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清,你罪该万死!”
一把大火扔到了我的脚下,在这场周围挤满了观众的演出中,一把大火终结了我的一生。
我并没有做错什么。
但我还是死了!
死在了那个最寒冷的冬天。
但这仅仅是布局的开始。
......
在我死后的第一天,所有人都仿佛得到了解脱,如果我还在世间,他们从来没有这样的笑容。
笑的最开心的莫过于我那发妻。
她叫顾倾寒,是我父亲从人贩子手中解救出来的,当时一起的有十多个孩子,剩下的都被父亲培养成了死士,唯有顾倾寒,见到我父亲的第一眼便诺诺的说了声“你是爸爸嘛。”
看着顾倾寒稚嫩的脸庞,便收为我的童养媳,这在当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城里的达官显贵纷纷抗议,只因为我是城主之子,不应该和低等平民通婚。
当时我父亲极力反对,也因此得罪了不少的贵族。
她并没有出现在我的处刑现场,也许是心里有愧吧。
而此时顾倾寒正躺在另一个贵族子嗣李湘怀中。
想当初李湘能做到家主之位还是因为我一手抬举出来的,他本是家族弃子,但是为了削弱各大家族势,便扶持了一个看似忠心的人。
“主人,你会嫌弃奴家不是第一次嘛?”
顾倾寒脸色通红的将头埋入李湘的怀中,酥酥麻麻的声音,顾倾寒这样的姿态,我从未见过。
在家父将顾倾寒交予我皆为发妻的那一刻,我对她从来只有百般呵护以及顺从,从未让她受过欺负,甚至在结婚之前,只和她牵过手。
“是有一点,但是你忘了嘛,我最喜欢的便是人妻”李湘露出得意的笑容,随后将手中的一串葡萄扔向远处。
“去,捡回来,用嘴,还要学狗叫。”
“是,主人。”
顾倾寒脖子上拖着长长的铁链,爬向那远处的葡萄,总是葡萄上面落满灰尘,顾倾寒依旧将葡萄塞进嘴里,紧接着爬到李湘脚下,将葡萄放在手中递了上去。
“汪汪,主人给你。”
“哈哈哈哈哈,真乖,你吃了吧。”
李湘摸了摸顾倾寒的脑袋,顾倾寒害羞的笑了起来,神态娇媚。
“要不是你将程清骗出城,等他回来后即使发现城里已经换了天,我李湘也不会这么快的除掉程清,说吧你想要什么奖励。”
“我可以要奖励嘛,人家只想跟在主人身边。”
顾倾寒诺诺的声音让李湘身体不由得发麻。
“程清真养了条好狗哈哈哈哈哈,都是我的了,等我当上了城主,你想要什么我实现不了。”
“那等主人当上了城主,奴家在说。”
“哦?”
李湘撇了一眼顾倾寒,随后一把手掐住了顾倾寒的脖子
“我最讨厌变故了,你想死吗?”
“主人,奴家知道错了,能跟在主人身边就已经够好了,奴家从未奢求其他。”
“最好是这样。”
李湘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裳。
“走吧,程清虽死,但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城主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管家!”
