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婚前夕,我跟着府上的下人私奔了,只是还没跑出城外,便被我的联姻对象带着人马给抓了回来。
“人已经带到了,至于怎么处理,那是你们苏家自己的事情。”
我的未婚夫霍战渊,是这海城的少帅,此时他像是在说一件与他毫不相干的事情。
我的父母小心翼翼的赔着笑脸。
“有劳少帅亲自跑一趟。”
“少帅,我求求你,救救常明。”
我匍匐在霍战渊的脚下,求他救救跟我私奔的男人,因为在他被抓回来之后,我的父母绝不可能再留下他的性命,而现在唯一能救他的人只有少帅。
“紫菀,你别再胡闹了,让少帅看了我们的笑话。”
母亲让佣人把我拉下去。
“少帅,我求求你了,只有你才能救下常明。”
我甩开拉我的佣人,双手抓着霍战渊黑色披风的下摆,哭着哀求他。
正在喝着茶水的霍战渊放下手中的茶杯,伸手捏着我的下巴尖,冷笑一下道:“我不管你苏大小姐有几个情人,但是明天的婚礼,新娘子一定要到场。”
“霍战渊,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何必要把我们两个拴在一起?”
我怒吼。
我父母听到我这么说,吓得脸色惨白。
“紫菀,你在瞎说什么?”
我父亲立马怒声训斥我。
霍战渊抬起戴着白色手套的手,阻止我爸再说什么。
他依然不冷不热的注视着我:“要问为什么?只因你是名门闺秀,而我霍家需要你这样的名门闺秀,就这么简单。”
“名门闺秀?新婚前夕与人私奔的名门闺秀,你们霍家也要吗?”我冷笑了一下,注视着霍战渊。
霍战渊从紫檀木的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父母马上也跟着站起来。
“人已经给你们带回来了,明天我要看到新娘子出现在婚礼现场。”
“一定,少帅,这次我们一定会好好看着她,绝不会再出任何差池。”
父亲忙赔笑着,一脸的讨好。
“是的,我今天晚上就一刻不离的盯着她,让她好好的待嫁。”母亲也随声附和。
霍战渊离开后,我被父母关在房间里,至于我的奸夫常明,我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但是我知道一个名门望族,要想弄死一个身份卑微的下人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为了不让这件丑闻闹大,还会把事情做得漂漂亮亮,处理得静悄无声。
第二天,我被迫嫁给了霍战渊。
如我所说,霍战渊也不爱我,他娶我只是因为我是大家闺秀,符合他少帅的身份的最佳配偶。
在我和他订婚之前,我就听说过,霍战渊有个红颜知己,她是青楼的花魁,少帅日日留宿在她的榻下。
新婚夜,霍战渊没有回来,独留我一个人在红烛摇曳的新房里。
丫鬟小梅为我抱不平的说:“小姐,听说少帅今日又去了醉春楼那叫春芷的花魁那里,今天可是你们的新婚之夜,他怎么这样?”
我自己扯下红盖头,只是淡淡的吩咐小梅。
“没事了,你也去歇下吧。”
“小姐你不生气吗?”小梅奇怪的看向我。
“生气?”我淡淡一笑,“本来就没有感情,生什么气?”
其实我在嫁入进来时,已经想到了会有这样结果。
他不来更好,我好清净些。
小梅看了看我,原本还想要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她转身出去。
我没事一样躺在床上,独自入睡。
第二天清晨,霍战渊回来了,他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的我,径直从我身边经过,准备上楼去。
“美人在怀,少帅怎舍得这么早就回来?”
“怎么吃醋了?”
霍战渊折返回来,走到我的跟前,勾起我的下巴,冷冷一笑。
我厌恶的甩开他的手。
“少帅想多了,你永远不回来,我还高兴呢。”
我轻启唇瓣,淡淡一笑。
霍战渊俊美的脸上沉了沉。
他用力扯回自己的手,居高临下的注视着我。
“你若安分守己的做好你的霍少夫人,你放心,该给你的体面我一定会给。”
“体面?”我笑容更轻,眼中的淡漠也更深,“新婚夜,我的丈夫抛下刚过门的我,跑去青楼与妓子厮混的体面吗?”
“你不也在新婚前夕跟着别的男人私奔吗?咱们彼此彼此!”
