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性恶毒，有仇必报。
被李家找回来后。
他们故意给我安排还没有假千金衣帽间大的房间。
我就把爸爸赶出房间。
和妈妈睡主卧，声称要弥补我缺失的亲情。
假千金恨得牙痒痒。
但除了哭着装可怜，不敢真的惹我。
爸妈和哥哥不喜欢我，更疼爱假千金。
我就直接给家里人制定了家规。
一切以我为先。
他们不是真心，但我是真享受到了。
在李家的生活是风生水起，称霸一方！
直到有一天，我穿到了假千金的身体里。
听到了哥哥要把真正的我送到精神病院的计划。
「我」不动声色，仰头微笑。
「太好了，哥哥。」
给你自己找了个好归宿！
1.
清晨的别墅响着一声尖叫。
我看着我的身体闯入了房间。
「李心语，你搞什么鬼？」
我打了个哈欠，有点欣慰，这种崩坏的表情在我脸上也好看。
穿到我身体里的假千金李思之跑到床上，想伸手掐我。
可手在空中抖了半天，还是没忍心落下。
她哭了会，看着昏昏欲睡的我，情绪彻底崩溃。
「你这恶毒的女人到底干了什么，我就知道你看不惯爸妈疼爱我，想把我赶走，我要和爸妈告状。」
「去吧！」我在被子里闷声道，「顶着我的脸说，看他们会不会相信，说不定会趁机把你送到精神病院，那你就别想出来了。」
他们巴不得把我赶出李家呢！
「爸爸，妈妈，都是我的错，不关姐姐的事！」我微微垂眸，红着眼眶，眼底迅速泛起一层水雾，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好妹妹，姐姐学得像不像？」
我靠近她，威胁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最好乖乖的，不要伤害我的身体。否则，你漂亮的脸蛋，和对外善良的品格，我全部给你毁掉。」
李思之脸色瞬间惨白。
我不害怕她破坏我的名声，我根本没那玩意。
可是她十分在乎她对外温柔小白花的形象，一直小心维持。
我不担心她，她要担心我。
2.
果然，李思之谁也不敢说。
她跟着我一起下楼吃饭，李母张芝芝看到后瞬间紧张起来。
她先是心疼地看了我——李思之的身体一眼，又转头微笑和我的身体打招呼。
「心心啊，睡得好吗？快吃饭吧。」
这是我定的规矩，所有人要一切以我优先。
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李思之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姐姐是不是不喜欢我，可是我真的爱爸爸妈妈和哥哥，我不能离开他们。」
哥哥李慕楠看到李思之落泪，当即勃然大怒，扬起手就要打我。
我指着摄像头，「好哥哥，你的巴掌落下来，我就把视频发到网上，看看李家对待刚找回来的亲生女儿什么待遇。」
我回到李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楼梯上要铺满地毯。
家里要装满摄像头，全都连到了我的手机上。
张芝芝脸色难看，但还是同意了我在认亲宴上提出的请求。
李思之点点头，沉默地坐到了我平常的位置。
一边一个，一模一样的早餐。
张芝芝先扭头给我的身体擦了擦嘴。
她嘴角扯着笑，但眼神里的冷漠抑制不住。
又扭头看着我，多了份真情实感。
她轻轻给我沾了沾嘴角，「慢点吃！」
我微微一顿，故意在餐盘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李思之狠狠瞪我一眼，被张芝芝看到后。
隐晦地翻了个白眼，借口回屋休息。
3.
李思之寸步不离地跟着我，要和我一起去上学。
玄关处挂着鎏金边的大相框。
那之前是他们一家四口的全家福。
我回李家来后，李慕楠说那是思思最喜欢的照片，不想被换掉，让我不要计较。
我没争辩，直接打印了亲子报告贴到了别墅大门口。
他们撕一张，我贴一张。
最后用超粘胶贴满了全家的车。
李父崩溃了，问我想怎样。
我有点无辜，「这是我最喜欢的照片，我也想贴到大家能看到的地方。」
最后，那个全家福变成了超大版亲子报告照片。
我指着那张照片，看向李思之。
「我每次出门前，都要对着相片大喊三句：李心语是李家唯一的女儿。好妹妹，你可不能露馅。」
我看着憋屈的李思之小声喊了三声，用力忍住了笑。
甩着书包出了门。
车上，她放低姿态讨好地笑着，「姐姐，我会扮好你的，你能不能在学校也好好的。」
我挑眉，从来没见过李思之对我露出这个表情。
「看心情吧！不过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她如今在我身体里，不知道学校的恶意她能不能承受得住。
4.
