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拿开水泼我后,我亮出最大投资人身份杀疯了
作者:岑杪辞
【导语】
前公司破产清算,我投递简历,成了顶流陆景修的随行助理。
合同写月薪一万二,包食宿。
外人都说陆景修是圈内难得的菩萨型艺人,待人温厚体恤。
可我推开虚掩的化妆间门,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他抬脚碾住女工流血的手掌。
经纪人赵芳抱臂站在镜前,声调尖利:“两百万定制皮鞋被你碰脏,拿什么赔?”
女工趴在瓷砖上颤抖,缝衣服的钢针扎穿指甲,鲜血顺着指缝滴在地面。
赵芳转头看见我,将保密协议摔在台面上。
“新来的,擦干净地。记住规矩 —— 今天这事,对外只能说是女工自己失足滑倒。”
陆景修抽出纸巾擦鞋尖污渍,随手把染血的纸巾丢在地上,淡淡吐出二字:“晦气。”
我指尖在手机备忘录飞快敲字:【瓜田日记・Day1:菩萨人设陆景修,长期霸凌工作人员,取证开始。】
他们不知道,星耀资本最大匿名投资人,是我父亲。
我来这里不是打工讨生活,是来收集证据,清算这群藏在公司内部的蛀虫。
第 1 章 巨婴与恶犬
“愣着干什么?等着我伺候你?” 赵芳涂着正红色甲油的手指几乎戳到我鼻尖,那股刺鼻的劣质香水味混杂着化妆间里沉闷的空气,令人作呕。
我不动声色地将手机滑入防静电风衣的暗袋。风衣领口那枚伪装成纽扣的德国进口微型高清取证器,正无声地将红点对准地面那滩触目惊心的、混着血迹的脏水。
方才那个手指被踩穿的女工已经被两个膀大腰圆的保安像拖死狗一样拖走,走廊里甚至还能听到她为了保住饭碗而压抑的呜咽声。
“怎么?大小姐下凡体验生活,嫌这地儿脏,弯不下你那高贵的腰?” 陆景修慵懒地靠在价值十万的真皮化妆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定制的银质修眉刀。
他微微抬眼,镜头前那双被数千万粉丝盛赞“盛满星光、温柔到能溺死人”的桃花眼里,此刻只剩下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暴戾。他像是看着一只脚边的蟑螂,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走到墙角,拎起一块湿抹布,弯下腰。
忍,但不是被动受气。
就在三天前,刚做完心脏搭桥手术的老陆总躺在VIP病房里,把星耀资本绝密的内部财报砸在病床上,气得浑身发抖:“星耀每年给陆景修工作室拨的数亿宣发费和制作费,账面全是平的,但底下的怨言已经快把公司天花板掀翻了!这小子仗着流量,长期签阴阳合同、压榨基层、中饱私囊。公司内部肯定有高管在给他打掩护。跑跑,这笔烂账,必须拿到实锤证据,连根拔起!”
所以,我隐姓埋名,成了赵跑跑。
地砖被我擦得锃亮,光可鉴人的镜面映出陆景修那张精致却刻薄到骨子里的脸。
“地擦好了,协议签完。” 我站起身,面无表情地把签好字的保密协议推到化妆台上。
赵芳冷哼一声,将协议粗暴地抽走,随手锁进带有密码的抽屉里,像是一道宣判死刑的令状。她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绕着我走了一圈,一条条抛出苛刻到令人发指的规矩:
“听好了,新来的。在我手底下做事,你最好把你以前学到的东西全忘了。
第一,景修视线范围内,不能出现任何浓烈的气味,包括但不限于你的汗臭味和廉价洗发水味。
第二,他只喝温度固定在四十五度的阿尔卑斯冰川水,温差超过一度,你就可以直接滚蛋。
第三,工作时段手机统一上交,严禁私自拍摄、录音。要是让我发现你往外透了一个字……”
赵芳凑近我的耳朵,声音像是一条阴冷的毒蛇:“我保证,你在整个华语圈都找不到一份扫厕所的工作。”
我静静听完,面容毫无波澜,顺从地点头应允,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屏幕带有细微裂痕的备用机递了过去。而那部真正用于同步云端上传证据的特制手机,正安稳地贴在我的腰间。
“拿上包,去地下车库备车。”赵芳嫌弃地挥了挥手。
那个黑色的爱马仕旅行包里塞满了陆景修的各类私人零碎,沉甸甸地压在我的手腕上,少说也有三十斤。我沉默地跟在二人身后,穿过灯光昏暗的员工通道,走进电梯。
地下车库的冷风裹挟着汽车尾气灌入,走在前面的陆景修突然毫无征兆地停住脚步,侧过身去整理他的高定风衣下摆。
我提着重物,惯性使然来不及完全收步,包的侧面极轻微地擦过了他的衣角。
其实连灰尘都没沾上。
但陆景修猛地回头,眼神如刀子般冰冷刺骨。
“你他妈眼瞎?”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带着不加掩饰的暴怒。
我后退半步,微微低头:“抱歉,陆哥。”
他并没有作罢,而是上下打量着我,目光从我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扫到毫无脂粉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极度恶劣的嘲弄:
“别以为换个清纯打扮就能引起我的注意。别用这种楚楚可怜的眼神看我。想借着近身助理这层身份上位、爬床的女人,我一年能捏死十几个。收好你那点廉价且恶心的心思,懂吗?”
我心底冷笑。爬你的床?星耀资本市值千亿,你不过是我家财报上一个过度膨胀的数字罢了。
但我面上依旧平静如水:“陆哥多虑了,我只是来赚那份死工资的。”
赵芳在一旁尖锐地补刀,声音尖利得刺耳:“听到没有?收起那些龌龊心思!景修是国民初恋,是天上高悬的月亮,你算个什么东西?你连给他提鞋、当垫脚石都不配!再有下次,我直接剁了你的手!”
国民初恋。这四个字,此刻听起来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讽刺的笑话。
坐上豪华保姆车,车内浓郁得有些呛人的定制香水味扑面而来。陆景修戴上真丝眼罩,调整好航空座椅闭目养神。赵芳坐在副驾,不耐烦地滑动平板核对行程。
我坐在后排逼仄的角落里,手指在盲区轻轻敲击真实的手机屏幕,将刚才的录音文件打包命名:【狂妄自大,言语侮辱员工。】
“水。” 前排传来极其慵懒且带着命令口吻的声音。
我立刻从那个沉重的包里取出早已备好、用测温枪精准测过45度的恒温保温杯,小心翼翼地递过去。
陆景修连眼罩都没摘,凭借感觉接过杯子,喝了一大口。
下一秒,“噗——”的一声。
他猛地将那口水全喷在了造价高昂的真皮座椅上,几滴水珠甚至溅到了我的手臂上。
“你他妈想烫死我?!” 他一把扯下眼罩,双眼通红,重重地把那个高档保温杯砸在面前的小桌板上。巨大的力道让杯盖直接弹飞,“砰”的一声砸在车窗上,剩下的半杯水哗啦啦全溅在了我的裤腿和运动鞋上。
冰凉混合着粘腻感瞬间传来。
“温度我提前半分钟测过,不多不少,刚好四十五度。” 我语气平稳,直视着他暴怒的眼睛,没有丝毫退缩。
“我说有问题,就是你的问题!你是在教我做事?!” 陆景修暴跳如雷,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下一站停车,给我滚下去重新准备!做不好这点小事,你今天就从车上爬着去片场!”
他烦躁地重新戴好眼罩,狠狠踹了一脚前面的椅背。
赵芳回过头,恶狠狠地瞪着我:“废物!白长了这么大个脑袋!连倒杯水都不会!”
车子伴随着一脚刺耳的刹车,停靠在市中心一家高级咖啡馆门口。冷风瞬间涌进车厢。
赵芳从名牌包里抽出一张百元大钞,像施舍乞丐一样扔在我的脸上。钞票飘飘悠悠地落在我的脚边。
“去买冰美式,双份浓缩,不加糖。限你三分钟,慢一秒我们就开车走人,你自己跑去片场!”
我弯腰捡起那张轻飘飘的钞票,推开车门,迈入深秋刺骨的寒风中。
排队、点单、取餐,我卡在两分五十秒的时候,端着那杯冰美式回到了车窗外。
我将咖啡递进去。
陆景修靠在椅背上,看都没看一眼,只是随手一挥。
“啪”的一声闷响。
整杯冰美式被打翻,褐色的液体混合着冰块,瞬间泼满了车内地板,甚至有几块冰渣砸在了我的手背上,带来一阵刺痛。
“我改主意了。”他连眼皮都没抬,声音里透着戏谑和残忍,“这破天气喝什么冰的。我现在要热牛奶,纯度最高的有机奶。”
我站在车外,任凭寒风吹乱我的头发,目光平静且深邃地看着他。
“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等着我请你啊!” 赵芳不耐烦地催促,伸手就要关车窗。
我没有争辩半句,转身迈开步子走向街角另一头的便利店。
在他们眼里,我是个逆来顺受的懦弱玩物;但在我眼里,他们是两只正在不断主动留下致命把柄的蠢货猎物。
这场名为“清算”的狩猎取证,才刚刚拉开狂欢的序幕。
身后,赵芳尖酸刻薄的声音顺着风飘进我的耳朵:“等到了片场,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贱骨头。有你好受的!”
我摸了摸领口的伪装纽扣,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是吗?我很期待。
第 2 章 茶味飘香的剧组
抵达城郊的影视城片场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光景。
今天是这部号称总投资破五亿的S+级古装仙侠巨制《九霄云上》的大夜戏。作为最大投资方星耀资本的代表,我可是亲自在项目书上签过字,闭着眼睛都能背出剧组每天在烧多少经费。
此刻的片场灯火通明,几台巨大的摇臂吊着造价高昂的灯矩阵,人声鼎沸,场务们像工蚁一样忙碌穿梭。
陆景修的保姆车刚一停稳,两名助理保镖立刻上前拉开车门。
他迈出车厢的那一瞬间,脸上的暴戾与阴沉仿佛被一键清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如沐春风、谦逊有礼的招牌笑脸。那变脸的速度,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奥斯卡影帝。
“王导好,李制片好,大冷天的大家辛苦了。给大家带了点夜宵,待会儿让场务发一下。”
他温文尔雅地和众人打着招呼,微微欠身,举手投足间尽显“德艺双馨”前辈的风范。周围的工作人员立刻受宠若惊地连声道谢,仿佛刚才在车上肆意打翻咖啡、辱骂助理的人,只存在于平行宇宙。
我双手提着那个几十斤重的爱马仕行李包,脊背挺得笔直,悄无声息地跟在他和赵芳的斜后方,扮演着一个毫无存在感、可以任人践踏的隐形人。
“哎呀,景修哥!你终于来啦,人家等你好久了呢!”