霍战渊肉笑皮不笑。
“可我的男人已经死了,你青楼的那位相好还活得好好的。”
“苏紫菀,你敢动她,你看看你们苏家能不能承受得住我的怒火。”
霍战渊一把掐住我的脖子,眼眸骤冷。
“我只是说说,我又能做什么?那可是少帅的心肝宝贝,就算给我十个胆,我也不敢去招惹她呀。”
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笑得有些难看的开口。
“最好你能记住刚才的话。”
霍战渊松开了手。
我不由得连连咳嗽。
霍战渊晦暗不明的看了我一眼,往楼上走去。
我手捂住脖子,狠狠的瞪着他的背影。
狗男人,差一点被他掐死了。
不过这次的试探倒是让我明白,霍战渊真的很喜欢他的那位小相好。
大婚过后,我见到霍战渊的次数屈指可数。
而我也乐得清闲,每天在少帅府自由自在,没人打扰,虽说不受霍战渊恩爱,但他确实给了我许多少帅夫人该有的福利。
刚开始每天都有人来拜访,想要讨好和巴结我。
可我这人特别懒,也懒得应付这些人,懒得维持作为少帅夫人该有的人际关系,那些访客们便渐渐少了。
霍战渊对此也没有对我半点指责。
除了有时候不得不和他一起出席的宴会外,我和霍战渊井水不犯河水。
霍战渊留宿醉春楼的时间比在家的时间长得多,有时候我甚至怀疑,醉春楼才是他的家,而少帅府只是他偶尔消遣的地方。
不过与我都无所谓。
直到有一天,一位叫春芷的女人来到少帅府。
这个女人就是霍战渊在醉春楼的相好。
她确实有几分姿色,微卷的头发盘成丸子头,左右两边别着发夹。
举手投足散发着千般风情,万般柔情。
下人来报时,我原本不想见她,但转念一想,人家都找上门来了,我这个正宫娘娘不见反而让人小瞧了。
“原来少帅夫人长这般啊。”
不愧是被霍战渊宠在心尖尖上的人,一来就挑衅我这个正主。
“让你失望了?”
“这倒没有,少帅的眼光自是不错。”
春芷宛如少帅府真正的女主人一般,不等我让她入座,她便径直往沙发上坐下。
耀武扬威似的用手扶了扶细柳扬腰。
“姐姐莫怪,昨夜少帅折腾我折腾得够呛,我这腰到现在都还直不起来。”
春芷说着,拿着帕子捂嘴,嫣然一笑。
“姐姐也是见识到了少帅的雄姿,他折腾起来,简直要人命。”
春芷说到这里,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轻轻的拍了拍脑门道:
“你瞧我记性,自姐姐嫁过来那天起,少帅都是宿在我那儿,姐姐怕还是没有和少帅洞过房吧?”
春芷一口一个姐姐,一口一个炫耀,她倒是自顾自的说个不停,可没有发现我压根儿没在意。
我坐在一旁,用手掏了掏耳洞,任由她说了一大堆。
等她说累了,说完了,我才轻描淡写的吩咐佣人。
“去把府上上好的补药拿一份过来,给这位,哦,青楼小姐好好补补身体。”
我浅淡一笑。
“这段时间,我还真是谢谢你一直替我侍候少帅,少帅也真是的,春芷姑娘好歹身子也给了他,还每天兢兢业业侍候他,他怎么也该把你抬进府来才对。”
“你,你说什么?”春芷原本想要激怒我,结果我压根儿不接招,反而把她给激怒了。
我对她的愤怒视若无睹。
“瞧瞧你,毕竟是在那种地方,就连好东西都没有几个,若是在少帅府,哪还需要半晌都过去,身体还没复原,快把这些好东西拿回去,可别耽误了晚上继续服侍少帅。”
我示意佣人将打包的补药交给春芷。
“苏紫苑,你别得意,你虽然嫁进少帅府,那也只是在守活寡。”
春芷气得将补药扔到地上。
正好这时霍战渊回来,那补药滚到他的脚下。
霍战渊俊脸微蹙。
“怎么回事?”
春芷怔了一下,随即扑倒霍战渊的怀里,恶人先告状。
“少帅,我好心好意来看望少帅夫人,结果她却拿什么药来羞辱我。”
霍战渊杀人似的眼神瞥了我一眼,随即看向春芷:“你怎么来这里了?我说过什么,你都忘了?”
“少帅我……”
春芷吞吞吐吐。
我懒得理会他们,径直上了楼。
我回到自己的卧室里,自个儿清静起来,至于他们上演什么情深义重,都跟我没关系。
只是没过多久,霍战渊脸色铁青的推门进来。
“少帅,你的相好战力不行啊,才一个回合,就哭着向你告状。”
我冷冷一笑。
“苏紫苑,你……真的不在乎吗?”
霍战渊伸手捏着我的下颌。
“少帅是想要我在乎吗?”我抬起眼眸,勇敢的对向他冰冷的眸子。
“那个男人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他死了,让你活得像个行尸走肉?”
霍战渊捏着我下颌的手加大了力度。
我眼眸低垂,眼中闪过一抹悲伤。
“你本可以救他,若不是你……他也不会死。”
“可他已经死了,你别忘了,你是我的妻!”
