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温知瑶,是书里的炮灰千金。苏语柔看着是家境可怜、需要我们温家接济的学妹,实际上她就是写这本书的原作者,还穿进了自己写的故事里。她憋着坏,写好了我的悲惨结局,处心积虑要把我逼死。我有个独一份的金手指 —— 能看见只有我才懂的读者弹幕,情节走向、反派的全部算计,弹幕都会提前剧透给我。生日宴上她就要当众给我扣上骄横恶毒的帽子,让我社会性死亡。所有人都要被她蒙在鼓里的时候,我已经攥好了证据,绝不会乖乖照着她写的剧本去死。
1
我站在宴会厅中央。
今天是我的十八岁生日。
我心里只有一个简单念头。
安安稳稳办完这场生日宴。
守住我十八年经营下来的口碑与圈层位置。
我的父母,兄长,以及一众商界世交全部到场。
我不想生出任何乱子。
就在这时,我眉心一热,半透明的文字凭空浮现在我的视野,飞速滚动刷新。
【来了来了,原作者带着情节走来了】
【经典名场面马上启动,炮灰温知瑶即将社会性死亡】
【苏语柔不是什么苦命普通人,她是这本书的原作者,穿进了自己写的小说】
【整整三年,她暗中布局,等下就要故意冲撞碰瓷,目标就是亲手逼死温知瑶】
【后面挑拨亲情、散播黑料,所有灾难全部是她提前写好的情节】
我的心底骤然一沉。
急促的脚步声朝我冲过来。
一名穿着普通连衣裙的女生径直撞向我的身体。
来人是苏语柔。
在此之前,我对她的了解十分有限。
家里对外介绍,她是家境窘迫的校外学妹。
通过温家公益实习招聘投递简历进入别墅帮忙打杂。
当初她主动上门递交申请,谈吐怯懦,处处示弱。
博取了父母的同情,得以出入温家。
我从未对她抱有戒心。
我单纯以为,这只是家里好心收留的一个普通晚辈。
“哐当。”
玻璃酒杯重重砸在地面。
名贵酒水泼洒满地。
苏语柔顺势跌坐在碎玻璃边上。
胳膊蹭过碎片,划出一道浅浅的红印。
她肩膀立刻开始颤抖,眼眶飞快泛红。
“对不起温知瑶小姐,是我走路没有看清楚。”
她的音量控制得恰到好处。
足以让周边一圈宾客听得一清二楚。
场内交谈声瞬间戛然而止。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我的身上。
不少宾客掏出手机,举高进行拍摄。
“温知瑶,你到底在干什么。”
我的哥哥温哲快步冲到跟前。
眉头紧紧拧起,眼神里面带着不加掩饰的质疑。
母亲快步走上前,伸手拽住我的胳膊,压低声音。
“知瑶,当着这么多外人,不要为难她,她过得不容易。”
苏语柔埋着头,肩膀不停抽噎,继续出声。
“都怪我贸然靠近您。”
“您心里若是生气,直接骂我就好。”
“不该因为我破坏整场生日宴会。”
话音落下,周遭议论此起彼伏。
“豪门大小姐脾气未免太过骄横。”
“人家都已经道歉,何必咄咄逼人。”
在场众人先入为主,已经给我定下罪名。
换作以往,遭遇这样的误会,大多数人会慌乱辩解。
会急于向家人解释,拼命博取旁观者的谅解。
但我没有。
脚下散落满地酒杯碎片,我的神色没有半分慌乱。
也没有急着开口替自己辩解。
我冷静观察坐在地上演戏的苏语柔。
将她所有细微动作尽收眼底。
摔倒时刻意调整身体角度,刻意避开要害。
擦伤仅仅停留在表皮。
视线反复瞟向正在偷拍宾客手中的手机。
每一句示弱哭诉,都在刻意煽动围观人群的同情心。
我终于明白,眼前的一切根本不是意外。
这场碰瓷,是精心编排好的圈套。
她投递简历、刻意卖惨博取温家同情,全部都是计划的第一步。
三年以来暗地里散布我的黑料,离间我和亲人的感情。
今天这场生日宴,就是她公开向我挥出的第一刀。
全场视线全部压在我的身上。
父母在等待我低头道歉。
宾客等着看豪门千金欺压弱者的热闹戏码。
苏语柔静静等候我顺着剧本当众赔罪。
我绝不会顺着她写好的路线走。
我微微弯腰,凑到苏语柔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听见的音量说话。
“刻意算好时机冲撞,精准把控摔倒角度。”
“写剧本的人亲自下场演戏,会不会觉得很累。”
苏语柔浑身猛地一颤,猛然抬头看向我。
伪装出来的柔弱裂开一道缝隙,眼底闪过真切的惊恐。
她万万没有想到,最深的秘密会被我一语戳穿。
转瞬之间她重新稳住情绪,拔高声调,再度摆出委屈模样。
“温知瑶小姐,您为什么要说这种话,我真的只是不小心。”
“不小心?”