一声甜得发腻、能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的娇嗔划破片场的喧闹。
一个穿着层层叠叠粉色苏绣古装、头上插满珠翠的女演员,像一只闻到花粉的蝴蝶一样,提着裙摆蹁跹扑了过来。
她叫乔娇娇,是这部剧的女二号。圈内出了名的“汉子茶”,仗着背后有个煤老板干爹塞了点钱进组,平素最惯会拜高踩低、拉踩新人。她那点拙劣的演技在星耀的内部评估会上,曾经被评为“不如一块带表情的木头”。
“娇娇,今天这身很漂亮,很衬你这倾国倾城的角色。” 陆景修顺势虚扶了她一把,脸上的笑容带着三分宠溺七分暧昧,配合得天衣无缝。
“真的吗?景修哥的眼光最好了,人家为了这个妆造可是折腾了三个小时呢。” 乔娇娇捂着嘴娇笑,身体几乎要贴到陆景修的手臂上。
忽然,她眼角的余光带着极其精准的雷达功能,扫到了站在几步开外的我。
“哎?芳姐,景修哥这是换新助理了呀?” 乔娇娇挑着描得极其精致的细眉,用一种打量货物的挑剔眼神上下扫视着我,“怎么看起来土里土气的,笨笨的样子,能伺候好景修哥吗?” 她掩唇轻笑,看似无心的话语里藏着绵里藏针的贬低。
陆景修漫不经心地瞥了我一眼,毫不掩饰眼底深处的嫌弃与厌恶,仿佛在看一件惹人发呕的垃圾。
“新来的,不懂规矩,手脚也笨,让娇娇见笑了。要是她惹你不高兴了,你随便教训。”他语调温柔地说着极其伤人的话。
赵芳见状,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笃笃”走过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将我粗暴地拽拉到几米外昏暗的角落。
“没眼力见的死丫头!杵在那儿当柱子吗?” 赵芳低声咒骂,“去!把景修那把从意大利空运回来的专属休息椅搬过来!还有那台加湿器,马上布置好!水要用纯净水,少一滴我拿你试问!”
我看着角落里那堆如小山一般、甚至比我还高的行李和道具箱,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芳姐,按剧组规定,重物搬运应该有场务组协助吧?而且景修哥的椅子被压在最底下的三号箱里。” 我语气平淡地陈述事实。
“规矩?在这里我就是规矩!” 赵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直接一巴掌拍在我的肩膀上,冷笑连连,“场务那是伺候导演和制片的!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拿死工资的下贱胚子,也敢使唤剧组的场务?我让你搬你就搬,哪来那么多废话!”
我没再出声反驳,默默地蹲下身,开始从最底下往外拖拽那沉重的金属器械箱。
领口的微型录音设备红光微闪,持续收录着这场可笑的职场霸凌。
初冬的夜里,我连搬了五箱重物,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终于将那把造价不菲的折叠椅支好,又小心翼翼地接好加湿器的电源。
刚直起腰喘口气。
乔娇娇扭着水蛇腰,踩着花盆底鞋,一步三摇地走了过来。
她手里端着一杯刚从场外星巴克送进来的、还在冒着滚滚热气的特调奶茶。
“喂,新来的,别愣着了,去制片组那边给我拿包湿纸巾,我的裙角沾灰了。” 她停在我面前,颐指气使地下达命令,仿佛使唤一只自家的宠物。
“我是陆哥的专属生活助理,并不负责乔老师您的私人事务。如果您需要,可以让您的跟组助理去拿。” 我看着她,平静且清晰地回答。
乔娇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那张涂满厚厚粉底的脸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
“你胆子挺肥啊?一个臭打杂的,也敢拿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她眼珠一转,视线落在了我旁边的一个折叠小圆桌上。那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摞陆景修的个人剧本,最上面那本用各种颜色的荧光笔做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那是他用来发通稿营销“敬业人设”的核心道具。
“既然你这么不听话,那就给你点教训。”
乔娇娇冷笑一声,拿着奶茶的手腕突然极度刻意地往下一压、一滑。
“哗啦——”
那杯滚烫的、黏稠的焦糖珍珠奶茶,不偏不倚,尽数泼洒在了那一摞剧本上!
褐色的液体瞬间浸透了纸张,晕染开了那些花花绿绿的笔记,糊成了一团烂泥。
“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 乔娇娇夸张地捂住嘴巴,发出一声矫揉造作的惊呼,装出十分惊讶和内疚的样子。
但透过指缝,我能清楚地看到她的嘴角快咧到耳根了,眼底满是恶毒的挑衅。
远处的陆景修听到动静,立刻沉着脸大步走了过来。
当他看到桌上那滩湿透、彻底报废的剧本时,脸色瞬间阴沉得滴出水来,周围的气压仿佛都降到了冰点。
“你怎么搞的?!” 他猛地转头,冲着我怒吼,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我的脸上,“这剧本我明天早上就要用!你是死人吗连个东西都看不住?!”
“陆哥,是乔老师泼上去的。” 我站在原地,不卑不亢地指着身旁的乔娇娇,陈述着刚刚发生的事实。
“你胡说八道!明明是你自己没放稳桌子!” 乔娇娇反应极快,眼眶瞬间憋得通红,泪水说来就来,委屈巴巴地看向陆景修,声音里带着哭腔:
“景修哥,我好心好意看她辛苦,想顺手帮她整理一下桌子,谁知道她突然撞了我一下。她不领情就算了,自己犯了错还诬陷我……我怎么可能去毁你的剧本啊!”
陆景修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看死物的眼神死死盯着我。
“赵跑跑,你不仅笨,嘴里还没有一句实话。你连个剧本都看不住,还学会反咬一口了?我留你这种废物有什么用?”
“我再说一次,我没有碰过那杯奶茶,桌子很平稳,是她自己倾倒杯子的。”我的声音依旧冷静,我需要测试,在这个剧组,是非黑白到底能扭曲到什么地步。
我环顾四周。
那些原本在旁边忙碌的场务、灯光师、甚至几个小配角,明明都看到了全过程,但接触到我的目光时,纷纷像躲避瘟神一样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这就是娱乐圈的底层生态,没人会为了一个底层助理,去得罪当红的顶流和有背景的资本女星。
“够了!我不想听你狡辩!” 陆景修粗暴地打断我,伸手指着地面,“现在,立刻,给娇娇道歉!”
“不然现在就给我卷铺盖滚蛋!” 他压低声音,凑近我,用只有我们三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吐出充满威胁的词句,“不仅滚蛋,我还会让全行业发通报封杀你!”
“听不见吗?聋了还是哑了?!” 赵芳适时地从旁边窜出来,一把狠狠推在我的后背上,力道大得我差点撞到桌角。
“娱乐圈的规矩你不懂吗?!前辈让你低头道歉,你就得感恩戴德地顺着台阶认下!这就是你的命!”
我稳住身形,缓缓垂下眼帘。
这短暂的低头,不是屈服,而是为了掩盖眼底那即将沸腾的杀意,更是为了让领口的隐蔽收音器处于最佳位置,完整地录下这场黑白颠倒、栽赃陷害的无耻戏码。
“对不起,乔老师。” 我微微弯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角落里显得格外清晰,“是我没放稳桌子,请您原谅。”
假意服软,步步诱敌。
听到我低头,乔娇娇顿时得意地扬起了下巴,像一只斗胜的母鸡。
“哎呀,景修哥,算啦算啦。” 她虚伪地叹了口气,极其自然地挽住陆景修的胳膊,娇滴滴地说,“新人嘛,难免笨手笨脚又爱推卸责任。你别生气了,气坏了身体人家会心疼的。剧本毁了就再打一份嘛,我陪你重新做笔记好不好?”
两人说说笑笑,亲昵地走向了远处的灯光中心,仿佛刚才那场恃强凌弱的闹剧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消遣。
我孤零零地站在原地,面对着一地狼藉。
奶茶渍黏糊糊的,粘在我的指尖上,散发着甜腻又令人作呕的气息。
我冷静地抽出一张纸巾擦拭手指,悄悄拿出贴身口袋里的取证手机,在备忘录里敲下一行字:
【Day2:联手栽赃,黑白颠倒,职场PUA。乔娇娇,列入清算名单。】
……
夜越来越深。
凌晨一点,气温骤降到零下三度。
我穿着单薄的风衣,缩在片场没有暖风机的角落里,冻得手脚冰凉。
不远处的绿幕前,陆景修正在拍一场极其重要的吊威亚打斗戏。
他在半空中翻腾,落地时脚步虚浮,台词说得磕磕巴巴。
“卡!景修啊,情绪不到位,动作稍微软了一点,咱们再保一条!” 导演坐在监视器后,强压着怒火,用尽量温和的语气喊道。
陆景修不耐烦地撇了撇嘴。
从开拍到现在,这已经是他故意NG的第十四次了。每一次重拍,不仅消耗着剧组巨额的场地费和人员成本,那些配合他的武行兄弟更是被摔得青一块紫一块。
但他毫不在乎,只是以此来彰显自己在剧组绝对的话语权。导演虽然脸色铁青,但碍于星耀资本和陆景修背后的流量,根本敢怒不敢言。
“卡!这遍还是不行。大家休息十分钟!” 导演无可奈何地喊道。
陆景修解开威亚衣,满头大汗、骂骂咧咧地走到休息区。
“水!” 他粗暴地伸出手,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赶紧将保温杯递上去,里面的水是重新换过的,严格保持在恒温四十五度的阿尔卑斯冰川水。
他接过杯子,刚喝了一口,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呸!”
他直接把水吐在了地上。
“你他妈到底长没长舌头?这水怎么有股怪味?你是不是在里面加料了?” 他指着我破口大骂。
“陆哥,这是刚从密封箱里拿出来的未开封的新水,防伪瓶盖也是当着您的面拧开的。” 我冷静地解释,指了指旁边垃圾桶里的密封盖。
“你还敢顶嘴?!我说有怪味就是有怪味!”
