学的好奇,仅此而已。

没错,这不是背叛。

她肯定能理解吧?

11.

与谭清清的相处还算融洽,时间一长,却也变得兴致缺缺。

谭清清虽然看起来明媚阳光,实际上却自私狠厉,总会使些手段却自以为不会被发现。

偶尔他可以惯着这样的小心思,可次数多了,他便开始感到恶心。

这样的人,不配与沈芙相提并论。

可令俞川没想到的是,谭清清居然把手伸到了沈芙身上。

拙劣的诬蔑手段,夸张的演技,起哄的跟班,一切的一切都太过低端,俞川一眼便能识破。

只不过,当他看见处于舆论中央的沈芙,心中却隐秘地升起一股恶劣的心思。

他想看见沈芙低头。

想让这只可怜的鸟儿紧紧抓住他的臂膀,躲进丰厚的羽翼下。

所以,他开口了。

只不过,却是让她道歉。

如果她再多请求自己一点,那他一定会心软,为他讨回公道。

可事与愿违,沈芙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后离开了教室。

不……不该是这样的……

俞川慌了神。

他想追出去,却被谭清清死死挽住胳膊,娇滴滴的声音如噪音般贯彻脑海,直到他甩开那双烦人的手,沈芙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更令俞川没想到的是,在那之后,沈芙交了一个新的朋友。

那个叫向楠的碍眼转校生。

眼看沈芙与向楠走得越来越近,他也赌气似的把谭清清放在身边,试图用这种方式引起沈芙的驻足回眸。

可没有,一次都没有。

她的眼里充满着光,却不是对他,而是一个陌生人。

那熟悉的光亮,令人心动的笑容,本该都属于他。

沈芙,本就属于俞川。

所以,他便迅速让沈芙的父母将人打包送去国外,甚至恶劣的欺骗沈芙,让她对那个本就不该存在于她轨迹中的人遗忘。

可他错了。

沈芙倒下去的那一刻,他连呼吸都仿佛被按了暂停键。

看着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的沈芙,他最终还是说出真相,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只可惜,并不是对他。

不过没关系,他会用一辈子的时间求得她的原谅。

因为——

沈芙,永远属于俞川。

俞川微微勾起嘴角,是啊,他还有那么长的时间。

沈芙总有一天会理解他。

就像今晚,他没有告诉沈芙实情,但那只是怕沈芙因此生气而已。

前去赴约,也只不过是为了当面给谭清清一个警告,让她不许再靠近沈芙。

做完一切过后,他与沈芙才能算全新的开始。

只是……

自从坐上车的那一刻起,俞川的内心总有一股隐约的不安感。

而这股不安,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重,一度让他心烦意乱。

思索再三,他还是叫住司机,让人掉头回家。

算了,他暂且放过谭清清,他终究放心不下沈芙。

他现在只想好好看着她的脸,听她温声细语地说话,扬起单纯美好的笑容,就这样默默互相陪伴。

当他赶回沈芙的住处时,却发现房内一片黑暗,丝毫没有人存在的气息。

他的表情开始慌乱,脸上带着焦急的紧迫,疾步寻找沈芙的踪迹。

没有……都没有……

沈芙,她去哪了?

离开前,她还那么阳光地对自己笑,让他以为自己已经卸下她的防线。

可这短短十几分钟,她就不见了。

兜里的手机突兀地刺破安静的环境,俞川急忙接通电话,语速慌促:

“怎么样,她到底在哪?”

电话那头的保镖半天不敢吱声,说出来的话吞吞吐吐:

“沈小姐她……她似乎跳海了。”

“周围的民众不敢贸然上去拦沈小姐,没等到警察赶到现场,她便毫不犹豫地跳下去了。”

“……视频我发给您。”

俞川的脑中似乎被蒙上一层雾,某根紧绷的弦“啪”地一声断裂,他颤颤巍巍地挂断电话,点开保镖发来的视频。

画面中,沈芙静静站立在海湾的高处,海风吹拂过她的发丝与裙摆,在寂静的夜里美得好似一幅名画。

周围的声音嘈杂,沈芙却丝毫不受影响,她双眼眺望远处,眼里平静如水。

几秒钟后,她突然笑眼弯弯,嘴角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像是挣脱了束缚,终于可以自由翱翔。

下一秒,她便张开双臂,直直朝着海里倒去……

——视频到这里便结束了。

俞川蹲在原地,握着手机的那只手早颤抖不已,他的脸上不知何时已经沾满泪水,心脏突突地往嗓子眼处钻。

他突然又想起临行前的那个笑容。

原来,那不是送给他的,而是她对自由的渴望期盼。

沈芙……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12.

两年后——

我悠闲地躺在自家小院里,怀里抱着幼小的小金毛,白皙的手指一下一下顺着小狗的毛。

“沈欧!你又在这抱着悠悠偷懒!我不是说让你收拾餐厅吗!”

大咧咧的声音从房子内传来,我皱了皱眉,无奈叹口气,低头对着小金毛悠悠吐槽道:

“你看姐姐多凶啊,连日光浴都不让你晒,明明你还在长身体呢,她可坏了对不对?”

悠悠疑惑地歪着脑袋,眨巴那双还没长开的豆豆眼,似乎在努力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好啊,不仅偷懒,还在这里教坏悠悠,今天的碗也归你洗了!”

身后陡然出现一道身影,一巴掌拍上我的脑袋。

“向阳,你能不能改改你那动手动脚的习惯,小心我哪天给你绑起来!”

