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姐姐，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这里。”
看着眼前的女生挽着我的未婚夫，说着茶气飘飘的话我就很火大。偏偏还有更让人火大的。
“绾绾都这么善解人意了，处处体谅你的感受，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咄咄逼人。”
我转头看着抬头看着我的亲哥，你到底是谁的哥哥，正打算破口大骂。
诶？这句话，我好像在哪听过，是不是三天前好像也听过这个话。
我心头一跳，还没反应过来。
“她还是小孩子，你是姐姐让让她怎么了。”身为我的未婚夫的季寻，正按着眉尖，一脸你很麻烦的表情。
像，太像了。一模一样。
我愣在原地，周围的议论声缓缓响起，同样的话语循环飘进耳朵。
“看着漂漂亮亮的，怎么人这么坏。”
“看林绾多温柔，再看看她。”
“让什么让，你就是个东西是吧，让让让的，你到底是谁的未婚夫！”沈棠像是随时准备战斗的战士，我都能看到她头顶的怒火，她看我呆愣在原地，恨铁不成钢的扯我，小小声“你怎么回事。”
“沈棠，我们先走。”我和她嚼耳根，然后转头就把她拎走了。
“你不觉得很耳熟么？”
“什么？”沈棠明显就一脸愤懑的表情。
“他们说的话好耳熟，感觉每次都是这两句话，一模一样，连表情都一样，而且只要林绾在就会出现。”我咬着吸管。“而且我和季寻不是联姻么，他俩谈恋爱我生气什么，给他就给他呗。”
“诶？你说的好有道理。”沈棠突然冷静下来了，
“讨厌鬼又来了”她的表情又变的气气的。我转头看去，季寻正带着林绾一帮人浩浩荡荡的走过来。
“姐姐，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这里。”林绾一看到我又躲到季寻后面去了。
“绾绾都这么善解人意了，处处体谅你的感受，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咄咄逼人。”
嗯？就是一模一样啊。这次呆愣的不只是我了，还有沈棠。我飞快的回头瞟了一眼，只见她瞳孔好像都被惊的散开了一些，一脸cpu被干烧了的样子，怎么这么搞笑，我偷偷比口型—是不是，一模一样。
沈棠一脸茫然的表情，根本没空管我的悄悄话，只看着前面一堆人，好像是看到了什么灵异事件。
“她还是小孩子，你是姐姐让让她怎么了。”身为我的未婚夫的季寻，正按着眉尖，一脸你很麻烦的表情。以前我还觉得很烦心，但现在研究起了他的表情。说实话真的蛮到位的，如果说是电视剧的话，这恰到好处的皱眉，连按眉心的力度，挑眉的角度，都像是出厂预设好的固定皮肤，和上一轮兼职严丝合缝，半分不差。
太牛了，完完全全是回放。
“我没有。。。”我刚开口。
结果我的话才起了个头，旁边的热心群众果然自动开始无缝接话。
“看着漂漂亮亮的，怎么人这么坏。”
“看林绾多温柔，再看看她。”
“。。。。”好好好，连吃瓜群众的台词都不改一改么。这帮人是后台统一加载的文本框是吧？说实话作者是有点懒了。只要触发情节节点，自动输出固定评价，都不需要根据实际情况变动一下么。主打一个不管前因后果就是条件反射的站队。
这次不是我拉沈棠了，我甚至还想研究一下。谁料到沈棠一把拉住我的手腕，力气大的快把我拽倒了，转头就跑。
“救命，中毒了吧他们。”沈棠一边埋头向前跑，一边满脸惊恐的压低声音对着我疯狂吐槽。
“我也觉得很诡异，”好不容易跑到一个街角后面，我摊开手，哭笑不得，“以前好歹还有我一句台词，现在都不需要我的台词了。”
“这是给不给你台词的问题么？”沈棠的惊恐还在脸上。
2.
