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我从小就想要个师弟。
但父亲说肖家祖传修炼术,不传外人。
于是我将目光放到了紫鹤仙人身上。
她有个蹒跚学步的小儿子。
长得细眉杏眼,白白嫩嫩。
我闭眼幻想小奶团子跟在我身后喊我师哥的样子。
瞬间心动,转头搬空自己的卧室去了隔壁山头。
后来师哥和师姐结为道侣。
“我和凤卿是自小相处一块,性情相投、功法合适,本就是要相伴过一生的。”
听完师哥的话,我盯着腰间悬铃、手持紫藤,骄傲得像小孔雀一样的小师弟。
陷入沉思。
这样说来,师弟就是要给我当老婆的!
1.
数次求弟无果的我,趁父亲不注意悄悄溜下了山。
坐在河边长吁短叹时,几位仙侍簇拥着一位紫衣小娃娃走了过来。
小娃娃细眉杏眼、白白嫩嫩,比画上童子还可爱。
只一眼我就知道,这就是上天给我送来的小师弟!!
我赶紧呸掉嘴边叼着的狗尾巴草。
捏着一块糖,放到小奶娃娃嘴边,细声问:
“你是哪家的小娃娃?”
小娃娃接过糖果,昂头回答,声音响脆:
“我是紫霄峰姜家的。”
“你可见过紫鹤仙子?”我问。
小奶娃呵呵一笑:“紫鹤仙子是我娘亲。”
闻言我眼睛一转,瞬间有了主意。
姜家作为修仙大族,紫鹤仙子更是年纪轻轻已修炼至元婴。
想必这小奶娃再过几年就可踏上修仙之路。
如果我在此之前,转拜紫鹤仙子为师,不就能让这个漂亮的小奶娃娃给我当师弟了?
到时候有个漂亮师弟,整天奶声奶气地叫我师哥。
那岂不是……
仙途美满!!
我一把扯下自己的贴身玉佩,塞到小娃娃手里。
“我是鬼崂山肖家的,这玉佩是我们肖家的信物。”
“我将它送你,你给我当小师弟好不好。”
奶娃娃秀眉微蹙:
“我给你当师弟,有什么好处?”
我清了清嗓子,半哄半骗道:
“好处可多了!”
“你喜欢吃甜食吗?你喜欢亮晶晶的石头吗?法宝呢?……”
看着小奶娃一边思索一边点头。
我哈哈大笑:
“……以上这些,只要拿着我给你的玉佩去肖家。”
“库房里、武器池里的东西,你想取什么就取什么!”
“怎么样?给我当师弟是不是很赚?”
小奶娃听后,杏眸微动。
他仔细地收起我给的玉佩,又将脖子上戴着的金锁摘下来给了我。
临走前还不放心地和我确认:
“你过几天来紫霄峰接我哦。”
“不然,我直接去你家找你。”
得到我的再三保证后,小奶娃娃才放心走了。
2.
当天晚上我便爬到父母亲的床榻上。
撅在他们中间,大声宣布自己要另拜良师。
嚷嚷着让父亲收拾库房,给我准备好拜师礼。
“爹,既然你已不打算收其他弟子了,那我就拜紫鹤仙人为师父,让她的小儿子给我当师弟。”
我妈听后笑出了声。
我爸听后怒发冲冠。
慷慨赏赐了我屁股三个耳光。
见此路走不通,我揉着屁股,一个人连夜在房间里收拾行李。
往桌上留下一封狗爬字体的家书后。
我只身一人背着五个小包袱,一瘸一拐去了紫霄山。
他不让我拜师,我有手有脚,还不能自己去?