我恶狠狠威胁道。

“好好好你最厉害了,赶紧洗洗吃饭了,我去看看最后一道菜,你快点儿啊!”向阳催促完,又急急忙忙进屋了。

我的脸上带着笑意,无奈摇了摇头。

是了,我还活着。

更准确的来说,是我根本没有死。

两年前,我的事情轰动全国,沈家独女夜晚跳海自尽,许多报道争先恐后地谈论关于我的事。

与此同时,曾经我在校园内受到的不公,乃至于我从小受到的伤害,一五一十地浮出水面,暴露在公众视野下。

俞家和沈家的股票持续下跌,许多人都对他们嗤之以鼻,疯狂辱骂他们为“自私自利的可怕吸血鬼”。

听说,俞家那位少爷也跟疯了一样,使出所有手段针对谭家,一时之间,三位豪门就此落败。

而俞川,报复过后便开始整日整夜的饮酒买醉,嘴里总是念叨着什么“后悔”的字眼。

——不过,这都与我没关系。

在我得知向楠被送走的前一天,她塞给我一封信,让我一定要回家了再看。

信中,向楠把所有的事情都写在上面,包括未来在我身上发生的所有事。

由此我才得知,我的人生不仅是一本小说,还是一本被名为“系统”的东西推着走的小说。

那些使我受到伤害的人们,脑海中全部被植入了系统,它不会去要求人们做什么,只会在偏离情节时输入一串人设代码,他们便会老实照做。

一想到十多年来我都因为这样肮脏的东西而伤心难过,我的胃里便一阵恶寒。

所以,我便想到一个办法,彻底让系统消失。

——那便是死亡。

很早之前我就发现,向楠并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准确来说,她应该属于高纬度到低纬度的穿越。

因为,每当我与她相处时,身边那些被情节控制的人们似乎都开始忽略我,变成极为正常的普通人。

所以,那夜我并不是一个人站在海湾。

如果有人能仔细观察,就能发现早早藏在崖底的向楠。

我的父母与俞川还真是笨的可怜,他们似乎以为自己的权力大到可以决定一个人的命运,丝毫没有把向楠放在眼里。

他们的傲慢自大,成功让向楠畅通无阻地回到这里。

既然有了短暂脱离情节的办法,剩下的,就是与系统的谈判。

我发现,每当我生命受到一点威胁时,都会做些关于世界真相的梦。

这就说明,系统并不能控制我,并且要全力保护我的安全。

只要我死了,世界便会崩塌,一切都会成为虚无。

而系统,也无法从这个世界获取相应的能量。

所以,海湾的悬崖边,我终于在脑内听见了名为“系统”的声音。

它的机械音滋滋作响,恼怒我的任性却又无可奈何,多余的威胁都变得不值一提。

于是,我微微一笑,毫不犹豫跳了下去。

脑内爆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在我沉入海里的那一刻,那噪音终于消失了。

系统,它被销毁了。

因为它的失职。

我在海底漂浮着,心中那困扰我许久的郁气终于散开。

我,自由了。

“你个好小子,这么久都不上来,我都以为你要在里面顺便洗个澡了!”

向楠把我捞出来,手指点着我的头狠狠指责我。

我没忍住笑出声,内心前所未有的轻松。

她看着我没心没肺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

两人就这么在寂静的夜里,互相用笑容庆贺着新生。

自那之后,我便和向楠去往英国,父母当时留下的那笔钱财,在这种时候居然派上用场,足够我们两人置办一套小房子,无忧无虑地生活。

我们两个也改了名字,她叫向阳,而我则叫沈欧。

向阳说,她第一次不告诉我名字,是因为她并不喜欢那个字。

那个字约束了她太多,她想像阳光一般有生命力,永远发光发热,而不是成为谁人的附庸。

至于我,则是在她的强烈带领下,也为自己起了个新名字。

飘飘何所似,天地一沙鸥。

我从来不是谁的物品,曾经那如缥缈般的生活对我而言已是过去。

现在,我只想成为一只无拘无束的沙鸥。

番外:

向楠从小只有一本自己捡来的书,十几岁的她在家庭的压迫下,只能靠着这本书换来一丝安宁。

她向往书中女主的生活,幻想着有朝一日白马王子能拯救同样处于水深火热的她。

但她没能等来白马王子,却等来了父亲要把她卖给乡村老光棍的消息。

那一天,她紧紧地握着手中的铁铲,上面还带着新鲜的血迹,角落里的母亲惊恐地抱着弟弟,祈求她不要伤害他们。

她瞥了一眼地上捂着头,眼里含着深深的恐惧的父亲,忍不住笑了一声。

真可笑啊,原来她曾经以为如恶兽般的父亲,原来也会露出害怕的神情。

最后,她从自己的小草堆里翻出那本被保存得很好的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折磨她十多年的深渊。

在她睡桥洞的日子,每天靠着这本书来坚持。

她再一次看着女主被陷害的桥段,心中却有了不同的想法。

她用手指轻轻抚摸着“沈芙”二字,喃喃自语道:

“其实,你也不幸福吧,连为自己反抗都做不了......”

她年纪太小了,好不容易拼命混出头。

夜深时,她偶尔会翻出那本书,看着故事里的女主经历污蔑陷害,最后被男主英雄救美的情节,忍不住嗤笑一声。

沈芙啊沈芙,看来你过得也并不幸福啊......

也不知是因为整日整夜抱着书本,她偶尔会做些奇怪的梦。

梦中,她似乎遇见了沈芙,那个女孩无助地眼神深深刺进她的心脏。

于是,她没忍住,告诉了她世界的真相。

哪怕只是梦,我也想让你过得幸福一点。

所以,当她穿越进书中,见到了那美好却破碎的熟悉身影时,脑海中一道声音催促着她跟上前去。

她,想要帮她。

现实中,你的故事成为我活下去的动力,那从这一刻起,我会让你找到属于自己的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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