我站直身体,声音不大,盖过周遭嘈杂。
“你原本行走的路线,根本不可能碰到我。”
“是你侧身加速主动冲过来。”
“摔倒刻意规避重伤,只留下一点表皮伤痕。”
“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在诱导所有人认定我仗势欺人。”
我抬手指向墙角的监控探头。
“宴会厅监控完整记录全过程。”
“要不要当众调取录像给所有人看一看真相。”
苏语柔的脸色瞬间惨白。
围观宾客开始骚动,不少人的想法开始动摇。
母亲用力拉扯我的手臂。
“知瑶别闹!今天是你的生日!退一步道歉,不要让外人看温家笑话!”
温哲也在一旁劝导。
“没必要揪着这件事不放。”
家人不分青红皂白,逼迫我做出退让。
我甩开母亲的手。
“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我不会道歉。”
道德绑架无法压制住我。
苏语柔眼见计谋落空,眼圈红得更加厉害。
她捂住面孔失声痛哭,转身快步跑出宴会厅。
小冲突到此结束。
这一轮交锋我占住上风,小小的挫败了她的算计。
生日宴被彻底搅乱。
网络已经流出宴会现场偷拍片段。
剪辑版本刻意删除我全部的反驳话语。
只保留酒杯碎裂、苏语柔坐在地上哭泣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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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回到温家别墅,客厅气氛压抑到极点。
父亲、母亲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
苏语柔蜷缩在沙发角落,胳膊贴着创可贴,不停低头抹眼泪。
“温知瑶,今天这件事,确实是你做得过分。”
父亲率先开口。
苏语柔立刻轻声插话。
“叔叔阿姨,不能怪温知瑶小姐。”
“是我身份低微,本就不该出现在生日宴会。”
“我明天就搬出去,不再给家里增添麻烦。”
以退为进的手段,她运用得炉火纯青。
脑海之中弹幕持续刷新,把过往被掩盖的真相一一呈现在我眼前。
【回家继续卖惨,一点点蚕食温家所有人的信任】
【当初是她主动投递实习简历,刻意制造偶遇接近长辈,才得以踏入温家大门,并非什么落难学生】
【网络上面源源不断抹黑温知瑶的匿名帖子,全部来自她和她掌控的水军团队】
我心里清楚现状。
我不会主动四处寻衅,但绝不代表我可以任由别人肆意拿捏。
如果此刻彻底撕破脸面,我手上还没有足够实锤证据。
只会被所有人认定,我在无理针对一个可怜的底层女孩。
我看向客厅里面的三个人。
“你们怎么想是你们的自由。”
“搬不搬出去由她自己决定。”
“我不会为我没有做过的事情道歉。”
说完,我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我不再像从前那样反复去找父母辩解,渴求获得他们的信任。
十八年温室环境养出来的天真,到此彻底画上句号。
苏语柔没有搬走,继续留在温家。
表面上她勤快懂事,包揽不少家务,在父母面前温顺谦卑。
背地里的小动作从未停止。
互联网不断冒出各类黑料。
造谣我骄纵蛮横,在校排挤同学,行事张扬跋扈。