霍战渊用力甩开我,我被他甩到床上。
我表情木讷的趴在床上。
过了很久我才道。
“少帅,不想让你的相好有事的话,最好管管她,下次看见她的话,我不知道我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来。”
霍战渊看了看我,狠狠的甩身离开。
后来,我再也没有见过霍战渊,只听说他如何为了春芷挥金如土,如何两人夜夜笙歌。
今天一起听戏,明天一起出游,后天又一起上了头条。
霍战渊的一天可是忙得不得了。
而我的人生依然平淡如水。
“少夫人,明日是中秋,少帅差我给你送来杏花楼的月饼,还有特制的一套黄金头面。”
说话的是霍战渊的副官薛淮,他大约二十五六岁的模样,五官倒是长得不错,不过这人看起来特别的精明能干,年纪不大却能成为霍战渊的副官,想来能力也是不错。
我慵懒的躺在院中的躺椅上,婀娜多姿的玲珑身段被紫蓝色的旗袍包裹着,一双大长腿在开叉口若隐若现。
我没有注意到薛淮从他来开始,目光就没有从我大腿上挪开过。
“少帅还真是忙啊,身在温柔乡,还不忘我这位挂名的妻子。”
我修长手指在月饼上轻轻拨弄了一下。
“代我谢谢你们少帅!”
也不知道我这个冤种老公是有心还是无意,竟然让人送过来的月饼是我最爱吃的椰蓉月饼。
我说完后,薛淮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站在原处,居高临下的注视着我。
“你还有什么事?”我奇怪的问。
“没什么。”薛淮笑了笑,转身离开。
薛淮离开后,我起身回到卧室里。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从我身后将我压在床沿上。
“谁?”
我吃了一惊,转头却看见薛淮色眯眯的注视着我,这家伙没有离开?
“你想做什么?”我怒斥道。
“想做什么?夫人这样一位娇滴滴的美人儿,谁看了不会动心?”薛淮手掌在我的身上肆意的游走。
我对此厌恶至极。
“你好大的胆子,我可是少帅夫人!”
“一个不受宠的少帅夫人?少帅宁愿每天和青楼妓子每天花天酒地都不碰你,你还觉得自己算是什么少帅夫人?”
薛淮扳转我的身体,让我面对着他。
他得意一笑。
“夫人与其在这里虚度光阴,还不如和我快活快活。”
我注意到霍战渊正往这里走来。
突然,心中生出恶心他的想法。
“好啊,我正有此意。”
我手指轻轻的搭在薛淮的肩上。
“好?”薛淮显然没有想到我会这么爽快,他还以为今日非要强的才能办了我,我的顺从让他意外,却也让他高兴不已。
“薛副官好歹也是相貌堂堂,和我一起做个姘头也不亏。”
我嘻嘻的笑道。
“那夫人,春宵一刻值千金。”薛淮说着便搂着我亲吻起来。
蓦地一只手抓住了薛淮的肩头,下一秒,薛淮就从我身边飞出去。
“苏紫菀!”
霍战渊双眼充血的瞪着我。
“少帅,你来得真不是时候。”
我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少帅饶命,少帅饶命。”
薛淮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霍战渊看都没看他一眼,一枪毙了他。
我同样看都没看一眼一命呜呼的薛淮。
这就是想要染指我的下场。
我就是想要用霍战渊的手杀了他。
至于我,无所谓了。
不管霍战渊多么生气,我都是风轻云淡。
“这么想要男人?你不早说啊,我霍战渊还不至于没用到,需要别的男人代劳服侍自己的妻子。”
霍战渊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按在床上,他紧紧的压着我。
我以为霍战渊会杀了我,可是他没有,他甚至……睡了我。
“霍战渊,你放开我。”
我拼命的挣扎,可是没有用。
我还以为霍战渊会对春芷守身如玉,结果,这男人也真是个混蛋。
“原来……”起身穿好衣服的霍战渊,表情奇妙的看了看弓着身子躺在床上的我。
“滚啊!”
我气得抓起枕头扔向他。
混蛋,好痛啊。
想不到成为女人的代价这么重。
霍战渊好脾气的抓住枕头,轻轻的又放回到我的头部下方。
“别碰我!”
我张口咬他。
但他没有躲开,也没有生气,任由我紧咬着他。
宣泄完情绪,我才放开了他。
“我让佣人给你炖点补汤。”霍战渊声音轻柔了许多。
“不需要!”我咬牙切齿的瞪着他。
他笑了笑,转身离开。
这个混蛋,他在笑什么?
我偷人,咬他,他竟然不生气。
只因为发现他是我第一个男人吗?