紧接着一个身型修长的男士进来。
“李公子。”
“陈管家,四大家族都到了吧。”
陈管家微微欠身,面无波澜:“李总,会议室已经备好。四家董事都已到齐,在贵宾休息室等候。”
李湘抬手将顾倾寒搭在肩头的手轻轻拨开,顾倾寒垂着头,安静退到他身后,方才那副娇媚模样尽数收敛。
“知道了。” 李湘整理好定制西装的领口,眼底那股暴戾被一层得体的商务假面盖住
“告诉他们,十分钟后开会。”
程清,就是这座城的城主。就在昨天,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将他钉在耻辱柱上,一场 “意外火灾”,让他当众殒命。
城中百姓还在指着程清的鼻子谩骂。
偌大的会议室落地窗外是繁华都市夜景,水晶吊灯柔光洒落,长桌擦得锃亮。
四家代表依次落座,皆是世代盘踞城市内部的老牌财阀家族。
四人西装革履,神情从容,互相寒暄,笑语盈盈,看上去像是老友相聚。
周家长辈周明远率先笑着端起面前玻璃杯,环视一圈:“李湘,辛苦你牵头召集。程清突发变故,城内动荡,我们四家理应同心协力,稳住局面。”
“周叔说得是。” 李湘在侧位坐下,刻意空出长桌最顶端那把属于程清的主椅。谁先坐上去,谁就会成为所有人的靶子。
“眼下城主势力倒塌,外界流言四起。请各位过来,暂议临时接管方案。”
吴家主吴峥爽朗一笑,指尖轻叩桌面:“理当共渡难关。程清离世,令人惋惜。但公司不能一日无主,我们四家,多年受程清信任,自当合力托底,共同治理。”
话语听着公允,可他眼底毫无半分惋惜,只有权衡。
赵家掌舵人赵衍,指尖转着钢笔,温和浅笑:“没错,稳定优先,担任城主一事先放一放。”
沈家代表沈砚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平淡儒雅:“大家都老狐狸了,有什么想法不如直接说。”
李湘听得明白,每个人口中 “稳”,背后都是蓄力放箭。
周明远放下水杯,笑容依旧和煦:“既然沈家都这样说了,那我提个务实建议。我当城主,大家依旧,四大家族十年免税,至于缺少的赋税,百姓来凑,大家不用担心,大家意见如何?”
吴峥立刻接话,笑声洪亮:“赋税,不过周兄一句话的事情,当你真当上城主了,就变成另外一回事了。”
赵衍淡淡一笑:“我是力推李公子当这城主的,毕竟李公子可是这次事件的主导人”
沈砚轻轻点头,斯文从容:“我也同意”
“既然大家各执己见,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周明远愤然起身,转身就走。
“我倒是觉得赋税的事情挺好,我支持周家”吴峥略带笑意的看向会议中的众人,嘴角带着一抹笑意,随着周家代表起身离去。
没有威胁的狠话,火药味已经很浓厚了。
周明远重重推开会议室实木大门,沉重的门扇撞击墙面发出闷响。
方才会议室里那些客套寒暄、皮里阳秋的话语,到此彻底撕碎。四大家族世代盘踞这座城池,各自豢养私兵,修筑堡垒据点,把持城区、关隘、粮仓与军械库。往日维持体面,不过是畏惧程清执掌的城主亲卫。如今程清身死,束缚崩断,权力的争夺,终究要落在刀枪与血肉之上。
“诸位既然不愿推举我为城主,那便不必再多费口舌。” 周明远站在门口,脸上假意的笑意尽数褪去,只剩下老谋深算的冷硬,“周家守着西城粮仓与西城门隘,城中半数存粮皆在我手。诸位不愿让步,那就战场上见分晓。”
话音落下,周明远转身迈步离去。随行的周家护卫紧跟在他身后,黑色作战服下藏着短刃与枪械,步履沉稳。
会议室之内,气氛骤然凝固。
