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养心殿外暴打宠妃,暴君亲自切瓜
进宫第三年,我因为在御花园赏牡丹时不小心打了个喷嚏,惊扰了盛宠正浓的白贵妃,被罚跪在养心殿外的大理石青砖上。
正值盛夏七月,正午的骄阳把青石板烤得能直接摊鸡蛋。
养心殿那两扇厚重的朱漆雕花大门紧紧闭着,里面隐隐约约传来白贵妃娇滴滴、软绵绵的哭啼声,以及年轻帝王冰冷压抑的翻阅奏折声。
侍立在殿门石阶上的掌事大太监福安,手里的拂尘甩得飞起,斜着眼睛尖声嗤笑: “沈答应,您就踏踏实实跪着吧!贵妃娘娘怀着龙嗣受了惊吓,皇上正心疼得不行呢。您要是自个儿身子骨弱晒晕了过去,奴才自会差两个粗使太监,把你拖回偏僻的碎玉轩去自生自灭。”
换作普通刚进宫的小嫔妃,这会儿怕是早已吓得梨花带雨、磕头求饶,或者为了帝王的偏心薄情哭断了肝肠。
但我没有。
我规规矩矩地伏跪在地,两只素净的衣袖叠在膝前,甚至贴心地把小脑袋垂得低低的,从头到脚都散发着一股“臣妾知罪、臣妾该死、任凭发落”的凄楚柔弱风。
然而,我脑海深处那个刚刚绑定的【前朝后宫吃瓜吃饱系统】,此时此刻正在疯狂疯狂弹窗,满屏都是鲜红欲滴的大西瓜特效!
看着养心殿紧闭的朱门,我表面上咬着嘴唇瑟瑟发抖,心里的小皮鞭却早已挥出了残影,弹幕如加特林机枪般疯狂突突:
【啧啧啧,白贵妃这嗓子哭得,跟后院被门夹了脖子的芦花老母鸡似的,真难为暴君能坐在里面忍到现在还不拔剑。】 【哭吧哭吧,使劲挤眼泪!趁着你肚兜夹层里藏着的那盒‘假孕落胎红花散’还没被汗水化开,赶紧把罪名扣到我头上。】 【不过说真的,我这便宜皇帝夫君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二十岁登基平定八王之乱,雷厉风行、杀伐果断,谁能想到堂堂一国之君,脑袋顶上的青青大草原能从紫禁城午门一路铺到承天门呢!】
“咔嚓——!!”
养心殿内,毫无征兆地爆开一声清脆刺耳的碎裂巨响!
紧接着,是一阵沉重、狂暴得令人窒息的龙靴踏地声。
“吱呀——”
两扇沉重的雕花殿门被一股恐怖的内力猛地撞开!
一袭玄底金丝九龙袍的年轻帝王大步踏出,身姿挺拔如苍松,剑眉斜飞入鬓,五官俊美得近乎妖孽,只是那双狭长漆黑的凤眸中,此刻翻涌着几乎要择人而噬的滔天暴戾!
他右手正死死捏着半截被硬生生捏成齑粉的极品羊脂玉狼毫笔,墨汁滴滴答答地顺着他的指缝淌在地砖上。
那双翻滚着血海狂澜的眸子,越过满院跪倒的太监宫女,死死地、精准无误地锁定了跪在烈日下的我!
福安公公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脑门抢地:“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啊!沈答应这等不懂规矩的贱人,奴才这就叫人乱棍打死拖出去——”
我见暴君那张黑得能滴出墨汁的俊脸,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把额头贴紧滚烫的地砖,掐着自己的大腿内侧硬生生逼出两颗晶莹剔透的美人泪,嗓音发颤,柔弱得像风中落叶: “臣妾御前失仪……冲撞了贵妃姐姐,罪该万死。若能平息皇上雷霆之怒,臣妾……甘愿领受三尺白绫。”
看看!多么标准的深情冤种小炮灰!
表面上我卑微如泥,心里却在系统面板上翻了个惊天动地的大白眼,继续疯狂吐槽:
【瞪!你还瞪!瞪那么大眼睛,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有功夫在这儿拿我撒气,怎么不上前扒开你那心肝宝贝白贵妃的袖子闻一闻?】 【人家昨天三更半夜,刚跟禁军副统领赵乾在太液池假山后头的石洞里私会过呢!两人亲得那叫一个干柴烈火、颠鸾倒凤,赵乾脖子上那道鲜红的草莓咬痕,到现在都还没褪干净呢!】 【更绝的是,白贵妃刚才趴在你怀里哭诉说被我打喷嚏吓动了胎气——哈!她肚子里那个根本就不是龙种,是她从宫外娘家偷梁换柱借的种!等十个月后生下来,那赵乾暗度陈仓成了太上皇,你这九五之尊就成了全天下最尽职尽责的免费伺候月子保姆了,哈哈哈哈笑死爹了!】
“噗嗤!!”
刚从养心殿里梨花带雨追出来的白贵妃,手里还捏着手帕准备往皇帝怀里扑:“皇上~臣妾的肚子好痛啊,您一定要替臣妾和皇儿做……”
她那个“主”字还没吐出口。
盛怒之下的暴君萧绝,猛地一甩九龙袍袖!
反手就是一记裹挟着九重纯阳真气的天子大耳光,毫无花哨、结结实实地抽在了白贵妃那张娇滴滴的鹅蛋脸上!
“啪——!!!!”
这声脆响,宛如晴天霹雳,在死寂的养心殿前坪轰然炸开!
白贵妃整个人像是被狂风卷起的断线风筝,直接在半空中凌空转了整整一圈半,重重砸在一旁的汉白玉栏杆上,珠钗凤冠稀里哗啦摔了一地!
那张平日里抹着天价珍珠粉的右脸,肉眼可见地高高肿起,肿得像个刚出锅的酱猪头,嘴里直接吐出两颗混着血沫的后槽牙!
全场倒吸冷气的声音响成了一片!
福安公公的拂尘直接掉在了地上,眼珠子差点瞪裂。
白贵妃捂着肿胀变形的脸,趴在地上满头是血,彻底被打懵了,声音含糊不清地尖叫: “皇……皇上?!臣妾怀的可是皇上的骨肉啊!您……您为何打臣妾?!”
萧绝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帝王威压如万丈寒冰席卷而下,胸膛剧烈起伏,声音阴森冷冽得如同从九幽阿鼻地狱里刮出来的阴风:
“骨肉?朕的龙种?!” “来人!给朕把禁军副统领赵乾立刻锁拿进宫!当众给朕把他的衣裳扒光了!朕倒要亲自看一看,他赵副统领的脖子上,到底有没有咬痕!!”
“轰——!!”
“赵乾”这两个字从皇帝嘴里吐出来的瞬间,原本还在捂脸哭嚎的白贵妃,全身的血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她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整个人如遭雷击,甚至连身上的旗袍下摆都瞬间渗出了一片腥臊的水渍—— 她当着满宫太监侍卫的面,吓得当场尿失禁了!