陆景修眼底闪过一丝暴虐,他突然举起手里还剩大半瓶水的保温杯,手腕一翻。
冰凉刺骨的冰川水,如同瀑布一般,直接浇透了我的帆布鞋。
零下的气温里,水迅速渗透鞋面、袜子,冰冷的寒意像针扎一样刺进我的脚趾。
我没有躲,只是静静地低头看着那双湿透的鞋。
这双鞋,记录着星耀当家花旦的暴行。
“去,给我买城南那家的蟹黄包。我现在饿了,吃不到那家现出笼的包子,我今天就不拍了!” 他大爷一样瘫倒在椅子上,下达了荒谬的指令。
城南,距离这个荒郊野外的影视城,足足有三十公里。
我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陆哥,现在是凌晨两点。城南那家老字号晚上十点就关门了,现在买不到现出笼的。” 我陈述着物理世界的基本规律。
“我不管!我就要吃!买不到你今天就死在外面别回来!剧组的损失从你工资里扣!” 陆景修蛮不讲理地咆哮着。
赵芳从保姆车里钻出来,裹着厚厚的羽绒服,手里还捧着暖宝宝。
“废什么话?还不快滚去买?!别站在这里碍了景修的眼!真当自己是少奶奶了需要人哄着?” 赵芳狠狠剜了我一眼。
我看着这狼狈为奸的两人,缓缓点了点头。
“好,我去买。”
我转身,顶着刺骨的寒风,拖着湿透冰凉的双脚向外走去。
转身的瞬间,我眼底的一抹极尽嘲弄的冷意再也掩盖不住。
陆景修,赵芳。你们每一次肆意妄为的践踏,每一次突破底线的刁难,都在给自己的审判书上叠加无可辩驳的罪证。
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记住!要是包子带回来冷了,哪怕只冷了一度,你明天就直接滚蛋!” 陆景修嚣张的声音在身后夜风中飘荡。
**第 3 章 欲加之罪,三十万的卖身契**
凌晨四点半。天边连一丝鱼肚白都还没泛起。
我提着已经冷透发硬的蟹黄包,拖着几乎冻得失去知觉的双腿,回到了死气沉沉的片场。
为了买这几个破包子,我一个人在荒凉的国道上等了半小时网约车,敲开了一家快打烊的早餐店的后厨铁门,花了两百块大洋的“加急费”,才让人家老板娘从被窝里爬起来现蒸了一笼。
整个片场除了几个熬得双眼通红的灯光师还在半空调试设备,其余人都在角落里东歪西倒地打瞌睡。
而那位吵着闹着要吃蟹黄包的陆大顶流,此刻正舒舒服服地躺在几百万的定制房车里,盖着进口羊绒被,鼾声如雷。
赵芳坐在房车门口的折叠椅上,裹着羽绒服,一边刷着微博控评,一边嗑着瓜子。
听到我的脚步声,她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买个破包子去这么久?你是走着去南极抓螃蟹现包的吗?” 赵芳吐掉嘴里的瓜子皮,语气刻薄。
我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将那个装着包子的塑料袋递到她面前。
“放那吧,都凉透了吃什么吃?景修现在睡得正香,不想吃了。” 赵芳连看都没看一眼,用脚踢了踢旁边装垃圾的纸箱,“扔进去。”
我平静地放下袋子,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争辩。
疲惫?愤怒?当然有。
但这更像是一场打猎前的熬鹰。只有让他们彻底放松警惕,暴露出最贪婪恶毒的本性,这网,才能收得严丝合缝。
我走到一旁的道具箱后,继续默默检查录音设备的电量。
……
第二天下午,剧组结束了外景,转场到市郊一处真正的顶级富人区——云顶别墅区,拍摄一场核心室内戏。
这里是星耀资本旗下的地产项目,我闭着眼睛都知道大门朝哪开。
今天这场戏,赞助商某国际高奢腕表品牌送来了一批名贵珠宝用于拍摄展示。
其中最核心的一件道具,是一块价值三百万的全球限量版满钻机械腕表,也是陆景修今天手腕上的“点睛之笔”。
“看好了啊,姑奶奶!” 场务总管满头大汗地捧着一个特制的密码保险箱交给我,再三压低声音叮嘱,“这玩意儿可是品牌方的命根子,磕碰掉一点碎钻,把你拆了卖器官都赔不起!陆老师马上要用,你寸步不离地守着!”
我接过保险箱,感受着沉甸甸的重量。
我当然知道这块表的价值。因为当年品牌方亚太区总裁拿着这款表的设计图来星耀拉投资的时候,是我亲自拍板注资的。
我小心翼翼地把表锁进临时化妆间里属于陆景修的私人密码箱中。
在锁门之前,我特意看了一眼腕表的背面。
很好,不出我所料。这块高定腕表内部嵌有品牌专属的最新一代防盗溯源芯片。只要激活,后台主机就能通过微弱电流,精准记录下每一次被触碰的时间、甚至佩戴者的体温变化曲线。
开拍前十分钟。
原本只有我和几套戏服的化妆间大门突然被推开。
乔娇娇穿着一身极其暴露的性感真丝睡衣,扭着水蛇腰走了进来。那劣质的香水味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景修哥~ 晚上的杀青局,投资方有几个大老板要来,你去不去呀?” 她娇滴滴地靠在陆景修的椅背上,手指有意无意地在他的肩膀上画着圈。
陆景修正在闭目养神任由化妆师补妆,闻言只懒洋洋地回了一句:“看情况,太无聊的局我可没兴趣。”
乔娇娇眼神流转,突然站直身体,扭动着腰肢走向了我存放密码箱的那张大理石桌面。
“哎呀!”
她走到桌前,突然发出一声娇呼,猛地弯下腰,“我的限量版口红好像掉地上了。”
我正背对着她,给陆景修整理挂在衣架上的备用戏服。
我假意没有留意她的动作,依然专心致志地理着领带。但我领口那枚一直处于常开状态的微型摄像头,却像一只锐利的鹰眼,稳稳地捕捉到了她在镜子反射下的全套动作——
她根本没找什么口红。她迅速而熟练地按下了密码箱的默认密码(这种临时密码箱整个剧组的人几乎都知道是123456),箱子弹开,她手速极快地抓起那块满钻腕表,直接塞进了自己宽大的睡衣口袋里。随后,她又猛地合上箱子,顺手把原本放在桌上的一支口红扫落在地,假装刚捡起来。
全套动作行云流水,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见不得光的事。
“找到了找到了,吓死人家了。” 乔娇娇站起身,得意地拍了拍胸口,临走前还挑衅地瞪了我一眼。
“各部门准备!男主带道具上场!” 外面传来副导演用扩音器喊话的声音。
“我的表呢?拿过来。” 陆景修睁开眼,打了个响指。
我神色如常地走到桌前,伸手输入密码。
“咔哒”。
箱子弹开。
里面那块深蓝色的天鹅绒垫子上,空空如也。
“表呢?!” 陆景修的目光瞬间锁定空箱,声音骤然拔高了八度,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刚才还在里面的。” 我转过身,面不改色地陈述。
“你少在这装蒜!你是不是偷了?!” 刚走到门口的乔娇娇立刻像被触动了开关一样,转过身指着我的鼻子尖叫起来,那声音尖锐得足以刺破耳膜。
“你别血口喷人,这密码只有我和陆哥,还有芳姐知道。” 我冷冷地反驳,目光如电般直刺过去。
“那就是你监守自盗!刚才整个化妆间里,只有你一直在这张桌子附近鬼鬼祟祟地转悠!大家都看见了!” 乔娇娇咄咄逼人,双手叉腰,大有一副正义使者的派头。
巨大的争吵声惊动了外面的剧组人员。
赵芳闻声如同护崽的疯狗一般拨开人群冲了进来。看到空空如也的密码箱,她那张抹着厚粉的脸瞬间变得铁青。
“赵跑跑!你长出息了是吧?!三百万的表你都敢动?你把表藏哪了?交出来!” 赵芳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唾沫星子横飞。
“我没拿。” 我一把拍开她的手,目光死死锁定乔娇娇,“刚才,只有乔老师靠近过这张桌子,弯腰找过所谓的东西。”
“你放屁!不是你还有谁?难不成三百万的表自己长脚插翅膀飞了?!” 乔娇娇气极反笑,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你一个穷光蛋,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谁知道你起了什么歹心!”
陆景修大步走过来,一把粗暴地推开赵芳,双手死死揪住我风衣的领口,将我抵在冰冷的墙壁上。
他那张被粉丝吹捧为“内娱颜值天花板”的脸,此刻因为暴怒和恐慌而扭曲得极其丑陋。
“三百万!赵跑跑,你这条贱命都不值这个数!你今天要是交不出来,我立刻报警抓你!让你在牢里蹲一辈子!” 他眼神狠戾,咬牙切齿地威胁。
“报警正好。” 我迎着他吃人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冷笑。
我微微扬起下巴,字字珠玑:“顺便科普一下各位文盲。这块高定腕表内部带有品牌最先进的溯源芯片。只要警方调取后台的微电流记录,刚才这十分钟内,谁的心率、体温和指纹接触过这块表,一查便知。到底是我监守自盗,还是有人贼喊捉贼,警察一测就清楚了。”
此言一出,乔娇娇原本嚣张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不可置信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口袋,原本红润的嘴唇肉眼可见地褪去了血色。这里的临时化妆间为了保护艺人隐私确实没有监控,这也是她敢有恃无恐栽赃的原因。但她这个大脑空空的草包,绝对想不到高奢珠宝里会有这种高科技玩意儿。
“你……你还在敢狡辩!满嘴谎话的贱人!” 赵芳似乎察觉到了乔娇娇的异样,但为了保全陆景修的面子和剧组的进度,她必须快刀斩乱麻。
她扬起涂满厚重指甲油的手,对准我的脸就狠狠扇了下来!
“啪!”
没有预想中的脆响。
我眼神一凛,身体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般猛地侧身,避开了她大半的力道。但在错身的那一瞬间,我故意没有完全躲开。
赵芳锋利的指甲狠狠划过我的嘴角。
一道血痕瞬间浮现,火辣辣的刺痛感在嘴角漫开,几滴鲜血渗了出来。
痛,但极其值得。
我的指尖在口袋里悄无声息地按下了微型摄像头的【同步云端最高加密存储键】。故意伤害加栽赃陷害的完美证据链,闭环了。
“报警会影响景修如日中天的声誉!更会影响马上要官宣的几个国际大代!马上把表交出来,这件事我们可以内部私了!” 赵芳像头发怒的母狮子般咆哮。
“芳姐,她死鸭子嘴硬肯定是把表藏在贴身的地方了,搜身!直接搜!” 乔娇娇在一旁疯狂起哄,急于转移视线。
赵芳闻言,眼露凶光,上前一步就要来扒我的风衣。
“住手!” 我厉喝一声,一把攥住赵芳的手腕,猛地用力将她推开。
巨大的反作用力让赵芳踉跄着退了两步,险些摔倒。
“你们有什么权力搜身?!没有任何执法权进行强行搜查,这是典型的非法搜身,已经触犯了刑法!” 我厉声警告,掷地有声。
“权大过法没听过吗?在我的团队里,在我的组里,老子就是法律!老子就是权力!” 陆景修冷冷地说,仿佛看蝼蚁一般看着我。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施压:
“赵跑跑,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识相点,现在立刻跪下承认是你财迷心窍,把表交出来。看在你伺候我几天的份上,我算你引咎辞职,不追究你的刑事责任。”
他顿了顿,语气阴毒无比:“但如果你不交,我会让你知道,得罪了资本,在整个行业、整个社会,你都混不下去,生不如死!”
我抬起手背,用大拇指缓缓擦掉嘴角的血迹。猩红的血液在冷白皮的映衬下显得触目惊心。
我极其冷静地看着眼前这群丑态百出的跳梁小丑,字字铿锵:“我、没、拿。”
就在这时。
一直躲在旁边的乔娇娇突然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以极其浮夸的动作冲向挂在门后衣帽架上的——我的那件备用薄外套。
她猛地把手伸进外套口袋,然后像变魔术一样,高高举起了那块闪瞎人眼的满钻腕表。
“大家快看啊!在这!在她自己衣服口袋里!”
乔娇娇高举着表,像一个抓住了什么惊天铁证的胜利者,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狂喜,“还说不是你?!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门口围观的剧组人员顿时发出一阵阵哗然的窃窃私语。
“天呐,真没看出来,长得挺老实,手脚这么不干净。”
“三百万啊,够她在牢里蹲穿底了,为了钱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恶心死了,这种人就该送警察局!”