碎片化匿名帖子一层一层铺展开,水军在评论区疯狂带节奏。
在家中,只要我和家人发生一点点分歧。
苏语柔总能恰到好处出现。
看似打圆场劝解,实则不动声色给我泼上脏水。
“知瑶小姐只是性子直率,并没有恶意。”
“都怪我,如果我不在这里,就不会生出这些误会。”
每一句看似开脱的话语,都在暗示我的性格存在缺陷。
兄长温哲对待我的态度也在慢慢改变。
从前凡事无条件向着我,如今遇事会下意识怀疑我。
弹幕不停把苏语柔后续计划提前告知于我。
我清楚每一轮造谣的时间节点,水军使用的 IP 地址。
知道她躲在卧室剪辑误导性视频,偷偷录制家中对话,掐头去尾发布到网络。
我不直接戳穿她。
我选择钓鱼取证。
我刻意留下一些无伤大雅的小破绽。
偶尔和家人对话语气冷淡,流露出被流言侵扰的烦躁。
我故意不设防,当着苏语柔的面和家人发生争执。
引诱她不断出手作恶。
苏语柔以为剧本还在按照她书写的方向推进。
误以为我正被网络流言折磨,内心焦躁崩溃。
她变得越发大胆,抛弃小心谨慎,肆无忌惮进行挑拨与造谣。
而我,同步开展完整取证工作。
我委托技术人员溯源网络造谣帖子原始 IP。
锁定她使用过的电子设备,保存全部原始帖子数据。
我在家中各个房间布置隐蔽录音设备。
苏语柔假意劝架、暗中搬弄是非的全部对话,完整保存下来。
我整理一份文档,逐条记录三年以来发生的全部事件。
每一次栽赃,每一回造谣,对应的动机、行为全部梳理完整时间线。
苏语柔沉浸在步步紧逼的快感当中。
这天晚饭的餐桌上。
母亲提起网络上流传的负面传闻。
“知瑶,外面那么多对你评价很差的声音,你就不能收敛一些?”
“语柔还处处在外替你说好话。”
苏语柔垂下眼皮应声。
“阿姨,网上的人并不了解温知瑶小姐。”
“我承受一些非议没有关系。”
我放下手中筷子。
“你倒是很热衷于替我对外发言。”
“网上那些抹黑我的帖子,你看得是不是很痛快。”
苏语柔身体一僵,立刻露出受伤的神态。
“温知瑶小姐,你怎么可以这么看待我。”
“我一直真心希望你一切安好。”
“希望我好?”
我抬眼直视她。
“深夜躲进卧室登录小号发帖,花钱雇佣水军散播黑料。”
“这些事情,要不要我直接摆上台面。”
她脸色涨得通红,恼羞成怒。
“你凭什么这样污蔑我!”
“仅仅因为我出身普通,所有错事就要算到我的头上吗?”
父母同时望向我,眼神写满不认同。
我站起身。
“不要以为每一次挑拨离间都可以不留痕迹。”
说完,我直接离开餐厅。
苏语柔坐在原位,双手死死攥住桌布,眼底满是浓烈戾气。
她没有料到,从前只会默默生闷气的我,会当众戳破她的小动作。
感受到实实在在的威胁,她决定加速推进原本的计划。
3
网络针对我的攻击持续升级。
苏语柔不再满足零散的匿名帖子。
她自编自导自演一出抑郁自残的大戏。
某天清晨,佣人发现苏语柔手腕有着数道浅浅割痕。
卧室散落抗抑郁药的外包装盒。
还留有一封写满委屈情绪的手写书信。
很快,书信、伤情照片、伪造心理诊断报告全部流传到互联网。
热搜词条 #温知瑶逼得学妹抑郁自残#瞬间冲上榜单首位。
铺天盖地的谩骂席卷而来。
营销号集体下场撰稿,大肆渲染豪门千金欺压可怜少女的故事。
不少往日交好的世家开始刻意疏远温家。
合作企业发来问询,温家企业股价出现小幅震荡。
家里彻底炸开锅。
父亲拍响桌子朝我怒吼。
“看看你闯出来的祸事!活生生把人逼迫到这个地步!”
母亲眼眶通红。
“知瑶,你究竟为什么要处处针对她!”