到学校，李思之刚把书包放下，一声惊呼就脱口而出。
她捂着嘴连连后退，撞上了后面人的书桌，被人嫌弃地一把推开。
「李心语，你装什么呢？」冯俏双手抱胸，走了过来。
她是李思之的好朋友，也是第一个针对我的人。
每天早上都能在书桌里找到她给我的小惊喜。
死老鼠、死蟑螂换着花样放。
这点小手段我不放在眼里。
之前在孤儿院，老鼠、蛇我都吃过。
可惜不是活的，不然还能养。
她第一次做这事被我发现，我不吭声，也不报告老师。
只是会把东西放在冯俏出现的地方吓她。
当成个我们两个的秘密游戏来玩，还挺有意思。
只是现在李思之一叫，怕是玩不下去了。
「俏俏，你...」
「叫什么俏俏，真恶心，在家欺负思思不够，还来学校恶心我们。」
冯俏很满意，这场游戏她赢了。
「就是，也就是思思心好，不和你计较，否则李家哪里还有你这个恶毒女的生存地。」
周围人都围了上来，数落李思之。
她被捧着长大，从来没有受到过这么多恶意，哭着跑了出去。
冯俏到我面前，「思思，别怕，我保护你。」
我娇柔地点点头，李思之说了，我得和她一样才行。
「早就看李心语不满了，在家欺负你，在学校仗着自己学习好，就不把老师放眼里。」
「真讨厌。」
四周的同学七嘴八舌地议论。
看着面前义愤填膺的同学，我微微挑眉。
转学过来，除了几个和李思之玩得好，主动挑衅我的。
其他的同学，在李思之的暗示下，从来不和我交流。
小组作业我都是一个人完成的。
原来我的名声这么坏，那可真是太好了！
5.
一节课过去了，李思之没有回到教室。
老师也不在乎。
等在厕所隔间看到李思之的时候，她整个人湿漉漉的。
她咬牙切齿地看着我，「李心语，你真是个煞星。」
我无奈摇摇头，帮她把菜叶子拿了下来。
「这一切拜谁所赐，你心里清楚。」
李思之脸僵了一瞬，她当然知道。
在学校，她哽咽地暗示大家姐姐不喜欢她，处处针对她。
她人缘好，大家都为她打抱不平。
但她只是害怕，害怕别人知道她是假千金后，她的生活就随之改变。
我自从到了这个学校，没有一天是安宁的。
老师见了只当没看到。
爸妈表面心疼我，实际上放任此事。
我也不生气。
反击、报复，我做得很顺手。
可怜李思之这个大小姐，没有经验。
招招必中，破了我连胜的纪录。
我挽着冯俏的手出了厕所门。
回头对着李思之扯出了个微笑，「姐姐，快回家换衣服吧，着凉了可不好了。」
李思之看到笑容，只觉得浑身发麻。
她在身后崩溃大喊，「疯子，你是个疯子！」
冯俏得意地看着我，「让你姐姐欺负你，这是她的报应。」
「这都是你安排的？」
「我们几个一起安排的，可惜这么多天，她第一次上当。」
「真是大快人心，我们还拍了视频，当做纪念。土包子还想当凤凰，真是可笑。」
「是吗？我也挺想看看的，给我拷到优盘上一份吧！」
我弯了弯嘴角，盯着冯俏，自己留证据，真是省得我动手了。
6.