我看着乔娇娇那张因为阴谋得逞而极度兴奋的脸,心中一阵悲哀的冷笑。
真是个毫无技术含量的连环套。趁着刚才推搡混乱之际,她轻而易举地把藏在自己口袋里的表,转移到了我的备用外套里。
“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陆景修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像审判长一样看着我。
“报警。” 我依旧只重复了这三个字,眼神坚定得像一块磐石。
这三个字彻底激怒了赵芳。
“报警太便宜你了!”
赵芳脸色阴沉得可怕。她根本不顾及还有外人在场,一把像土匪一样抢过我放在桌上的备用双肩包,将里面的东西粗暴地全部倒在地上。
口红、纸巾、备用机散落一地。
她一眼看到了我的身份证,迅速捡起来,直接塞进了自己紧身的皮裤口袋里。
“赵跑跑,你给我听清楚了。” 赵芳走到我面前,用沾满我鲜血的指甲指着我的鼻子。
“这块表的表带刚才掉在你口袋里的时候被刮花了!品牌方定损的维修费至少三十万!”她信口雌黄地开出了天价。
“从今天起,你的身份证归我保管。你的工资全部用来抵这笔债,什么时候干满三十万的活还清了,什么时候我把身份证还你!”
她恶毒地眯起眼睛,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你最好别给我耍花样。要是敢跑,或者敢报警,我就把今天这出‘助理监守自盗三百万名表’的丑事,发给成百上千家营销号!让你社会性死亡,让你这辈子在任何人面前都抬不起头!”
非法扣押居民身份证。
无中生有的敲诈勒索三十万。
伙同他人诬告陷害。
一条条、一项项,在我的大脑里如同打字机般清晰地录入数据库。
又一笔极度完美、足以把他们牢底坐穿的连环罪证,稳稳入库。
“听明白了吗,小偷?” 陆景修冷笑着补刀。
“明白了。”
我深深地低下了头,长长的刘海垂落下来,完美地掩盖住我眼底那足以毁天灭地的极致寒意。
就让你们再狂欢几天吧。在心理学上,人在自以为掌控一切、彻底踩碎敌人尊严的时候,就是他们最容易露出破绽、爬得最高的时候。
而爬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连骨头渣子都会碎成粉末。
“既然听明白了,还不快给老子滚去给娇娇买杯热咖啡压压惊!别在这碍眼!” 赵芳冲着我的背影怒吼。
**第 4 章 绝地反击的倒计时**
被强行扣押身份证、背上子虚乌有的三十万“巨债”后的第三天。
我依然留在这个压抑窒息的剧组里。表面上,我像个被彻底驯服、不知疲倦的机器奴隶,每天连轴转了整整七十二小时,睡眠时间不足八小时。
陆景修更是变本加厉,彻底撕下了伪善的面具。他把所有脏活、累活、甚至羞辱性的活全都扔给我。
“赵跑跑,去给我把保姆车的轮胎擦干净,记住,要用湿巾一点点擦!”
“赵跑跑,我鞋底踩了泥,拿你的衣服给我垫着。”
而乔娇娇更是彻底把我当成了她彰显优越感的出气筒。
“跑跑啊,去帮我把高跟鞋的里衬擦干,我可受不了一点潮气。”
“跑跑,我今天在减肥,不想看到剧组盒饭里有半点葱花和香菜,你给我一粒粒、一根根地挑出来,挑不干净你今天就别吃饭了。”
我机械地、毫无怨言地执行着这些荒谬的命令。
每一次弯腰,每一次低头,我领口和袖口的隐蔽设备都在超负荷地工作着,将这些画面源源不断地传回星耀资本的绝密法务云端。
我之所以留下来受这份屈辱,绝不仅仅是为了收集陆景修这几只小虾米霸凌的证据。
我的终极目标,是揪出星耀资本内部,那个一直暗中给陆景修兜底、包庇他做数亿假账的内鬼高管。
而今天,就是我引蛇出洞、收网计划里最关键的一步。
今天下午,剧组包下了一座废弃的化工厂,拍摄一场极其重要的、带有大量爆破点的绑架重头戏。
因为涉及核心机密道具和危险的爆破作业,现场所有工作人员的手机必须全部上缴封存。对外宣称的官方说辞是防止泄密和干扰无线电引爆信号。
整个废弃工厂没有任何手机网络信号,成了一个信息孤岛。唯一能与外界取得联系的,只有总制片人手里紧紧攥着的一台海事卫星电话。
这正是陆景修团队最惯用的伎俩——在封闭环境中为所欲为、销毁不利证据、限制底层员工联络求救的温床。
而今天,同时也是老陆总在医院复查心脏的关键日子,更是星耀资本一项涉及三个亿收购案最后签字的绝对期限。
这项收购案牵扯到陆景修背后的几个利益输送链。我之前故意没有提前远程完成电子签字。我要做一场极端的压力测试:一旦我彻底失联,公司内部到底是谁会急着跳出来压下消息,掩护陆景修这个庞大的利益集团。
中午一点,烈日当空。放饭时间,大家都聚集在临时搭建的帐篷下。
我走到正翘着二郎腿啃糖醋排骨的赵芳面前。
“芳姐。”我压低声音,语气里故意带上了一丝焦急的伪装,“我家里出了点急事,人命关天。能把我的备用手机还我十分钟吗?我打个电话报个平安,立刻就交回来。”
赵芳正啃得满嘴流油,听到我的话,不耐烦地把啃了一半的骨头直接“啪”地一声吐在面前的剧本上。
“急事?你这种穷酸命能有什么急事?就算是天塌下来,就算是你要死,也得等老子这部戏收工再说!” 她瞪着眼睛,凶神恶煞。
“事关几起上亿的收购项目,非常紧急,不能拖。” 我盯着她,强压着心头的冷笑,说出了部分实情。
“哈哈哈哈!大家听听!几个亿的项目!” 赵芳指着我,像看精神病一样狂笑起来,周围几个狗腿子也跟着哄堂大笑。
“少他妈在这给我装大尾巴狼!还几个亿的项目?你一个欠着老娘三十万、连买包卫生巾都要算计的打工仔,能有什么几亿的急事?滚出去干活,别在这里影响老娘的食欲!”
我捏紧拳头,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大步走向停在远处的遮阳伞下。
陆景修正舒舒服服地躺在躺椅上,戴着墨镜,拿着最新的游戏机玩着单机赛车。
“陆哥。” 我走到他面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急迫且平稳,“芳姐不给我手机,我需要用一下你的手机或者卫星通讯设备。十分钟就行。”
陆景修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大拇指疯狂按着游戏手柄。
“规矩就是规矩,谁也不能破。你以为你是谁啊?”
“我真的需要确认一份生死攸关的项目文件。” 我加重了语气,向前逼近了一步。
他终于因为屏幕上“Game Over”的字样而烦躁地抬起头,摘下墨镜,眼神极其轻蔑地看着我。
“赵跑跑,我警告你。哪怕是你天王老子今天病危要咽气了,也得等老子的戏拍完!在我的组里,你就是一条拴着链子的狗!狗就要有狗的觉悟,懂不懂什么叫契约精神?”
我没再废话,直接伸出手,作势就要去抢夺他放在桌边备用的那台微型卫星通讯器。
我当然不是真的要抢。我只是需要一个动作。只要我的指纹触碰到通讯器的紧急按键,就能立刻触发预先设置在星耀总部的最高级别警报,通知一直待命的陈叔带人进场破局。
但陆景修的反应极快,他像被踩了痛脚的暴发户,猛地跳起来,一把死死按住设备。
“你他妈干什么?!想抢劫啊!” 他眼神一凛,反手就是重重一推。
我顺势后退了两步。
“反了你了!居然敢抢艺人的东西!” 赵芳听到动静,像个重型推土机一样冲了过来,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将我狠狠甩向一边。
“来人!保安!场务!把这个发疯的臭婊子给我绑起来!关进废旧道具室里让她好好反省反省!” 赵芳疯狂地大喊大叫。
两个五大三粗的场务闻声跑过来,一左一右死死钳制住我的胳膊,将我从地上粗暴地架了起来。
“放开我!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是犯罪!”
我适度地挣扎着,大声呼喊,配合着他们把这出“暴力胁迫”的戏码彻底做实。挣扎中,我的袖子被撕裂,手腕被勒出深深的红痕。
他们将我一路拖拽,扔进了一间位于工厂最深处、堆满废旧铁皮箱和化学空桶的道具室。
“砰” 的一声巨响!
厚重且生锈的铁门被重重关上。紧接着,外面传来粗大的铁链锁门声和挂锁上膛的“咔哒”声。
门外的走廊里,传来陆景修阴冷残忍的嘲笑声:“让她在里面好好待着!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准给她送水送饭!什么时候饿得脑子清醒了,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什么时候再放她出来磕头认错!”
脚步声渐渐远去。
道具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里是一间完全密闭的铁皮房,没有任何窗户,连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漆黑如墨。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霉味、铁锈味以及不知道什么化学废料残留的恶臭。
正值中午,铁皮屋顶被烈日炙烤,室内的温度正以极其恐怖的速度飙升,像一个巨大的烤箱,让人难以呼吸。
但我没有丝毫慌乱。
进入道具室被锁,这本身就是我预判风险模型内最核心的一环。这是拿到【非法拘禁】和【故意伤害】最无懈可击的铁证的机会。
我镇定地靠在铁门上,确认贴身藏匿的微型设备依然在持续录制,并且在断网前一秒,设备已经按照程序设定,自动通过最后一点微弱信号,向陈叔发送了带有绝密求救指令的精准GPS定位。
距离下午三点的收购案最后电子签字截止时间,只剩下最后半个小时。
我摸黑在满是灰尘和碎玻璃的杂物堆里摸索,很快翻找到了一根生锈的半截铁棍。
我握着铁棍,开始有节奏地、轻轻地敲击着厚重的铁门。
“咚……咚……咚……”
不需要砸开它,只需要制造一点微弱但持续的动静,方便外面即将来扫荡的人,能在第一时间精准定位到我的位置。
时间在这闷热的黑暗中一分一秒地流逝。汗水湿透了我的衣背,呼吸逐渐变得沉重。
但我眼底的光,却越来越亮。
二十分钟后。
原本死寂的废弃工厂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杂乱、且声势浩大的急促脚步声。仿佛有一支正规军强行突入了现场。
“你们是谁?!干什么的!这里是封闭片场,闲杂人等滚出去!” 保安的怒吼声刚响起,就伴随着几声沉闷的撞击声和惨叫被瞬间镇压。
“陆景修先生是吧?请问您看到我们公司的赵跑跑小姐了吗?”
门外,终于响起了我无比熟悉、且带着极度焦急和威严的声音。那是陪伴了我父亲二十年、在星耀资本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陈叔!
“什么赵跑跑?我不认识这个人,我们剧组根本没这号人。你们擅闯剧组,信不信我马上报警!” 陆景修还在死鸭子嘴硬,语气里带着心虚的懒洋洋。
“放你娘的狗臭屁!”
一向温文尔雅的陈叔彻底暴怒了,发出了一声惊雷般的怒吼:“你们强行扣留了她的身份证件,现在立刻、马上把人给我完好无损地交出来!否则我今天让你们所有人走不出这个大门!”