想我一个21世纪共产主义旗帜下的正统唯物主义维护者，说实话是有点打破我的认知了，如果不是我现在又站在这两个人面前。
“姐姐，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这里。”
我没来昨天的甜品店啊，我抬头看着面前的招牌，不一样啊，今天吃的不是炸酱面么，炸酱面她林绾也要吃么。
林绾站在桌子前面，穿着一条干干净净的白色的小裙子，水汪汪的大眼睛，还有像小兔子一样微微红的眼眶，还有随时摇摇欲坠的状态，轻轻抱着季寻的胳膊，脑袋微微靠着他的胳膊，声音软乎乎的“哥哥，姐姐会不会不开心，我吃了他的炸酱面的话。”
我低头看了看碗。
八块钱。
加蛋十块。
合适么，你说这话。我坐在桌前，内心疯狂发出问号。
我看着她熟练地表演，嘴角微微抽搐。
“绾绾都这么善解人意了，处处体谅你的感受，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咄咄逼人。”又来了。
又来了！经典道德绑架套餐！
“她还是小孩子，你是姐姐让让她怎么了。”
“哥哥，你别凶姐姐，都怪我。”
又是这套小连招，先示弱道歉，然后季寻出头指责我，路人跟风审判我，最后林绾收获所有人的同情，我变成一个小气又刻薄的女配。
“吃。”我清了清嗓子，把碗往前推了推。
全场，安静一秒。
林绾脸上的那副可怜的表情僵住了，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出现了一瞬间的空洞。季寻准备好的指责的台子卡在喉咙里，不知道原来是打算说什么。连路人的议论声也停住了。
“给你吃。”我把筷子也递过去了，“够吃么孩子。”
沈棠在我边上别笑别的肩膀发抖。
“你不吃么？”我望着林绾，很真诚的眼神。“我懂，我的东西都比较香一点。”
大概过了两秒，林绾像回过神来。“姐姐，你不生气么？”
“有什么生气的。”我转头向季寻掏出二维码，“这个有蛋，要转我十块。”
季寻的表情看上去很混乱，看起来像是cpu在疯狂运转，估计是一时间不知道情节变化了应该用什么来回复我。他顿了一会，才勉强开口，台词都有点变形。“你。。。你，好。”
叮，十元到账。
周围的路人也是表情呆滞的开始吃面，就好像是情节中断，暂时没有下一步了。
“太搞笑了吧，原来只要你不按照原来的状态，整个场面就直接熄火。”沈棠好不容易缓过来，小声的和我咬耳朵。
季寻深吸一口气，好像是强行找回了自己的人设，试图找回场子。“你能这样，学会好好对绾绾再好不过。希望你以后都能这样大度。”
"行没下次要吃啥提前说。”我强行忍住笑，然后和沈棠走出店门。
转过街角，我俩终于是笑出声。“你看到季寻的表情没，太搞笑了。”
说完她掏出手机准备打车，突然停住了。
“怎么了？”
“没什么。”她盯着屏幕，皱了皱眉，“我怎么记得昨天也是十号？”
3.
其实我原来是觉得捉弄他们蛮有趣的，如果我不是又听到林绾的声音。
“姐姐，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这里。”
十二点整，我家的门铃响了。
我和沈棠窝在沙发上，一人一包薯片，电视里的男主刚追到机场，哭着求女主不要走。
“这是我家吧。”我很茫然的看着沈棠。“我不在这里，应该她在这里么。”
“你要不要喝点热水。”沈棠拉着我的手，突然很真诚的看着我。
门铃又响了三声，随后传来的是我哥的声音。“绾绾都这么善解人意了——“
沈棠手里的薯片掉了，这也行。隔着一道门都不影响他发挥么。我俩默契的看了对方一眼，然后沈棠抄起遥控器就调大了电视的音量。电视里男主撕心裂肺的哭声瞬间充斥在客厅的每个角落。
“处处体谅你的感受，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咄咄逼人。”结果声音还是清清楚楚的传了进来。
“她还是小孩子，你是姐姐让让她怎么了。”怎么感觉声音变近了，我背后瞬间冒出一层薄薄的冷汗，好近。我和沈棠同时回头，结果发现林绾季寻还有我哥就站在沙发后面。
林绾还是穿着那个白裙子挽着季寻，季寻还是皱着眉头站在那里，我哥还是站在旁边。三个人的站位甚至是表情都和面馆里一模一样。
