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我妈一个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我正在录恋综的观察室候场。
"儿子，恋综录制马上开始，你到没！"
"妈，你别激动，就是个节目……"
"激动？我能不激动吗！"我妈在电话那头笑出了猪叫，"儿子，你抓紧点，妈等着抱孙子！"
我握着手机，整个人僵在原地。
心里不断哀嚎:“这叫什么事啊。”
转过身，就看见正在冲我甜甜招手的苏晚晚。
我礼貌性打了个招呼，回过身不再看她。
却没看到她在我背后冲我眨了眨眼，用口型说了四个字：
"你是我的。"
我后背一凉，莫名打了个寒颤。
不对劲。
这个节目恐怕不会风平浪静。
01
"砰——"
我被撞飞的那一秒，脑子里闪过的最后一个画面，是我女朋友挽着我兄弟的手，从酒店里走出来的样子。
血腥味在嘴里蔓延。我想笑，笑不出来。
妈的，绿帽在我头上戴到死了。
……
再睁眼，我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脑子里"叮"的一声：
【叮！检测到宿主灵魂匹配成功，文娱天王系统绑定完成！】
【新手大礼包发放：《晴天》词曲、神级唱功、神级演技！】
我盯着天花板，消化了整整十分钟。
我穿越了。
平行世界，2018年，原身也叫林墨，刚高考完，以专业第一的成绩考进了北京电影学院。
这个世界的娱乐圈，像被人洗过牌一样——没有周董，没有星爷，没有《战狼》，没有《让子弹飞》。
我心里那股被绿帽憋出来的恶气，突然找到了出口。
"系统，这个世界的文娱桂冠，岂不是任我拿？"
【是的，宿主。】
我笑了。
这一世，什么狗屁爱情，什么山盟海誓，老子不信了。
绿帽这东西，戴一次就够了。
我要搞事业，要赚钱，要站着把钱挣了，然后一个人潇潇洒洒过一辈子。
单身，万岁。
开学第一天，我背着吉他坐在北影湖边，弹唱了一首《晴天》。
围了一圈人，手机拍成一片。
当晚，视频冲上热搜第一。
【北影新生林墨 晴天】后面跟着一个爆字。
大三开学前，我手里已经握着：两张百万销量的专辑、五部票房过二十亿的电影、两部收视率破2的电视剧。
顶流，实至名归。
粉丝叫我"墨神"。
黑粉叫我"单身狗界的天花板"。
我对此很满意。
直到大三开学第三天，我妈的电话打了进来。
"儿子。"
"妈，没钱了？我上个月不是刚打了二十万……"
"不是钱的事。"我妈的语气难得严肃，"妈给你报了个节目。"
"什么节目？"
"《心动信号》，明星恋综。下周开录，你收拾收拾。"
我差点把手机捏碎。
"妈！我是演员！混娱乐圈的！我去恋综干什么？！"
"演员怎么了？混娱乐圈就不能谈恋爱了？"我妈理直气壮，"你都二十一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妈着急！"
"我发誓过单身！终身不婚！"
"哦。"我妈淡淡地说，"你七舅姥爷家的孙子，上个月想给你介绍个姑娘，结果人家姑娘看了你的照片，说……"
"说什么？"
"说你就长了一张会出轨的脸。"
我："？？？"
"妈就问你一句话。"我妈的声音沉了下来，"去，还是不去？"
我沉默了。
我妈当年为了供我学艺术，一个人打三份工，手指关节全是茧子。
我能说一个"不"字吗？
"……去。"我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乖。"我妈瞬间变脸，喜气洋洋，"对了儿子，节目里好好表现，妈给你加油！"
挂了电话，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我没想到，这个不对劲，会打败我的整个三观。
02
《心动信号》开录当天，我戴着口罩和鸭舌帽，最后一个到别墅。
推门进去的一瞬间，我愣住了。
客厅里坐着三男三女，全是圈里熟面孔。
而沙发上那个穿白色连衣裙、扎着高马尾、冲我甜甜一笑的女生——
苏晚晚。