我打小就有行动力。
说走就走。
在啃了几天干粮后,我终于看到了气势恢宏的紫霄峰门头。
守门的紫袍道童见我一身脏兮兮,屏气就要将我往外赶。
所幸我眼疾手快掏出了小娃娃送我的金锁,才没有被当成乞丐丢出去。
只可惜我还是没能顺利拜紫鹤仙子为师。
紫鹤仙子肤色细腻,眉眼秀丽,长得有几分像小奶团子。
她在看到我的第一眼,凤眼微眯,手指捏碎了一张符纸。
然后将扯住她裙角的小奶娃,推到了我跟前:
“若水乖,你先陪小哥哥玩,过会小哥哥的爹娘就要接他回家了。”
原来是我爹娘早就跟紫鹤仙子通了气。
在我离家出走的第二日。
我娘熬了我爱吃的山药排骨汤到卧室叫我。
见我窝在床上迟迟没有应答。
我娘将汤碗一放,直接掀开了被子。
我放在里面的两个枕头,就这样咕咚两下掉落在了地上。
爹娘发现我离家出走后,两人又惊又怒,立刻带人找我。
我爹想起我晚上哭闹着要给紫鹤仙子当徒弟的事。
便派仙鹤给紫鹤仙子传了口信。
叫她看到我这个小兔崽子,就将这道符纸捏碎。
果然半时辰不到,我娘的仙舟便出现在了紫霄峰上空。
紫霄峰上常年盘绕的紫气都没能消除我爹脸上的黑气。
这回迎接我的是男女混打。
可无论我叫得多惨,我依旧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着姜澈不放。
姜澈被我蹭了一身眼泪鼻涕,本想伸手将我推开。
可他突然想起刚收下的五袋礼物,一张小脸皱成包子。
紫鹤仙子实在看不下去了,索性松口让我待在紫霄峰上游学。
这样一来,她也算我半个师父。
等姜澈随她修炼后,自然就成了我的小师弟。
闻言我喜笑颜开。
高高兴兴送走了爹娘,在紫霄峰上小住下来。
我不太会给人当儿子。
却十分懂怎么当个好师兄。
任何仙灵宝器姜澈多看一眼、多问一嘴。
我立刻天不亮就跑回鬼崂山给他找来同款。
姜澈想吃的美食,我熬夜找食材现学现做。
谁惹他不高兴,只要姜澈细眉微蹙,我立马帮他把碍眼的人清走。
姜澈练功累了,我给他烧水泡澡、焚香沐浴、捏肩掐腿。
父亲瞠目,我这个鬼崂山小魔丸竟然被一个紫衣小娃娃降服了。
母亲却笑话我这哪是在照顾师弟,明明是在照顾小媳妇。
我只当他们是拈酸吃醋。
3.
一晃眼,十多年过去了。
姜澈转眼间从一个紫衣小奶娃长成了柳眉杏目,气势凌厉的大美人。
一袭紫衣,劲腰长腿,乌发白皮。
挥舞长鞭时,腰间银铃叮铃相撞,铃铃作响。
看得我心头一跳,逐渐生出了别样心思。
我实在觉得姜澈手中的这柄长鞭太过普通,与握着它的这双玉手委实不搭。
于是我连夜跑回鬼崂山,将我爹早年闯秘境时因缘巧合得到的仙器紫藤掏了出来。。
时下女修酷爱使用长鞭、红绸这类法器,看起来飘逸。
父亲说他正好留着给我下聘用。
这不巧了!!
姜澈因从其母修炼,也善用长鞭。
劲腰长腿,鞭法苍劲有力。
与其给其他人使那软绵绵的鞭法,不如将其赠予姜澈。
美人配好鞭。
要是姜澈握着紫藤一甩,我不敢想这一招得有多赏心悦目!!
于是我连夜赶回,趁着天还未破晓,将马上要起床练功的姜澈摇醒。
“肖无泽!你最好真有事。”
“不然我一鞭子打死你!”
姜澈半夜被人从被子揪出来,杏眼含怒。
我被他这含着水雾的眸子一瞪,不觉羞愧反而更加来劲。
眼疾手快,在他发怒前将红布包裹的锦盒塞进他的怀中。
“你打开看看。”我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锦盒被打开,外渡一层紫色流灵的紫藤大放异彩。
在一片紫色光芒中。
姜澈脸上浮现迷茫。
震惊。
感动。
不安。
他脸色复杂地看着我:
“师兄,这是伯父留着给你以后下聘的宝贝吧。”
我摆摆手。
“哎呀,你师兄我仙龄才20。”
“仙途漫漫,道侣连影子都没有,还不如将紫藤送给师弟。”
“师兄,这太贵重了,你赶紧将它放回去,不然伯父知道后会把你打死的。”
“我十八岁生日,你冒险入秘境替我寻来悬铃,回来后伯父将你倒挂在祠堂里抽,你忘记了?”
姜澈显然是真急了,一昧地将紫藤往我怀中塞。
啧,这小娃娃。
怎么越大胆子越小?
小时候我把老父库房里收藏的传家宝偷渡出来,姜澈都敢收。
我不耐烦地轻啧一声,懒得与姜澈多费口舌。
直接咬破他的手指将血滴到紫藤上,驱动功法结契。
又一手搂住他的腰,带着人往床上一倒,开口安抚:
“你师兄我连夜给你找的宝贝,你收下便是。”
“老肖过来找我,无非就是打我几十鞭子。”
“他就这么一个儿子,还能将我打死不成?”
姜澈还欲再言。
我索性直接趴在他身上,捂住他的嘴:
“好了,我一宿没睡,先在你这补个觉,有什么事我们醒来再唠嗑。”
说着我和衣,抱着姜澈,将头埋在他颈间。
闻着熟悉的香味,很快便沉沉睡去。
4.
抱着香香的小师弟,我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里姜澈衣裳半松,露出白净胸膛。
唇露血色。
他玉面微红,杏目含嗔地俯身看我,手中紫藤滋滋乱响:
“肖无泽,你混账!”