跪在地上的我,悄悄掀开眼皮瞄了一眼,暗自咽了口唾沫:
【卧槽???】 【这暴君有天眼通吧?!他怎么精准报出了赵乾的名字?!】 【难道他早就知道了?不对啊,要是早知道,他怎么可能留着这对野鸳鸯到现在?】 【算了算了,管他呢!狗咬狗一嘴毛,真是大快人心!不过这青石板真的烫屁股,我那碎玉轩后院地窖里还冰着半个吃剩的红瓤西瓜呢,再不回去吃该馊了……】
我心里还在惦记着我的西瓜。
而站在养心殿前的暴君萧绝,额角青筋疯狂跳动,目光缓缓从瘫软如烂泥的白贵妃身上收了回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强行压制住体内沸腾的杀意。
然后,在满宫宫女太监惊骇欲绝、世界观彻底崩塌的注视下——
这位杀人如麻、平日里连后宫嫔妃多看他一眼都会被剜眼的铁血暴君,竟然撩起龙袍下摆,大步流星地走下了汉白玉台阶。
他径直走到满身是土、正伏在地上的我面前。
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位九五之尊缓缓弯下了高贵无比的身躯。
他伸出一双覆着薄茧、温热有力的大手,毫无顾忌地穿过我的腿弯与后背,一把将娇小的我横抱进了怀里!
“唔?!”
我双脚骤然悬空,猝不及防之下,双手下意识地揽住了暴君宽阔坚硬的脖颈。
鼻尖瞬间撞进了一股清冽高贵的龙涎香混着淡淡铁血煞气的怀抱。
“皇……皇上?!”
福安公公吓得舌头彻底打了结,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萧绝低头看着怀里娇娇弱弱、一双杏眼瞪得圆滚滚、满脸呆滞无辜的我。
他紧抿的薄唇微不可察地扯起了一抹极其玩味、甚至带着几分压抑兴奋的危险笑意,嗓音低沉醇厚,字字清晰地落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沈爱妃受大委屈了。” “传朕旨意:沈答应纯孝温良、秉性淑慎,即刻晋封为——正三品【微贵妃】!赐居关雎宫,享协理六宫之权!” “至于冷宫碎玉轩那两间破屋子,今日即刻封存!今日午膳……朕亲自去关雎宫,给爱妃切冰镇西瓜!!”
轰!!!
连跳七级!从无品阶的冷落小答应,一步登天晋升为正三品微贵妃!还特么赐居离养心殿最近的关雎宫!
甚至……九五之尊要亲自去给小娘娘切西瓜?!
福安公公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昏死了过去。
而趴在暴君坚实胸膛上的我,表面上受宠若惊地把脸埋进龙袍里抽抽噎噎:“皇上隆恩,臣妾诚惶诚恐……”
内心却直接掀翻了一万张桌子,弹幕炸出了漫天烟花:
【啊啊啊啊救命啊!!这狗皇帝是不是被狐狸精夺舍了?!】 【连升七级封贵妃?还亲自给我切西瓜?!他脑子被驴踢了还是被水银泡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该不会是发现了我和白贵妃平时关系不好,故意把我推上风口浪尖当挡箭牌吧?!老娘只是想在后宫安安静静当一条混吃等死的咸鱼啊!!】
萧绝抱着我的手臂几不可察地收紧了几分,龙袍下的胸膛发出沉闷悦耳的低笑震颤。
他在心里冷冷地勾了勾唇: 呵。 混吃等死的咸鱼? 有你这么一个浑身长满眼睛的人形瓜田在,朕这辈子都别想失眠了!
就在萧绝抱着我正准备迈步登上九龙御辇的刹那——
“住手——!皇上万万不可啊!!”
一道威严沉重、带着几分急促喘息的妇人厉喝声,猛地从养心门外传来!
只见一顶明黄色的九凤朝阳大轿急匆匆落地,随行足足有几十名掌刑嬷嬷与大太监。
为首走下来的,正是六宫之主、母仪天下的王皇后!
王皇后今日穿着一身端庄无比的玄青织金凤袍,手里捻着一串沉香木佛珠,面容清瘦肃穆,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常年吃斋念佛、慈悲为怀的得道高僧范儿。
她刚踏进殿门,看到瘫在地上被扒得只剩中衣、脖子上果然带着咬痕的禁军副统领赵乾,以及被打成猪头、满地是血的白贵妃,眉心狠狠一跳。
但当她看到被皇上亲密横抱在怀里的我时,眼神深处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厌恶与算计,当即端着皇后的架子厉声训诫:
“皇上!后宫位份晋升乃祖宗礼法,沈氏入宫三年无所出,岂能无功连跨七级晋封贵妃?!传出去岂不让天下文武百官耻笑皇上宠妾灭妻、荒淫无度?!” “臣妾身为六宫之主,绝不容许此等狐媚惑主之流祸乱超纲!来人,还不快把沈氏从龙辇上请下来,送回碎玉轩闭门思过!”
王皇后身后的四个粗使嬷嬷立刻凶神恶煞地上前。
我窝在萧绝的怀里,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心里却已经笑得快要打滚了,脑海里的系统面板“当当当”地狂敲警报:
【哟哟哟!快瞧瞧这是谁来了!咱们吃斋念佛、慈悲为怀的王皇后娘娘终于坐不住了!】 【哎我说皇后娘娘,您出门走得太急,嘴角那点红烧酱肘子的肥油都没擦干净呢,在这儿装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在世菩萨呢?!】 【表面上天天在佛堂敲木鱼立与世无争的人设,实际上呢?佛堂后头供奉佛像的莲花座暗格里,不仅藏了三坛陈年女儿红,还偷偷塞了整整十八本江南地下书坊出的《绝色小书生夜探俏寡妇》插图版话本!】 【昨天晚上子时,她一个人躲在佛幔后头,一口气啃了三根重油重辣的红烧猪蹄,配着烧刀子看话本看到后半夜,今儿早起胃酸倒流吐了一铜盆,嘴里的陈年老蒜味儿隔着三丈远都能熏死一只苍蝇!】
“咳!咳咳!!”
原本威严端庄、气势汹汹正准备搬出祖宗礼法的王皇后,喉咙里猛地爆出一声剧烈的呛咳!
她脚下一个踉跄,踩到了自己的凤袍裙摆,整个人当着满院宫人的面,险些直接从养心殿的汉白玉台阶上狗吃屎摔下去!
她身旁的掌事姑姑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死死扶住她:“娘娘!娘娘您怎么了?!”
王皇后此时一张养尊处优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那双平日里波澜不惊的丹凤眼里,此刻充满了见鬼般的极致惊恐,死死瞪着萧绝怀里的我,双手颤抖得连佛珠都快捏不住了: “谁?!到底是谁在胡言乱语?!”
大殿前坪一片死寂,只有夏蝉在树梢鸣叫。
而我,只是可怜巴巴地缩在暴君怀里,吸了吸红通通的鼻尖,一副被皇后的威严吓得不敢出声的受气包模样。
可我心里的加特林还在疯狂扫射,甚至连底裤都给她扒了个干净:
【啧啧,皇后娘娘这么火急火燎地跑来保白贵妃,真是因为在乎后宫礼法?我呸!】 【还不是因为白贵妃每个月都从内务府贪墨五千两白银,偷偷孝敬进坤宁宫的小金库,用来给皇后在宫外养着的那个落榜书生白月光表弟买宅子、雇丫鬟?!】 【那小表弟在朱雀街养了三个外室,天天拿着皇后的私房钱去青楼喝花酒包花魁,合着全天下就皇后一个人以为她的情哥哥在苦读诗书准备考状元呢!纯纯的大冤种提款机一个哈哈哈哈!】
“咔嚓!!”