温哲看向我,眼神冰冷。
“你实在太让我失望。”
所有人全部站在苏语柔那一边。
亲情化作沉重枷锁套在我的身上。
苏语柔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半睁双眼,语气虚弱。
“叔叔阿姨,请不要责怪温知瑶。”
“全部都是我的问题,我不该留在温家扰乱她的生活。”
整套表演滴水不漏。
视野弹幕疯狂滚动,拆解这场戏码全部内幕。
【诊断报告网上找模板修改打印,伤口很浅是自我刻意划伤,书信摘抄未发布小说草稿】
【这是情节关键节点,目的把主角推入众叛亲离的处境】
【她赌温知瑶崩溃辩解,辩解越多大众越反感】
我站在卧室门口冷静注视眼前一切。
滔天网暴,亲人彻底不信任,圈层集体排斥,重重压力压向我。
原著里的温知瑶,此刻会崩溃痛哭,拼命渴求家人的谅解。
但我不会重复那条老路。
我不再费尽心思讨好他们。
“这份诊断报告,医院档案查不到对应的就诊记录。”
“手腕伤口深浅均匀,是刻意制造博取同情。”
“手写信的行文风格,和她没有公开的小说稿件高度重合。”
我语调平稳,当着一家人说出事实。
没有任何人愿意相信。
父亲发出一声冷笑。
“事到如今你还在编造说辞诋毁别人!”
我停止继续解释。
再多言语都属于无用之功。
“既然你们全都选择相信她。”
“往后我的事情由我自己承担。”
“你们愿意如何怜惜她都无所谓,不要再拿亲情道德绑架我。”
话音落下,我转身返回房间。
主动斩断这份不停消耗我的亲情羁绊。
我推掉大量毫无意义的社交宴会。
却没有坐以待毙被动承受伤害。
我主动联系父辈积攒下来的核心人脉。
不卖惨诉苦,客观说明部分情况,展示手上一部分间接线索,稳住关键合作关系。
抓紧推进学业和个人项目,积攒专属于我的实力底牌。
苏语柔看见自残闹剧仅仅做到煽动网络与家人厌恶,没能彻底摧毁我。
她内心生出强烈不安。
她察觉到,我没有陷入痛苦内耗,反而在暗中积蓄力量。
弹幕不断提示我,苏语柔忌惮我不断累积的证据。
她不愿继续等待原定两年后的时间节点。
打算抛出身世说辞,抢夺温家大小姐的位置。
没过多久,家中召开家庭会议。
客厅灯火明亮。
苏语柔站在所有人面前,泪水不断滑落。
“叔叔阿姨,有一件事我隐瞒许久。”
“我才是温家当年被抱错的亲生女儿。”
她把提前准备完成的 DNA 鉴定报告摆放在桌面。
只诉说自己在外漂泊受苦的经历。
对半分几年算计构陷我的事情绝口不提。
全力塑造受尽苦难终于寻回亲人的受害者形象。
父母愣住,巨大的愧疚瞬间淹没他们。
“我的孩子,这些年你受苦了。”
母亲伸手拉住苏语柔,泪水不停掉落。
温哲神色复杂难言。
苏语柔抢占全部道德制高点。
意图夺走温家大小姐身份,打乱所有节奏,逼迫我仓促应战。
我坐在沙发一旁,神色平静。
弹幕弹出提示,她强行提前触发真千金归位情节。
接下来她就要动用作者权限,篡改整个世界普通人的记忆。
我在心里快速复盘。
我收集完成的录音、IP 溯源、事件时间线,全部属于这个世界普通物证。
一旦对方启动作者权限修改大众记忆。
这些证据会遭到世界规则扭曲,普通人会下意识认定证据是我伪造栽赃。
慢悠悠钓鱼取证的长线布局必须终止。
我旁观完整场认亲表演,快速迭代我的应对计划。
我清楚接下来要进入规则层面的对抗,世俗证据不再万能。
唯有只有我能看见的读者弹幕信息流,可以避开篡改,是我仅存的突破口。
苏语柔认亲之后身份彻底改变。
温家对外发布公告,宣告寻回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苏语柔。
房屋重新分配,苏语柔搬入隔壁原本属于我的大套房。