娱乐圈顶流小花，国民甜妹，星辉娱乐老板的独生女，十八部女主戏起步，票房灵药。
也是我录节目前反复祈祷不要遇到的人。
不是怕她，是怕她粉丝。
她粉丝战斗力圈内闻名，能把我这个"单身狗天花板"撕成"狗不理包子"。
"大家好，我是林墨。"我僵硬地打招呼。
"哇——是墨神！"一个男艺人夸张地尖叫，"我特别喜欢你那首《晴天》！"
"我也是我也是！我循环了半年！"另一个女艺人附和。
我：？
不对劲。
恋综嘉宾见到我，反应不该是礼貌问好之类的吗？
怎么一个个热情得像是花钱雇来的托？
我还没想明白，苏晚晚站了起来。
她走到我面前，仰着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星星。
"林墨哥哥。"她声音又软又甜，"我关注你两年了哦。"
我心脏漏跳了一拍。
"咳，谢谢支持。"
"不是那种关注哦。"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我的胸口，"是那种，想把你拐回家的关注。"
全场倒吸凉气的声音。
我："？？？"
【弹幕：卧槽卧槽卧槽！】
【弹幕：苏晚晚你疯了？！你是国民甜妹啊！】
【弹幕：这个节目我追定了！追定了！】
我下意识后退一步："苏老师，我们……今天才见面。"
"今天见面，不代表我不认识你呀。"她歪着头笑，"我可是你的铁杆粉丝。你第一张专辑发布那天，我买了三千张哦。"
"……？"
"你电影首映那天，我包场了八场哦。"
"……？？"
"你去年在颁奖典礼上说'谢谢大家，我会继续努力'的时候，我哭了半个小时哦。"
我整个人石化了。
导播很懂，镜头死死怼着我的脸。
我听见自己干巴巴地说："苏老师，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没有呀。"苏晚晚笑眯眯地拿出手机，点开相册，翻出一堵墙的照片，"你看。"
照片里，是一整面照片墙。
照片里的人，全是我。
舞台照、路透照、剧照、机场照，甚至还有一张我在北影湖边弹《晴天》的侧影——
那是我穿越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张网上出名的照片。
"这面墙，在我卧室。"苏晚晚收起手机，冲我甜甜一笑，"林墨哥哥，你现在知道我，已经认识你三年了吧。"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所以，从这个节目见到你的第一眼起，这场恋综，对我来说就不是恋爱剧本。"
"而是我对林墨哥哥攻略计划的开始。"
我看着她咽了咽口水，后背的汗，唰一下就下来了。
03
节目组宣布规则：第一天晚上，男嘉宾抽签选约会对象。
我默默祈祷：别是苏晚晚，别是苏晚晚——
抽签结果：苏晚晚。
她笑得眉眼弯弯，凑到我耳边："林墨哥哥，这就是缘分哦。"
我："……苏老师，你紧张吗？"
"紧张呀。"她拍拍胸口，"紧张你不喜欢我。"
我：？
她这话接得，让我怎么接？！
约会地点是游乐场。
晚上，摩天轮，烟花。
经典到烂大街的约会套路，我本来兴致缺缺。
直到上了摩天轮，苏晚晚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保温杯，递给我。
"枸杞菊花茶，你嗓子不好，不能喝凉的。"
我愣住："你怎么知道我嗓子不好？"
"你18年出名后在节目上说过的呀。"她理所当然地说，"你说你用嗓过度，医生说不能碰冰的。从那天起，我包里就一直带着保温杯，想着总有一天能亲手给你。"
我握着那个保温杯，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一直烫到心口。
"苏老师，"我嗓子发干，"你到底是来恋爱的，还是来当特工的？"
"当特工呀。"她眨眨眼，"偷心的那种。"
摩天轮升到最高点，烟花在窗外炸开。
苏晚晚突然凑过来，在我耳边轻声说：
"林墨哥哥，你谈过恋爱吗？"
"……谈过。"我不想撒谎。