我下意识回头看了一下大门，关的好好地。电视里的男主还在嚎啕大哭，我突然觉得，这点事有什么好哭的。
沈棠慢慢的向我挪过来，捏住了我的胳膊，指甲好像快掐进我的肉里面了。
“你们。。。怎么进来的”我咽了一下口水，然后静静地往沙发边上挪了一点。
林绾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哥哥，你别凶姐姐，都怪我。”
“不是我在问你么，你们怎么进来的。”
“你能不能别——。”季寻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窗户么？”
“你是姐姐——”
“壁橱没封上么？”
好好好，这是什么意思，已读乱回是吧。
我不再说话了，掏出手机，开启录像，我倒要看看这个世界是不是疯了。
突然林绾直愣愣的看着我，“姐姐，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这里。”
我手一抖差点手机掉了出去，沈棠一把稳住我的手，然后拉我就直奔卧室。她抵住门，而我就坐在床上。没有敲门声也没有脚步声了，只有电视机的声音，他还在哭。
“真的很不对劲，报警吧，这太吓人了。”我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的。
“还是十号。”沈棠打开手机对着我，“我怀疑报警也没什么用了。”
“是不是手机出问题了。”我解锁手机，却看到刚才的视频消失了。“救命。。”
相册的最新一张是昨天拍的炸酱面，碗边有两碗酱汁，筷子放在右边，沈棠的手还伸过来了，在照片的右下角比了一个耶。好熟悉，好像之前见过这个照片。照片的详情上还标着10月10日 12点30分。
“现在是几点？”我抬头看着沈棠。
“12点10分”沈棠很疑惑，“你不是有手机。”
“可是我的相册里有一张今天12:30的照片，而且”我忽然想起了什么，点开了收款记录。“季寻转我的十块钱也不见了。”
“我那十块钱也不见了诶，钱也要收回去么。”我抬头看着沈棠。
“现在是关心十块钱的时候么、”沈棠不知道为什么看上去有点无语。
4.
事实证明，根本不用。
因为接下来的每一天，我都会以各种各样的形式重新获得一笔钱。
一睡醒，我就会回到十月十号的早上七点。
冰箱里吃掉的蛋糕，打开冰箱就会重新出现。原本拆好的二十个快递又会出现在家门口。明明洗好的头发又会一缕缕的趴在头顶，而且只有我们俩记得之前发生过的事情。
“为什么，起码选一个我洗好头的早上重复不行么。”我扯着头发和沈棠控诉，“我真的洗不过来了。”
我们试过各种各样的方式，试图避开这三个人。
只要不出门，他们就会刷新在沙发后面；只要去餐厅，就会出现在餐桌前面，感觉林绾什么都吃过了，小到路边摊的臭豆腐，甚至是自助餐，很难理解，什么人吃自助餐还要抢别人碗里的东西。
最离谱的一次，我们去爬山，好不容易赶在12点前爬到山顶，累个半死。转头就看到林绾穿着他的小白裙，从一块大石头后面走了出来，脚上还穿着白色小细高跟。
“姐姐，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这里。”
我和沈棠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里对林绾的敬佩，真牛啊。
看着林绾红彤彤的眼眶，我扶着膝盖喘气，“你先等会。”
季寻抬起手。“她还是小孩子——”
“等会！等我喘会气再让！”
那天晚上，我和沈棠瘫在床上，连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
“说实话我不讨厌林绾了，太牛逼了。”
“谁能穿高跟鞋爬山，就问还有谁。”
安静了一会。
“他们会瞬移。”我说。
“确实。”
“还不换衣服。”我说。“其实要不是被困在同一天，我觉得靠他们赚钱都能变成首富了。太强了，核动力驴，三头。”
“但是我想换衣服了。”沈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睡衣。
我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
都穿了十几天了。
4.