吴峥指尖敲击桌面,粗犷的脸上笑容消失,眼底战意翻涌。吴家掌控北城,手握整座城池规模最大的私兵武装,占据城北军械库与山地堡垒,常年操练,甲械完备。
“周明远这老东西,打算凭借粮仓挟持全城。” 吴峥沉声道,“他以为靠着粮食就能逼迫我们俯首,真是痴心妄想。他敢挑起战事,我吴家私兵即刻出兵,直扑西城粮仓。”
赵衍背靠座椅,神色冷静。赵家盘踞南城,掌控南城城门、河道渡口,麾下私兵擅长机动奔袭,依托街巷、河道布设伏击,不擅长正面硬攻,却极善于袭扰、切断补给线。
“不可贸然强攻粮仓。” 赵衍缓缓摇头,“周家在粮仓外围修筑多层防御工事,高墙、壕沟、暗堡一应俱全,里面预埋大量炸药。硬闯只会徒增伤亡。我赵家私兵可以绕道,切断周家所有城外补给通道,封锁西城对外联络,困死周明远。”
沈砚推了推金丝眼镜。沈家扎根东城,兵力不算最多,但麾下私兵擅长侦查、渗透、刺杀,东城街巷错综复杂,遍布沈家暗哨与密道,专门负责情报、暗杀、扰乱敌方指挥体系。
“沈家可以派遣精锐斥候小队潜入西城,刺杀周家前线指挥官,策反周家底层士兵。” 沈砚淡淡开口,“瓦解对方指挥中枢,比正面厮杀更加省力。”
李湘坐在侧席,一言不发,静静聆听三人谋划。他刻意保留的城主主位依旧空置,那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诱饵。
这些曾经跪在程清父亲面前宣誓效忠的家族掌权者,平静的商议如何在这座繁华城池之内掀起战火。
“李公子,” 吴峥转头看向李湘,声如洪钟,“周家作乱,我们三家理应联手,共伐叛逆。平定周明远之后,我吴家愿意带头推举你登上城主之位。”
赵衍跟着点头:“我赵家附议。此战平定周家,全力拥护李公子继任城主。”
沈砚平静附和:“沈家同样支持。”
李湘缓缓抬眼,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好。三家联手,讨伐周家。但切记,战事开启,不可肆意屠戮平民。否则民心大乱,就算赢下战争,也坐不稳这座城。”
几人简单定下盟约,随即各自离开会议室,返回自家辖区,下达开战命令。
陈管家躬身守在门口,顾倾寒安静站在李湘身后,颈间铁链拖在青石地面,发出细碎冰凉的摩擦声。方才在李湘怀中娇媚顺从的模样已经收敛,垂着眼帘,面无表情,仿佛一尊没有情绪的人偶。
“主人,四家调兵,战火将起。” 顾倾寒低声禀报,“当年和我一同被城主救下的那些孩子,残存的死士依旧隐匿在城市各处,等候指令。”
“暂且不动。” 李湘淡淡开口,目光望向窗外绵延的城区,“先让周、吴、赵、沈四家厮杀。消耗彼此兵力,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我们再出手收割残局。”
顾倾寒微微低头:“遵命。”
周明远回到西城周家主堡,立刻升帐点兵。
周家私兵共计三千两百人,大半布防在粮仓堡垒群。粮仓并非简单库房,而是一座巨大的复合型防御要塞,厚重石墙高达七米,墙外挖掘环形壕沟,壕沟内埋有尖刺,墙体之上修建数十座射击暗堡,四角耸立瞭望塔楼。要塞内部储备充足粮食、饮水与弹药,足以支撑长期固守。
“传令全军!” 周明远站在堡垒塔楼之上,俯瞰下方集结的士兵,声音洪亮,“封锁西城所有出入口,关闭城门,架设路障。所有暗堡就位,警戒吴家主力。派遣小队沿街巡逻,管控西城百姓,严禁任何人私自向外传递消息。”
传令兵高举令旗,策马奔走,一道道军令快速传递到每一处防御点位。
周家斥候骑着快马穿梭街巷,一旦发现可疑人员,立刻扣押。同时周明远分出五百人手,扼守西城城门,封堵通道,准备迎击来自北城吴家的大军。