我回到家，大厅气氛压抑。
李思之顶着我的脸红着眼坐在张芝芝身边。
李父和李慕楠也坐在一旁，脸色阴沉。
听到声音，李慕楠审视的眼光袭来。
我看着满眼怨恨的李思之，和故作沉默的李慕楠。
瞬间明白了情况。
我小跑到李慕楠的身边。
露出李思之惯有的微笑，「哥哥，你出差回来了，有没有给我买礼物。」
又看着爸爸，声音柔和，「爸爸，你也辛苦了！」
李慕楠看到我的举动，紧绷的神经松缓下来。
他宠溺地揉了揉我的头，「当然了，一会儿给你。」
爸爸皱着眉，看向李思之，「心心，你不要闹了！说什么灵魂互换，真是荒唐。」
他又用略带不满的眼神看向自己的妻子，「你也是，心心胡闹，你做妈妈的也这样。」
李慕楠更是用嫌弃的眼神看向李思之，「你心思真是深沉，用模仿思思的行为来讨我们的欢心。我告诉你，你学得再像，也不会得到我们的喜欢。」
「过了，慕楠。」
爸爸不咸不淡地训斥一句，怕我会发疯。
李思之哭着摇头，「不是的，哥哥，我真是思思。」
妈妈也白着脸，「她好像真的是思思。」
她能感觉出来。
「够了，」李慕楠把茶杯扫落在地，「你平常在家耀武扬威就算了，现在用这个把戏是不是想让我们赶走思思？你做梦，当时就不应该把你接回来。」
他喘着粗气，怒火几乎要溢出眼底。
我看着这场闹剧，指尖狠狠掐着手心，才忍着没笑出声。
把我接回家，大概是他们最后悔的决定。
7.
在我有记忆的时候，我就在一家郊区的孤儿院生活。
那里很偏僻，很破，偶尔有外界捐来的物资，还都被院长私吞了。
他越来越胖，小朋友们却常年挨饿。
在那里我最先学会的不是说话，而是明白眼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哭只会让人厌恶，会进小黑屋，会让人吃不上饭。
饿着肚子的滋味很不好受。
在小黑屋里，我抠着墙上松散的石灰，想把它放进嘴里。
娟娟不让我吃，说这有毒。
可是中毒就没有肚子饿的感觉了。
我在那里没有别的欲望，只希望每天和娟娟能吃饱饭。
可是，娟娟死了。
她死在一个寒冬里，小小的身子蜷缩在小黑屋里，脸色青紫。
只因为她晚饭时打碎了一只碗，就被院长揪着耳朵丢进了小黑屋里。
他指着求饶的娟娟对我们说：「做错事的孩子就要惩罚。」
他喷了口粗气，挂着钥匙抖着脸上的横肉离开了。
那一天，所有孩子都没有晚饭。
第二天，就看到了冻僵的娟娟。
我没有流泪，把她妈妈给她放在襁褓里的小拨浪鼓放到了她身边。
娟娟就被埋在孤儿院后面，那里开满了野花。
以前伤心的时候，娟娟会到后院摇动拨浪鼓。
她总是说：「我觉得我妈妈一定很爱我，否则不会给我买拨浪鼓了。」
可是，我曾经听到做饭的阿姨说过。
我们的爸妈把我们放在这所孤儿院门口，就是想让我们消失。
这里绝大部分时间被人遗忘，所以院长才会肆无忌惮。
我看着缺了一颗牙齿的娟娟，轻声附和：「当然了，没有妈妈不爱自己的孩子。」
8.
娟娟死后一年，志愿者们来到了孤儿院。
院长警告我们不要乱讲话，又给我们换上了漂亮的衣服。
做游戏时，我牵着一位姐姐的手，偷偷邀请她和我一起去看看我的朋友。
我带她溜到了后院，指着长满野草的小土堆说：「这是我的好朋友娟娟，去年死了。」
她有些伤感，蹲下来安慰我：「不要伤心，娟娟肯定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我点点头：「希望娟娟能吃饱，不要再被冻死了。」
她察觉不对，低声哄着我问到底怎么回事。
我把事情全盘托出，最后还装作不解地问：「院长说，所有孤儿院小朋友都是这样的。他没有做错啊！」
她震惊地睁大眼睛，最后抱住我失声痛哭起来。
她嘱咐我不要对外说刚才发生的事，擦干眼泪把我抱回了屋。
过了几天，很多人到了我们孤儿院，有人把院长带走了。
生活平静了几年，李家又来寻亲了。
那时的我马上就要成年了，已经过了最需要父母的年纪。
可是他们哭着说我受苦了，要好好补偿我。
我跟着他们回了家。
回来后才知道，假千金李思之没有离开。
她想跪在地上求我，却被李慕楠扶了起来。
「张姨做的事和你无关，你永远是我的妹妹，谁不让你在这待下去，我就让他滚出李家。」
他的眼神飘向我，带着警告。
张姨就是李思之的亲生母亲，是李家的保姆，也是换走我的人。
我冷眼看着这一幕，心里觉得好笑，张姨没想到我还活着。
我也没想到李家对待害了亲生女儿的犯人孩子还这么大方。
真是「善良」的一家人，作为他们的亲生女儿，我可不能辜负他们！
9.