听到陈叔的吼声,我知道,时机已到。
我深吸一口气,举起手里的生锈铁棍,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铁门最薄弱的地方重重砸了下去。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走廊里炸响。
外面的争吵声瞬间安静了一秒。
“在那个房间里!快!给我把门砸开!快点!” 陈叔声嘶力竭地大喊。
立刻有无数沉重的脚步声冲向铁门,有人开始用重型破拆工具疯狂撞击门锁。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这里面是我们剧组价值千万的绝密重地!你们这是抢劫!保安!死哪去了!快报警啊!” 赵芳如同泼妇般尖叫着试图阻拦。
“滚开!” 伴随着几声干脆利落的擒拿闷响,赵芳的尖叫变成了痛苦的呻吟。
“咣当——轰隆!”
几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后,那扇困了我快一个小时的厚重铁门,被几名黑衣保镖用重型消防斧暴力破开,轰然倒塌,砸起漫天灰尘。
刺眼的正午阳光如利剑般瞬间劈开了黑暗,照亮了道具室里令人作呕的场景。
我扔掉手里的铁棍,拍了拍手上的铁锈和灰尘,拍了拍衣服上的泥土,迎着逆光,一步一步、极其沉稳地缓步走出了犹如囚笼般的道具室。
“大小姐!!您没事吧?!”
陈叔看着我略显狼狈但眼神锐利的模样,心疼得声音都在发颤,连忙脱下自己的高定西装外套披在我的肩上。
我推开陈叔想要搀扶的手,腰杆笔直,如同巡视领地的女王。
“几点了?” 我冷静地问出的第一句话,不是求安慰,而是确认时间。
“两点五十五分。所有的网络通道都已经打通了,还来得及完成最后的收购签字。” 陈叔立刻恢复了专业素养,双手恭敬地递上了一台带有星耀顶级加密系统的平板电脑。
我接过平板,没有看周围任何人一眼。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出那份价值三个亿的收购协议,输入绝密验证码,签下我那龙飞凤舞的签名,点击发送。
“叮”的一声脆响。
收购案落锤定音。星耀资本内部那个企图拖延时间、掩护陆景修高层内鬼的阴谋,彻底破产。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将平板递给陈叔。
然后,我缓缓站直身体,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不远处——
那里,不可一世的陆景修和张牙舞爪的赵芳,正被几名强壮如牛的黑衣保镖死死按在地上,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态跪伏着。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震惊、恐惧和难以置信。
“陆景修。”
我看着他,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能将他碾碎的千钧之力。
“今天,当你亲手锁下这扇铁门的那一刻,你就已经给自己、给你的经纪公司,亲手写好了结局。”
猎杀时刻,正式开启。
**第 5 章 撕裂伪装的耳光**
全场死寂。
废弃化工厂里只剩下穿堂风呼啸而过的声音。剧组的所有人——导演、制片、场务、以及吓得躲在灯光架后的乔娇娇,全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目瞪口呆地盯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
陆景修被保镖松开了一点钳制。他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极度震惊,迅速扭曲成一种恼羞成怒的癫狂。
“你算个什么东西?!赵跑跑,你他妈是不是疯了?找几个演员群演来这里装黑社会,你以为这样就能吓唬住我?敢这么跟我说话!”
他大吼着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竟然直接大步朝我冲过来,扬起巴掌就要往我脸上扇。
“我要弄死你这个贱人!”
我站立在原地,没有躲闪,也没有后退半步。
就在他那只常年保养、擦着昂贵护手霜的手掌即将落下的瞬间。
我眼神骤冷,反手抡圆了胳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挥了出去。
“啪!!!”
一记极其响亮、清脆、用尽了我所有力气的耳光,结结实实、毫无保留地抽在了他那张被万千粉丝奉为神颜的左脸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陆景修的头猛地偏向一边,他整个人踉跄着倒退了三步,险些再次栽倒在地。
一丝殷红的鲜血,顺着他被打裂的嘴角缓缓溢出。他的左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浮现出五个清晰的指印。
他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仿佛看着一个外星怪物。
“你……你居然敢打我?” 他连声音都在发抖,嘴唇哆嗦着。
从小被粉丝和资本捧在云端,哪怕是打个喷嚏都有无数人嘘寒问暖的他,这辈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结结实实的物理暴击和屈辱?
“杀人啦!黑社会打人啦!保安呢!你们是死人吗?!快把这个发疯的臭婊子抓起来送进局子里!”
被按在地上的赵芳终于回过神来,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老母猪,爆发出刺耳的尖叫,手脚并用地挣脱保镖,张牙舞爪地朝我扑过来。
陈叔冷哼一声,使了个眼色。
他身后立刻齐刷刷地走出四个身高超过一米九、西装革履、戴着战术耳机的顶尖保镖。他们像一排无法逾越的钢铁铜墙,死死挡在我面前。
赵芳刹不住车,一头撞在最前面那名保镖坚如磐石的胸口上,反弹力让她尖叫一声,四仰八叉地跌坐在满是灰尘的泥地里,狼狈不堪。
“你们到底是谁?!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星耀资本投资的剧组!知道景修背后站着谁吗?!信不信我一个电话,让你们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狗东西出不了这个门!” 她坐在地上疯狂地撒泼打滚,试图搬出背后的靠山来压人。
听到“星耀资本”四个字,我忍不住扑哧一声冷笑出声。
那笑声在空旷的厂房里格外刺耳。
我推开挡在前面的保镖,越过地上的赵芳,一步一步走到捂着脸发呆的陆景修面前。
“我不仅敢打你,” 我微微倾身,用一种只有猎食者面对猎物时的绝对傲慢,一字一顿地说,“我还能让你从那个虚伪的神坛上,彻底滚进阴沟里。”
我没有再理会他震惊的眼神,而是朝后伸出手。
“陈叔,我的东西。”
陈叔立刻上前,恭敬地将一部屏幕碎裂的备用手机递到我手里。那是他们刚刚以极其强硬的手段,从赵芳的爱马仕包里搜出来的。
“你……你想干什么?” 陆景修看着我的动作,心底突然涌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眼神开始剧烈闪烁,但他还在强撑着那可笑的气场。
“你不是最喜欢用资本和资源去毁掉别人吗?”
我打开手机,无视碎裂的屏幕,凭借记忆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然后,按下了免提键。
“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迅速接起,扩音器里传来一个极度恭敬、甚至带着一丝诚惶诚恐的中年男声。
“喂?大小姐?是您吗?您终于联系我了,有什么吩咐您随时指示!”
全场再次安静。懂行的人一下就听出了这个声音的主人——那是星耀资本深度捆绑的顶级合作方,某国际高奢品牌亚太区的最高执行总裁,李总。也是陆景修团队最近磕破了头、降薪降酬都想拿下的全球代言人金主。
“喂,李叔,是我。” 我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
“哎哟喂!赵小姐,您的声音听起来怎么有些疲惫?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老陆总那边……” 李总嘘寒问暖。
“寒暄的话以后再说。” 我直接打断他,目光死死盯住陆景修那张逐渐惨白的脸。
“立刻停止内部流程。陆景修的全球代言合同,作废,不用签了。”
电话那头的李总明显愣了一下,但商人的敏锐让他立刻嗅到了不对劲,语气瞬间变得极其严肃。
“可是赵小姐,前期的宣发物料都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这要是突然违约换人,法务那边……”
“所有的违约金,从我个人的私人账户里全额划拨。我只有一句话,半小时内,我要看到替换人的官宣通稿。” 我毫不犹豫地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明白!完全明白!我这就亲自去拉停所有流程,立刻执行更换!” 李总没有任何废话,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嘟——”
挂断的盲音在空气中回荡。
陆景修猛地瞪大眼睛,眼球布满血丝,死死盯着我。
“哈哈哈哈……你在演什么拙劣的戏码?” 他突然干笑起来,笑声里透着极度的虚张声势,“随便找个人改个备注打个电话,就想唬住我?你以为你是谁啊?还‘赵小姐’?编剧本都不打草稿!”
赵芳也从地上爬起来,冷笑着嘲讽:“就是!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李总那种级别的大佬,也是你这种穷酸助理能认识的?”
话音未落。
赵芳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像催命符一样疯狂震动起来。
那专属的VIP铃声,正是她为李总的私人助理设置的。
赵芳的脸色微微一变,有些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接起,为了给自己壮胆,她也下意识地按了免提。
“喂?王特助啊!是不是李总那边准备好签约仪式了?我们景修随时可以……”
“签个屁!” 电话那头传来对方极其暴躁和冰冷的咆哮,“赵芳我操你大爷!你们到底得罪哪路神仙了?!上面刚下达的死命令,不仅代言取消,我们旗下所有矩阵品牌将永久把陆景修拉入黑名单!合作终止的通告五分钟后发微博!你们自己等死吧,别他妈连累我!”
“啪!” 对方直接摔了电话。
赵芳的声音越来越尖锐,最后直接变成了绝望的嘶吼:“喂?!喂!王特助!你听我解释啊!这中间肯定有误会!我们已经走到最后阶段了啊!”
她颓然地放下手机,整个人像被抽干了骨髓的软体动物,呆滞地看着陆景修,脸色惨白得像个死人。
“景修……李总那边……真的发解约函了……代言,彻底没了。”
全场鸦雀无声。只剩下风吹过废弃工厂的呼啸声,仿佛是死神的叹息。
躲在人群后面的乔娇娇,此刻已经吓得双腿发软,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引起我的注意。
“你……你到底是谁?” 陆景修终于支撑不住那张狂妄的面具,眼神中透出深深的恐惧,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带有星耀暗纹的定制丝巾,极其嫌弃地、仔仔细细地擦了擦刚才抽过他耳光的那只手。
然后,我把那张昂贵的丝巾揉成一团,就像第一天在化妆间里,他对待那张沾了女工鲜血的纸巾一样,随手、轻蔑地扔在了他的脚边。
“我是谁,你这种垃圾,很快就会在法庭的被告席上知道了。”
我转过身,对陈叔做了一个手势:“空气太脏了,我们走。”
保镖立刻分列两旁,护着我向停在外面的车队走去。
“站住!你给我站住!”
就在我即将跨出大门的时候,赵芳突然像发了疯的野狗一样冲了过来。她手里挥舞着一份皱巴巴的文件——那是前几天逼我签下的所谓三十万维修费的违约金协议。
“你不能走!你签了保密协议的!你还弄坏了三百万的手表!你欠我们钱!这是白纸黑字的证据!”
她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地尖叫着,试图做最后的反扑。
“你想走可以!先把三十万维修费赔了!不然我立刻报警抓你这个小偷!”