仅仅半日,西城进入戒严状态。街道路口堆满石块、废弃车辆,构筑临时街垒,家家户户紧闭门窗,街道上空空荡荡,只有周家士兵的脚步声与巡逻车辆的轰鸣。
吴峥返回北城之后,迅速集结主力私兵两千八百人。吴家私兵装备重型枪械、攻坚炸药,配备装甲运兵车,是四大家族之中正面攻坚能力最强的部队。
“全军分两路进发!” 吴峥站在北城军械高台之上,大手一挥,“第一路一千八百人,正面推进,沿着主干道直扑西城粮仓要塞,牵制周家主力。第二路一千人,从北侧小巷迂回,突袭西城侧门,撕裂周家防线。”
吴家军队整装完毕,铁甲寒光闪烁,车辆引擎轰鸣,浩浩荡荡开出北城,向西城开进。
赵衍接到消息,立刻调动赵家一千五百名机动私兵。他们不参与正面强攻,分散成数十支小队,沿着河道、城郊小路穿插,切断西城向外输送情报的所有线路,偷袭周家城外补给据点,伏击往来的周家传令骑兵。
沈家同步出动两百精锐渗透小队。队员换上平民服饰,携带消音武器与短刃,借着错综复杂的街巷掩护,悄悄潜入西城腹地,寻找周家各级军官的居所与指挥部位置,伺机刺杀。
战争,在黄昏时分正式打响。
吴家主力部队推进到西城外围,街道上层层路障阻拦去路。
“爆破组上前!” 吴家前线指挥官高声喝令。
几名士兵扛着炸药包上前,安置在石块路障之下。轰隆一声巨响,碎石飞溅,巨大的冲击波席卷街道,路障轰然崩塌。
周家墙体上的暗堡瞬间开火,密集的子弹呼啸而出,狠狠泼向吴家进攻队伍。
“散开!寻找掩体!” 吴家士兵迅速分散,依托车辆残件、墙体进行还击。枪声骤然密集,响彻整条长街。子弹打在石墙上,迸出点点火星。
吴家的装甲车辆向前推进,车载火力压制暗堡射击孔。双方在西城外围街道展开激烈巷战。子弹呼啸,流弹击穿临街门窗,玻璃碎裂散落一地。
周家士兵依托预先修筑的街垒节节抵抗,每一条街道都设置多层阻击点位,打一阵,向后撤退一段距离,不断消耗吴家兵力。
就在吴家主力在正面陷入苦战之时,沈家渗透小队已经潜入西城腹地。夜色慢慢笼罩城区,小队借着房屋阴影潜行,摸到周家前线副指挥官的宅院。几声短促消音枪响之后,这名周家军官当场殒命。
周家前线指挥链条出现缺口,防线出现短暂混乱。
周明远站在粮仓主塔楼,拿着望远镜观察战场,面色铁青。正面吴家猛攻,后方不断传来据点被赵家小队偷袭、军官被沈家刺杀的消息。三面受敌,压力远超预料。
“传令,预备爆破!” 周明远咬牙下令,“如果吴家突破外围防线,就引爆粮仓外围预设炸药,和他们同归于尽。”
传令兵匆匆离去。
望着下方街巷里厮杀的士兵,有周家士兵中弹倒地,鲜血顺着石板缝隙流淌。曾经繁华的西城街道,如今遍布弹痕与硝烟。
周明远当年亲口向程清许诺,会守护西城百姓安稳。可战火燃起,最先被裹挟其中的,恰恰是无辜平民。
战斗持续整整七日。
吴家军队付出不小伤亡,一步步啃下周家外围层层街垒。每一条小巷都要反复争夺,不少房屋在交火中被引燃,浓烟滚滚,火光在夜色里不断跳动。
赵家游击小队持续不断袭扰周家后方,截断粮草弹药输送线路,周家前线士兵弹药补给日渐短缺。沈家的刺杀行动从未停止,周家中层军官接连殒命,指挥体系持续崩坏。
周家士兵士气开始崩塌。底层士兵不知道还要坚守多久,不断有人趁着夜色偷偷翻越防线,向吴家军队投降。
周明远困守粮仓主堡,手中可用兵力越来越少。外围据点接连失守,包围圈不断收缩,战火已经烧到粮仓要塞外墙之下。
吴峥抓住战机,下令发起总攻。
吴家攻坚部队推着攻城云梯抵近粮仓高墙,爆破小组集中火力轰击墙体薄弱位置。巨大的爆炸一次次撞击石墙,石块不断剥落。塔楼之上,周家士兵拼死射击,不断有人中弹从高塔坠落。
“云梯搭上城墙!登城!”