"她一定对你很不好。"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今年二十一岁，却活得像一座孤岛。"她的声音很轻，"你所有的歌我都听过，你的情歌里，没有一首是甜的。"
"《晴天》是遗憾的，《演员》是遗憾的，连你写给粉丝的歌，都写的是'谢谢你们陪一个孤独的人'。"
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睛在烟花的光里一闪一闪：
"林墨哥哥，这三年来，我研究了你所有的作品，所有的采访，所有露面的三分钟。"
"我知道你不吃香菜，知道你睡觉要留一盏小夜灯，知道你紧张的时候会摸左手的无名指。"
"我还知道——你嘴上说着单身万岁，其实是因为，你害怕被人在感情里伤害。"
摩天轮舱里，安静得能听见我的心跳声。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艹。
这谁顶得住？
这特么是降维打击！
我特么在跟一个把我研究了两年的女人互相拉扯，我拿什么跟她斗？！
【弹幕：苏晚晚这是什么级别的恋爱脑啊！】
【弹幕：林墨的表情哈哈哈，完败！彻底完败！】
【弹幕：我宣布，今晚全场最佳：保温杯！】
烟花落尽的时候，苏晚晚靠过来，头轻轻枕在我肩膀上。
"林墨哥哥。"
"……嗯？"
"我不着急的。"她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笑，"你慢热，我就慢慢焐。"
"你怕受伤，我就先把自己剖开给你看。"
"反正我有的是时间——用一辈子，够不够？"
那天回别墅的路上，我的手心全是汗。
不是因为紧张。
是因为那个保温杯，到现在还攥在我手里，舍不得放下。
我在心里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林墨，醒醒！你是发过誓的！你说过再也不相信爱情的！
可是另一个声音在耳边说——
她连你紧张时会摸左手无名指都知道。
你单曲循环了三年孤独。
而她，单曲循环了你三年。
04
恋综第二期，嘉宾要一起做饭。
我系着围裙切菜，苏晚晚在旁边洗菜。
另外一个女嘉宾周小雨凑过来："墨墨，我帮你剥蒜吧？"
我还没说话，苏晚晚已经把蒜接了过去："我来吧，林墨哥哥吃不了别人剥的蒜。"
周小雨："……为什么？"
"因为他嫌别人剥的不干净。"苏晚晚一边说一边剥，头也不抬，"他要剥得整整齐齐，去掉蒜芯，因为他胃不好，不能吃刺激性太强的东西。"
周小雨张着嘴走了。
我切菜的手，顿了一下。
"苏晚晚。"
"嗯？"
"这些事，只有我妈知道。"我盯着她，"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她剥蒜的手停了停，冲我甜甜一笑："不告诉你。"
"这不科学。"
"爱情本来就不讲科学，爱一个人更加不科学呀。"
"……"
饭做到一半，男嘉宾陈昊端着一盘炒好的菜进来，故意凑到苏晚晚旁边："晚晚，尝尝我的手艺？"
苏晚晚礼貌地吃了一口，然后——
"唔，有点咸。"她皱起小眉头，"林墨哥哥，你帮我重新调一下好不好？我想吃你做的。"
陈昊："……"
我："……"
我认命地接过盘子，重新调味。
苏晚晚就趴在灶台边，托着下巴，一脸幸福地看着我。
"林墨哥哥做饭的样子，好帅哦。"
"……你能不能把口水擦一擦。"
"太多了擦不干净了怎么办呢，已经流了两年的口水了。"
我手一抖，差点把盐罐子打翻。
【弹幕：哈哈哈哈哈哈苏晚晚你是懂撩人的！】
【弹幕：陈昊：我成你们play的一环了？】
【弹幕：林墨你耳朵红了你承认吧！】
吃完饭，节目组安排真心话环节。
轮到我，问题是："你理想型的女生是什么样的？"
全场安静下来，都在看我。
我斟酌了一下，说："独立、聪明、不粘人的。"
话音刚落，苏晚晚举手："报告，我一点都不粘人！"
"……你确定？"
"确定呀。"她掰着手指头，"你看，我下午就没有粘着你，我忍了两个多小时呢。"
全场爆笑。
我扶额："这算什么不粘人？"