我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看着前方。
陈叔上前一步,挡住赵芳的视线,不紧不慢地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盖着银行最高级红色印章的转账凭证,直接砸在了赵芳那张扭曲的脸上。
“那块你们用来栽赃陷害的腕表,我们大小姐早在昨天,就已经用个人黑卡全款买下了。这是三百万的支付凭证。” 陈叔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冰冷刺骨。
赵芳被那叠凭证砸得愣在原地。她颤抖着手捡起一张,看着上面那一长串零和“交易成功”的字样,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买……买下了?三百万……全款?” 她的大脑彻底宕机。
“至于你们这段时间,非法扣押他人身份证件、敲诈勒索三十万、诬告陷害、以及非法拘禁的全部铁证,我已经全权委托了京城胜率最高的红圈律师团队处理。”
陈叔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这堆烂泥。
“各位,洗干净脖子,准备在里面待到天荒地老吧。”
赵芳双腿彻底一软,“噗通”一声瘫倒在满是泥土的地上,双眼无神,嘴里喃喃自语。
我微微侧过头,看着他们如同丧家之犬般狼狈的样子,内心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你刚才不是叫嚣着要报警吗?” 我丢下最后一句话,“你尽管报。顺便让警察查一查,我入职第一天,化妆间地上的那两百万皮鞋,到底是怎么弄脏的。那个女工的手指,是怎么断的。”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废弃工厂,坐上了停在门口那辆气场十足、车牌号能在京城横着走的黑色迈巴赫。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将那些肮脏、腐臭的算计和不可置信的尖叫,彻底隔绝在防弹玻璃之外。
**第 6 章 让子弹飞,猎杀倒计时**
迈巴赫在平稳得感觉不到一丝颠簸的公路上疾驰。
我靠在柔软的航空级真皮座椅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慢慢平复着因为刚才的冲突而微微起伏的心跳。
“大小姐,您受苦了。看着您手腕上的勒痕,我回去怎么跟老陆总交代啊。” 陈叔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透过后视镜看着我,语气里满是心疼和自责,“早知道这群畜生这么狂,第一天我就该带人平了他们。”
“我没事,陈叔,一点皮外伤换他们十年牢饭,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我睁开眼,眼神已经恢复了绝对的冷静和睿智,“老陆总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董事长手术恢复得非常好,目前在顶层VIP病房静养。他看了您同步传输回来的那些视频和录音,气得当场摔了杯子。” 陈叔恭敬地汇报道,“他让我转告您:放开手脚去干,把这群吸血的蛀虫连根拔起,整个星耀资本千亿的盘子,给您兜底!”
我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有老头子这句话,这场游戏就彻底没有悬念了。
“好戏,才刚刚拉开帷幕呢。”
……
另一边,被我搅得天翻地覆的剧组里,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沸腾的滚粥。
陆景修的粉丝在微博上已经炸开了锅,超话里全是在声讨所谓的“私生饭助理”。
因为赵芳那个女人,在极度的恐慌和绝望中,选择了最愚蠢的应对方式——恶人先告状。
她试图利用陆景修庞大的粉丝基数和网络舆论,倒逼资本让步。
就在半小时前,她用陆景修千万粉丝的工作室官方大号,发布了一篇字字泣血、颠倒黑白的长文控诉:
【关于近期剧组恶性事件的声明:
近日,我工作室新招募的临时助理“赵某某”,在工作中不仅多次消极怠工,还被查出存在严重的精神偏执问题。她不仅私自藏匿剧组价值三百万的贵重名表,今天更是在片场情绪失控,丧心病狂地纠集社会闲散人员,当众殴打景修!
为了景修的人身安全,我们已将其辞退并立刻报警处理。在此呼吁大家理智追星,抵制私生饭的极端行为!景修目前受了点轻伤,正在休养,感谢大家的关心。】
配图,是一张极其高清的“受伤图”。
照片里,陆景修眼神无辜且委屈,他那张被我扇了一巴掌的左脸,经过专业化妆师的渲染和后期P图,红肿得极其夸张可怜。
长文一发,底下那个不要脸的乔娇娇立刻就闻风而动,第一个转发并点赞站队:
【@演员乔娇娇:当时我就在现场,亲眼所见,简直太可怕了!那个人简直像个疯子!景修哥受大委屈了,必须严惩施暴者![大哭][大哭]】
热搜榜瞬间被点燃。
不到二十分钟,#陆景修遭疯狂助理殴打#、#心疼陆景修#、#严惩私生饭赵某某#等词条直接空降热搜前三,后面跟着深红色的“爆”字。
成千上万失去理智的脑残粉,像蝗虫一样涌入了被人肉出来的、我的那个记录“瓜田日记”的微博小号。
“贱人!敢打哥哥,你去死吧!”
“人肉她!把她的家庭住址和祖宗十八代都扒出来!”
“偷三百万的手表还敢打人?这种社会的败类就应该被千刀万剐,让她社会性死亡!”
我的私信信箱瞬间被各种不堪入目、极其恶毒的P图遗像和诅咒塞满,未读消息显示9999+。
我靠在办公椅上,指尖轻轻划动着平板屏幕,看着这些狂热的网络暴民,仿佛在看一场荒诞滑稽的猴戏。
“大小姐,舆论发酵得很快,对方雇了大量水军在带节奏。需要公关部立刻介入,全网封锁他们的热搜并发布辟谣声明吗?”
陈叔站在办公桌前,眉头紧锁地请示。以星耀资本在传媒界的掌控力,撤下这些热搜不过是一通电话的事。
“不用。”
我关掉平板屏幕,将它扔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上,双手交叉叠在下巴处。
“这火烧得还不够旺。他们现在蹦跶得越高,粉丝叫嚣得越疯狂,等铁锤落下来的时候,反噬的力量才会足以将他们彻底撕成碎片。”
我眼中闪烁着冷冽的光:“告诉公关部,全体放假半天,不准进行任何干预。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
“查清楚陆景修目前所有未官宣的隐秘商务、待播剧资源,以及正在接触的核心班底。一份不落,全交给我。”
“是。” 秘书团队立刻像精密的齿轮一样高速运作起来。
半小时后。
一份厚达几十页的详尽资源评估报告,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了我的面前。
陆景修目前最引以为傲、也最看重的,除了那三个正在走解约流程的高奢代言外,就是一部大导李平执导的S+级悬疑电影《暗夜行者》的男主角。这部电影剑指明年的各项电影节大奖,是他从“流量爱豆”向“实力派影帝”转型的救命稻草。
“这部电影,我们星耀是最大的领投方对吧?” 我翻开报告,用红色的钢笔在这部电影的名字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叉。
“是的,大小姐。我们占了百分之六十的份额。” 投资部总监擦着额头的冷汗,站在一旁汇报。
“把这部电影的男主,立刻换成顾星野。” 我抬起眼皮,语气不容置疑。
顾星野,圈内公认的实力派青年影帝,演技扎实但为人低调不炒作,一直被走流量路线的陆景修各种买通稿艳压、抢资源,两人是圈内死得不能再死的死对头。
“另外,报告里列出的这十二个品牌合作,无论大小,全部通知下去,单方面撤销一切合作意向!”
“可是大小姐……” 投资部总监有些犹豫地咽了口唾沫,“这些项目大都是星耀参与投资或担保的,如果我们强行直接撤资或逼迫换人,不仅会得罪部分联合投资人,单是违约金和项目停滞的损失,少说也要两三个亿……”
“啪!”
我将红笔拍在桌面上。
“我刚才说的话不够清楚吗?” 我看着他,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所有的经济损失,违约金也好,赔偿款也罢,一分不少,全部从我个人的信托账上走!”
“我不缺钱。我就是要用钱砸死他!我要让他,从今往后的每一分每一秒,在这个圈子里,再也接不到哪怕一个群演的通告!彻底查无此人!”
总监浑身猛地一震,被我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压得喘不过气来。
“是!明白!我立刻执行!” 他抓起报告,转身一路小跑出了办公室。
夜幕降临,晚上八点。
我正坐在办公室里品尝着米其林餐厅送来的私厨晚餐,桌上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一个没有归属地显示的陌生号码。
我按下接听键,里面立刻传来陆景修那压抑着极度愤怒、阴沉狠毒的声音。
“赵跑跑,你手段挺黑啊。居然不知道找了什么野路子金主,把李总的代言给我搅黄了。你以为找人演一出退圈的戏码就能吓住我?你知不知道我背后站着多大的资本?”
他显然到现在还没有认清现实,依然沉浸在他那可悲的幻想里。他以为陈叔那些人、包括那辆迈巴赫,都是我傍上了什么黑道大哥,租来虚张声势的。
“你现在最好立刻、马上,用你的那个破小号在微博上公开向我磕头道歉!并且拍视频承认是你手脚不干净偷了手表!”
他语气里的残忍几乎要溢出屏幕:“否则,我粉丝的全网肉搜已经开始了。你住在哪个破出租屋,你父母叫什么,我一清二楚!我会让人每天给你家寄死老鼠和花圈!”
他顿了顿,咬牙切齿:“你,准备好写遗书了吗?”
听着他这番弱智到极点的威胁,我竟然忍不住,大声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他被我的笑声彻底激怒,仿佛受到了奇耻大辱。
“我笑你,死到临头还不自知。陆景修,你还是这么自大且愚蠢。”
我用指节轻轻敲击着昂贵的紫檀木桌面,发出“笃、笃”的催命声。
“好好享受你作为‘顶流’的最后一个夜晚吧。你的好日子,倒计时,最后三天。”
说完,我没有给他任何无能狂怒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并将号码拉入黑名单。
看着窗外京城繁华璀璨的夜景。
我举起酒杯,遥遥敬了这座被欲望充斥的城市。
“清算开始。”
**第 7 章 资本下场,天塌地陷**
第二天清晨。娱乐圈迎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十级大地震。
原本已经在各大营销号那里预热了整整半个月、定好下周举行盛大开机仪式的S+级电影《暗夜行者》,突然在早上八点整,通过官方账号毫无预兆地发布了首张概念海报,并正式官宣了男主角。
全网哗然。
海报正中央那个眼神坚毅、充满故事感的身影,根本不是早早买好通稿热搜的陆景修。
而是他出道以来一直视若眼中钉、肉中刺的死对头——实力派演员,顾星野!
紧接着,像是被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更疯狂的连锁反应开始了。
昨天晚上刚刚完成紧急解约流程的那三个国际一线高奢品牌,仿佛商量好了一般,连时差都不顾了。在同一时间接连发布了最高级别的红头公告,宣布因为“严重不符合品牌价值观”,与陆景修终止一切合作考察期。
最致命的一击是,其中那个最顶级的腕表品牌,在发布解约声明的同时,直接高调艾特了顾星野,宣布他为全新的亚太区全球双Title代言人!
这几记势大力沉的连环巴掌,犹如几颗重磅炸弹,直接将陆景修团队炸得晕头转向、粉身碎骨。
“怎么回事?!到底他妈的是怎么回事!!”
在市中心极其奢华的工作室里,赵芳像个疯婆子一样,砸烂了眼前能看到的所有玻璃杯、花瓶和电脑显示器。
满地的玻璃渣子映射着她绝望的脸。
“李导昨天晚上喝酒的时候还拍着胸脯跟我保证过,这部戏的男主非景修莫属,连合同的细节都敲定了!怎么一夜之间,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官宣了顾星野那个野种?!”