我低着头，任由眼泪一滴滴落下，「哥哥，姐姐肯定不是故意的，她会不会是生病了呀！」
李思之哭闹声一顿，像是想起了我曾经对她的警告。
她惊慌地摇头，「我没有病，我……我都是胡说的。」
她哀求地看向李慕楠，却发现李慕楠若有所思。
她赶紧抹干眼泪，拉着张芝芝的手焦急离开，声音中带着害怕，「妈妈，我们快去睡觉吧，我明天还要去上学。」
爸爸满心戒备地看着李思之上楼，怕我是在计划什么来折磨全家。
他只想和稀泥，希望我少发点疯，让家里永远保持表面的安宁。
等李思之回房，爸爸让管家拿出了两份礼物。
「还是和以前一样，礼物外表一样，但你的更贵。放心吧，思思，爸爸说过，我会永远偏爱你的。」
原来是这样，之前买下的珍品。
李思之想要，却不明说。
只哭着说她是多余的，我回来了，好东西应该给我。
张芝芝就哀求地看着我，想让我让步。
我没有吭声，只是半夜三更拿着剪刀和洗菜盆站在床边，声泪俱下地唱着「小白菜」，还给床单子做了个流苏造型。
她当时吓得吃了两颗速效救心丸。
再也没说让我让着李思之，之后他们买东西都会买双份。
可是一样的东西还能分出贵贱，有钱人真会玩。
我笑着接过礼物，「谢谢爸爸，我很喜欢！」
回到了李思之的房间，看到了满屋的包包和首饰。
一些东西我也有，但仔细看能发现，钻石确实比我的要闪。
要快点换回来了，指尖划过冰凉的钻石和串串宝石，不然怎么闹？
10.
「思思，哥哥可以进来吗？」
房门被敲响，我掩饰住眼底的阴霾，给李慕楠开了门。
「哥哥，你怎么来啦？」
「思思，」他轻轻关上门，眼里的柔情浓得化不开。
「那疯女人这几天没欺负你吧！」
疯女人，说的不会是我吧。
我摇摇头不说话，这副模样落在李慕楠眼里，就是李思之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别怕，思思，我这一趟拿到了点东西，我要把那疯女人送到精神病院，让她在那一辈子。」
他轻轻抚过李思之的脸，像是在对待一件珍宝，「思思，所有伤害你的人都应该消失。」
意识到动作失态，他飞快收回手，装作若无其事。
但眼里一闪而过的偏执，却被我敏锐地捕捉到。
这不像是对待亲妹妹该有的样子。
回想起李慕楠平时对李思之无止境的纵容与偏爱，和那些下意识亲昵的举动。
我大致明白了什么，心里只感到一阵恶心，却莫名还有一丝快感。
「这个是哥哥单独送给你的。」他拿出一条宝石项链轻柔地为我戴上。
「最近还和宋家小子一起玩吗？」
他语气随意，听起来好像只是一个关心自己妹妹生活情况的知心哥哥。
宋家小子就是宋铭一，是李思之喜欢的人。
李思之一直跟在他身后跑，早上交代我也是怕破坏在他心目中的形象。
「当然了，哥哥！」我学着李思之的样子随口应答。
他脸色一沉，随即又恢复笑脸。
「那哥哥回去了。」
走到门口握着把手时，他极快地瞥向房间的某个位置后，才淡然离开。
我不动声色地环顾房间四周。
原来，这个家有这么多秘密。
11.