而我半卧在地上,用手指压了压被咬破的嘴角,笑得肆意:
“姜澈不就是亲了你一口,你这么大反应作甚?“
“大不了,我让你亲回来。”
暴脾气的姜澈被我的话激得面色又红了些许。
他拔出紫藤。
紫色电光照在姜澈艳丽的脸上,艳若妖魅。
不觉得痛,只觉得妙极。
甚至希望他多来几下。
我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大跳,猛地惊醒。
感受自己身体的变化,我不可思议地低下头。
猛地后撤,直到自己贴到了墙上。
“肖!无!泽!!!”
被我动作再次吵醒的姜澈,咬牙切齿瞪我。
此刻我最害怕看到的脸又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中。
玉面带怒,杏目含嗔。
和梦中衣裳半松的姜澈重合,我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姜澈见我老老实实,神色微松:
“我再睡会,你要是睡不着就去外面跑几圈。”
说完,倒头躺下,就要进入梦乡。
我却心乱如麻。
不对!
一个飞扑。
我将刚躺下的姜澈扒拉到了怀中,颤抖着手将紫藤塞到了他的手中。
恳求:“你打我一下。”
“你半夜,发什么疯?”
姜澈掀开眼皮,凉薄地看着我。
许是见我脸色不对劲,他一愣,换了语气:
“你这是怎么了?”
“快!打我一下!”我摸了摸他手腕上的腕环。
姜澈无奈,冷着脸握着紫藤在手中转了转。
紫色电流从我身体里穿过的瞬间,我知道坏菜了!
和梦中一样的感觉!
除了兴奋,还是兴奋!
除了高兴,还是高兴!
我不会是疯了吧!
姜澈可是我小时候跋山涉水倒贴得到的小师弟!
我一个为小师弟遮风挡雨的师兄。
兄能力爆棚的师兄。
怎么会喜欢这种感觉?
不会是因为天天偷拿老肖东西,被老肖吊着打,开发出什么奇怪的属性了吧!
想到这,我胡乱穿好外衫。
连滚带爬跑了出去。
5.
还是很不对劲。
我明明好几天没有围着姜澈打转了,却依旧不太正常。
自那天起,我又连续做了好几天相似的梦。
梦里的姜澈,看我时的表情似恼似羞。
手中还是拿着熟悉的紫藤。
动作也没有变。
我每天鬼鬼祟祟躲着姜澈出来洗被褥。
怕被他发现,我将自己的铺盖卷回了自己房间。
一次是意外,可是次次呢?
虽然姜澈他细眉杏眼、肤白唇红、细腰长腿。
比一般男生好看很多很多。
又傲娇又可爱。
可他是我师弟啊!
许是我将紫藤送给了他,给了自己心理暗示,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我越想越是这样。
心刚被我放回肚子,我就看见不远处姜澈和人并肩走来,有说有笑。
顿时心中警铃大作。
顾不得其他,我飞扑过去,挤入两人中间。
一手搂住姜澈,一手推开师兄,哥俩好地问候: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姜澈斜了我一眼,阴阳怪气道:
“怎么?肖大忙人有闲工夫和我们待一块?”
我知道姜澈这刀子嘴,向来不饶人。
也不放在心上,朝着他嘿嘿一笑,装傻充愣。
被我推到一旁的白师兄也不恼我的无理行为,好心调解:
“三日后我和你们凤卿师姐结为道侣,你俩若是得空,便来我洞府观礼。”
“凤卿师姐!!”
我陡然提高音量,一脸震惊地盯着师兄看:
“师兄你和师姐要结为道侣了?”
姜澈见我如此冒失,皱着眉头扯我的衣袖。
白师兄倒是笑眯眯地看着我点了点头:
“我和凤卿是自小相处一块,性情相投,功法合适,本就是要相伴过一生的。”
我手指轻托下巴,细细思考起来。
我和姜澈也是自小相处一块。
性情相投。
功法合适。
所以!我和姜澈本来就是要相伴过一生的!
想到此,我转头看向姜澈,恨不得将他看出个花来。
姜澈一张俊脸,被我越看越冷:
“肖无泽!你又发什么神经?”
“我告诉你,你别用这傻兮兮像狗一样的眼神盯着我看。”
说着,他抬手就给了我一个肘击。
瞬间,我的心口像是被小鹿撞了一般,酥酥麻麻的。
我看着眼前这张漂亮的脸蛋,愈发痴迷。
够白。
够嫩。
够带劲!
师弟就是应该和师兄结为道侣!
6.
