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扫了一眼屋里。他母亲在,冯蕴娴在,小北也在。孩子叫他爸爸,平日住哪里、周末由谁接,显然都说定了。
轮到我开口时,倒成了商量。
「那我现在告诉你,我不同意。」
屋里安静下来。
霍其远皱眉。
「雨乔,你别一上来就使性子。小北才八岁,多住个孩子能占多大地方?」
「我问的是占地方的事吗?」
「那你到底介意什么?」
他问得理直气壮,我只好把事情摊开了说。
「孩子住过来,谁送他上学?谁接他放学?谁给他做饭?生病了谁照顾?」
「这些都好说。」
霍其远摆了摆手。
「蕴娴不是周末还会接他回去吗?平时咱俩照顾照顾,也费不了多少工夫。」
「你在客运站当调度员,忙起来连饭都顾不上吃。小北放学,你赶得回来吗?」
他顿了一下。
「不是还有你吗?」
我手指不自觉收紧。
果然,他紧接着说:
「你们制药厂不是轮着上班吗?以后把班次调一调,尽量别上夜班。小北已经这么大了,又不是要人时时刻刻抱着。」
我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我在制药厂做了五年检验员,班次由车间统一排。想换一班,就得有人替我顶上。
这些难处他都知道,却一句话就要我为小北改班。
「霍其远,我的班不是想调就调的。」
「那就跟同事换换呗。你平时跟她们处得不是挺好吗?」
「凭什么?」
他愣住。
「什么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