次日清晨，李思之红肿着眼跟着我上了车。
我靠近她小声道：「好妹妹，不要哭了，姐姐会帮你的。保证你好名声大噪。」
她错愕地看着我，张着嘴不可置信。
我不再多言。
到学校后，她拽着我的书包带子，小心翼翼地躲在我的身后进了教室。
冯俏上前推开李思之，递给我一个 U 盘，「东西都在里面，慢慢看。」
我插到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快速浏览了一遍。
里面都是李思之的小跟班昨天对我身体的伤害。
放死老鼠，关厕所浇水侮辱打骂等实施霸凌的画面。
「很好！」我扬起微笑，把 U 盘拔出，拨打了报警电话。
「你好，警察叔叔，这里是陆海高中，我举报有人长期实施校园暴力，威胁恐吓她人，对她人造成生命威胁，请你们快来处理。」
冯俏的得意瞬间碎得一干二净，她扑过来想抢手机，却被我躲过。
「李思之，你疯了吗？我可都是为了你！」她尖叫着，想抢优盘。
我不给她机会，而是看向了躲在人群后的李思之，她顶着我的脸，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为了我？我可没有让你去做坏事，去伤害我姐姐。」
冯俏彻底慌了，李思之是没有说过，但是她们之前这样做她都是知道的。
她从来没有阻止过，她以为她是同意的。
这件事发展得很快，提交证据的同时就上了热搜，学校当即就开除了冯俏和几个小跟班。
张芝芝来了趟学校，抱着我的身体哭了出来，「思思，你昨天竟然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是妈妈的错。妈妈绝不会放过她们。」
我冷眼看着眼前的母女情深，之前学校受到针对我也告诉过她。
她却说是我太敏感了，都是同学之间的玩笑。
「你放心，妈妈已经托人找高人了，一定会尽快把你们换回来。」
她恶狠狠地瞪向我，仿佛我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思思都是替你挨的打，你要是有良心的话，就少用思思的身体找事。」
她对我可能有过一丝微弱的愧疚，可终究抵不过十几年养育李思之的感情。
在她心里，我永远比不上李思之。
我看着她那双和我一样的眼睛里面的怨恨，愣了几秒。
可能李思之的身体感情太充沛了，竟然让我心中有些刺痛，险些掉泪。
12.
晚饭后，李思之来房间找我，却被我带到了卫生间。
她没察觉到不对，只是恳求我，「你不要再这样了，好吗？我保证不会伤害你的身体。」
「你不喜欢这样吗？可是课间宋铭一来找过你，说你做得很好，还约你星期天和他一起去吃饭呢！」我皱着眉反问道。
李思之眼里闪过欣喜，急忙跑出去找张芝芝赶紧联系大师换身体了。
我躺在床上，深吸一口气，还是快换回来吧！
连睡觉的地方都被人监控，真是难受。
张芝芝行动很快，第三天，趁爸爸和李慕楠不在家。
她就把大师领回来了。
大师手持拂尘，身披道衣，周身一股与旁人不同的气息，让人不敢靠近，看起来还真是有些本事。
我们一人滴了滴血到碗里，他跳了一通，又烧了符纸水在碗里让我们喝下。
随后在阵阵念词中，我昏了过去。
再次睁眼，我终于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到我上了无数道锁的保险箱。
把里面和李思之一样的珠宝，全部拿到她屋里和她换了个遍。
这种事，还是要在自己的身体里，有目击人的情况下进行才有趣。
李思之管不了这么多，她正抱着张芝芝痛哭诉说她的委屈。
明天就是星期天，她摸着好几天没有保养的皮肤，又急匆匆和张芝芝去了美容院。
13.