"哦，那这样。"她坐直了身体，表情严肃，"林墨哥哥，我向你保证——"
"从今天开始，我每天只粘你二十三个小时，剩下一个小时，给你自由。"
我："……"
艹。
我完了。
我发现我在她面前，根本说不过她，躲不开她，甚至连生气都气不起来。
她就像一张细密的网，从我走进这个别墅的第一天起，就一点一点地收拢。
而我，到现在连挣扎的念头都开始动摇了。
05
第三期录制中间，节目组放了一天假。
我在房间里休息，我妈的电话打了进来。
"儿子！妈看了前两期！晚晚那姑娘太好了！"
我眼皮一跳："妈，你不是不知道怎么开会员吗？"
"哦，晚晚给我开的会员。"我妈说漏了嘴。
"……开会员？她认识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没有没有，妈说错了，是邻居开的，邻居……邻居开的。"
我眯起眼睛："妈，你不对劲。"
"妈好得很！哎呀不说了，妈还炖了鸡汤呢，挂了。"
电话挂断。
三分钟后，门铃响了。
我开门，苏晚晚提着保温桶站在门口，笑得人畜无害。
"林墨哥哥，给你带的鸡汤。"
我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看她："苏晚晚，我们来算笔账。"
"什么账呀？"
"你关注了我两年，研究了两年，这些我认了。"我盯着她的眼睛，"但是我妈——一个普通的中年妇女，星辉娱乐的千金大小姐，是怎么认识她的？"
苏晚晚眨眨眼："哪有，我不认识阿姨的。"
"我大一那年，我妈突然收到了一笔'匿名捐款'，她用那笔钱把她的小饭店重新装修了"
苏晚晚的笑容僵了一秒。
"我大二那年，我妈说有人给她介绍了个'懂养生的大师'，教她煲汤、按摩、用智能手机——"
我一步步逼近，"那个大师，是不是你？"
苏晚晚后退一步，后背抵在墙上，退无可退。
她抬起头，忽然不装了。
"是。"
一个字，干脆利落。
我愣住："……你还真承认你认识我妈了？"
"我一开始就没打算瞒一辈子呀。"她仰着脸看我，眼睛亮得惊人，"林墨哥哥，你刚出名那年，我去过你的城市。"
"我看了你弹《晴天》的视频，疯了一样想见你。我找到阿姨的小饭店，看到你穿着围裙帮阿姨端盘子，看到你给流浪狗喂火腿肠，看到你把摔倒的老奶奶扶起来，还背着她走了两条街。"
"那一刻我就决定了——这个男人，我要定了。"
"我不敢直接找你，我怕吓到你。所以我就从阿姨入手。阿姨胃不好，我就去学中医理疗；阿姨用手机用不明白，我就耐心慢慢地去教她；阿姨一个人守着小饭店孤单，我就陪了她两年。"
她的声音轻轻发颤："两年，林墨哥哥。我陪了阿姨两年，不是讨好，不是手段。"
"是因为——我想提前认识，未来婆婆。"
"轰"的一声，我脑子里炸开了。
【弹幕：原来还有这一出，我宣布这是最会追人的女人，没有之一！】
【弹幕：两年啊！苏晚晚你藏得也太深了！】
【弹幕：从未来婆婆入手，这招高，实在是高！】
我张着嘴，半天说出一句话："你、你这叫作弊。"
"对呀，我作弊。"她理直气壮，眼睛却红了，"可是一个女孩追一个不敢再相信爱情，只想单身的傻瓜，不用点手段，怎么追得到嘛。"
"林墨哥哥，我没用任何团队，精心制造剧本，我花了两年，只做了真心追你这一件事。"
"你要是觉得我卑鄙，我现在就走。"
她转身就要走。
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鸡汤留下。"我听见自己说，"人，也留下。"
苏晚晚的眼泪一下子掉下来了，却笑得像个偷到糖的孩子。
"林墨哥哥，你这算不算——上钩了？"
我闭了闭眼。
"算。"
"我他妈的，上钩了。"
06
第四期，节目组玩了个大的——"一日情侣"挑战赛，抽签分组，我和苏晚晚居然没抽到一起。
她抽到了陈昊，我抽到了周小雨。
分组结果一出来，苏晚晚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
"节目组，"她举起手，弱弱地说，"可以退赛吗？"
导演："不可以。"