我肖无泽打小行动能力强。
在明确自己心意后,我整天绞尽脑汁想方设法让自己和师弟快快结为道侣。
聘礼这些都是其次,老肖早早就为我准备好了。
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摸清姜澈的心意。
毕竟我从小将他当成自己最亲的师弟,他大概率也是将我当好师兄。
身份上的转变不能太冒失,得一步步来。
至于要从何处开始转变。
我思索再三,也没有头绪。
直到我和姜澈同其他师兄弟参加了白师兄与凤卿师姐的结契宴。
宴会上,白师兄与凤卿师姐穿上了大红色道袍,当着紫鹤仙人的面将指尖血滴入长明灯台之中。
两道灵光乍现,自此二人命运相连,休戚与共。
在漫天银黄色灵火下,我呆呆望着姜澈被火光照亮的侧颜。
不禁幻想,有一天我和姜澈站在众人面前结契。
以姜澈的身段,穿红色衣袍定会更加美艳。
“你说,白师兄是怎么向凤卿师姐表明心意的?”
姜澈转头看我,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我们日常对练时,你会用归闲一直给我喂招?”
“你这呆子难道没看出来,对练的时候,白师兄经常给凤卿师姐喂招式。”
“我们对练是切磋,师兄他是陪练。”
许是今日的场景太过温馨,姜澈的眉眼在暖黄灯光的映照下竟显得有一丝柔和。
眼尾处的小痣在火光的照耀下,在我心上跳起了舞。
他轻笑着打趣,我却觉得心跳如麻。
一把握住了他玩笑间拍向我的手。
明明和我的手一样硬、指尖还有一层厚茧。
无非就是比我的手白一些、纤细一些。
怎么能这么好摸呢?
姜澈看着我的动作,脸上笑容渐淡,却忍着没将手抽走:
“肖无泽,你又在发什么疯?”
香迷糊的我胡言乱语:
“我想观察一下用鞭子和用剑的手,有什么区别。”
说完我又理直气壮摸了几把。
“那你发现什么不同了没。”姜澈咬牙。
我盯着他眼尾的那颗痣,呆呆摇头。
然后在他忍耐即将达到极限时,把自己的手揣进了姜澈手心。
“要不你摸摸我的感受一下?”
姜澈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搞愣神,下意识捏了捏塞进怀中的手。
我偷偷侧脸去看他。
他艳丽却又凌厉的眉眼此刻显然有些懵。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一丝绯霞从脸颊红上了耳尖。
本就红的嘴唇在酒水的润泽下更是艳得人心痒。
小时候我闹着要师弟,翻遍了家附近的仙门人市找到了最漂亮的紫衣小娃娃。
爱美之心,我从小就有。
如今更甚!
所以,漂亮师弟就应该哄来给自己当媳妇!
姜澈被我盯得有些不自在,他猛地将我的手甩开,不小心撞到桌角,发出一声巨响。
他又像一只受惊的小猫,眼睛瞬间睁圆。
急切捉住我的手。
“疼吗?”
我连忙按住他的手,安抚:
“不就是撞了一下桌角,你急什么?”
说着我看似悠闲实则慌乱地灌了几口酒。
说话间有风拂过,将几缕发丝送到了我攀在姜澈肩上的指尖。
躁动的心思瞬间涌起。
我心猿意马地摩挲着手间碎发。
片刻后又慌乱地将手收回,不自在地放在鼻尖轻咳几声。
故作苦恼地看向姜澈:
“澈儿,你说要怎样才能结为道侣?”
“道侣?”姜澈的笑容凝在脸上,他狐疑地看向我:
“你看上谁了?”
我猛咳几声,抬头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他,胡乱打着哈哈:
“我喜欢的人细眉杏眼,劲腰长腿,高鼻梁、红嘴唇,长得漂亮!”
“脾气呢辣了一点,嘴巴毒一点,一手软鞭要舞得好看。”
“就是他年纪比我小一点,不过我喜欢听人叫我师兄!”
说完,我感受着胸腔传来的剧烈心跳,满眼期待地盯着他看。
姜澈闻言嘴角抽了抽:
“肖无泽,你这口味是不是有些许刁钻?”
“喜欢漂亮女修就算了!还喜欢毒舌、脾气大不好惹的,你是找抽吗?”
姜澈好笑地看着我。
他的话把我劈得两眼一抹黑。
我眨了眨眼,见姜澈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关爱。
认真的表情不似作假。
他是真不认为我会喜欢他?!
明明身后绽放着万千烟花,周遭响着热闹喜庆的乐声,我的心底却蔓延出丝丝凉意。
我也是个人才。
考虑了师兄师弟的关系。
却没有意识到,我俩都是男修士。
那我还能让姜澈当我媳妇吗?!
7.
思绪被卡住的我,连夜逃回鬼崂山。
将自己关进藏书阁,翻出一堆上古秘籍。
刚坐在书堆里认真看了两行,就被父亲揪了起来。
“你这次回家不奔库房,到这来祸害我的书?”
我不乐意了:
“怎么能是祸害呢?我好学不行吗?”
父亲抚须笑了:“就你?”
说着他随意拿起手边的书,瞄了眼书名:
“傀儡制造宝典。”
“摄魂术?”
“魅术……”
“幻术……”
一连拿了好几本,父亲的脸色越来越黑:
“肖无泽我看你是越来越皮痒了!”