后来,也不知道霍战渊怎么了,几乎每天都回来。
“今天听佣人说,你没吃多少饭菜,是不合胃口吗?”
“今天你脸色不太好?”
“昨夜怎么不开心了?”
“霍战渊,你这样有意思吗?我不爱你,你也不爱我,在这里演什么深情?又没有观众,不会为你喝彩。”
我把茶杯摔到他的面前。
霍战渊依然不生气,命令佣人将碎片清理干净。
看着他这般,倒显得自己像个泼妇了。
后来我也变了。
霍战渊不会因为我真的是冰清玉洁的大家闺秀,才会对我态度大变吧?
既然这样,既然他想要端庄的主母,我偏不让他如愿。
我最近迷上了一位叫铃兰的戏子,长得眉清目秀,嗓音那叫一个好听。
我把他接到少帅府,天天让他给我唱戏,还不顾霍战渊在场,和他调情嬉戏。
霍战渊没有冲我发火,也没有指责半分,但是他却让人割了铃兰的舌头,砍断了他的双腿。
后来我又迷上了一位弹钢琴的琴师,他的模样也是俊得不行,但是……后来我发现他的双手被霍战渊让人砍了。
我真是红颜祸水,不想再害人了,于是我又安分守己的过了一段时间。
再后来,局势不太稳定,海城快要沦陷了。
霍战渊作为少帅,以前享受少帅带来的荣耀,现在就要扛起该有的责任。
他也许预感到自己会出事,在出征前,他来找我。
“苏紫苑,如果我战死了,你会怎么做?”
他捏着我的下颌,难得的表情非常严肃。
“高兴啊,然后改嫁。”
我笑了笑。
“真是个没心的女人。”
他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
“彼此彼此。”我淡淡一笑,“马上要去打仗了,不在临行前好好的陪陪你的心上人?”
“陪着你就够了。”
霍战渊俯脸吻上我。
我没有拒绝。
就……当是给他最后的福利了。
霍战渊抱着我,把我压在床上……狠狠的蹂躏。
其实这不是我们第二次深入交流。
自从那之后,霍战渊经常找各种理由跟我亲近。
我反抗不了,便只能享受了。
春芷说得没错,这家伙床技还真是了得,每次都被他折腾得半死。
可一想到,这家伙高超的技术是从一个妓子身上学会的,便让我浑身难受。
每次事后都会狠狠的给自己清洗一遍。
这次也不例外。
只是我刚清洗完,霍战渊便进来了。
“你出去!”
我几乎吼道。
他笑着将我压在浴室里。
得了,又白洗了。
这天霍战渊出奇的亢奋。
一次又一次……把我折腾得够呛。
第二天,日上三竿了我都起不来。
霍战渊却已经不在床上。
我知道他已经走了。
我也知道霍战渊他再也回不来了。
如同前世一样,他会死在战场。
尽管我想尽办法摆脱命运,可我还是无法避免的再次成为了霍战渊的妻子。
唯一不同的是,前世直到霍战渊死后,我们都没有真正成为名副其实的夫妻。
前世我满心欢喜的嫁给海城最有权势也是最俊美的男人——霍战渊,可是没有想到新婚之夜,他便对我说他已经有了心爱的女人,她不会再爱我,但是既然娶了我,便会给予我该有的体面和尊重。
我原本以为只要我贤惠,把少帅府打理得井井有条,他就会回心转意,可是直到他战死,我都只是一个挂名的少帅夫人。
所以重生归来,我不想再做那个日夜盼望丈夫归来,想要获得他垂青的守活寡的可怜女人。
尽管我总是躲着他,想办法让他讨厌我,结果还是被迫嫁给了他。
即便嫁给了他,我也不想再像前世那般傻傻的围着他霍战渊转,我作天作地,可谁又能理解,霍战渊不但没有生气,还让我真正的成为名副其实的少帅夫人。
只是这样一别,我知道这将会是永远。
“夫人,外面有位先生要见你。”
佣人向我禀报。
自从少帅出征后,这少帅府已经鲜少有人踏足了,突然有人要见我倒是有些稀奇。而且还是一位先生,那就更是奇怪了。
“知道是什么人吗?”