父母拼命弥补她过往吃过的苦头,物质资源与偏爱源源不断向她倾斜。
家中氛围彻底颠倒。
以往落在我身上的关注,大量转移到苏语柔身上。
只要我和苏语柔发生摩擦,家人第一反应,便是认定我在刁难归来的亲姐姐。
没过多久,诡异的异变悄然发生。
周末清晨,我下楼吃早饭。
母亲望见我,眉头立刻紧紧皱起。
“温知瑶,语柔刚刚回到家里,你不要处处排挤她。”
“霸占属于她十八年的人生,你心中难道没有半点愧疚吗。”
我停下脚步。
心底泛起一丝震惊。
几天之前,母亲绝不会说出这样一番话语。
温哲跟着开口。
“你占据语柔十八年人生,多谦让她是理所应当。”
“不要再找人在网络上面抹黑她。”
我转头看向家中老佣人。
对方望向我的眼神,带着一层淡淡的疏离。
视野之内弹幕疯狂跳动刷新。
【作者权限启动,世界集体记忆遭到篡改!】
【大众潜意识被改写:温知瑶恶毒跋扈抢占人生,苏语柔受尽委屈】
【温知瑶之前留存录音、溯源证据,旁人看见之后大脑自动扭曲解读,当成温知瑶花钱伪造的陷害道具】
我立刻掏出手机,点开备份完整的录音文件。
外放一段苏语柔在家挑拨离间的音频。
音频播放完毕。
父亲满脸不耐。
“为了针对语柔,你竟然找人剪辑伪造录音。”
“你怎么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录音文件原版完整,不存在任何剪辑加工。
但是经过世界规则干涉,在他们认知之中,确凿的铁证变成我刻意构陷的工具。
我的内心重重一沉。
世俗层面所有证据,全部失效。
我不再继续播放录音。
继续展示证据只会进一步坐实我恶毒的标签,完全是无用的挣扎。
所有人的记忆遭到改写。
网上网友、宴会宾客、温家全家,认知全部被篡改。
客观事实被覆盖,只剩下苏语柔书写出来的故事。
我是鸠占鹊巢的恶毒养女,苏语柔是受尽苦难归来的真千金。
整个世界之内,只有我,以及只有我能够看见的弹幕信息流,没有被篡改。
这是我手上仅剩的突破口。
品尝到权限带来的便利,苏语柔变得愈发肆无忌惮。
情节规则推送出刺眼的红色死亡预警铺满我的视野。
【情节死线倒计时:七天。七天之内无法瓦解苏语柔的作者权限,扭曲认知永久固化。温知瑶结局:身败名裂被温家驱逐,绝望惨死,剧本彻底锁死,再也不存在翻盘机会】
4
七天。
留给我的时间仅有七天。
摆在我面前有两条道路。
若是我选择妥协退让,主动低头,让出身份,放弃反抗苏语柔。
我可以换取短暂安稳活下去的机会。
可是剧本既定结局不会发生改变。
短暂平静过后污名永远洗除不掉,最后依旧走向惨死的下场。
另一条路,正面硬刚。
彻底撕碎维持十八年的体面温柔外壳。
背负全网铺天盖地的骂名。
押上全部人脉与前途,和手握这个世界编写权限的人对峙。
胜算渺茫,九死一生。
我没有半分犹豫,选择第二条道路。
妥协换不来真正的生机。
选择认命等同于亲手签下自己的死亡通知书。
我关上房门,隔绝屋外一家人满是偏见的目光。
着手梳理手中独有的线索。
普通物证会被世界规则扭曲污染。
但是苏语柔存放在私人移动硬盘,尚未对外发布的小说原稿、人物设定文档、结局批注,属于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物件。
情节规则很难直接篡改文档本身内容。
这份原稿,就是可以实现降维打击的绝杀武器。
弹幕提示我硬盘藏匿地点,放置在她卧室书柜的夹层缝隙当中。
我等候时机,等到苏语柔外出参加社交宴会。
悄悄进入她的卧室。
在书柜隔板缝隙,取出那块黑色移动硬盘。
带回我的房间,接入电脑设备。
文档被打开。
几十万字完整小说正文,人物设定细节,各类批注清清楚楚呈现在屏幕上。