王皇后手里那串由得道高僧开光、捻了整整十年的沉香木佛珠,在一声脆响中,竟被她自己硬生生扯断了金线!
一颗颗圆润的佛珠噼里啪啦滚落了一地,弹得满大殿到处都是。
王皇后捂着绞痛的胸口,看着满地的佛珠,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张着嘴半天吸不上来一口气,保养得宜的脸颊惨白如纸。
而抱着我的萧绝,嘴角那抹森冷如刀的弧度,终于彻底绽开。
他似笑非笑地扫了满地乱滚的佛珠一眼,声音冰冷刺骨:
“皇后的佛珠断了,看来是佛祖都在提醒皇后……佛堂里的脏东西太多,该好好清扫清扫了。” “传旨!” “禁军副统领赵乾,秽乱宫闱,着即刻凌迟处死,诛灭九族!” “白氏褫夺贵妃封号,废为庶人,即刻打入天牢大狱,严刑拷打,追查宫外借种之逆党!” “至于皇后……”
萧绝说到这里,故意顿了顿,漆黑的凤眸冷冷落在面如死灰的王皇后身上: “皇后‘操劳过度’,佛心不稳。即日起交出六宫凤印,由微贵妃代为掌管!凤仪宫与佛堂一律封锁三月,着大理寺会同内务府,给朕将佛像莲花座底下的每一寸地砖都翻过来查!若查出半点秽物与不法银两账册……”
萧绝冷笑一声,眼底煞气滔天:“朕就送皇后去跟你那落榜的表弟,黄泉相聚!”
“噗通!”
母仪天下的王皇后双腿一软,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当场瘫软在汉白玉台阶上,直接吓昏了过去!
处置完满宫的魑魅魍魉,萧绝连看都懒得再多看一眼那些抖若筛糠的太监宫女。
他抱着怀里娇小的我,径直跨上了奢华威严的九龙御辇。
御辇四周的明黄纱幔缓缓垂下,将外界所有探寻、敬畏、骇然的视线隔绝在外。
宽敞柔软的龙榻上,暴君萧绝小心翼翼地把我放下,甚至还顺手扯过一条软锦丝被垫在我的腰后。
我低眉顺眼地坐在龙榻一角,双手捏着衣角,做足了柔弱小白花的姿态。
心里却在大呼过瘾:
【爽!!太特么爽了!!】 【以前看宫斗剧,那些嫔妃斗得死去活来得熬几十集,合着暴君抄起大逼兜直接物理超度才是宫斗的正确打开方式啊!】 【不过……这关雎宫的床大不大啊?听说关雎宫的楠木拔步床冬暖夏凉,不知道能不能摆下我的三个软枕头……】
就在我神游天外的时候。
原本端坐在龙椅主位上的萧绝,突然伸手从御辇暗格的冰鉴里,端出了一只盛着大半个切好西瓜的翡翠雕花大碗。
红瓤黑籽,冰镇得白气袅袅。
英明神武、杀伐果断的大夏暴君萧绝,手里拿着一把精巧的金汤匙,面无表情地挖了一大勺最中央、最甘甜多汁的无籽西瓜肉,递到了我的唇边。
他漆黑深邃的凤眸里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暗芒,嗓音磁性而危险:
“爱妃,西瓜冰好了。” “张嘴,吃瓜。”
我:“???”
我看着怼到嘴边的天价金勺西瓜,又看了看面前这位杀气腾腾却非要亲手喂我吃瓜的九五之尊,小脑袋瓜嗡嗡作响。
而萧绝看着我呆若木鸡的小模样,在心底极为愉悦地挑了挑眉——
爱妃,快吃。 吃饱了,好给朕继续念下一个大瓜!
第2节:后宫中秋夜宴,心声化身社交核武器
关雎宫不愧是离皇帝寝宫最近的销金窟。
楠木拔步床宽大得能打滚,上面铺着整整六层从波斯进贡的云丝软缎;院子里不仅引了引自香山温泉的活水池子,地窖里更是一字排开整整齐齐地码了三千斤从西域快马加鞭送来的贡品西瓜。
自从三天前养心殿那场“大逼兜战役”后,整个后宫的风向彻底变了。
禁军副统领赵乾当天下午就被御林军在大理寺大牢里凌迟了三千刀,白贵妃被废为庶人押入死牢,母家九族连坐抄斩。
而王皇后则交出了六宫凤印,对外称“心疾复发在佛堂静养”,实际上凤仪宫大门早就被暴君的贴身死士钉上了手臂粗的玄铁链条,连只苍蝇都飞不出来。
反观我这个曾经无人问津的小才人,如今不仅头顶着【正三品微贵妃】的显赫尊号,手握统领六宫的凤印,甚至连每天御膳房呈上的膳单,都得先送到关雎宫让我先勾选红烧肉和冰西瓜。
不过,唯一让我感到十分头秃的……就是大夏朝这位威名赫赫的暴君皇帝萧绝。
这狗皇帝好像突然得了一种叫“不听我心里念叨两句就合不上眼”的罕见绝症。
连着三个晚上了!
每天子时一过,他批完前朝堆成小山的奏折,连寝宫都懒得回,顶着一身冰冷刺骨的龙涎香,风尘仆仆地踏进关雎宫。
他也不逼我侍寝,甚至每次都在我那张柔软的楠木大床上规规矩矩地拉开两床被子,然后像个等待评书先生开讲的老票友一样,把耳朵贴在距离我脑袋不到半尺的地方,神采奕奕地盯着我数羊。
每当我心里忍不住吐槽前朝哪个大臣掉了裤子、后宫哪个答应在后院偷埋死人骨头,这位平日里杀伐果断、喜怒不形于色的九五之尊,就会在黑夜里发出极其愉悦而诡异的闷笑声,然后满意地闭上眼沉沉睡去。
托我的福,太医院院判昨儿个去给皇上请脉,激动的眼泪横流,跪在御前高呼“微贵妃娘娘乃神仙转世,皇上登基五年的顽固失眠心疾,竟然不药而愈了!”
我翻了个白眼。 他那是心疾痊愈了吗?他那是每晚都在免费追更吃瓜!
然而,好日子还没过热乎,一年一度的中秋宫宴就到了。
中秋佳节,保和殿内灯火辉煌,笙歌燕舞。
由于王皇后被禁足、白贵妃被诛灭,今夜坐在龙椅下首第一排尊位上的,赫然是我这个入宫三年来第一次参加大宴的微贵妃。
我穿着一袭繁复华贵、由内务府连夜赶工出来的蹙金绣百蝶戏牡丹宫装,乌黑的发髻上插着九尾衔珠金步摇,手里捏着一柄白玉团扇,装模作样地端坐在紫檀绣墩上。
而在大殿两侧,黑压压地坐满了大夏朝的文武百官、宗室亲王,以及随行进宫朝贺的超品命妇与世家贵女。
这些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黏在我身上,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嫉恨、以及掩饰不住的轻蔑与敌意。
尤其是文官之首的内阁首辅严嵩。
这老头子年过六旬,须发斑白,今日穿了一身庄重严肃的仙鹤紫袍,手里捏着象牙笏板,那张如同风干橘子皮似的老脸上,满是“今日老臣必誓死清君侧”的决绝大义。
酒过三巡,严首辅突然猛地一推酒盅,撩起袍服扑通一声跪倒在保和殿正中央!