“全看这些歪门邪道!”
他手掌重拍桌面,俯身揪住我的衣领,就想把我攥出去打一顿。
忽地看见我发红的眼角。
他犹豫了,上下打量:
“这是和姜澈闹矛盾了?”
我犹疑再三,垂头丧气交代:
“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父亲突然松了口气,又松开了我的衣领:
“你这小子,喜欢上个人,多大点事?”
他将藏在怀中的库房钥匙扔到我面前:
“追人就给我好好追。”
“拿出追你师弟的那股劲,追哪家姑娘追不到?”
我抬眼看向父亲,有些心虚地问:
“要是我喜欢的是男生呢?”
我爹听了冷笑一声:“除了姜家那小子,还有其他男娃娃能入你的眼?”
他看向我的眼神甚至暗含兴奋。
……
老头这个反应让我忐忑的心定下几分。
我眨眨眼睛说出了那个无比熟悉的名字:
“姜澈。”
我爹眼睛瞬间瞪得像牛一样圆:
“他不是你师弟吗?”
“我紫霄山的师兄师姐还刚结契呢?”我没好气道。
“再说了,我小时候都倒贴给姜澈当师兄了,长大后我还不能将他拐回来给我当媳妇吗?”
我越说越理直气壮,梗着脖子和他议论。
小老头愣住,眼睛滴溜一转,瞬间眉开眼笑:
“不错,不错!姜澈这小子是个修仙的好料子。”
“我儿加油,早点将人拐回我们鬼崂山!”
说着他将桌上的书籍狂塞到我手中。
“好啊!老肖你就这样教你儿子是吧!”
我娘像一阵风一样闯入书阁,揪住小老头的耳朵,拖着他往外走:
“追人你就好好追!少给我玩这些歪门邪道。”
说着我娘长袖一挥,将桌上的书籍全部没收。
8.
歪门邪道这条路未走先崩。
我拿着老爹给我的钥匙,先将库房洗劫一空。
再回到紫霄山向凤卿师姐取经。
“你问我为什么会答应白师兄?”
凤卿师姐听了我的问题后,笑着看我。
“因为我本来就想和他相伴一生啊。”
“无泽追人哪有那么多技巧?随心而动。”
“将一颗真心捧到他的面前,珍惜你的人自然会感应得到。”
随心而动?
躺在床上,我反复思索师姐的话。
翻来覆去间,突然顿悟。
于是,我半夜摸上了姜澈床榻。
床上的人面向墙壁侧躺,身后空出来的位置正够一人躺下。
拜入紫霄峰后,我特意将自己的房间搬到了姜澈的隔壁。
虽如此,从小师兄责任感爆棚的我。
为了照顾好小娃娃,大多数时间宿在姜澈房中。
也就是近段时日我才搬回了自己房间。
久违地将头枕在姜澈颈间,我深吸一口气。
淡淡的、熟悉的香味充斥整个鼻尖。
我从后面环住姜澈,安心地睡了过去。
第二日,我是被姜澈用手肘醒的。
他一脸见鬼的表情: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眼睛睁开一条缝隙,映入眼帘的是姜澈水汪汪的杏眼。
低头在他脸上蹭了几下。
下一秒,我脸上多了五个手指印。
整个人瞬间清醒。
姜澈坐起身来,手里拿着紫色发带给自己束发,淡淡瞥了我一眼:
“起来,练功!”
想起师兄师姐结契礼上,姜澈说的话。
我瞬间来了精神。
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起来。
洗漱完,和姜澈站在院中'切磋'。
短短半个月,紫藤便被姜澈用得极好。
衣裳翻飞间,姜澈腰上的银铃叮铃作响,似乎比以往更有劲了。
不同往日,为了在师弟面前长师兄威名,处处显摆。
这次切磋,我一直收着,按照姜澈的节奏喂招。
姜澈先是惊诧地看我一眼。
“你这束手束脚的剑法,是没有睡醒?”
我嘿嘿一笑:
“我这不是向师兄学习,给你喂招吗?”
我本以为姜澈听后会高兴、会感动,会欣慰。
没想到他柳眉一竖,紫藤在空中狠劈而来:
“你认为我打不过你?”
手中没有拿稳的归闲被紫藤卷到地上,滚了两圈。
……
午睡时,提前一炷香醒来的我,正准备去给姜澈准备糕点。
刚轻手轻脚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袖子被他压在了身下。
他枕着我的衣袖,长睫下垂,睡得香甜。
为了不惊动他,我随心而动。
抽出归闲,挥剑将衣袖斩断。
穿着只有半截袖子的外袍去小厨房。
等我喜滋滋端着糕点,去前厅寻姜澈时。
还没进门,就听到屋内传来银铃一般悦耳的女声。
我深吸一口气,憋着闷走了进去。
只见一位穿着黄衫的少女坐在姜澈身边。
“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肖师兄。”
见我走近,姜澈引着少女向我问好。
少女红着脸躲在姜澈身后,神情含羞带怯。
我心情不好,只冷冷应了一声。
结果她却吓得躲在姜澈身后哆嗦了两下。
姜澈疑惑,朝我看来:
“肖无泽,你皱着个眉头吓人家小姑娘干什么?”