"那我申请和林墨哥哥一组的理由，能不能书面提交？"
导演："不可以！"
全程，苏晚晚跟陈昊做任务，心不在焉，眼睛每隔三十秒就往我这边瞟一眼。
而周小雨拉着我做陶艺，气氛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墨墨，你看我这个杯子做得怎么样？"
"挺好的。"
"那我们以后……"
"周老师，"我打断她，把杯子放下，认真地说，"对不起。"
周小雨愣了一下，随即苦笑："苏晚晚？"
"嗯。"
"我就知道。"她撇撇嘴，"她看你的眼神，跟我们看你，根本不一样。她看你的时候，眼睛里是有光的，藏都藏不住的那种。"
那天晚上，全员围坐篝火，玩"匿名纸条"游戏。
每个人写一个问题，随机抽。
我抽到的纸条是：【林墨，你是不是喜欢苏晚晚？】
全场起哄。
我看着那行字，又看看坐在我对面、紧张得捏着衣角的苏晚晚。
三年来，我给自己建了一堵墙。
墙的名字叫"不信爱情"。
可这两个星期，有个女孩带着她两年的功课、两年的陪伴、和她满到溢出来的喜欢，站在墙下，笑着跟我说：
"我翻不过去，那我就把墙拆了。"
我深吸一口气。
"是。"
篝火"噼啪"一声。
"我喜欢苏晚晚。"
苏晚晚的眼泪当场就下来了，捂着嘴，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陈昊在旁边哀嚎："林墨你早说啊！我这两天被苏晚晚瞪了多少次白眼你知道吗！"
全场大笑。
就在这时，导演组忽然宣布："今晚，我们还有一个特殊环节！"
大屏幕亮起。
出现的画面，让我瞳孔地震——
我妈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笑得见牙不见眼。
"儿子，惊不惊喜？！"
"妈？！"
"晚晚都跟我说了，你今天会对她表白！"我妈举着手机，另一只手居然端着一盘饺子，"妈今晚包了你们最爱吃的白菜猪肉馅！晚晚啊，阿姨告诉你啊，林墨这小子从小胃不好，不能吃太油腻的，你们以后结婚了，阿姨每周给你们寄……"
"妈——！"我站起来，脸都红了，"你在直播！全国观众都看着呢！"
"看着就看着！"我妈理直气壮，"我未来儿媳妇，我骄傲！"
镜头一转，我爸也凑过来，一个平时不苟言笑的退伍老兵，冲着屏幕憨憨一笑：
"晚晚闺女，这小子要是欺负你，跟叔说，叔打断他的腿。"
我："？？？"
爸，你到底是谁的亲爹？！
【弹幕：哈哈哈哈哈哈林墨的家庭地位一目了然！】
【弹幕：未来婆婆都这么上赶着，苏晚晚你赢麻了！】
【弹幕：嗑死我了嗑死我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双向奔赴！】
屏幕最后，我妈冲着镜头眨眨眼：
"对了儿子，还有件事瞒着你。"
"咱家那个小饭店，隔壁新开的奶茶店，老板是晚晚的助理。"
"还有，你七舅姥爷家的孙子给你介绍的那个对象，她说'你就长了一张会出轨的脸'——那句话是晚晚教人家说的。"
我猛地转头看苏晚晚。
她冲我吐了吐舌头，毫无悔意。
"林墨哥哥，"她凑到我耳边，声音又软又甜，"对不起哦。"
"但是我不后悔。"
07
第五期，节目组搞事情，空降了一位"飞行嘉宾"。
顾承泽，一线男星，苏晚晚前两部戏的男主角，圈里公认的"国民女婿"，粉丝量和我平分秋色。
他一进别墅，先跟所有人打了招呼，最后走到苏晚晚面前，笑容得体：
"晚晚，又见面了。"
"顾老师好。"苏晚晚礼貌地点头。
"听说你在这儿参加恋综。"顾承泽笑了笑，"我就赶来了。"
这话一出，全场的空气凝固了半秒。
我切菜的手，顿了一下。
【弹幕：来了来了！经典三角恋情节！】
【弹幕：顾承泽这是要抢人？！】
【弹幕：林墨稳住！别慌！】
接下来的两天，顾承泽展开了攻势。
约苏晚晚散步，给她带咖啡，在她做饭的时候主动打下手。
而我，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莫名地烦躁。
第五期晚上，自由活动时间，我坐在天台吹风。
苏晚晚找上来，在我旁边坐下。