“皇上!老臣有本要奏!!”
严首辅嗓音苍老悲怆,声震屋瓦,直接把正在殿中央跳霓裳羽衣舞的舞姬吓得退了下去: “自古红颜多祸水,妖妃误国殃民!沈氏入宫三年,无德无子,御前失仪本该处死!皇上非但不罚,反倒连越七阶拔擢其为贵妃,赐居关雎宫,甚至命其代掌凤印!” “皇上近来因宠幸沈氏,三日不临早朝,昨夜更为了沈氏口腹之欲,调动八百里加急驿马从西域运送寒瓜!此等宠妾灭妻、倒行逆施之举,与亡国暴君夏桀商纣何异?!” “臣等身为社稷股肱,今日纵死于殿前,亦要恳请皇上——褫夺沈氏贵妃封号,赐白绫三尺,以谢列祖列宗!!”
“臣等附议!请皇上赐死妖妃,正我大夏纲纪!!”
刹那间,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文官!
户部尚书、刑部尚书、大理寺正卿……足足有三十多个严党骨干齐刷刷出列,跪在殿中央以头抢地,那架势,仿佛下一秒我不死,大夏朝明天早上八点就要亡国一样。
端坐在龙椅之上的萧绝,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龙纹酒樽,凤眸微微眯起,周身那股熟悉得令人胆寒的暴君威压,开始在殿内无声蔓延。
整个保和殿死一般的寂静,连空气都仿佛凝固成了冰碴。
坐在下首的我,怯生生地缩了缩脖子,眼圈微红,拿起帕子按了按眼角,声音细若蚊蚋: “严首辅教训得是……臣妾自知福薄,不配侍奉皇上……皇上,您就依了首辅大人,赐臣妾一死吧……”
瞧瞧!多么识大体、多么懂进退的苦情小妾!
然而,我的心声面板,此时已经炸成了满屏的加特林机枪,弹幕如同九级海啸般在半空中疯狂咆哮:
【哎哟喂!我这暴脾气!严嵩你个老不死的活王八,在这儿跟老娘装什么海瑞比干、大夏第一纯臣呢?!】 【我吃你家大米了?我吃你家西瓜了?皇上不早朝是因为这三天他天天在御书房批改你们内阁堆了三个月的积压公文到丑时!你们这帮酒囊饭袋天天尸位素餐,还有脸倒打一耙说我是妖妃?!】 【还说什么天下百官表率、两袖清风全家吃素?我呸!你个糟老头子坏得流脓!】 【你以为你在自家府邸后院那尊假山底下挖了整整三层地下暗室,全天下就没人知道了?!】 【那暗室里足足堆了四百二十万两熔成冬瓜形状的生银!每一锭银子上都刻着‘江南织造局赈灾款’的官印!那都是你三年前借着江南水灾,活活饿死三十万难民搜刮来的民脂民膏!!】
“咔——!!”
龙椅之上,萧绝手里的纯金九龙雕花酒樽,在极其恐怖的暗劲之下,被硬生生捏扁成了一张薄薄的金箔饼!
大殿中央跪着的严首辅,整个人像是被一道九天神雷正面劈中天灵盖一样,浑身剧烈一震,原本慷慨激昂的老脸唰的一下惨白如纸,额头渗出了豆大的冷汗!
他惊骇欲绝地猛然抬头,浑浊的老眼里充满了极致的见鬼恐惧: “谁?!何人在殿上腹语妖言惑众?!”
然而,满殿寂静,文武百官面面相觑,根本没人出声。
而坐在上首的我,只是委委屈屈地把小脸埋在帕子里,吸了吸鼻子,显得更加凄惨可怜了。
可在我的脑海里,毁灭性的大瓜才刚刚开始热身:
【这就吓尿了?好戏还在后头呢!】 【大家快往严首辅那身仙鹤紫袍底下看啊!他平时天天在朝堂上满嘴‘男尊女卑、女子无才便是德’,实际上呢?】 【这老头子有严重的异装癖加戏瘾!他在京城暗地里开了整整十八家顶级青楼,自己每个月逢五逢十,就悄悄换上桃红色的齐胸襦裙和绣花鞋,戴着假髻涂着大红唇,躲在那三层地下暗室里,给自己买来的八个壮汉管家跳《天魔胡旋舞》呢!】 【昨天晚上为了庆祝今晚逼宫,他还在暗室里足足跳了两个时辰,脚脖子上被绣花鞋磨破的皮、以及身上穿着的那件绣着并蒂莲的桃红肚兜,这会儿可还贴身穿在那件仙鹤紫袍里面呢!!】
“噗——!!”
站在严首辅身后的禁军统领,一个没忍住,当场一口茶水喷在了严首辅的后脑勺上!
整个保和殿彻底炸裂了!
满殿的文武百官、宗室亲王,以及平时对严首辅毕恭毕敬的年轻进士们,此刻的眼珠子全都死死聚焦在严首辅的胸口与下半身,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开了染坊—— 震惊、恶心、窒息、怀疑人生!
堂堂大夏内阁首辅、当朝帝师严嵩严阁老…… 背地里开十八家青楼? 还在地下室穿着桃红肚兜给八个壮汉管家跳肚皮舞?!
“放肆!!简直是荒谬绝伦!血口喷人!!” 严首辅整个人羞愤得快要脑溢血了,气得浑身羊癫疯似的疯狂抽搐,指着四周的百官尖叫: “谁在说话?!给老夫滚出来!皇上明鉴啊!老臣一生清白,老臣身上怎么可能穿什么桃红肚兜……”
“哦?严爱卿身上没有穿桃红肚兜?”
一直冷眼旁观的暴君萧绝,缓缓放下了手里被捏扁的金箔饼,嘴角勾起一抹嗜血残忍的森冷弧度:
“朕的御林军统领何在?” “末将在!” “给朕上前!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把严首辅这身清正廉明的仙鹤紫袍给朕扒了!朕倒要看看,朕的帝师内里,穿的到底是浩然正气,还是桃红肚兜!!”
“遵旨!!”
四个身材魁梧如铁塔般的御林军死士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不!!皇上万万不可啊!斯文扫地!这是奇耻大辱啊!!” 严首辅吓得魂飞魄散,死死抓着自己的衣领在地上疯狂扑腾打滚,那杀猪般的惨叫声彻底撕碎了他大夏第一贤臣的面具。
然而,在四个精壮御林军面前,他的挣扎就像个笑话。
“刺啦——!!”
厚重的仙鹤紫袍与中衣被御林军一把撕开!
下一刻,全场陷入了一种比坟场还要死寂十倍的绝望寂静之中!
只见这位平日里不苟言笑、道貌岸然的七旬内阁首辅干瘪干瘪的胸膛上,赫然严严实实地裹着一件鲜艳夺目、刺绣精美绝伦的—— 大红色真丝嵌金丝桃红并蒂莲抹胸肚兜!!
甚至,随着他外袍被扒开,两只塞在他靴筒里、绣着大红鸳鸯的女人三寸金莲绣花鞋,也“啪嗒”一声滚落在了大殿中央的红地毯上!