星期天，李思之晚饭后才回来，她面色红润，满脸娇羞。
李慕楠坐在客厅等她，看到她嘴上花掉的口红。
表情阴沉得能滴水，「你和宋铭一接吻了？」
「嗯。」李思之甜蜜地笑着分享她的开心，「哥哥，他同意和我交往了。」
她从小就喜欢宋铭一，她不愿意离开李家，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宋铭一。
如果她没有李家千金的身份，宋家是不会同意宋铭一娶她的。
「是吗？」李慕楠一拳砸在了茶几上，李思之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现在的哥哥好可怕。
「你发什么疯，我已经成年了，你管不到我。」她有些委屈，哥哥从来没有对她发过这么大的脾气。
她转身跑回房间，锁上门趴在床上哭起来。
李慕楠在客厅待了会儿，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捞起衣服出了门。
一小时后，我敲响了李思之房间的门，「咚咚」的声响在空旷黑暗的别墅里显得尤为刺耳。
她红着眼开门，「你来干什么？即使我和哥哥吵架了，他最喜欢的还是我。」
「当然。」我微微挑眉，想到将要发生的事，激动得心脏要从身体里跳出来了。
「你想不想知道李慕楠为什么会这样？或者说，他会一直喜欢你的证据想不想看？」
「想知道我话就来地下室，不要带你的手机。」
她下意识地怀疑我的话，却想知道哥哥到底怎么回事。
更何况我告诉她这影响着她和宋铭一的未来。
几番挣扎后，还是放下手机跟着我一起去了地下室。
14.
地下室昏暗，是李家的小酒窖，存放着我不认识的名贵酒。
李思之很少下来，她有些慌乱地拉着我的衣服。
嘴上不停威胁我，「你不会是想把我囚禁在这吧。我消失了，你也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我径直走到一排柜子前，找到藏在深处的按钮按了下去。
柜子向两侧移开，出现了一道暗门。
李思之话停到嘴边，惊恐地看着我，「你真要把我囚禁啊？」
我被她的愚蠢逗笑，想囚禁你的另有其人。
「你猜猜这个密码是多少？我当时第一次就输对了。」
她白着脸摇头，我没有为难她。
在她的注视下输入了她的生日。
她的呼吸骤然加重，脚步像是粘在了地上，不敢移动。
我好心地把她拉进了屋。
房间不大，墙上大大小小挂满了李思之的照片。
桌子上有三台显示器，里面呈现着李思之卧室的影像。
点开主电脑，里面全是监控录像。
她的卧室、衣帽间，甚至浴室门外的死角。
所有画面，一帧帧存得完好。
屋子中间有一个黑色软皮沙发，前面的小桌上放着投影仪，还有一瓶打开的红酒。
我感叹道：「还是哥哥会享受，我以为我是在李家安监控第一人呢，没想到他走到了我的前面。」
看着面前的画满，李思之浑身颤抖。
她踉跄着后退，后背撞到冰冷的墙面上。
还是不愿相信这一切。
「是你，这肯定是你做的，你陷害哥哥对不对！」
我随手点开一段视频，画面里的李思之安静地躺在床上。
门轻轻响动，李慕楠如鬼影一般进来。
他借着月光细细打量着李思之，片刻后竟缓缓低头吻了吻她的嘴角。
甚至特意侧着身，好让监控把这一幕完整拍下来。
李思之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弯腰呕吐。
「还没发现你不是他真妹妹的时候，他就已经对你生出这种感情了。」
我轻哼一声，「真是深藏不露啊！」
李思之浑身发抖看着我，「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没几天，我也只来过一次。」
那一次也为了确定真相才看的，这玩意看多了烧心。
「当时我们换了身体，他来找你的时候，我就察觉了不对劲，后来果然在你屋里发现了针孔摄像头。」
当发现一些苗头时，接下来的事就顺藤摸瓜毫不费力了。
「他这是犯法的。」李思之嘴唇哆嗦。
「你觉得李家会任由你把他送到牢里吗？」
我看着她崩溃的模样继续开口：「他对你占有欲这么强，会让你继续和宋铭一交往吗？」
李思之看着屏幕上李慕楠侵略性的目光，感到一阵恶寒。
她想到了什么，扭头看着我，「我的手机里是不是有定位器？」
「这个只是我的猜测，按照他的想法，可能会有。」
李思之的手机都是哥哥买的，她还总是炫耀哥哥总是第一时间买最新款。
她想起之前约宋铭一出去玩，哥哥总是“不经意”地路过。
她知道，定位器的事应该是真的，李思之绝望地闭上眼睛。
15.