难道来人不知道我这位少帅夫人有些懒吗?平时只知道享乐,都不太爱搭理府中一切事务。
以前霍战渊在的时候,他即便很少回来,也会把府中事务安排得妥妥当当,即便是现在他出征在外,也为了防止我这个不作为的主母把少帅府荒废了,早就安排了信得过的几位老练家仆帮着打理。
面对我的询问佣人只是摇摇头:“不知道,那位先生没说。”
“把他打发了吧。”
我的意思很明确,不想见,任何陌生人我都不想见,我只想做个混吃等死的少帅夫人。
“可……可那人说,如果夫人见了这个一定会见他。”
女佣用长满老茧的手,颤巍巍的拿出一串手链。
我见了那手链脸色大变。
这手链平平无奇,小货摊上随便都可以买到的小玩意儿,可我就是因这串手链被府中的下人勾走了魂。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我心中好像有一万只鼔在咚咚咚的打着。
“请他进来。”
我手掌紧握着这串手链,脸色难看。
不久后一位穿着灰色长衫,面容英俊的年轻男人被佣人领了进来。
在看见他的一瞬间,我惊得差一点摔倒,手掌紧紧握着沙发框,才勉强让自己站定。
他……真的没有死,还活着。
我定了定神,对领他进来的佣人道:“你下去吧。”
男人原本不带一丝笑容的脸上,在见到佣人离开后,马上咧开一道微笑。
“紫菀,好久不见了。”
“常明,真的是你,你还活着?!”
我激动的走向他,手微微的摸向他的脸庞。
“是啊,紫菀,我还活着,没想到你还是嫁给了霍战渊……”
我突然紧紧的抱住常明。
“我好想你,好想好想你。”
常明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很很快,他也紧紧的抱着我。
“紫菀,我也很想你。”
常明摸了摸我的额头,笑容灿烂。
“紫菀……”
常明原本还想要对我说些露骨的话。
可是他的瞳仁一缩,突然看见我正拿着一把刀朝他胸口刺过来。
他反应奇快,连忙用手一挡。
我的偷袭失败了,但是刀刃却刺伤了他一只胳膊。
他一脚把我踢翻在地,抱着受伤的胳膊,不敢相信的注视着我。
“紫菀,你疯了?我是常明。”
“我知道是你,我杀的就是你。”我从地上爬起来,依然紧握着带血的刀。
“怎么?成了少帅夫人就想要杀了我这个老情人了?”常明眼神恶恶的瞪着我。
“老情人?”我冷冷一笑,“常明……哦不,我该称你为常田大佐!”
常明脸上的笑意消失,他吃惊的注视着我。
“你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不然呢?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放弃位高权重,长相俊美的年轻有为的少帅不嫁,要嫁给你这个一无所知的穷小子吧?”我冷冷一笑。
“为什么?”常明还是有些不解。
“为什么?当然是借少帅的手要了你的命了,前世你蛰伏在霍战渊的身边,我不知道他的战败,是不是与你有多少关系,但是既然知道你是倭寇的军官,我怎么还能留你活着?”
只是我没有想到,他竟然没有死,还让他活到现在。
看来是我失策了,早知道就该亲眼看着这个家伙被宰了。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真实身份?我自认为隐藏得天衣无缝,就连霍战渊都没有发现,你一个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怎么会知道?”
常田大佐一脸的不解。
“你的确隐藏得天衣无缝,可是我好歹是活了两世的人,所以对你知道得一清二楚。”我淡淡一笑。
“活了两世?”常田大佐脸色微变,“你也重生了?”
“你也?”我一怔,他也是重生者?
难怪,前世他明明一直蛰伏在霍战渊的身边,今世却突然跑到我家当什么下人,还不要工钱,只给他一口饭吃就行。
“为什么你会找上我?只因为我前世嫁给了霍战渊?可接近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这回换我不解的看向常田大佐。
“为什么?”常田大佐嘿嘿的冷笑一下,“当然因为你是霍战渊最心爱的女人了。”
“我?霍战渊最心爱的女人?”我听了常田大佐的话,不由得发笑,“想不到倭寇的高级军官是个笨蛋,你好歹也活了两世,怎么会不知道霍战渊所爱另有其人。”
“你说的是那个青楼的女人?”常田大佐咧开嘴,冷笑了一下,“我也曾以为那个女人是霍战渊最心爱的女人,我派人去劫持他,想要让霍战渊退兵,可是那男人却亲手杀死了她。”
我惊了一下。
想不到霍战渊为了国家大义,就连最爱的女人也可以亲手杀了。
“后来,直到霍战渊死的时候,我才知道,他最爱的女人是你。”常田大佐别有深意的看向我。
“我是霍战渊最心爱的女人?”这几个字我突然好像听不懂了。
“霍战渊在临死前还在为你谋划,想要护你周全,可惜,他所托非人,而是最想要他命的我,所以……我带人亲手杀了你。”
常田大佐说着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