陆景修更是面无血色地瘫坐在真皮沙发上,双眼空洞,平日里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发型此刻乱得像个鸟窝。
“马上给李平打电话!问问他是不是吃错药了!不想在这个圈子里混了是不是!” 陆景修声嘶力竭地怒吼,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赵芳颤抖着双手,拨通了那位圈内地位极高的李大导演的私人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很久,久到赵芳以为对方要把她拉黑的时候,才终于被接起。
“喂,李导!咱们可是白纸黑字签了意向书的,您这突然变卦官宣顾星野,不合规矩吧?您这是要把我们景修往死里得罪吗?!” 赵芳强撑着最后一丝傲气去质问。
电话那头的李导语气极其冷淡,甚至带着一丝避之不及的厌恶:
“赵经纪,你别冲我大呼小叫。这事儿我做不了主。昨天半夜,是这部戏最大的投资方、掌握着生杀大权的星耀资本最高层直接下的死命令。哪怕是赔付三倍违约金,也必须连夜换掉陆景修。”
“星耀资本?!” 赵芳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我们一直跟星耀的制片部门合作得很好啊,我们什么时候得罪星耀的高层了?”
“呵,得罪?据说上面直接发了话——有陆景修的局,星耀的资金就一分不留全部撤走,还要全行业封杀。我奉劝你们一句,别费劲找关系了,你们这次,惹到真阎王了。”
“啪!” 李导像躲瘟神一样,迫不及待地挂断了电话。
陆景修如坠冰窟,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冻结了。
星耀资本,那是掌控着整个娱乐圈半壁江山、跺跺脚都能让股市震荡的恐怖存在。
得罪了他们,就等于被整个主流资本圈彻底拉黑。别说是电影主角,就是去网剧里跑龙套都没人敢用他。
“是不是顾星野那孙子在背后搞鬼?一定是他!他不知道出卖了什么代价,攀上星耀的高层了,故意整我!” 陆景修咬碎了一口银牙,无能狂怒。
直到此刻,他们那被傲慢糊住的猪脑子,也完全没有把这场覆灭级的灾难,和昨天那个被他们踩在脚底、肆意侮辱殴打的底层助理“赵跑跑”联系在一起。在他们狭隘的认知里,底层蝼蚁永远不可能翻身变成吞噬他们的巨龙。
“很有可能!顾星野那个绿茶男!” 赵芳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眼睛里重新燃起疯狂的光,“景修,别慌!我们基本盘还在!只要我们那部大男主古装仙侠剧顺利播完爆了,凭借粉丝的购买力,我们依然是无人能敌的顶流!”
此时,我正坐在去往《九霄云上》剧组的高级防弹轿车里。
“大小姐,剧组那边刚刚已经接到总部通知了。今天总制片人、导演,以及所有主创人员,都会在片场门口全体列队迎接您的视察。”
陈叔坐在前排,恭敬地向我汇报着行程。
我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膝盖。
“通知他们,撤掉那些虚头巴脑的大排场,把红地毯给我卷起来。我今天不是去视察工作的。”
我嘴角扬起一抹冰冷且残忍的笑意。
“我就是去看看我的‘老朋友’,顺便,亲手给他们送终。”
车子稳稳地驶入影视城片场的核心区域。
虽然撤去了红毯,但导演和制片人依然诚惶诚恐地早已等候在门口。
看到车门打开,看到陈叔先下车,他们立刻像看到了救世主一样迎了上来。
“赵总!赵总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真是让咱们剧组蓬荜生辉啊!” 导演搓着手,点头哈腰,腰都快弯到地上去了。
就在昨天,这位大导演还在片场对我这个“底层助理”呼来喝去,连正眼都没瞧过我。
我今天没有穿那套廉价的防静电风衣。
我穿着一身由法国顶级工匠纯手工定制的黑色高定西装,脚踩着一双极其锐利的尖头高跟鞋,脸上戴着足以遮住大半张脸的墨镜,气场全开,宛如死神降临。
“带我去见陆景修。立刻。” 我淡淡地说出这几个字,没有任何温度。
导演擦了擦额头大颗大颗滴落的冷汗,连连点头称是,赶紧像个领路的太监一样在前面一路小跑。
化妆间里。
陆景修正在对几个无辜的场务大发雷霆,把丢掉代言的火气全撒在了他们身上。
“这咖啡怎么这么难喝?!是用泥水泡的吗?!赵跑跑那个死丫头不在,你们就全成了一群没脑子的废物了吗?!”
他一脚将那把价值十万的化妆椅狠狠踢翻在地。
“砰!”
虚掩的化妆间大门被保镖重重推开。
导演战战兢兢地陪着笑脸走进去,声音都在打颤。
“景修啊……快,快别发脾气了。星耀资本总部派来的最高级别特派巡视员,也就是咱们最大的投资方老总……来了。”
正在气头上的陆景修听到“星耀资本”四个字,浑身一激灵,立刻收起了那副狰狞的面孔,光速换上了一副极其谦卑、恭敬、如沐春风的招牌面孔。
“巡视员好!领导您辛苦了,欢迎指导工作!” 他转过身,露出一个完美的弧度笑容。
然后,当他看清来人的身形和脸部轮廓时。
他脸上的笑容,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彻彻底底地僵住了。
站在他旁边、正端着平板核对通稿的赵芳,一双眼睛越睁越大。
“啪嗒。”
平板从她颤抖的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地砖上,屏幕碎成了一片蜘蛛网。
我缓缓抬起手,极其优雅地摘下脸上的墨镜,随手扔给身后的保镖。
我看着他们如同见到了十八层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一般、惊骇欲绝的表情,红唇轻启:
“陆大明星,芳姐。才过了一晚,我们又见面了。”
**第 8 章 碾碎骄傲的对赌局**
“赵……赵……赵跑跑?!”
赵芳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像被人生生掐断了脖子的母鸡般的尖叫,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天花板。
陆景修死死地盯着我,眼珠子都快瞪脱眶了。
他的目光从我那张平静到极点的脸,一寸寸往下移,落在我那身连一颗扣子都价值连城的高定西装上,最后定格在我身后站着的那一整排气场极其森严、荷枪实弹的黑衣保镖身上。
“你……你怎么会穿成这样出现在这里?” 他的声音在剧烈发颤,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去。
“我知道了!她是被哪个瞎了眼的金主包养了吧!”
赵芳在极度的震惊中,大脑自动过滤了危险,仿佛抓住了唯一能让她自己不那么绝望的心理安慰。她指着我,表情因为嫉妒和难以置信而变得极度扭曲:
“赵跑跑!你以为你换了身昂贵的皮,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靠出卖身体换来的资源,带几个保镖,也敢跑到我们面前来耀武扬威?!你那个金主知道你手脚不干净偷东西吗!”
我看着她这副死不悔改的嘴脸,就像在看动物园里一只滑稽的猴子。
“陈叔。” 我连反驳她的兴致都没有,只是淡淡地开口,“告诉这只井底之蛙,站在她面前的人,到底是谁。”
陈叔面无表情地上前一步。
他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极其精致的纯金名片盒,抽出一张带有星耀资本最高级别防伪暗纹的烫金名片,动作优雅但极具压迫感地递到了赵芳的眼前。
“这位,是星耀资本创始人的独生女,星耀资本唯一的合法继承人,也就是你们这部剧背后最大的实际投资控股人——赵跑跑小姐。”
陈叔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化妆间里,字字如雷。
赵芳颤抖着手,几乎是夺过了那张名片。
看着上面那用纯金压刻的“星耀资本董事/执行总裁:赵跑跑”几个大字。
她脸上最后一丝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灵魂。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她双腿发软,连连后退,直到撞在化妆台上,“你明明只是个穷学生,来应聘的时候穿得那么寒酸,你还在路边吃十块钱的盒饭……”
“这世上多的是你这种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我步步紧逼。
“扑通!”
陆景修终于支撑不住了。他膝盖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坚硬的瓷砖地上。
在这个巨大的身份反转面前,他那所谓顶流的骄傲、他的狂妄,瞬间土崩瓦解。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所有的顶级资源会在一夜之间全部掉光;为什么连大导演都要对他避之不及。因为他得罪的,根本不是什么被包养的小情妇,而是掌握着这个圈子命脉的真神!
“赵……赵总……” 陆景修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冷汗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地上。
“不知者无罪……我、我之前真的不知道是您大驾光临……那些都是误会,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瞎了狗眼!” 他试图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伸手想要来拉我的裤腿。
保镖一脚将他的手重重踢开。
“误会?”
我冷笑一声,笑声中透着无尽的嘲弄。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
“你抬起脚,残忍地碾压那个无辜女工流血的手指时,那是误会吗?”
“你纵容乔娇娇栽赃陷害我偷窃,逼我背下三十万莫须有债务的时候,是误会吗?”
“你把我关在没有窗户、没有水、高达四十度的废旧道具室里,非法拘禁试图毁掉我的时候,也是误会吗?!”
我每说一句,就向前逼近一步。
陆景修节节败退,一直退到墙角,退无可退。
“对不起……赵总,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原谅我!” 陆景修彻底崩溃了,防线全线崩塌。
他顾不上什么顶流的面子,顾不上门外还有无数剧组人员在偷看,他疯狂地用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
“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把我当个屁放了吧!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给您当牛做马,星耀的戏我零片酬接!”
我冷眼看着他这副卑微到了尘埃里的可怜虫模样。
“机会?这种东西,从来不是留给畜生的。”
我从身后的助理手中接过一份厚厚的文件,直接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脸上。锋利的纸页划破了他的脸颊。
“这是星耀资本单方面撤资并追责的协议书。”
我看着在一旁已经快要晕厥的导演,提高音量宣布:“因为该剧男主角陆景修,存在严重的道德败坏、职场霸凌、以及后续即将公布的极其恶劣的违法犯罪侵权行为!星耀资本决定,即刻撤出该剧的全部两亿投资,并依约追究男主角陆景修个人高达五亿的违约赔偿责任!”
导演在旁边听得冷汗直冒,双腿发软。
“赵……赵总,这……这剧我们全组上下熬了三个月,拍了一大半了。您要是撤资封杀男主,这剧就彻底黄了,咱们剧组上千口人都得去喝西北风啊!” 导演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我偏过头,轻蔑地瞥了导演一眼。
“你慌什么?换掉陆景修的脸,找个靠谱的演员用AI换脸或者补拍。所有因为换人停工造成的损失,星耀资本双倍补给剧组!”
导演的眼睛瞬间爆发出了极其狂热的光芒,刚才的愁容满面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立刻像川剧变脸一样大喊起来:“好嘞!赵总英明!换!马上换!保安呢!把陆景修这个劣迹艺人给我当场扔出剧组!别弄脏了赵总的眼!”
前一秒还在剧组呼风唤雨的陆景修,下一秒就被两个如狼似虎的保安像架死猪一样架了起来。
他疯狂地挣扎着,双眼通红,发出绝望的嘶吼:“不!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是顶流!我有一千多万死忠粉!我的粉丝会为我战斗的!你们封杀我,我的粉丝会把星耀资本撕碎的!!”
赵芳此时也像回光返照一般,猛地扑过来抱住我的高跟鞋。
“赵总!赵总您不能意气用事啊!景修身上还有巨大的商业价值!我们工作室可是跟星耀签了三年两亿利润的对赌协议的!您把他毁了,星耀的财报也会受牵连的!”