"林墨哥哥，你今晚切菜切了三回手。"
"……没有。"
"你打翻了两次酱油。"
"……"
"你还把糖当成了盐，齁得周小雨喝了两杯水。"
我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苏晚晚，顾承泽挺好的。"
"啊？"
"人帅，戏好，粉丝多，性格也不错。"我盯着远处的夜景，"最重要的是，他不用你追三年。"
天台上安静了几秒。
然后，我听见苏晚晚"噗嗤"一声笑了。
"林墨哥哥，你这是在……吃醋吗？你吃醋了！你深深爱上我了！对不对！"
"我没有。"
"你刚才数了顾承泽四个优点，"她掰着手指头，"声音都是酸的哦。"
"我没有。"
"而且你根本没有看清楚。"她收起笑，表情认真起来，"你刚才说'最重要的是他不用你追三年'——这说明什么？"
她凑近，看着我的眼睛：
"说明你在乎的，从来不是我追你辛不辛苦。"
"你在乎的是——你值不值得，被一个人追三年。"
我的心，被这句话狠狠戳了一下。
"林墨哥哥，"苏晚晚的声音放软了，"我跟你说个秘密。"
"嗯？"
"我和顾承泽拍的那两部戏，是我公司投的。"她坦白，"但那不是我的意思，是公司安排的。拍完戏我一句话都没跟他多说过。"
"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拍戏那半年，林墨哥哥你在隔壁剧组拍《风起长林》。"她笑眯眯地说，"我天天让助理去买你们剧组的盒饭，就为多看你一眼。"
"哦对了，你杀青那天喝的那杯奶茶，是我排的队。"
"还有你庆功宴上那个'粉丝送的花篮'，也是我送的。"
"你在娱乐圈这两年，你的每一个重要时刻，我都想方设法地参与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冲我伸出手：
"所以林墨哥哥，顾承泽好不好，跟我没关系。"
"我这三年，眼里只有你。"
"以后也是。"
我看着她伸过来的手，看了很久。
然后，我握住了。
"苏晚晚。"
"嗯？"
"明天开始，"我一字一句地说，"换我追你。"
她愣住，眼睛一点一点亮起来，像有人在她眼里点了一整片星河。
"你说真的？！"
"嗯。"我握紧她的手，"三年追一次，公平。"
"我不要公平！"她一下子扑过来，抱住我的腰，"我追你我乐意！你什么都不用做！"
"那可不行。"我低头看她，"我这个人，不吃软饭。"
"哈哈哈哈。"她在我怀里笑出了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林墨，你终于开窍了！"
"三年了！呜呜呜三年了！我的墙终于拆了！"
我抱着她，听着她的哭声，忽然觉得自己前面活的那一世，那些绿帽、背叛、欺骗——
都值了。
因为换来了一个，会为我哭一辈子、等我一辈子的人。
08
第六期，节目组安排"厨房搭档战"，我和苏晚晚一组。
直播镜头全程跟拍。
我俩在厨房里，她洗菜我切菜，配合默契得像老夫老妻。
"林墨哥哥，盐。"
"给。"
"林墨哥哥，帮我擦一下汗。"
"……你自己没手吗？"
"有呀，但就想让你擦。"
我认命地给她擦汗，手指碰到她额头的时候，她故意蹭了蹭我的掌心。
弹幕瞬间爆炸：
【弹幕：啊啊啊啊啊我死了！】
【弹幕：这是什么婚后日常？！】
【弹幕：民政局我搬来了！你们自己进去！】
做饭做到一半，苏晚晚忽然说："林墨哥哥，我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
"晚上给你做。"
"不，我现在就要。"
"……做完糖醋排骨任务都结束了。"
"那我不管。"她开始撒娇，拉着我的胳膊晃，"墨墨墨墨哥哥最好的墨墨哥哥"
我："……"
我投降。
"行，你赢了。"
"耶！"她跳起来，在我脸上飞快地亲了一口。
"吧唧"一声，清脆响亮。
我僵在原地。
直播间卡了。
真的卡了。
三秒后，弹幕火山喷发：
【弹幕：？？？？？】
【弹幕：亲了？！亲了？！亲了？！】
【弹幕：苏晚晚你知不知道你是国民甜妹！你是偶像啊！矜持呢！】