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呕——!!” 坐在第一排的大理寺少卿当场扶着桌子干呕出声。 几个年轻的翰林院学士两眼一翻,世界观彻底稀碎,当场晕厥了过去。
“哈哈哈哈……” 萧绝低沉冰冷的笑声在死寂的大殿里回荡,笑得满殿大臣头皮发麻、骨髓生寒:
“严爱卿果然好雅兴啊。” “来人!传朕旨意!大理寺卿亲自带队,抄没严府!按照沈爱妃……哦不,按照假山地下暗室三层的线索,给朕掘地三尺!凡涉及江南织造局赈灾银两、京城十八家青楼产业者,无论官职大小,一律打入天牢大狱,秋后问斩!” “至于严首辅……既然这么喜欢穿肚兜跳舞,那就给朕吊在午门城楼上,剥光外袍,让全京城的百姓看他跳个三天三夜!!”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 被扒得只剩桃红肚兜的严首辅瘫软在屎尿混合的污泥里,像一条死狗一样被御林军倒拖着拉出了保和殿,凄厉的求饶声渐行渐远。
直到此时,跪在大殿中央的那三十几个严党官员,才终于如梦初醒!
他们终于意识到了一个极度惊悚的事实—— 那个坐在皇帝身边、从头到尾柔柔弱弱一句话没说、甚至还在低头小口喝酸梅汤的【微贵妃】,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人间女子!
她是一个能把所有人祖宗十八代底裤全部看穿的人间活阎王啊!!
果然,坐在龙椅旁的微贵妃,此时咬着银汤匙,目光幽幽地落在了跪在最前面的户部尚书和刑部尚书身上。
下一秒,那道熟悉而致命的欢脱心声,再次毫无阻碍地钻进了跪在地上的百官脑海里:
【哎呀,严老头走了,跪在前面的户部尚书张大人怎么抖得跟筛糠似的?】 【别怕嘛张大人,您可比严老头专一多了!您不就是把今年拨给西北大军的五十万两买马银子,偷偷扣下了三十万两,在城南柳树胡同买了八座带后花园的三进大宅子,给您在青楼赎身的七个小妾一人分了一套嘛!】 【哦对了,旁边那位天天把‘大公无私’挂在嘴边的刑部刘尚书更绝!昨儿晚上刚把他那个不成器的大儿子强抢民女逼死人命的案子,改判成了无罪,还把苦主的亲爹秘密毒杀在刑部大牢的粪坑里……】
“扑通!!” “扑通!!”
话音还没彻底在众人脑海里散去!
户部尚书和刑部尚书连半秒钟的迟疑都没有,两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全身骨头一样,齐刷刷地对着我的方向疯狂磕头,把汉白玉地面磕得鲜血飞溅、咚咚作响:
“微贵妃娘娘饶命!!皇上饶命!!” “罪臣认罪!罪臣今晚就把三十万两银子和八套宅子全部充公献给国库!罪臣愿辞官归田!求娘娘高抬贵手啊!!” “罪臣也认罪!罪臣这就去大牢把犬子抓捕归案立刻斩首!!求娘娘莫要再念了!莫要再念了啊!!”
两个堂堂正二品的大理重臣,此刻哭得像死了爹娘一样,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甚至膝行着爬到我的紫檀绣墩前,争先恐后地从袖子里掏出随身带的羊脂玉扳指、鸽血红宝石、夜明珠,双手颤抖着高高奉上:
“娘娘!这是罪臣祖传的千年夜明珠,给娘娘夜里照亮玩儿!” “这是臣名下在京城最好的八家燕窝铺地契,全凭娘娘调遣!求娘娘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啊!!”
不仅是他俩。
剩下那二三十个弹劾我的大臣、乃至满殿原本准备看热闹的文武官员和贵妇小姐们,此刻全都吓疯了!
他们生怕我脑子里冷不丁又蹦出一句“某某侍郎跟管家有一腿”、“某某夫人给公公戴绿帽”。
一时间,整个保和殿内上演了大夏开国两百年来最荒诞、最壮观的一幕——
满朝文武百官,排着望不到头的长队,手里捧着真金白银、房契地契、珍珠珊瑚,一个个脸上堆着比向日葵还灿烂谦卑的媚笑,排着队跪在我的脚边给我上贡赔罪!
我手里抓着两块刚剥好的冰镇荔枝,看着面前堆得像小山一样高、把整张桌子都压得嘎吱作响的夜明珠和金票,整个人都陷入了沉思:
【哈???】 【这帮当官的心理素质这么差的吗?老娘不过是在心里背了背系统的八卦百科全书,他们怎么把全部家底都掏出来给我进贡了?!】 【天呐……这堆夜明珠得值多少钱啊?折算下来能买多少个冰镇西瓜啊?下辈子我特么直接财富自由躺平当首富了吧!】
坐在龙椅上的萧绝,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贪官赃款,又看着我两眼放光、满脸财迷的可爱小模样。
这位平日里冷酷暴虐的年轻帝王,破天荒地仰起头,发出了一阵畅快淋漓、响彻云霄的龙啸大笑:
“哈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微贵妃!!” “传朕旨意!户部、刑部赃款全数充入国库与关雎宫内库!今夜中秋大宴,众卿家向微贵妃献礼有功,朕甚感欣慰!” “来人,把西洋进贡的那箱最好的夜光琉璃杯拿上来,给微贵妃——满饮此杯!!”
第3节:敌国毒计兵临城下(★黄金付费卡点)
中秋夜宴之后,我在大夏朝堂的地位,彻底上升到了一种让神鬼皆惧的“活祖宗”高度。
文官们上朝之前,第一件事不是整理衣冠,而是悄悄给关雎宫的太监塞银子,打听今天微贵妃娘娘心情好不好、有没有在心里翻看谁家的宗族档案。
只要听说我当天在御花园啃西瓜笑得开心,满朝文武就能踏踏实实过一天;要是听说我皱了皱眉头,当天至少有三个侍郎主动上折子坦白自己昨晚多吃了两文钱的油条算贪墨。
大夏国库在文武百官“排队送钱自首”的狂潮下,短短三个月内暴涨了整整六倍,甚至连西北戍边大军的军饷都提前预发到了后年。
然而,平静祥和的表象之下,一场蓄谋已久、足以打败整座大夏江山的惊天杀局,正在寒冬岁末的阴影中悄然成型。
腊月除夕,天降鹅毛大雪。
大夏边境的第一死敌——北狄汗国,在连年征战后突然遣使求和,并送来了号称“草原第一天香绝色”的和亲公主拓跋玉,指名要献给大夏皇帝萧绝,以修两国永世之好。
太和殿内,除夕夜宴大开。
地龙烧得暖意融融,酒香四溢。
殿中央,那位身披雪白貂裘、脸上蒙着一层半透明金丝面纱的北狄公主翩然起舞。
随着她轻解罗裳,露出一张肌肤胜雪、美得几乎妖冶勾魂的绝世容颜,在场的宗室王爷与大臣们无不看直了眼睛,纷纷赞叹真乃九天下凡的仙女。
此时,久不露面的皇太后坐在主位右侧,手里捻着佛珠,脸上带着慈祥温和的笑容,冲着龙椅上的萧绝招手:
“皇帝,哀家听闻你在前朝整顿吏治甚是辛劳。如今北狄诚心归附,玉公主温婉贤淑,正合入主后宫替你分忧。来,皇帝,今夜除夕佳节,随哀家一起饮了这杯太庙送来的‘岁除祈福酒’,保我大夏千秋万代!”