吴家士兵嘶吼着沿着云梯向上攀爬,城墙上周家士兵用长枪、手榴弹阻击。血肉在要塞墙头飞溅,喊杀声、枪声、爆炸声交织在一起。
就在防线即将彻底崩溃之际,周明远准备下达引爆粮仓炸药的最终命令。
可他不知道,负责看管起爆装置的副官,早在三天前就被沈家暗中策反。
副官手握起爆器,迟迟没有按下按钮。
周明远厉声咆哮:“点火!引爆!”
副官猛地转身,手中短刃直指周明远胸口。守在周明远身边的护卫大惊,急忙阻拦,混乱之中,副官被当场射杀。但起爆器依旧安静,预埋的炸药没有爆炸。
最后的玉石俱焚之计,落空。
粮仓主堡大门被炸药炸开,吴家士兵蜂拥冲入要塞内部。残存的周家私兵无力再战,放下武器投降。
周明远被吴家士兵押解出来。七日鏖战,他鬓角沾满灰尘,衣衫破损,再也没有往日财阀掌权者的从容。
“周明远叛乱,挑起战火,荼毒西城百姓。” 吴峥站在要塞广场之上,高声宣告,“周家武装全部解除,据点要塞尽数收缴。”
盘踞西城数十年的周家,就此彻底败亡。
硝烟缓缓笼罩粮仓要塞,伤者呻吟,尸体被依次抬出。程清悬浮在要塞上空,看着这场血战落幕。
周明远败了。可战争,远远没有结束。
吴、赵、沈三家刚刚联手扑灭周家,同盟的根基瞬间瓦解。三家联手只是为了共同对付强敌,周家覆灭之后,制衡消失,彼此之间的猜忌迅速膨胀。
庆功营地之内,吴峥、赵衍、沈砚三人围坐,表面依旧和气庆祝大胜,话语之下暗藏锋芒。
吴峥手握最强的主力私兵,底气最足:“此战,吴家正面攻坚,伤亡最重。西城粮仓、要塞防务,理应交由吴家接管。”
赵衍当即摇头:“赵家多日袭扰敌后,切断补给,功劳同样不小。西城河道渡口,归赵家掌控。”
沈砚淡淡开口:“沈家渗透刺杀,瓦解周家指挥中枢,功劳不可抹杀。西城情报、治安巡查,交由沈家负责。”
三人各执一词,寸步不让。刚刚一同浴血奋战的盟友,转眼就为瓜分胜利成果争执不休。
李湘带着少量亲卫抵达庆功营地。顾倾寒跟在他身侧,铁链拖地,安静伫立。
“恭喜三位平定叛乱。” 李湘脸上带着温和笑意,“周家覆灭,城内最大祸乱源头清除。我记得之前约定,平定周家之后,三位推举我继任城主。”
吴峥哈哈大笑,拍了拍李湘肩膀:“自然记得!我吴家率先拥护李公子成为新城主!”