【弹幕：啊啊啊啊啊我不行了我要嗑死了！】
我捂着脸，耳朵红得能滴血："苏晚晚！你在直播！"
"我知道呀。"她笑得像个得逞的小狐狸，"我就是要让全世界都知道——"
"林墨，是我的。"
当天晚上，#林墨苏晚晚亲了# 冲上热搜第一，后面跟着一个紫色的"爆"字。
我的微博评论区沦陷了。
一半在嗑CP，一半在哀嚎"墨神不单身了"。
苏晚晚的微博更夸张，评论区全是"嫂子好"！
晚上回房间，我躺在床上，看着手机里的热搜，心情复杂。
三年前，我给自己立了个flag：单身到老，潇洒一生。
三年后，这个flag被一个女孩用三年时间，一根一根地拔掉了。
微信突然响了。
苏晚晚：【林墨哥哥，睡了吗？】
我：【没有。】
苏晚晚：【我睡不着。】
我：【紧张？】
苏晚晚：【不是，兴奋！】
苏晚晚：【我今天亲到你了！我要把这个日子记下来！以后每年都要过纪念日！】
我：【……你亲的是脸。】
苏晚晚：【脸也是你呀！】
苏晚晚：【下次争取亲到嘴！】
我盯着那行字，心脏"咚咚"直跳。
我打字：【苏晚晚，你有没有一点女孩子的矜持？】
她秒回：
【矜持是什么？能换你当我男朋友吗？】
我：【……】
我：【能。】
发出去的那一刻，我盯着那个字看了三秒，然后把手机扣在胸口，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完了。
林墨，你彻底完了。
你发过誓的。
你说过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可是现在，你的心跳快得要炸开了，你的嘴角压都压不下去，你的脑子里全是她笑起来弯弯的眼睛。
原来不是爱情不可信。
是你上辈子，爱错了人。
09
第七期，收官之夜。
节目组搞了个大招：让每位嘉宾写下"最想对TA说的一句话"，然后一对一告白。
顺序抽签。
我居然抽到了第一个。
我站在告白小屋的门口，深吸一口气。
工作人员递给我一张纸："林墨，写下你想对她说的话吧。"
我拿着笔，想了很久。
上辈子，我被背叛，被欺骗，临死前满脑子都是"爱情是个骗局"。
这辈子，我花了两年建墙，又花了几个星期，看她一根一根把墙拆掉。
我看着窗外，苏晚晚正站在花园里，穿着白色的裙子，紧张得直搓手。
她大概以为我要走形式，以为我会说"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之类的客套话。
我笑了笑，落笔。
告白开始。
小屋的门推开，苏晚晚走进来，看到我，紧张得声音都发飘："林、林墨哥哥……"
"苏晚晚，过来。"
她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在我面前站定。
"你追了我两年。"我说。
"嗯……"
"陪了我妈两年。"
"嗯……"
"研究了我所有的作品、所有的习惯、所有的采访。"
"嗯……"
"花两年时间，把我从一个'不相信爱情的人'，变成了一个'相信苏晚晚的人'。"
她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我把手里的纸递给她。
她颤抖着手打开。
上面写着：
【苏晚晚，这次换我说，我爱你。——林墨】
她的眼泪"唰"地下来了，捂着嘴，哭得说不出话。
"苏晚晚，"我向前一步，抬起手，擦掉她的眼泪，"我还有一句话，没写在纸上。"
"我要说的不是'谢谢你追了我两年'。"
"我要说的是——"
我单膝跪了下来。
全场倒吸冷气的声音，连导演组都惊呆了，这不在台本上！
"苏晚晚。"我顿了顿，改口，"我以前，被人伤过，伤得很深。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相信爱情了。"
"直到你出现。"
"你用了两年，让我知道，原来有人喜欢我，是可以喜欢到把我的习惯背下来、把我的作品翻烂的。"
"原来被一个人放在心尖上，是这种感觉。"
"苏晚晚，我这个人不怎么会说话，也不会什么浪漫的招数。但我会做饭，会写歌，会演戏。"