太后身后,掌事嬷嬷亲自捧着一只镶嵌着七宝的金樽,恭恭敬敬地呈到了萧绝面前。
金樽里的琥珀色御酒散发着阵阵浓郁的药香,看似毫无破绽。
坐在萧绝身侧软榻上的我,原本正抱着一盘刚炸好的酥肉咬得咔哧作响。
在拓跋玉抬起头看向萧绝的瞬间,我脑海深处的【吃瓜系统】,突然像被高压电正面击中一样,爆发出了刺耳尖锐、前所未有的猩红暴鸣!
【警报!检测到特级世界线毁灭级大瓜!危及宿主生命安全!】
我手里的酥肉“啪嗒”一声掉在了锦盘里。
目光顺着系统投射出的淡蓝色虚拟面板一扫,我浑身的汗毛在零点零一秒内全部炸立了起来!
我整个人如遭雷击,表面上呆呆地张着小嘴,心里的狂吼却化作了一颗毁天灭地的超级核弹,在太和殿内轰然引爆:
【卧槽!!!!全员卧槽啊!!快把殿门关上别喝那杯酒!!】 【太后这老毒妇疯了!彻底疯了!!那金樽里放的根本不是什么祈福酒,那是用三十种剧毒蛊虫熬制成的天下第一奇毒——‘牵机引’!!】 【而且!殿中央那个跳肚皮舞的北狄第一美人拓跋玉……他特么根本就不是什么女人!他是当年在宫变中假死逃往塞外的大夏废太子——萧恒!!】 【他胸口垫了整整三层厚棉花,喉结是用易容鱼鳔胶封死的,今天晚上太后和北狄早就里应外合,在皇城外埋伏了整整五万精锐死士!只要暴君喝下牵机引功力尽失,他们立刻就要关门放狗,血洗皇宫夺位登基啊!!】
“轰隆隆——!!”
保和殿外,突然划过一道惨白刺眼的冬雷!
端着金樽刚送到唇边的帝王萧绝,那张俊美无俦的侧脸,在雷光的映照下,瞬间阴沉得如同万载不化的玄冰!
他凤眸深处翻涌着洞悉一切的森然杀意,其实以他如今的警惕,根本不可能喝下太后的酒。
然而,就在他准备将金樽掷地摔杯为号、调动暗中埋伏的锦衣卫死士的刹那——
“啪嗒!”
太后突然以雷霆万钧之势,猛地将手里的象牙玉箸重重拍在案几上!
殿外的大雪深处,猛地传来了连绵不绝的重甲踏步声与惨烈的厮杀惨叫!
皇城九门,在这一瞬间被太后安排的禁军叛党彻底锁死!
数十名手持连弩、黑巾蒙面的北狄死士从大殿梁柱后方闪电般飞掠而出,瞬间将整座龙榻围得水泄不通,泛着幽绿剧毒的弩箭,齐刷刷对准了在场的百官与皇帝!
殿中央的“和亲公主拓跋玉”狞笑一声,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把扯下了脸上的金丝面纱,伸手猛地扯掉了胸前的貂裘伪装!
露出了一张满是刀疤、阴鸷狰狞的粗犷男人面孔! 嗓音粗粝狂妄,带着震天动地的嘲弄:
“九弟!我的好九弟!七年了……你在孤的龙椅上坐了整整七年,今天也该给孤挪挪窝了!!”
废太子萧恒!
满殿的文武百官吓得面无人色,尖叫着抱头鼠窜,整个太和殿瞬间沦为人间修罗场!
而高高在上的太后,此时缓缓撕下了慈祥的面具,冷笑着从袖中拔出一柄锋利无匹的纯金匕首,架在了皇帝的案几前:
“皇儿,哀家劝你莫要反抗了。皇城外有北狄五万铁骑,禁军大权已尽归哀家所有!你若识相,立刻在这份退位诏书上盖下玉玺,传位于你皇兄萧恒,哀家尚可留你一条全尸!” “否则……哀家今夜便先当着你的面,把你身边这个妖言惑众的微贵妃,赏给帐下的三千北狄将士轮番享用!!”
萧恒手持滴血的弯刀,满脸淫邪贪婪地盯上了缩在龙椅旁的沈微,一步步逼近: “听说这位微贵妃娘娘天生丽质,能掐会算?正好,孤今晚倒要亲自尝尝这暴君的女人是个什么滋味!哈哈哈哈!”
死局!
皇城被锁,五万大军兵临城下,太后持刀逼宫,暴君被数十把毒弩死死锁定,身边唯一的女人即将沦为敌酋玩物!
然而,换作任何一个人,此刻都该绝望等死了。
但被困在龙榻一角、双手死死抓着金算盘的我,看着近在咫尺的废太子弯刀,脑海里的系统面板却在疯狂闪烁着最后一道金色的因果光芒!
在太后和废太子即将动手的最后零点零一秒。
我内心的弹幕,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与急促,如同一道划破绝望黑夜的天道神雷,毫无保留地轰入了身旁暴君萧绝的脑海之中:
【全剧终了?!放屁!!】 【暴君你先别认怂!太后刚才骗了你,她手里所谓的‘退位免死解药’根本就是假的,那是能让你七窍流血的鹤顶红!真正的牵机引解药,藏在太庙地底开国玉玺暗格右侧的青铜玉蟾肚子里!!】 【而且!你体内的九重纯阳真气根本就没有被毒死!牵机引是至阴之毒,你只要在毒发前喝下一口‘纯阴女子的本命真血’,就能瞬间阴阳交泰、冲开死穴反杀全场!!】 【但是……但是纯阳真气一旦借血狂暴强行突破第十重,就会引来天道反噬降下九天诛仙神雷!除非……除非有身怀异界大功德的气运之人,自愿以肉身为引,替你承受这道天谴神雷——!!】
【★黄金付费卡点在此处戛然而止!最窒息的绝境!神雷与反杀仅在一线之间!】
第4节:付费反杀!暴君咬唇借血,狂暴手撕叛党
“除非有身怀异界大功德的气运之人,自愿替你承受神雷?!”
这句心声在萧绝脑海中炸开的千分之一秒。
这位平日里喜怒无常的大夏暴君,漆黑的瞳孔深处,那层隐忍的冰霜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焚尽九天十地的疯狂与炽热!
异界大功德的气运之人? 天道诛仙神雷?
“哈哈哈哈哈——!!”
萧绝仰天发出一声震碎殿宇飞檐的长笑,笑声中满是帝王的桀骜与狂放: “天道?!神雷?!” “朕乃人间天子!天若阻朕,朕便踏碎凌霄!地若拦朕,朕便诛灭九幽!!”
在废太子的滴血弯刀距离我面门只有三寸、太后的狞笑刚刚绽放的刹那——
原本看似瘫软在龙椅上的帝王,身形突然如同鬼魅般从原地消失!
“呼——!!”
一股炽热滚烫到连空气都能点燃的纯阳风暴,以龙椅为中心轰然炸开!
几十名手持连弩的北狄精锐死士,连扣动扳机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这股排山倒海的恐怖气浪震得口喷鲜血倒飞出去,在半空中骨骼寸断!
下一秒。
我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便被一股霸道绝伦的力道狠狠拽进了一个坚硬滚烫的怀抱之中!