「如果你继续和宋铭一在一起，你猜他会怎么做？按照他的计划，应该会先算计宋铭一，让你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然后心安理得地囚禁你，让你只属于他。」
我点开一份文件，里面全是李慕楠写下的阴暗想法。
喂什么药让人不反抗，拿捏住宋家什么把柄能让他们破产。
一条条都详细计划着，看来他对自己自负到了极点。
想着李家人愚蠢不会发现，竟把所有心中的阴暗展露出来。
「这根本不是想让你离开宋铭一，他这是想让宋铭一去死啊！」
「看样子他本来想在你毕业之后施行的，不过他今天这么生气，不知道会不会提前计划。」
我把事实摊在李思之面前，她早已经泪流满面，眼神呆滞了。
「对了，你知道为什么我现在把你带到这里？」
「因为你每次惹他生气，他都会到郊区的一所别墅里，里面有一个和你长相相似的女人，他现在在那，一时半刻回不来。」
我给她看了那个女人的照片和李慕楠进去和她亲吻的视频。
这本来是我收集到的李慕楠的一个把柄，没想到都串起来了。
「真恶心，真该死！」李思之喃喃道。
「李慕楠找到了一种能破坏人神经，让人痴呆的药。如果他吃了，一切都会结束，回到原位了。」
我看着她，直白地告诉她一条出路。
她缓缓地站起身，「疯子，你们家都是一群疯子！」
地下室的冷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李思之扶着墙壁，一步步走出暗室。
她不敢回头，多看一眼那间贴满她照片的密室。
她满心懊悔，不该跟着我进入地下室。
她全心信任的哥哥，是个掩藏在她身边的恶魔。
她恨我回来揭开了这一切，她更恨那个摸着头夸她的哥哥。
为什么，他不能和其他正常的哥哥一样！
李思之的愤怒充满了胸膛，他想要毁了她的生活，毁了她的人生。
16.
我删除后台记录，把一切恢复原样。
走出了地下室，没想到李思之在门口等我。
「是这个药对不对？」她举起个小白瓶，眼底一片寒凉。
是那个李慕楠没来得及用在我身上的药。
她在李慕楠的抽屉里找到的，他就随意地放着，觉得不会有人有疑心。
「你早就想好想借我的手除掉李慕楠的，对吧？」
「选择权在你手里。」我不回答她的问题。
「选择权在我手里，可是我有另外的选择吗？只要李家落到他手里，我跑到天涯海角也会被他抓回来。」
她凄凉一笑，「他也不是真心爱我，他就是有病。如果对我是真心的，为什么会养个和我一样的女人。」
她为自己感到悲哀，她没有退路。
如果她真的被李慕楠暗中囚禁，她能想到自己的结局，像一个物品一样会被随时抛弃。
即使她顺从，和他交往，李家的名声毁了，她的人生也彻底完了。
更何况她不想离开宋铭一，更不能接受和自己的哥哥交往。
她眼神空洞，最后下定决心把小白瓶攥紧到手心。
他想控制她的人生，那她就亲手解决这场噩梦。
17.
第二日，李慕楠回来时，神色舒展。
李思之下来迎接他，瞥见了脖子上的一枚吻痕。
她握着牛奶杯的手猛地微颤，面上依旧维持着温顺柔软的笑意，「对不起，哥哥，昨天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
「你是不是又喝了很多酒回来，我给你热了杯牛奶，你喝了去休息会儿吧！」
李慕楠垂眸看向她，眼底那股偏执的占有欲稍稍收敛，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他接过杯子，指尖触碰到李思之的手背，李思之猛地缩了回来。
气氛瞬间凝滞，李思之连忙开口：「哥哥，我想好了，我现在还是要好好学习，我和宋铭一分手了。」
「好孩子，他配不上你。等你再大点，哥哥给你挑选个更合适的。」
他的目光缓慢缱绻地扫视着李思之，让李思之觉得恶心。
李慕楠勾起一抹笑意，在李思之的注视下，将杯中的牛奶一饮而尽。
他没想到，他最信任的妹妹会给他下药。
那个药还是要用到另一个妹妹身上的。
等李慕楠回屋，李思之跌坐在椅子上，小声哭了出来。
我拿走空杯子，又收走了她丢在厨房的小瓶子。
18.