我嫌恶地一脚将她踢开。
“商业价值?对赌协议?”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极其小巧的银色U盘,在他们绝望的眼前晃了晃。
“你们大概不知道,这几天,我的领口一直带着微型摄像机。这里面,装满了我为你们量身定制的‘瓜田日记’。”
“有陆景修踩烂女工手指的超清特写视频。”
“有他在片场肆意辱骂殴打工作人员、泼开水的录音。”
“有乔娇娇栽赃陷害我偷表的完整经过。”
我停顿了一下,看着赵芳逐渐放大的瞳孔,丢出了最后的核弹:“甚至,还有陈叔顺藤摸瓜,连夜黑进你们工作室后台查出来的——你,赵芳,长期做阴阳合同假账、贪污投资款、以及陆景修偷税漏税高达一点五个亿的铁证原件。”
“你猜,当这些东西在同一秒钟发到网上,并且直接提交给经侦大队的时候,能在这个圈子里引发多大的海啸?”
我微微弯下腰,贴近赵芳的耳边,轻声如恶魔般低语:“你们的商业价值,很快就会变成负数。而且,是负债累累、牢底坐穿的负数。”
赵芳听到“偷税漏税”四个字,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面如死灰,张着嘴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彻底瘫倒在冰冷的地砖上。
**第 9 章 审判降临,海啸与雪崩**
下午两点整,正是一天中网络流量最密集的高峰期。
国内最大的社交平台微博,毫无预兆地迎来了它成立以来最惨烈的一次瘫痪。程序员们疯狂重启服务器,却依然阻挡不住亿万吃瓜群众疯狂涌入的洪流。
热搜榜前十名,史无前例地被同一个人彻底霸占,每一个词条后面都跟着血红色的“爆”字。
#顶流假菩萨真恶魔,陆景修人设崩塌#(爆)
#陆景修暴虐殴打片场女工高清视频#(爆)
#乔娇娇恶毒陷害同事偷窃三百万名表#(沸)
#陆景修涉嫌偷税漏税1.5亿被官方点名#(爆)
#星耀资本大小姐卧底整顿娱乐圈#(爆)
我授意陈叔,根本不需要任何水军预热。直接把未经任何打码、原汁原味的视频监控和高清录音,打包发送给了全国几十家最权威的主流媒体和法制大V。
实锤,绝对的石锤!
视频里,陆景修那张平时在屏幕上温润如玉的脸,此刻扭曲狰狞得像个地狱里的恶鬼。他抬起昂贵的皮鞋,狠狠碾压在女工缝纫出血的手指上,随后嫌弃地擦着鞋,嘴里吐出“晦气”的嘴脸,清晰得连他毛孔里的狂妄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把热开水故意泼向场务、让助理深夜走三十公里买包子的跋扈。
录音里,乔娇娇那令人作呕的娇滴滴的声音回荡在全网:“景修哥,那块表我塞她口袋里了,这次一定让她滚蛋。”
而陆景修的冷笑声更是成了催命符:“干得好,顺便把她工资扣光,让她背上三十万的债生不如死。”
所有的铁证如山,容不得半点狡辩。这不再是简单的娱乐圈八卦,而是触及了道德底线和刑法红线的恶性犯罪!
原本还在为他疯狂冲锋陷阵、准备手撕我的那一千万脑残粉,在看完这些视频和法制通报后,瞬间陷入了死寂的崩溃。
“天哪!我瞎了眼粉了三年的人,居然是这种披着人皮的魔鬼?!”
“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啊!那个女工的手指都变形了,他怎么下得去脚啊!”
“脱粉回踩!真恶心!退钱!把老子买你代言的钱吐出来!”
“全网抵制陆景修!封杀乔娇娇这个毒妇!必须让他们坐牢!”
反噬来得比想象中更加猛烈、更加摧枯拉朽。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
之前还在观望的十几家品牌方,见风使舵,火速联合发布了最高级别的解约声明,宣布与陆景修永久解除合约,并向法院申请保全资产,保留追究其天价违约金的权利。
与此同时,京城经侦大队和税务机关官方账号联合发布了蓝底白字的通报,宣布已正式介入陆景修工作室涉嫌严重偷税漏税及职务侵占的案件。
警方也同时发文,关于接到报警称陆某某、赵某涉嫌非法拘禁、敲诈勒索案件,已正式立案侦查。
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
晚上八点。我坐在星耀资本总部大厦顶层董事长办公室那张宽大的真皮转椅上,摇晃着高脚杯里的红酒,冷眼看着墙上巨大屏幕里不断刷新的数据报表。
陆景修的千万粉丝超话已经被官方永久封禁。
他参演的所有影视作品、甚至连一闪而过的综艺节目,被各大平台连夜强制下架,查无此人。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喧闹和凄厉的哭喊声。
“让我见赵总!求求你们让我见她一面!跑跑!我知道你在里面!”
是赵芳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在刮擦玻璃。
陈叔推开厚重的红木门,眉头微皱:“大小姐,赵芳在外面大堂已经跪了三个小时了,额头都磕破了,说想求您高抬贵手放她一条生路。需要让保安把她扔出去吗?”
我放下酒杯,转过身。
“让她爬进来。”
门开了。
赵芳几乎是四肢着地,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骨的丧家之犬一样爬进来的。
她原本精致的卷发此刻凌乱不堪地粘在脸上,昂贵的妆容全被眼泪和鼻涕冲刷成了泥石流,身上的名牌衣服布满灰尘。哪里还有当初那个颐指气使、不可一世的金牌经纪人的半点影子?
“跑跑……不,大小姐!祖宗!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这回吧!”
她跪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双手死死揪住自己胸口的衣服,不停地朝我“砰砰”磕头。
“景修已经被彻底毁了,工作室已经被查封了,我也面临着十几年坐牢的风险……我家里还有老有小,我求求您,就当可怜可怜我这只蚂蚁,撤销那些起诉吧!那些钱我砸锅卖铁也会补上的!”
我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像是在看一具没有生命的尸体。
“当你为了掩盖两百万皮鞋的损失,把那个手指出血的女工残忍赶出去,连一分钱医药费都不给的时候,你可怜过她吗?”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当你扣下我的身份证,试图敲诈我背负三十万巨债,逼我拿命去给你们换前途的时候,你可怜过我吗?”
“当你们把无辜的人关在四十度高温的铁屋子里,想要彻底毁掉对方人生的时候,你们的良心痛过吗?”
面对我的灵魂三连问,赵芳哑口无言。她张着嘴,却说不出一句辩驳的话,只是绝望地、不断地流下浑浊的泪水。
“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成年人的世界,没有对不起,只有判决书。”
我转过身,背对着她,声音冷酷绝情。
“饶了你们?如果我今天还是那个毫无背景的穷助理,你会饶了我吗?那些被你们肆意践踏、毁掉一生的底层打工人,谁来饶过他们?”
“保安。把垃圾扔出去,通知警方,人在这里。”
**第 10 章 重塑法则,新的猎场**
第二天上午。京城朝阳区公安分局正式对陆景修和赵芳下达了拘传令。
在警局门口,我坐在那辆黑色迈巴赫的后座上,降下了一半车窗,再次见到了陆景修。
他戴着鸭舌帽和黑色的口罩,双手被一件外套遮掩着,像一只人人喊打的丧家之犬,在两名警察的押解下艰难前行。
警局外围,被几百名愤怒的记者和昔日回踩的粉丝围得水泄不通,长枪短炮几乎要怼到他的脸上。
“陆景修!请问视频里残暴虐待员工的是你本人吗?你平时立的人设都是假的吗!”
“对于一点五亿的偷税漏税指控,你有什么想向公众交代的?!”
“你这种败类怎么还不去死!退钱!” 一名激动的粉丝甚至把手里的臭鸡蛋砸在了他的头上。
黄色的蛋液顺着他的鸭舌帽流下,散发着恶臭。他被无数的闪光灯晃得根本睁不开眼睛。
突然,他在一片混乱中,透过车窗玻璃,看到了停在人群外的迈巴赫里的我。
他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如同染血的野兽。
“赵跑跑!!是你!是你毁了我的一切!我要杀了你!!”
他像发了疯一样,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挣脱了记者的包围,不顾一切地朝我的车子扑过来。
“砰!”
还没等他靠近车窗半米,我身旁一直待命的顶级保镖已经如鬼魅般闪出,抬腿就是极其干净利落的一脚,正中他的心窝,将他整个人凌空踹飞了出去。
他重重地摔在坚硬的柏油路面上,痛得像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成一团,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两名警察立刻冲上前,将他死死按倒在地,掏出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将他的双手反剪铐在了背后。
“老实点!还敢当街行凶袭击他人,罪加一等!” 警察厉声呵斥。
陆景修被粗暴地押上警车。在车门关上的那一刹那,他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满是不甘、怨毒和深深的绝望。他知道,他这辈子,彻底完了。
我看着他,缓缓摘下墨镜,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弄的微笑。
我用口型,无声地对他说出了最后三个字:
“再见,人渣。”
……
三个月后。初雪降临京城。
轰动全国的娱乐圈大案,法院的终审判决终于下来了。
赵芳因犯职务侵占罪、敲诈勒索罪、故意伤害罪及偷逃税款等罪名,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没收全部个人非法所得。
陆景修虽然在假账操作上极力推卸责任,但因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以及作为偷税漏税的绝对既得利益者,面临着天文数字的巨额罚款和违约金。
他变卖了名下所有的豪宅、超跑、甚至连身上穿的名牌底裤都拿去拍卖了,依然填不上高达十几个亿的巨大窟窿。最终,他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黑名单,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昔日风光无限的国民初恋,下半辈子只能在监狱的缝纫机前度过。
至于那个自作聪明的乔娇娇,因为涉嫌诬告陷害罪和作伪证,虽然免于刑事重罚,但被全行业彻底封杀。干爹连夜撇清关系,她背上了巨额代言赔偿,只能灰溜溜地跑回老家,据说为了还债嫁给了一个五十多岁的二婚暴发户。
星耀资本总部大楼,顶层最高规格的董事会上。
我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职业套装,坐在原本属于老陆总的董事长大位上。
宽大的椭圆形会议桌两侧,坐着公司各大部门的高管和元老们。
“啪!”
我把一份足足有两寸厚、装满内部核查罪证的红色文件,重重地摔在黄花梨桌面上。巨大的声响让所有人浑身一颤。
“这是公司内部,由审计和法务部门联合彻查出来的名单。” 我眼神冷若冰霜,如鹰隼般扫视着全场每一个人的脸。
“那些曾经在暗中包庇过陆景修团队、在阴阳合同里拿过回扣、甚至和他同流合污坑害公司利益的高管。” 我停顿了一下,语气如刀。
“我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今天,名单上的人,全部自己引咎辞职,交出非法所得。否则,明天上午,这份名单连同证据,就会出现在经侦大队的办公桌上。”
会场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几个平时叫得最欢的副总,此刻满头大汗,面如土色,连个屁都不敢放,灰溜溜地站起身,收拾东西滚出了会议室。
我雷厉风行地完成了对公司内部蛀虫的大清洗。
“从今天起,重新整顿星耀旗下艺人经纪部的所有规章制度。” 我双手按在桌面上,一字一顿地宣布星耀的新铁律:
“在我们星耀资本,我不谈什么狗屁的‘圈内规矩’,也不看谁有干爹谁有背景。”
“我只看两样东西:绝对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