没等我反应过来,一只有力的大手猛地扣住了我的后脑勺,强行将我的下巴抬起。
紧接着——
一个带着淡淡血腥味、滚烫得几乎要将我的灵魂灼伤的吻,狠狠覆上了我的唇瓣!
“唔——?!”
我双眼瞬间瞪大到了极致!
唇上一痛,萧绝的齿尖竟毫不犹豫地咬破了我的下唇!
一股殷红纯粹的纯阴本命真血,瞬间顺着交缠的唇齿,渡入了萧绝的喉间!
“轰隆隆隆——!!!!”
刹那间,龙榻之上金光万丈!
纯阴真血入体的瞬间,原本潜伏在萧绝体内的至阴“牵机引”剧毒,如逢烈火遇寒冰,瞬间被阴阳交泰的恐怖漩涡吞噬同化!
萧绝体内原本停留在第九重的纯阳天子真气,在这一刻打破了凡人极限,轰然冲破了第十重天境!
一条长达百丈、栩栩如生、浑身燃烧着九色神火的真龙天子虚影,直接撞破了太和殿的明黄琉璃瓦穹顶,盘旋在漫天飞雪的夜空之中,发出震动整个京城的震世龙吟!
“噗——!!”
被气浪掀飞的废太子萧恒趴在地上,看着冲天而起的金色火龙,吓得神魂俱灭: “第十重天境……九龙真气大圆满?!不可能!你喝了牵机引,怎么可能还活着?!”
萧绝缓缓松开了我的唇,抬手极其霸道而温柔地擦去我嘴角溢出的血迹。
他转过身,将我死死护在龙袍羽翼之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的废太子与太后。
此时的萧绝,双眸金光流转,墨发狂舞,宛如从远古天界降临人间的灭世战神!
“大内龙骧卫何在?!”萧绝拔出腰间那柄沉寂了七年的开国天子剑【龙渊】,剑指苍穹!
“陛下有旨!屠尽叛贼!!”
“轰——!!” 太和殿四周紧闭的宫门在同一瞬间被狂暴的真气轰得粉碎!
三万身披重铠、手持长槊的禁宫龙骧卫死士,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瞬间从皇宫暗道中杀入,将殿内外的所有北狄死士包了饺子!
废太子萧恒吓得抓起弯刀想要负隅顽抗。
可萧绝甚至连剑都未挥,只是虚空一步踏出,一记简单粗暴的真气龙爪凌空探出!
“咔吧!!” 一声脆响,废太子的四肢经脉瞬间被真气捏得寸寸爆碎!
萧绝反手一剑,剑光如银河倾泻,毫无阻碍地掠过萧恒的脖颈—— 北狄第一勇士、曾经的大夏废太子的头颅,带着满脸不敢置信的惊恐,直接在半空中高高飞起,骨碌碌滚到了太后的脚边!
“恒儿——!!”太后发出一声绝望至极的哀鸣,两眼一翻瘫软在血泊中。
然而,就在叛军被彻底扑灭的同一秒——
太和殿顶方的夜空中,突然黑云压顶,原本皎洁的明月被一层诡异的血色所笼罩!
“轰咔——!!”
一道足有水桶粗细、通体泛着紫黑色寂灭毁灭气息的九天诛仙神雷,撕裂苍穹,带着违背天道平衡的惩戒法则,朝着龙袍浴血的萧绝天灵盖狠狠劈了下来!
天道反噬降临!凡人窥探十重神境,必遭天谴灭顶之灾!
“皇上小心!!”满殿大臣吓得面无人色。
萧绝手握龙渊剑,傲然挺立,嘴角带着冷笑,准备以命抗天。
可就在那道神雷距离他只有不到半尺的刹那——
我脑海里的【吃瓜系统】突然闪烁起前所未有的亿万功德金光!
这一百多天里,我靠吃瓜抓出的贪官污吏、退回国库的上亿两白银、救下的三十万江南难民……所有的民心功德在这一刻化作了一尊巨大的万民功德金伞,从我的头顶轰然撑开,死死挡在了萧绝的头顶上!
“砰——!!”
毁天灭地的紫黑神雷劈在功德金伞之上,非但没有造成半点破坏,反倒化作了漫天祥瑞璀璨的紫色光雨,点点滴滴洒在了整座皇宫之中!
天谴消散,功德封神!
萧绝呆呆地看着头顶那柄流转着七彩功德的华盖,又低头看着气喘吁吁、嘴角还带着浅浅牙印的我。
这位杀尽天下叛贼都不曾动容的帝王,眼眶第一次泛起了微红。
他收起染血的天子剑,当着太和殿内外数万浴血将士的面,毫无帝王架子地一把将我死死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我揉碎进他的骨血里。
他在我耳边发出一声低哑而颤抖的呢喃:
“微儿……朕的命,从今往后……就是你的了。”
我被他勒得差点翻白眼,双手软绵绵地推了推他的胸膛,心里忍不住长长舒了一口气:
【呼……还好老娘平时功德攒得多,不然今天真得跟你一块儿被劈成烤鸭。】 【不过说真的……暴君刚才咬我嘴唇那一下,还挺带劲的?就是下次能不能轻点,破了皮明天我还怎么啃卤猪蹄啊……】
听到我满不在乎的吃货心声,萧绝把脸埋进我的颈窝里,终于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笑得双肩轻颤。
第5-6节:奉旨吃瓜,文武百官排队送国库
除夕宫变之后,大夏的政治格局彻底变天了。
太后被剥夺尊号移送离宫软禁,北狄潜伏在京城的据点被连根拔起,而废太子的残部更是被龙骧卫顺藤摸瓜杀了个干干净净。
大年初一清晨,当新年的第一缕朝阳照进太和殿时。
一道震撼整个大夏九州的封赏圣旨传遍天下——
沈氏一门虽无军功,但沈微“救驾护国、德被苍生”,即刻晋封为【正一品皇贵妃】,位同副后,赐享“与帝同乘金辇、同批奏折”的无上特权!
不仅如此,萧绝还特意下令,在奉天殿巍峨庄严的九龙宝座旁边,硬生生命工部打造了一张铺满波斯羊毛垫的奢华软榻!
于是,大夏朝堂上出现了千古未有的奇观:
每天早朝,文武百官穿着朝服三跪九叩之后,龙椅上坐着冷峻威严的承德帝萧绝,而在龙椅左侧那张软榻上……
他们的皇贵妃娘娘,穿着宽大舒服的寝衣宫袍,怀里抱着一只白玉暖手炉,嘴里嚼着蜜饯瓜子,正百无聊赖地靠在软枕上看江南话本。
更要命的是,这位娘娘虽然不发一言,可她脑海里那个“全知全能的吃瓜大喇叭”,却一天比一天声音响亮!
每天早朝,简直成了大夏文武百官的“生死公开审判大会”!