“所以重活一世,我便第一时间来接近你,就是想要把你诱骗着带到我们的大本营,将你囚禁起来。”
常田大佐说着,有些遗憾得到。
“可惜计划刚实施,就被霍战渊带人把我们拦下了。”
“你知道霍战渊为何会那么准时的抓到我们吗?”我朝常田大佐笑了笑,“是我透露给霍战渊的啊。”
“你就不怕霍战渊杀了你吗?”常田大佐愤怒的看向我。
“死?我好歹也是活过两世的人,死有什么好怕的?只要能拉你下地狱,死也值得了。”
我淡淡一笑。
“你也爱上了霍战渊?”常田大佐奇怪的看向我。
“不,我不爱他,我绝不可能会爱他。”
我歇斯底里的大喊,随即眼神犀利起来。
我拿着刀又朝常田大佐刺过去。
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就凭你也想杀我,简直是在做梦。”常田大佐把我拉到身边。
“你的确聪明,也很漂亮,我本还有些对你怜香惜玉,可惜,你对我太重要了,只要抓住你,霍战渊必然会投降。”
“来人啊,有刺客。”
我突然大喊道。
随着我一声大喊,少帅府的佣人和府里的兵士蜂拥而至。
这也早在我的安排之下。
如果我偷袭不成功,就让府里的人将他拿下。
常田大佐一惊,也顾不得想要抓住我当人质,转身跑了。
他不愧是倭寇的军官,我们那么多人都抓不到他。
“夫人,你没事吧?”五十多岁的老管家走到我的面前。
我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面对头号敌人,不害怕是假的,和他周旋时,我一直强作镇定,现在安全了,我便彻底放下了所有防线,整个人虚脱无比。
霍战渊还是战死了,从前线传来消息的那一刻,我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
常田大佐说得没错,我是爱上了他,我爱他两世。
可我不敢去爱,不敢去承认。
因为我害怕被辜负,我害怕我不敢面对他的离开。
可是当这个消息真实传来时,我欺骗不了我自己,我真的爱他。
我知道那戏子和钢琴家也是刻意接近我们的间谍。
所以我假装和他们鬼混,为的就是要让霍战渊处理掉他们。
我原本想要用这种方式为他拔除隐患,让他这一世不再英年早逝,可是没有想到,尽管我做了这些,还是改变不了他必死的结局。
“吩咐下去,准备少帅的追悼会。”
我用手抹了抹眼泪,低声对管家道。
“是,少夫人。”
我佯装淡定,回到房间里却独自哭泣。
管家来找我,并且给了我一个木盒子,里面是一把手枪和一封离婚书。
看着盒子里面的东西,我不解的看向管家。
“少夫人,少爷在出发前交给我,他说如果他战死了,就把这个交给你,这把手枪是留给你日后防身,至于这离婚书……少爷想要给你自由。”
自由?
我曾经也想过逃离这里,获得自由,可是现在……
“我不走,我要留在这里,这里就是我的家!”
我语气坚定。
管家听到我的话,激动得老泪纵横。
“少夫人,如果少爷在天之灵听到你这么说一定会很欣慰,可是,现在少爷已经战死,海城怕马上就要沦陷,你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我想少爷能想到写下这离婚书,肯定也是不想让你死在这里。”
“福伯,霍战渊英勇战死,作为他的家眷,我也不能贪生怕死。”
我看了看福伯。
“你放心,我们不会死,所有人都不会死。”
“如果少爷在我还能相信,可是现在……”
管家叹了口气,最后什么也没有说。
因为霍战渊死在战场上,就连尸首都找不到,我只能给他办了个衣冠冢。
出殡那天,我的父母以及海城的所有名门望族都到了场。
在他们进来后,我便让人把门关上。
名门望族们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紫菀,这是在做什么?”
“少帅已死,海城马上就要沦陷,你们想要怎么做?”
我在问我的父亲,也是在问在场所有人。
“怎么做?”
显然大家都没有想好该怎么做了。
“我知道你们有的人在想,自己有的是钱,只要花点钱就可以买下全家人的命,我可以告诉你们,一旦倭寇打进来。
这海城的所有人,无论是老人,小孩,男人和女人,穷人还是富人,都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死路。”
听到我的话之后,所有人吓得浑身哆嗦起来。
“不要抱有任何幻想,也不要带着侥幸心理,所有人无一例外都是死。”
前世海城沦陷,倭寇进入后将满城的人都屠戮殆尽,那场面实在是太惨烈了。
“那……那怎么办?我们必死不可吗?”
名门望族都害怕了。
“紫菀,那你说我们有什么办法?”我父亲倒是有些冷静。
我父亲平时看着窝囊和不近人情,可是海城沦陷,他第一时间用自己的身体保护了我。
“有,那就看大家能不能同气连枝,拼一波。”
我深深庄严而又肃穆的看了一眼父亲,又看向其他人。
“拼?怎么拼?”
“是啊,少帅那么厉害的人都战死了,我们这些人来什么和敌军几万人拼?”
名门望族议论纷纷。
“不拼就得窝窝囊囊的死,拼虽然可能也会死,但也许也能挣得一丝生机。”
在场的人顿时一片寂静。
“少帅夫人,你就说,我们该怎么做吧?”