赵衍与沈砚对视一眼,也点头附和,口头表示拥戴。
赵衍和沈砚心中另有盘算。吴峥手握重兵,骄横难制;赵衍掌控河道机动兵力;沈家掌握遍布全城的密探网络。他们三人,谁都没有真心臣服李湘。
眼下暂时推举李湘登上城主之位,只是因为三家互相牵制,谁都无法单独压制另外两方。李湘只是一个临时的幌子。
等城主继位大典完成,他们便会联手调动私兵,突袭城主府,擒拿李湘,再由赵、沈两家分割城池,压制吴家。
庆功宴散场,赵衍与沈砚悄悄前往东城密会。
“周家已灭,下一个目标就是李湘。” 赵衍低声说道,“大典当日,调动我赵家机动私兵,埋伏在广场外围。沈家派遣渗透小队控制城主府内部要道。等仪式完成,信号一响,立刻发难,抓捕李湘。之后我们联手限制吴家兵力,再慢慢处置吴峥。”
沈砚微微颔首:“我沈家所有密探全部就位。城主府内部路线、守备换防时间,已经探查清楚。一旦动手,第一时间封锁所有出口,不让李湘逃脱。”
两人敲定兵变计划,自以为布置得天衣无缝。
他们不知道,李湘从一开始,就没有相信过这三人。
周家战事还没有结束的时候,李湘就已经秘密布局。
他手中掌握一支精锐死士,人数一千人。这批人是当年他暗中培养,全程参与构陷、诱杀程清的计划,不归属任何家族,只听命于李湘一人。装备精良,擅长阵地防御、近距离突击,潜伏在城主府地下密室、广场周边民居之内。
同时,李湘很早就暗中策反了赵家、沈家不少中层军官。这些人或是欠下血债把柄在李湘手中,或是早已被重金收买。明面依旧隶属于赵、沈两家军队,实则早已暗中倒戈。
李湘坐在城主府临时书房,铺开全城布防地图。顾倾寒跪在一旁,垂首聆听指令。
“大典当日,赵衍私兵埋伏广场东侧,沈家渗透小队潜伏城主府回廊。吴峥的军队驻扎城北,保持观望。” 李湘指尖点在地图上,“赵衍和沈砚计划发难擒拿我,他们以为一切尽在掌握。”
顾倾寒轻声询问:“主人打算如何应对?”
“他们动手,便是覆灭之时。” 李湘目光冷冽,“潜伏在广场四周的死士,听到信号立刻合围。那些策反的赵、沈中层军官,临阵倒戈,调转枪口。一举歼灭赵、沈埋伏部队,当场擒获二人。”
顾倾寒安静聆听,没有多余言语。
李湘侧头看向她,目光带着审视:“你手中那些旧死士,依旧隐匿在城中,要不要动用?”
“不必。” 顾倾寒缓缓回答,“时机未到,贸然暴露,得不偿失。一切听从主人安排。”
李湘微微点头,挥挥手让她退下。
等顾倾寒离开书房,她走到僻静长廊,抬起头,原本温顺平静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幽光。她抬手轻轻触碰颈间铁链,无人知晓她心中所想。
这个当年被父亲救下、被他呵护长大的孤女,看着她周旋在所有人之间,在李湘面前俯首做奴,眼底藏着无人读懂的秘密。
继位大典之日如期到来。
城主府前方巨大广场开阔平坦,全城百姓被允许前来观礼。广场四周旌旗林立,城主府卫队分列高台两侧。李湘一身玄色城主礼服,缓步走上高台,等待仪式开启。
广场人群之中,赵衍安排的赵家私兵伪装成平民,分散在东侧区域,手放在衣下武器之上。沈家渗透小队混入城主府内部廊房,守住出入口,等待动手信号。
吴峥带着吴家主力驻扎在城北近郊,没有进入广场。他打算静观其变,若是赵、沈成功拿下李湘,他再率军入城争夺权力;若是赵、沈失败,他就立刻退守北城,保全吴家势力。
司仪高声诵读诰文,声音传遍整片广场。仪式推进到最关键一刻。
赵衍抬手,打出约定信号。
埋伏在广场东侧的赵家私兵正要起身突击,廊房内沈家小队准备冲出控制高台。
就在这一刻,城主府塔楼之上,红色烽火信号冲天而起。
李湘立于高台之上,高声下令:“赵衍、沈砚私蓄重兵,预谋兵变!伏兵,出击!”