“启禀皇上!微臣工部侍郎有本要奏……”
一个官员战战兢兢地站出列,话刚说到一半,软榻上的皇贵妃娘娘翻了一页书,心声如期而至:
【咦?这不是工部侍郎赵大人吗?】 【赵大人今天脸色很虚啊,昨晚又被尊夫人拿着擀面杖追了三条街吧?谁让他把私房钱缝在袜子里,结果袜子洗的时候掉进了鱼汤锅里,哈哈哈哈!】 【不过赵大人贪是真没贪,就是有点倒霉,修堤坝还倒贴了自己两百两棺材本呢。】
工部侍郎擦着额头的冷汗,眼泪汪汪地跪倒:“臣……臣请拨银修筑永定河堤防!” 龙椅上的萧绝嘴角含笑:“准奏!工部侍郎清廉有加,朕私库特赐白银万两,赏尊夫人御制擀面杖一柄,以示嘉奖!” 工部侍郎:“臣谢主隆恩!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下一个站出来的兵部右侍郎见状,眼珠子一转,准备邀功。 结果还没开口,沈微的内心弹幕直接冷冷飘过:
【拉倒吧,这右侍郎是个敌国暗桩!他那小妾的弟弟是北狄谍报头子,他袖子里藏着的那份边防图,今晚子时就要送到城北的万佛寺去呢!】
萧绝眼神瞬间森寒:“来人,给朕拖下去,立刻凌迟!” 兵部侍郎吓瘫在当场,直接从袖子里掉出了加密密信,当场人赃并获!
短短一个月。
满朝文武彻底被治得服服帖帖! 清官不仅不怕上朝,甚至争先恐后在皇贵妃面前晃悠,求着娘娘在心里多吐槽两句自己的清廉与委屈,好让皇上给自己升官发财; 至于那些心怀鬼胎的贪官污吏,吓得天天去天牢自首,主动把贪墨的家产折成金银一箱箱往关雎宫抬,只求皇贵妃娘娘留他们一条狗命。
大夏吏治之清明、国库之充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极盛巅峰!
第7-8节:凤冠霞帔,天下为聘(全书完)
时光荏苒,转眼便是三年过去。
大夏在帝妃二人的“整肃吃瓜”之下,四海宾服,万邦来朝。北狄彻底俯首称臣,江南水旱无虞,百姓安居乐业。
春日暖阳洒在关雎宫盛开的梨花树下。
我正躺在摇椅上惬意地晒着太阳,脑海深处沉寂已久的【吃瓜系统】,突然响起了一声清脆悠扬的终极提示音:
【叮!大夏帝国恶势力已全数肃清,国泰民安,功德圆满!】 【恭喜宿主达成‘天下第一神级吃瓜监察官’终极成就!时空之门已开启,宿主可在今夜子时选择返回现代,继承百亿身家,并彻底免除一切疾病!】
我握着团扇的手猛地一顿。
可以回现代了?
回到那个有空调、有手机、有WiFi的世界,还能白捡一百个亿?
这本该是我三年前梦寐以求的事情。 可不知为何,当这个选择真正摆在眼前时,我的心里却没有预想中的狂喜,反而空落落的,浮现出了那个总是面无表情替我切西瓜、每晚非要听我吐槽才肯入睡的年轻帝王。
就在我怔怔出神的时候,一阵熟悉的龙涎香悄然将我笼罩。
萧绝不知何时已经退了早朝,屏退了所有宫女太监。 他今日没有穿那身冰冷威严的九龙天子袍,而是穿了一件温润如玉的月白常服,长发仅用一根玉簪束起,宛如当年初见时的矜贵少年。
可此时此刻,他的脸色却有些异样的苍白,那双狭长深邃的凤眸里,布满了血丝与遮掩不住的恐慌。
“微儿。”他走到我身前,声音轻得发颤。
我收起心虚,连忙要起身行礼:“皇上,您怎么这会儿来了……”
没等我站起来,萧绝突然伸出双臂,不顾一切地将我紧紧抱在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肋骨揉进他的胸膛:
“别走。”
我浑身一震:“皇上……您说什么呢,臣妾哪儿也不去啊……”
萧绝将滚烫的脸颊贴在我的颈窝,长长的睫毛上,竟然挂着一滴晶莹的泪水。 他的声音哽咽沙哑,带着无尽的绝望与卑微:
“微儿,别骗朕了。” “三年前在养心殿外……朕就能听见你心里的每一句话。” “朕知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朕知道你嫌弃后宫争斗麻烦,朕知道你刚才在心里收到了天道的召唤……你想回你原本的世界去,对不对?”
轰隆隆!!
这几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我脑海中狠狠炸开!
他能听见?! 他从三年前第一天起,就能听见我所有的心声?!
我彻底呆滞了,结结巴巴道:“你……你全都知道?!那你以前天天喂我吃西瓜、天天听我骂你是暴君……”
“是,朕全知道。”
萧绝缓缓抬起头,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没有半点帝王的傲慢,只有近乎偏执的深情与痛楚。 他突然撩起月白长袍的下摆,在满地落英缤纷的梨花树下,当着天地四方的面,单膝跪倒在了我的软榻前!
他从怀里掏出了大夏传承三百年的开国传国玉玺,以及一份早就盖好鲜红龙印的退位立后诏书,双手颤抖着捧到了我的掌心里:
“微儿,这天下是朕的,可朕是你的。” “如果现代有你留恋的富贵,朕就把大夏整座江山、万里河山全部折换成金银珠宝送给你!” “如果天道要强行带你走,朕今夜便调集三百万铁骑杀上昆仑、逆天斩神,哪怕神魂俱灭,也绝不放手!” “微儿,不要走……做朕的皇后,好不好?”
看着这个向来杀伐果断、九五之尊的男人,为了留住我,竟然甘愿卑微地跪在尘埃里,红着眼眶像个害怕被丢弃的孩子一样浑身发抖。
我胸口那颗沉寂了二十多年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沦陷了。
去他妈的现代手机! 去他妈的百亿身家!
现代的冷气吹得再凉,又怎么比得上这个愿意为我逆天斩道、亲手替我切了三年西瓜的绝色帝王?!
脑海里,系统冰冷的倒计时正在跳动:【距离时空通道关闭还有10秒……5、4……】
我在心里恶狠狠地冲着系统竖了个中指: 【系统,给老娘把返回通道彻底销毁!老娘不回去了!】 【老娘要留在这个古代,当全天下最嚣张跋扈、横着走的大夏皇后!!】
【叮!宿主自愿放弃返回现代,系统已永久绑定大夏国运!祝您与大夏帝王福寿齐天、白头偕老!】
随着脑海中最后一声提示音消散,时空光门彻底化为虚无。
我吸了吸鼻子,伸手接过那方沉甸甸的传国玉玺随手扔在桌上,然后两只胳膊直接环上了萧绝的脖颈,居高临下地掐了掐他俊美冰凉的脸颊,傲娇地哼了一声:
“听见了没?狗皇帝!” “本宫为了你,连成仙的机会都不要了!” “以后每天早朝,凤椅得摆在你的龙椅旁边;后宫的瓜,必须挑最大最甜的给我留着;要是哪天你敢纳别的妃嫔……”
萧绝凤眸骤然爆发出夺目的狂喜,一把扣住我的后脑勺,狂喜的眼泪夺眶而出,狠狠堵住了我喋喋不休的小嘴:
“六宫无妃,弱水三千,朕只要你一人!!”
阳光刺破梨花树梢,洒下万道金芒。
翌日清晨,大夏举行了开国以来最盛大的封后大典。 天下为聘,十里红妆。
全天下的大臣们跪在午门前高呼“万岁万万岁”,心里却都在偷偷擦着眼泪抹着汗—— 太好了! 娘娘不走了! 咱们大夏王朝的纪检委兼第一大八卦头子,终于名正言顺地执掌天下啦!!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