书中记录生日宴碰瓷、自残卖惨、提前认亲夺权,一桩桩一件件,和现实发生过的事件分毫不差。
文档末尾白纸黑字写下我的结局。
温知瑶众叛亲离,被温家驱逐,抑郁凄惨死去。
苏语柔夺回身份,坐拥财富亲情,获得圆满人生。
一字一句全部出自她亲手书写,专门为我定制好死亡命运。
我把全部文档做多份加密备份。
云端存储空间、多块离线硬盘同步留存,杜绝文件损毁丢失的风险。
万事俱备,只等候最合适的出手时机。
另一边,苏语柔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
记忆篡改生效,舆论完全倒向她的一方。
各大媒体争相报道她苦难归来的人生故事。
数百万网友在网络之上对她满怀同情。
她筹办一场盛大的归位宴会。
邀请整个圈子的名流权贵到场,同时开启全网线上直播。
这场宴会热度抵达顶峰,正是我出手反击的最好机会。
宴会当晚,会场灯火璀璨,直播镜头全程开启。
无数网友蹲守直播间观看现场实况。
苏语柔身穿华丽礼服站在高台之上。
眼眶微微泛红,诉说自己过往颠沛流离的苦难,收获全场阵阵掌声。
台下,温家父母、温哲坐在前排席位,满脸疼惜地望向台上的她。
就在她演讲推进到最高潮的时刻。
我迈步径直走上舞台。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镜头全部调转对准我。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式滚动。
【恶毒养女又上来闹事了?】
【她依旧不甘心现状吗】
【快把她赶下台】
苏语柔看见登台的我,脸上掠过一丝得意。
按照她写好的剧本,此刻我应当情绪失控当众大闹。
进一步坐实我疯狂恶毒的人设。
工作人员把话筒递到我的手上。
“今天来到这里,我不是为了和你争夺所谓真假千金的恩怨。”
我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会场,同步输送至线上直播间。
“大家听到的真假千金故事,仅仅只是表层的假象。”
苏语柔眉头紧紧皱起。
“温知瑶,你还要继续在这里胡闹到什么时候。”
“胡闹?”
我望向她。
“接下来播放的内容,请在场所有人仔细观看。”
原本播放苏语柔宣传片的大屏幕,被我接管控制权。
第一批证据投放出来。
现场宾客哗然一片。
可受到世界记忆篡改的影响,不少人内心本能产生抗拒。
“这些证据会不会是人为伪造?”
“有可能全部经过后期合成处理。”
苏语柔内心安定下来。
果不其然,普通证据依旧会遭到规则干扰。
她抬高声调大声呼喊。
“这些全部是她加工出来,专门用来污蔑我的东西!”
“你认定这些证据都可以被归为伪造,没关系。”
“接下来这份材料,你没有办法抵赖。”
大屏幕画面切换。
苏语柔从未公开发布的小说原稿完整展现在所有人眼前。
书中情节段落和现实发生过的事件逐条对应。
页面批注清清楚楚写着我的死亡结局。
现场同步放出对比画面。
书中描写生日宴碰瓷片段对照宴会录像截图。
书中写自残博取同情,对照现实自残事件。
书中写提前认亲夺权,对照刚刚发生完的认亲场面。
书本文字记载,现实发生的事件,一一吻合对应。
全场陷入死寂。
直播间弹幕短暂停滞,紧接着疯狂刷屏。
苏语柔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万万没有料到,我拿到这份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原稿。
这是超脱本世界规则之外的物证。
世界权限没有办法直接篡改这份文档本身。
“这全部都是假的!是她写出来陷害我的!”