“我……”
姜澈却是随口一问。
他上下看我两眼,扯着我的断袖,凑到我耳边轻语:
“你穿着一件断袖外袍到处乱跑做什么?”
“薛灵是我的小师妹,你以后在他面前表现好些。”
“我现在可是当上师兄了。”
姜澈杏眼一挑,得意地看着我。
换做往日我到底得呛他几声。
可今天我看着神采飞扬的姜澈却觉得力气被抽干。
低低地应了一声。
提着刚做好的豌豆糕,失魂落魄地走回了卧房。
坐在他床上将糕点大口大口往嘴里塞。
9.
没有谁能比我懂,当师兄是一项多么有责任感的事情。
对于我而言姜澈就是我唯一的师弟。
可我这位师弟已经成为别人的师兄了。
往日我脑子里只盘算着如何让师弟成为自己的妻子。
可现在,我还需要思考师弟会不会成为别人的道侣。
这几日姜澈为了当好师兄。
他也不找我切磋了,而是与小师妹陪练。
我做给他的点心,他要与小师妹分着吃。
甚至我俩偷懒常去的荷塘,他也要带着小师妹一起去。
我冷眼看着自己性格乖张的师弟,成了别人的十好师兄。
痛!太痛了!
痛得我半夜爬上屋顶,痛饮起从我爸那摸来的忘忧。
半醉间,手中的酒壶脱手滚下,碎在了花丛间,发出刺耳的响声。
片刻一道紫色身影从檐下窗牖飞出。
月光如水照在来者墨色长发上,姜澈拢着衣袍,蹙眉看我,手腕上盘旋的紫藤滋滋作响。
“你半夜不睡觉,跑我屋顶上喝酒?”
语气嫌弃,姜澈却依旧坐到我身旁,就着我的手喝了一大口酒。
这距离太近了!
我别开脸:
“姜若水!平日里你管管你那我小师妹就得了,这会还管上我了?”
一开口就满口醋味,酸得自己都不是滋味。
我不得劲地灌了一大口酒。
“呦,怎么?我有师妹了,你不高兴了?”
姜澈勾起嘴角,杏眼弯弯地看着我。
我咂嘴品了一口嘴里的酒,盯着他红润的嘴唇看了几秒。
喉结滚动,我暗骂一声,侧身抬起了他的下巴。
“姜若水,你说得没错!我就是不高兴!”
“我根本就看不得你对别人好!”
“看到你对别人好,我就吃味!”
见姜澈脸上神情错愕,我索性破罐子破摔。
“小时候,我们不是说好我给你当一辈子师兄,你给我当一辈子师弟的么?”
“你怎么能给别人当师兄呢?”
说完,我眼睛一闭。
一手握住他的腰,一手抬起他的下巴,咬牙贴了上去。
贴了半响,预料的巴掌迟迟没有落下。
我睁眼看去,只见姜澈乖乖地盯着我看。
半晌,他朝我露出一个略显傻气的笑容,而后打了一个酒嗝。
差点忘了,姜澈酒量差得离谱,一口就醉。
往日我偷喝酒,都是兑水给他喝的。
喝醉了的姜澈又变得像小时候一样黏人,窝在我怀中问我:
“师兄,我怎么头晕晕的?”
“是不是中毒了哇?”
然后抱着我哭了起来。
我搂他在怀中哄了半天。
将人哄睡后,我坐在床榻上盯着眼角带泪躺在床上的姜澈看了一宿。
亲吻前姜澈错愕的眼神,亲吻后姜澈傻气的笑容。
在我脑海中反复回跳。
毫不夸张的说,姜澈是我一手带大的。
这十多年里和姜澈相处的点点滴滴一一浮现在我脑海。
我从小放荡不羁爱自由,因为姜澈我开始学着做一个好师兄。
明明从小最讨厌练剑,偏偏姜澈觉得剑修很装逼,于是我丢掉自己学了两年的傀儡术,重新开始练剑。
明明从小最挑食,但为了让姜澈改掉挑食的毛病,我硬是逼着自己吃最讨厌的蔬菜。
……
我越想越慌。
姜澈的演技是真的有点差。
他明明没有醉到失去理智。
一向睡觉喜欢乱动的姜澈,今晚睡姿却意外乖巧。
眼见天快要亮,我俯身低头深深地看了姜澈一眼,一口闷掉剩下的酒。
就着微微晨光回家,闯入厨房胡吃海喝一顿后。
我直接冲进禁室闭关,冲击金丹。
我要化悲愤为力量。
重振仙途!!