晚餐时分，李慕楠没有下楼。
张芝芝让保姆去他房间看看。
片刻功夫，保姆就白着脸从李慕楠房里跑了出来。
「少爷好像不对劲，先生夫人快来看看。」
张芝芝慌乱地冲进了李慕楠的房间。
李思之苍白着脸，不敢进去。
屋里李慕楠嘴歪眼斜，眼睛无神，口水直流。
张芝芝哭天喊地，直接晕了过去。
最后，李慕楠被送往医院，被确诊精神失常。
张芝芝也住了院。
李父从医院回来，脸色憔悴，像是老了好几岁。
他看着我和李思之，目光锐利，「到底怎么回事？那药是谁给他吃的？」
「是我，爸爸。」我惊讶地看着李思之，她竟然会承认。
李父万万没想到，竟然是儿子最疼爱的小女儿，他还以为是......
「你哥对你那么好，你竟然」
「对我好？」
李思之把李父带到了地下室，指着墙上的照片情绪崩溃。
「他就是个恶魔，我只是为了自保。」
李父望着满墙的照片，脊背都弯下去。
「你可以把事情告诉我，何必做得这么绝？」
「告诉你，然后呢？把我送出国，等过几年，他接管了李家，你不中用了。我怎么办？」
李思之提高声音，「他不会放过我的，不如直接解决，对彼此都好，也不用你为难了。」
商人无情，她也不是他的亲生女儿，放弃她是优先选择。
「我不后悔。」
李思之离开了地下室，在这多待一秒她都嫌恶心。
19.
「爸爸，后悔吗？让我哥把药带回来？」
我直视着他的双眼。
「你放任不管，让我哥用大量的金钱和李家的权限，在黑市上买了非法药，不就是想把我除掉，没想到用到了他自己身上，真是罪有应得！」
「果然是你，当初……」
「当初就不应该让我回来对吗？」我打断了他的话，「可惜我回来了，这个家不干净，我是在打扫祸害。」
「我一直都在做对的事情不是吗？」
「你不喜欢我也罢！想打死我也罢！但现在我是你唯一的孩子。」
「我从来没想过在这个家奢求亲情，你们的虚假作态，让我感到恶心。」
「可是你们想害我的命，我反抗有错吗？」
「你冷漠、自私、唯利是图。亲爱的爸爸，最像你的人是我啊！」
当时是李思之血型不对，已经被多人知晓。
他才不得不查清真相，接我回家。
没想到回来个搅事精，除掉我，也会省去不少麻烦，也能让他在外人面前少丢点脸。
反正，他对我毫无感情！
在孤儿院，我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不被爱的人，弱一点就会被拆解入肚。
李慕楠最后住进了他之前为我安排的疯人院。
李父想把李思之送走，张芝芝不愿，大闹了一场。
李思之来找过我，「承认那些事就算是我对你的歉意，妈妈不会不管我的。」
我明白，她如果不承认，这个事情李父可能会扣在我身上。
我不会接受，但也需要力气去抗衡。
家里的气氛低沉，李父很久才回来一次。
张芝芝整日待在屋里，不肯出门。
地下室被我封锁了，那间暗室直接被堵死，再也进不去。
20.
过了两年，李父竟然猝死在了情人的床上。
他为了不把钱留给我，这两年一直在外乱搞。
我知道后，没有告诉张芝芝。
还暗中拱火，告诉他的情人们，越早出生的孩子得到的越更多。
张芝芝听闻消息又晕了过去，醒来大骂李父不是东西。
在李父葬礼上，竟然有小三带着孩子上门要钱。
李父死得突然，没有留下任何能证明孩子身份的东西。
张芝芝不承认他的身份，把李父的骨灰扬进了海里。
又表示李父早立好遗嘱，上面写着把股份留给他的亲生孩子。
她不想把遗产给我，但更不想给李父在外的孩子。
最后，还是我接手了李家的一切。
我没有为难李思之，按照约定。
她依然享受着李家千金的身份，最后如愿地嫁给了宋铭一。
她婚后，刻意不和李家往来，和宋铭一出了国，慢慢地断了联系。
我把所有的珠宝都拿去拍卖，捐给了我待过的那个孤儿院。
出资给娟娟修了个墓碑。
又一年春，我来到了她的墓前。
「娟娟，春天来了，我来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