广场四周民居、街巷之内,李湘麾下一千精锐死士同时冲出。黑色作战服,枪械寒光凛冽,迅速合围,将赵、沈埋伏的士兵团团围困。
更让赵衍、沈砚魂飞魄散的一幕出现。
那些隶属于赵家、沈家的中层军官,纷纷调转枪口,对准自家埋伏部队。
“叛变!你们全都叛变了!” 赵衍失声嘶吼。
仓促之间,赵沈私兵腹背受敌。广场之内爆发激烈短兵交战。枪声、呐喊声混杂在一起,人群惊慌四散奔逃。
沈家渗透小队困在城主府回廊,前后出口全部被死士封锁,进退无路。狭小的廊巷之内爆发惨烈近距离厮杀,刀光闪烁,枪声短促。
战斗仅仅持续半个时辰。赵衍麾下埋伏部队死伤惨重,残余士兵放下武器投降。沈家渗透小队全军覆没。
赵衍想要突围,被死士拦截,当场生擒。沈砚试图从密道逃走,密道出口早已被李湘派人封堵,也被抓获。
两人被押到高台之下,跪在李湘面前。
赵衍浑身沾满尘土,目眦欲裂:“李湘!我们推举你登上高台,你竟然设下陷阱算计我们!”
李湘居高临下,声音平静:“我从来没有相信过你们。从联手攻打周家那一刻我就清楚,周家灭亡之后,你们必然会调转刀锋对准我。”
沈砚咬牙:“你早就打算清除我们所有家族势力。”
“这座城池,不能一直被世家分割把持。” 李湘目光扫过广场残存人群,“只要还有家族私兵盘踞城区,战火就会无休止蔓延。今日平定兵变,便是终结世家割据的开端。”
城北的吴峥收到广场兵变失败的消息,脸色骤变。他立刻下令吴家全军戒备,固守北城堡垒。可此时大势已去。赵衍、沈砚被俘,赵、沈两家群龙无首,残余部队军心溃散。
李湘不给吴峥喘息机会,立刻率领精锐死士,联合倒戈的赵沈降兵,挥师北上,进军北城。
北城攻防战拉开序幕。吴峥依托北城军械库堡垒顽强抵抗。吴家私兵依旧悍勇,依托高墙与射击点位阻击进攻部队。但失去赵、沈两家作为盟友,吴家孤军奋战,兵力对比劣势巨大。
连续两日猛攻,北城堡垒外墙被攻破。吴家私兵持续溃败,防线不断收缩。
吴峥站在军械主楼之上,看着不断涌入的敌军,知道大势已去。在护卫保护之下试图突围,突围途中遭遇伏击,最终被俘。
至此,四大家族全部覆灭。
周亡于西城粮仓血战,赵、沈折戟继位大典兵变,吴峥兵败北城堡垒。四大家族经营数十年的私兵武装尽数被消灭,各处堡垒、军械库、城门要塞全部归入城主府掌控。所有家族核心人员被捕,家族武装彻底解散,再也没有任何世家能够拥有对抗城主的武力。
战火慢慢熄灭。街道上残留的弹痕、烧毁的房屋、要塞墙面上密密麻麻的枪眼,都在诉说这场惨烈的权力战争。
城主府高台之上,李湘大笑,但是李湘心里莫名的慌张。
“天时地利人和,不如就现在,开始加冕,我继位城主!”
顾倾寒静立在李湘身侧,颈间铁链依旧垂落地面。
随着李湘话音落下,全城百姓开始欢呼,在一阵阵欢呼中,他内心的慌张也得到了一丝缓解。
“不对!”李湘转头看向自己的护卫队以及曾经的死士。
“你们怎么不鼓掌?”
李湘呐喊到,这一刻,他是真的慌了。
随后转头看向顾倾寒,她绝美的脸庞上带着一抹笑意,不是高兴,是看一个小丑一般。
“顾倾寒,你!”
顾倾寒手里的刀已经刺近了李湘的心脏处,一股微微甜意涌入嗓子,身体也越发沉重,就在意识即将昏迷之时,看到了熟悉的身影,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