人群中商会会长钱湖钱老板开口。
我点点头。
这位年仅三十多岁,年轻有为的商业会长也算是条汉子,前世他临死前还抱着几个倭寇被砸成了碎渣。
“钱会长我的计划就是……”
我向他们透露了我的计划。
我需要这些人的势力,我的计划中他们都不能,束手旁观。
之所以关门说话就是怕人多口杂,泄露了秘密。
当我说出自己的计划后,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所以我需要大家手底下的人。”
每位富商或者是高门大户都有府卫,就连少帅府也有少数亲兵,大敌当前,这些都是力量。
“这……这能行吗?”
众人充满质疑。
“各位,是等着被敌人杀死,还是奋起反抗,这其中的利害就不必我再说了吧。”我注视着在场所有人。
“少帅夫人,我愿意相信你,交出所有的府卫,以及商号上能打的人。”
首先开口的是钱老板。
虽然钱老板已经表态了,可是其他人还是没有行动。
我知道这样还不够,于是将目光落在了父亲身上。
“父亲,你怎么说?”
我的目光像刀子一般落在父亲的身上。
女儿下这么大一步棋,作为父亲难道不支持支持?
父亲莫名的一怔。
“交出了府卫,一旦敌人攻破了城池,我们就是待宰的羔羊。”
“现在就不是了吗?南城的惨剧难道还没有吸取教训吗?非要等到来不及后悔已晚矣?”
我的一席话让在场的人如针在喉。
南城的惨剧啊,那是永远的痛。
“紫菀,你说得对,要死,我们也要千古留个好名声,我交了。”父亲下定决心,慷慨激昂的开口。
“我也交了。”
“我也交了。”
……
情况比我预想的好得多,几乎所有人都舍弃了小家成就了大家。
如前世一般,霍战渊战死后的第三天,敌寇便兵临城下。
几千人对付几十万人,那根本不可能,但是……
傍晚时分,当敌寇满心欢喜的冲到海城城墙外围时,傻了眼。
海城城墙上站着成千上万个手持枪械战士,而在正中正站着我和身穿军装威风凛凛的霍战渊。
“霍战渊?怎么可能?他不是死了吗?怎么还活着?”
敌寇军官就是常田大佐,他看见城墙上的霍战渊时,不禁冷汗渗出,那是对强者由内而外产生的恐惧。
“常田大佐,你我都是重生者,你不会以为我们什么都没有做,傻傻的等着你们来屠城吧?霍战渊假死为的就是引你们上钩,现在,你们所有的人都要把命留下来,为你们前世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我朝着常田大佐冷冷一笑。
“有炸,快撤!”
常田大佐大喊一声,率领大军掉头就跑。
看着狼狈逃跑的敌寇,我们并没有去追击,在他们消失后,我终于忍不住双腿发软,差一点跌倒。
我身边的“霍战渊”及时的扶住了我。
“少帅夫人,你没有吧?”
“我……没事!”
我摆摆手。
眼前的霍战渊并不是真正的霍战渊,而是我找的和霍战渊身形有几分相像的替身。
我深知常田大佐对霍战渊的忌惮,又因为我和常田大佐都是重生者,所以我说的半真半假的话,反而会被他当成真话。
可我也知道这只是一时拖住了他们的大军,当常田大佐反应过来的话,我们一样逃不掉死亡。
可这正好给了我们充足做准备的工作。
也因为这次的成功,让海城的满城百姓看到了希望。
在我的一番演说之下。
不管是男女老少皆拿起了武器准备迎战。
海城有几百万人民群众,只要大家拧成一股绳,就算是打不过,拖也能拖死他们。
更何况在我重生后,我便偷偷的拿出所有的积蓄秘密联系钱老板,向他购买了一批军火,在成为少帅夫人后,我更是利用身份之便跟钱老板订了许多大单。
我用了府中的多少钱,霍战渊从来不管,也不过问,所以我假装享乐,大把大把的把钱花购买战备物资,现在这些可以说全都派上用场了。
“少帅夫人,你还真是有先见之明,难怪能够和少帅结婚,可惜了……”
钱老板把早已经准备好的枪械运回到了少帅府,他一脸钦佩的看着我,不再往下说了。
逝者已矣,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当务之急就是带领大家活下去。
“钱老板,这些由你分发给百姓,挑几百个枪法很准的人,集中教会百姓们使用枪支。”
我抬头看着被乌云笼罩的海城上空,深深的叹了口气。
“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所有人必须尽快投入战斗。”
“我明白,我这就去准备。”
钱老板离开后没多久,春芷来了。
“若是你怀有少帅的骨肉,我会让你留在这里,安心静养,如果我们能逃过这一劫,你的孩子我会当成少帅府的继承人来培养。”
我看向春芷道。
春芷听了我的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
“少帅夫人,我是不可能会怀上少帅的骨肉。”
听了她的话,我心中有了想法。
她是青楼妓女,老鸨一定会想办法伤了她的身子,确实没有可能有机会怀上霍战渊的孩子。
可惜了,霍家终究是绝后了。
“你毕竟是霍战渊最爱的女人,你若是想留在这里就留下吧。”
我又道。
“少帅夫人,你错了。”春芷表情更加难看。
“我错了?”我不解的看向她,“我错了什么?”