"以后你的饭，我包了。"
"以后你的歌，我写了。"
"以后你的戏，"我笑了笑，"我陪你对。"
"苏晚晚，你愿意——"
我话还没说完，她整个人扑进我怀里，把我扑倒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呜呜呜我愿意！林墨你这个笨蛋！你早说嘛！我等这句话等了两年了！"
她一边哭一边用拳头捶我："你知不知道我多害怕！我怕你又说单身万岁！我怕你又要跑！我策划了这么久！呜呜呜。"
我抱着她，任由她的眼泪浸湿我的衣服，心里又酸又软。
"对不起。"我轻声说，"让你久等了。"
"嗯！你确实让我久等了！"她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核桃，却笑得灿烂，"所以——"
"林墨，你以后要用一辈子补偿我！"
"好。"我说，"一辈子。"
【弹幕：我哭了我真的哭了！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弹幕：林墨单膝跪地的那一刻我心脏骤停！】
【弹幕：两年啊！苏晚晚等了两年！终于等到了！】
【弹幕：呜呜呜我宣布这是我嗑过最真的CP！】
10
告白结束的当晚，节目组宣布收官。
我们回到别墅，所有人都在客厅里，开香槟庆祝。
我妈的视频电话又打来了。
"儿子！晚晚！妈看了直播！呜呜呜太好了！"
苏晚晚凑过去，甜甜地喊："阿姨！"
"哎！闺女！"我妈乐得合不拢嘴，"还叫什么阿姨，以后你就是我亲闺女，叫妈！"
我爸也凑过来："闺女，那小子要是敢欺负你，跟爸说……"
"爸，你能不能换个词？"我无奈。
"打断他的腿！"
苏晚晚笑得直不起腰。
挂了电话，陈昊忽然举手："哎，我还有个问题没搞明白。"
"什么问题？"我问。
"苏晚晚追你两年，这个我们知道了。阿姨助攻两年，这个我们也知道了。"陈昊挠头，"但是——林墨，你妈当初是怎么知道有我们这个恋综节目的？"
我愣了一下。
对啊。
我妈一个圈外人，是怎么精准地知道《心动信号》在招嘉宾，还第一时间给我报上名的？
我缓缓转头，看向苏晚晚。
她正端着香槟，眼神飘忽，心虚地吹着口哨。
"苏晚晚。"
"啊？"
"是不是你？"
"不是我！"她斩钉截铁。
"你发誓。"
"我发誓——"她顿了顿，泄了气，"好吧是我。"
"哈哈哈哈！"周小雨笑得直拍沙发，"苏晚晚你太狠了！连报名都是你自己安排的！"
"我、我也是没办法嘛！"苏晚晚弱弱地说，"《心动信号》的导演是我爸公司的朋友，我求了他半个月，让他一定把林墨请过来……"
"然后我再去求阿姨，让阿姨答应给林墨哥哥报名。"
她越说越小声："然后，然后再'无意间'让七舅姥爷家的孙子给你介绍的相亲对象刺激一下你……"
我扶额："所以从头到尾，我连上这个恋综，都是你在背后操纵？"
"也不是操纵啦……"她小声嘀咕，"就是，稍微，安排了一下下……"
陈昊感叹："苏晚晚，你这哪是谈恋爱，你这是导演了一出大戏啊！"
"我不管！"苏晚晚梗着脖子，"反正我赢了！林墨哥哥现在是我的了！"
她说着，举起香槟杯，冲我甜甜一笑：
"林墨哥哥，敬我们的——两年之约。"
我笑着举起杯子，跟她碰了一下。
"敬我们的——"
"未来一辈子。"
香槟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音。
窗外，烟花升起，照亮了整个夜空。
我侧头看她，她正仰头看着烟花，眼睛里映着光，笑容比烟花还灿烂。
两年前，我重生到这个世界的那个晚上，我对自己说：
林墨，这一世，你不谈恋爱，不结婚，一个人潇洒到老。
两年后，我搂着身边这个女孩，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苏晚晚，谢谢你。
谢谢你花两年时间，让我重新相信爱情。
谢谢你用你所有的温柔和勇敢，把我从孤岛上，接到了人间。
——这一世，我不会是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