10.
害怕面对姜澈,我索性筑丹成功后,又在禁室里多待了一年。
出关已是三年后。
刚踏出密室,就被迎面而来的水瓢爆头。
“当初就不该信你小子的话。“
老爹站在院子中央,中气十足地朝我大吼。
“你这个没出息的兔崽子!”
“比你小的师弟师妹都在谈婚论嫁了,就你小子假惺惺地醉心修炼。 ”
我如丧考妣,浑身僵直地站在原地。
见老爹摇着他那把破扇子就要往外走,我猛地反应过来,飞身至他面前。
“你说什么?”
我将老爹摇晃得像风中凌乱的狗尾巴草。
“谁结契?”
老爹被我摇得头晕眼花,没好气道:
“就你紫霄峰的那位小师……”
话音刚落,我便成了一道黑影,迅速窜了出去。
徒留老爹站在原地,盯着我瞬间缩小成芝麻大小的身影嘀咕:
“哎,你这死小子,你小师妹结契,你这么激动干嘛?”
被婚讯冲昏头脑的我,一口气跑出了几十里地。
站在紫霄峰山脚时,忽然又犹豫了起来。
我只是姜澈的师兄。
就在我在山脚下徘徊时。
突听到旁边树林里传来议论声:
“哥你不是最讨厌姜澈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吗?”
“怎么想着……”
几声玩世不恭的笑声响起:
“这你就不懂了吧。”
“让高傲的人跪服在自己脚下,这才有成就感。”
好啊!这些遭天谴的家伙!
我含在手里怕化,捧在手里怕摔的人就被他们这样取笑。
一个个长得贼眉鼠眼,打扮得花里胡哨,没我半点好看。
姜澈怎么会喜欢这样的人。
想到这我抽出归闲,一个剑花削掉了他一半的头发。
还欲再挥剑,一道紫色带电的长鞭破空而来缠住了我的剑。
姜澈一袭紫色衣袍,踏月而来。
三年不见,原本还有几分稚嫩的脸庞变得更加凌厉俊美。
由内而外透出一股自然而然的傲慢。
他冷着脸:“几年不见,你做事还是这么冒失。”
一瞬间,天地失去颜色,万物湮归于沉寂。
电花火石间,姜澈扬手一鞭朝我挥来。
带着冒着电光的长鞭替我挑飞了刺来的暗剑。
暗剑瞬间被抽飞,在地上滚了好几个圈才停下。
至此我才听见身后传来的恼怒声:
“姜澈,你要是不让他给我赔罪,三日后的大婚休想如期举行!”
“他不是我们紫霄峰的人。”姜澈神色如常。
“明日,我们紫霄峰会亲自登门赔礼。”
说罢,他攥住我的衣领将我往外拖去。
拉拽间,我看到那人胸有成竹地向我投来挑衅的目光。
手指暗自握紧手中的归闲,最终还是没有动手。
闷着头跟在姜澈身后,我越想越气。
我费心费力养了十多年的师弟。
本该是个骄傲的小孔雀,这个渣滓凭什么?
气得我气管子都开始痛。
回到我在紫宵峰常住的院落,一进门我就将姜澈按到榻上质问:
“姜若水这几年你越活越过去了?他说悔婚你就害怕了?”
“就非得上赶着和他道歉?”
“你能不能别这么没出息。”
“他不能悔婚。”姜澈看着我淡淡开口。
明明长得这么乖,怎么说出来的话这么让人心梗?
我被他气得头疼。
“你眼睛是不是瞎了?”
“当初小爷我跟你表明心意时,你拒绝我就算了。”
“结果几年过去,你就看上这么个玩意?”
“他长得差、修为差、品味差,我到底哪里不如他!”
身下的姜澈眨了眨眼,一脸懵地看向我:
“谁跟你说我看上他了?”
11.
我眨眼看他,同样懵逼。
姜澈比我先反应过来。
他伸手扣住我的下巴,勾唇一笑:
“肖无泽你把强吻当表白呀。”
姜澈本就长得美艳,他压着声音在我耳边怪里怪气地讲话。
胸口憋着的气闷瞬间像被扎破的气球一样,空空如也。
满脑子只剩姜澈带笑的唇。
“我……我那是一下词穷。”
我整个人开始发烫,思绪开始停摆。
“哦?”
姜澈轻嗤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凉意:
“那我什么时候拒绝你了?”
“我亲……你后,你立马装醉,不就是……”
我坚持。
姜澈闻言直接气笑了:
“我那是拒绝吗?”
他咬牙看我:
“你一言不合拉着我亲,我一下不知道怎么……”
讲到一半,他突然气急,攥着我的衣领骂了起来:
“明明是你胆子小,盯着我看了一整晚,结果太阳刚冒个头,就一溜烟跑回鬼崂山!”