“少帅他并不爱我,他爱的人是你,一直都是你!”
“我?”常田大佐这么说,现在春芷也这么说,可我……能相信吗?
“我曾经也以为少帅喜欢我,但是……他和我在一起只是为了掩人耳目,他从来没有留宿在我的房间里过夜,就算是报纸上报道的那些绯闻,也只是做样子麻痹所有人。”
听到春芷这么说,我有些意外?
确实被霍战渊宠爱并不是件好事,前世我之前嫁给他后,暗杀不断,直到所有人看到我被霍战渊各种冷落后,暗杀才停止,而春芷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
所以霍战渊这是?
我怔了怔,马上摇摇头。
不可能,霍战渊怎么会喜欢我,之所以冷落我是为了保护我?
“我以前无法理解,少帅到底喜欢你什么,我明明比你更善解人意,比你更能讨人喜欢,为什么他喜欢你?只因为你是大家闺秀吗?直到你凭借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吓退了敌寇,护住了满城的人,我才明白,也只有你配得到少帅的爱。”
“往事如烟,那些都是过去了,我愿意给你一笔钱,让你以后衣食无忧。”
“少帅夫人,我不需要你给我什么,少帅已经给了我许多了,要不是他,我恐怕早就死在了青楼。”
春芷表情复杂的看向我。
“我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说过,他从不在我房间里留宿,每次进入我的房间里后,他就秘密的溜走,就算太累躺在我房间里休息,也总是抱着你的照片在睡。”
听到春芷的话,我的嘴唇张了张,却什么话都没有说。
半个月后,常田大佐终于回过味来,他带着大军再次攻城。
我带着满城男女老少抵御敌军。
虽然我们人数众多,但毕竟都不是正规军,常田大佐带的全都是尖锐正规军。
战况依然是敌优我弱,就在关键时刻,战局发生了扭转,从后面又冲出来一批正规军。这正规军是友军!
常田大佐所带的大军很快的处于劣势,不到半个小时,敌寇被歼灭殆尽,就连常田大佐也被人一枪爆头。
把他爆头的是友军军官。
在他缓缓向我走来,在看清他面目时,我整个人震惊了。
他就是我那死后复生的大冤种老公——霍战渊?!
他没死,还活着?
“是少帅?少帅还活着。”
“太好了,少帅没事。”
还没等我反应,其他人率先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纷纷跑去迎接霍战渊,还差一点将我带倒。
就在这时,霍战渊朝我跑过来,及时的扶住了我。
“霍战渊,你没死?你真的还活着?”我感觉我的声音都颤抖了。
“是的,我没死。”霍战渊紧紧抱住我。
“你这混蛋,竟然骗我的眼泪。”
我一巴掌拍在他好看的脸上。
在场的所有人都好像被定住了,惊讶的看着我。
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一个女人打了一耳光,霍战渊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喜滋滋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抱歉,如果不假死的话,肯定骗不了敌军,但出乎我意料的是你的表现,竟然让人假扮我,吓退了常田的大军,又在短短半个月时间里,培养出了一支抗战队伍。”
“我们大家只是都不想这样窝窝囊囊死掉而已。”
我看着好端端站在哟面前的霍战渊,眼眶都湿润了。
“得到我死讯都没有选择离开霍家,苏紫菀,这下我更不会放你走了。”
霍战渊当着全军的面,将我扛了起来。
我吓得哇哇大叫。
“霍战渊,你快放我下来。”
“不放,我要和你回府造娃!”
我的脸瞬间红了起来。
其他人看着我被霍战渊扛走,都嬉笑打趣,没有一人要将我从霍战渊魔爪救下来。
“你……你什么时候喜欢的我?”我好奇的问。
“从我第一次来到海城,坐在车里看着撑着洋伞走过大街上的你时,只一眼我便在想,这便是我霍战渊要娶的女人!”
他第一次来海城?
我怔了怔,那……好多年前啊?
原来那时候隔着车窗看我的人原来是他啊。
“霍战渊……你是不是也重生了?”
霍战渊脚步一怔,但他没有停下来,继续扛着我往城里走。
他虽没说,我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