苏语柔控制不住情绪,当众尖叫出声。
“几十万字完整底稿,文件创建时间早于现实当中所有事件发生。”
“事件尚未发生,书稿里面已经全部写定细节。”
“难道说我可以提前好几年预知一切,专门撰写文档来针对你吗。”
我的目光牢牢锁定台上的她。
“苏语柔,你根本不是无辜受害者。”
“你是这本书的原作者,你穿进自己写的小说世界。”
“步步布局设计,一心想要把我推向你笔下写好的惨死结局。”
真相完完全全公之于众。
5
整个世界规则开始剧烈震荡。
记忆篡改带来的效果,在跨维度铁证冲击下裂开巨大的缝隙。
台下温家父母与温哲捂住自己的脑袋,神色痛苦。
被外力强行扭曲的记忆,开始松动破碎。
苏语柔手中的作者权限开始剧烈不稳。
她用来掌控整个世界的力量,飞速流失消散。
她站在高台之上浑身不停发抖。
长久伪装的优雅柔弱面具彻底碎裂。
再也维持不住那副无辜可怜的模样。
剧烈震荡席卷整座宴会大厅。
苏语柔手中那份造假的 DNA 鉴定报告,从指尖滑落坠落在地面。
遭到篡改的集体记忆一层层剥落消散。
在场所有人脑海之中被掩盖的真实记忆,一点点回归。
母亲面色惨白,脸上布满浓烈的悔恨。
温哲垂着头,一言不发。
直播间几百万观众亲眼看完原稿与现实事件逐条对照。
网络舆论迎来彻底反转。
苏语柔的作者权限持续崩塌瓦解。
她再也不能篡改任何人的记忆,无法扭曲证据,改写事件走向。
她仰仗的全部倚仗尽数化为乌有。
失去作者权限加持,那些不属于现实世界赋予她的力量快速褪去。
依靠情节规则得来的气色、气场一并消失不见。
属于她的报应,来自失去规则庇护之后冰冷现实的反噬。
过去整整三年,靠着作者权限蒙蔽所有人。
借由情节带来的 buff,轻易收获旁人的同情与偏爱。
如今全部 buff 彻底消失。
宴会现场,一众世交名流看清她全部算计阴谋。
从前给到她的怜悯同情,尽数转变为厌恶与忌惮。
没有任何人愿意再靠近她半步。
温家父母找回全部真实记忆。
回想这几年她一次次挑拨离间,刻意设计构陷。
生日宴蓄意碰瓷,伪造伤情编造抑郁,抢夺身份,一桩桩阴谋历历在目。
心底那一丝愧疚彻底荡然无存。
没有人再去心疼她口中所谓漂泊受苦的过往。
所有人心里清楚,那些苦难说辞,只是她编造出来博取同情的剧本。
温家当场当众表态。
不会认苏语柔为温家女儿。
不会给予她温家身份,不会向她提供任何财富资源。
她直接被安保人员请出宴会会场。
踏出宴会厅大门之后,过往依靠情节权限换来的一切优待烟消云散。
网络上从前追捧同情她的粉丝集体反水。
铺天盖地的指责朝着她汹涌涌来。
整个上流圈层彻底将她拉黑隔绝。
没有企业愿意向她抛出录用邀约。
苦心经营多年的柔弱可怜人设粉碎得一干二净。
走到街头,只要有人认出她的样貌,投来的全部都是鄙夷嫌弃的目光。
她曾经幻想取代我,坐拥豪门财富亲情,收获万众同情。
如今所有幻想化为泡影。
她没有过硬专业学历,也没有实打实生存本领。
从前在温家享受的体面生活不复存在。
只能挤在狭小廉价的出租屋内,从事辛苦微薄的底层工作。
走到哪里都要承受旁人的非议指点。
日复一日困在失败的怨恨当中。
亲手撰写我的死亡结局,到头来被困在自己编织破碎的美梦里面。
无休止承受求而不得的精神折磨。
这便是属于她最后的下场。
风波尘埃落定,我没有贪恋温家大小姐这个虚名。
亲情之间已经产生无法抹平的裂痕。
我不再执着修复过去的家庭关系。
我收下家人迟来的道歉,却再也回不到从前毫无保留相处的状态。
我握着自己亲手打拼积累下的人脉资源。
学业与个人项目稳步向前推进。
洗清所有污名之后,我的头脑与魄力被整个圈子看见。
大量优质合作项目向我伸出橄榄枝。
我搭建起属于自己的独立事业版图。
彻底挣脱温家身份光环的束缚。
不再活在任何人书写出来的剧本框架之内。
直播风波过去数月时光。
我坐在属于我自己的独立办公室,处理手头项目文件。
事业蒸蒸日上,前路一片开阔明亮。
手机推送零碎的网络资讯,偶然刷到几条关于苏语柔的零星消息。
报道里面的她日子潦倒困顿,满心怨怼,却再也没有半分能力伤害到任何人。
窗外天光澄澈透亮。
那一份别人提前写好,注定归属于我的炮灰惨死结局。
被我亲手彻底撕碎。
我的人生,不靠旁人施舍善意得以延续。
所有的一切,全部由我自己争取而来,真正完成逆天改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