表情并不温和,可看在我眼里,却比任何时候的他还可爱。
只一个愣神,姜澈腰腿一用劲,位置颠倒,我被他反压在了身下。
“还一闭关就闭关三年!”
“师兄你可真出息!”
说完,他攥着我的衣领,俯身亲了下来。
“既然你这么胆小,那就换我来。”
话音刚落,他手腕上的紫藤攀到了我的腰上。
我的衣服开始有些不对劲。
姜澈向来脾气不太好,他扯了三五下,开始抱怨。
“肖无泽,下次别系这么复杂。”
他眉目一横,挑剔道。
刺激得我心肝一颤,迭声答应。
手忙脚乱间。
还未到一炷香,姜澈就把自己弄得俊脸通红。
圆圆的杏眼挂着几滴泪花,要掉不掉。
这副模样简直让人挪不开眼。
我按捺住心中的急躁,将丹田中的灵气输入到手腕处。
当紫藤周身紫光慢慢变暗,最终成为一团漆黑时。
我直接翻身而起。
还真别说,散发的姜澈可真好看。
三千青丝铺开。
杏眼挂泪,柳眉微蹙,似仙似魅。
美得让人心悸。
直想让他化作山里的妖怪。
12.
第二日清晨,一缕亮得晃眼的阳光透过窗缝照了进来。
我整个人瞬间清醒,下意识起身要去给姜澈做早餐。
刚一动,就被人从身后抱住。
“你去哪?”
姜澈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却依旧拉着我不放:
“你再陪我睡会,等起床了我还要给昨日那个混账赔礼呢。”
“你还要去?”
姜澈点点头:
“是啊,小师妹整日吵着非他不嫁。”
“要是这次那厮真临时悔婚,小师妹又要寻死觅活,把我娘给气死。”
见我疑惑,姜澈解释:
“小师妹薛灵是我娘前十几年前下山时与凡人生的女儿,她父亲出意外去世,娘才将她接回了紫霄峰。”
“……也不知怎的,你闭关的这三年里,我陪小师妹下山历练,她对这个来路不明的修士一见钟情。”
“死活都要嫁他……”
闻言,我将那日在竹林中偷听到的对话说与姜澈听。
又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他修炼的术法我瞧着有几分像惑魂术……”
姜澈性子向来急躁,我话才一出口,他便咻地起身。
我赶忙将他按住,捞回怀中:
“你急什么?”
“我昨日早在他身上贴了破除的符纸,今日只要你那位小师妹看他一眼,所中的惑魂术便会解除。”
“甚至……”
我话还没有说完,不远处便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我浑若未闻,垂眼认真地为姜澈穿戴好服饰后,才牵着他的手走出院落。
才走了几步,便看到转角处围了一群人。
中间一男一女,一个跪着一个站着。
跪着的男修正是昨天被我削掉一半头发的那位。
被那男修抱住脚的女修则是闭关前与我有一面之缘的小师妹。
她垂眸看着像狗一样跪在地上,抱住她腿脚的男生,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你这个癞蛤蟆竟想让我师兄给你赔礼道歉。”
“也不撒泡尿照照,看自己配不配。”
说着她扬起手中的鞭子,打在了男人背上。
从这个角度看去,眉眼间果真和姜澈有几分相似。
急匆匆赶来的姜澈看到这一幕,一时有些呆滞。
“这是?”
我心虚地摸摸鼻尖:
“这不是想帮咱妹出口气。”
“就……送了一张反噬符给她。”
姜澈向来不喜我用这些邪魔外道的手段。
没想到,这次却勾唇一笑,眉眼弯弯的看着我。
“这次做得不错。”
啧,谁允许他这样对我笑的?
笑得我喉咙直痒。
又想亲他了。
13.
小师妹的婚礼最终还是取消了。
不久后,姜澈也闭关冲击金丹。
我和小师妹这两个一见面就剑拔弩张的人,也终于能和睦地坐在一起聊天。
其实,每次我和她坐下来聊天,都是她在单方面显摆。
眉飞色舞地向我讲述姜澈陪她外出历练的各种趣事。
花灯。
兔子糖。
姜澈在路上救下的那个小乞丐。
……
我从一开始的兴致勃勃。
听到后面却愈发觉得吃味。
独自闭关修炼的这几年,我终究是与阿澈错过太多!
终于在第N次吃味时,密室方向冒出冲天的紫色光芒。
对面的师妹抬眼惊呼:
“师兄要出关了?”
她还站在原地眺望,而我早已飞驰而去。
只给她留下一抹飞窜而过的黑影。
然后在密室门开的那一秒,攥起姜澈的手就往外跑。
“走,这次轮到你和我一起下山历练了!!”
“我要和你一起去如城看花灯。”
“还要和你一起去江陵吃兔子糖!”
当然走之前我迅速捏了一个隐蔽行踪的诀。
千万不能让小师妹破坏我和姜澈的修行之旅!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