第五十次十月十号，我终于发现了破绽。
早上十一点我爬起来，沈棠还在睡觉，我突发奇想想自己一个人去甜品店门口看看他们是怎么出现的。
我蹲在圣诞树的后面。
十一点五十五分，季寻一个人出现了，居然没有带着林绾。站在门口低头看着手机，突然长叹一口气。“今天还得来几遍啊。”
我手里的奶茶停住了。
我哥从后面走了过来，“你好歹还有两句，我从头到尾只有一句话。”
“你今天来的好慢，”季寻一脸嫌弃的看着我哥。“你申请换词了么？”
“申请了，没批。领导说怕影响他识别重复情节。”
林绾最后一个到，手里还提着一双高跟鞋，一路小跑着，嘴里还念叨着，“要迟到了要迟到了。”扶着季寻的胳膊才换上了高跟鞋，抬头一下子看到了圣诞树后面的我。
我们四目相对。
林绾脸上的疲惫感瞬间消失了，嘴角顺势就往下一撇，眼眶也开始微微泛红。
等等。。。
“姐姐，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这里。”
我低头看了看表，又抬头看了看她。“才十一点五十九分，还没到点。”
林绾又卡住了。
半个小时后，甜品店的角落。我坐在中间，季寻林绾还有我哥坐在对面。沈棠坐在我的旁边，双手放在膝盖上，姿势非常端正，像是家长会迟到三个小时的班主任。
“你要不要解释一下。”我看着沈棠。“我信任的、交心的、交流的、心与心的、我爱的沈棠，我不认识了。”
没人说话。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上岗培训的时候。”沈棠缩得像个鹌鹑，声音也嗡嗡的。
我缓缓放下奶茶，“什么上岗培训。”
季寻倒是动了动，把手机推到我面前，上面是一个群聊。
【十月十日情感体验项目组（4）】
除了我，刚刚好四个人。
最新一条消息来自林绾。
【今天能不能别去山里了，上次去山里把我的裙子都搞脏了，公司总共就发了两条，上次那条还没干TAT】
再上面一条，是我哥。
【建议修改“还是小孩子”。角色资料显示林绾二十六岁了，其实我觉得有点不合适。】
季寻【我提过好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文案组，我感觉他们小说看的脱离实际了。】
我一条条往上翻。
翻到了沈棠昨晚发的消息。
【今天一定要让她活到明天。】
季寻【说点吉利的，是让日期走到明天，她有没死。】
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难怪今天都不醒，然后怨恨的表情看向沈棠。
季寻在边上悄咪咪的发出声音,“哦吼，你完蛋了。”
“亏我以为你和我一样害怕。”
“刚开始确实不害怕。”
“后来呢？”
“后来发现你一直找不到出口，我有点害怕不能下班，现在更害怕了。。我的绩效。。”沈棠的声音渐渐弱下去了。
5.
这个事情其实说起来，也不复杂。
我在的世界是一个公司推出的沉浸式爽文体验剧本——《退婚当天，首富继承人向我求婚》
正常流程是：我发现未婚夫移情别恋，接触婚约，然后后面遇到了首富继承人，然后酱酱酿酿，就幸福美满的生活下去了。
季寻、林绾和我哥，就是负责推动解除婚约的npc，而沈棠，我的闺蜜，就是负责在边上陪着我，在困难时提供一定的帮助。
“可是我不是解除婚约了么，第二次。”我一脸茫然。
“口头解除没用啊，得由你主动脱下订婚戒指，然后甩在季寻脸上才行，谁知道你突然觉醒了。。。可恶的技术部。”沈棠气的牙痒痒。
“那你怎么不早说。”桌前的四个人同时露出便秘的表情，沈棠拿过一张纸，提笔开始写字。明明笔画是“摘掉戒指”，结果纸上的字突然变成——多喝热水。
.....我说呢，老让我喝热水干嘛。
“工作人员不能直接提示体验装说出关键答案。”沈棠放下笔，“而且照理来说你不应该记得重置前发生的事情。”
“所以你们就天天追着我骂？”
季寻抢先开了口。“那个台词其实是你选的。”
“这样啊...嘿嘿。”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我的爱好还蛮奇怪。
只要关键道具——钻戒还戴在手上，那个争执的场景就会定时触发，然后为了我能在现场，地点也会跟着我走。所以不管我躲到哪里，中午十二点，他们都得出场。
“其实你可以提醒我看看戒指。”我有些埋怨的眼神看着沈棠。
说到这个，沈棠劲突然上来了，开始掰起了手指。
“第七次，我和你说这枚戒指不搭衣服，你说季寻眼光也就这样。”
“第十次，我拉你进首饰店，你特别兴奋地拿季寻补你的法式大餐的钱给我买了条项链，然后就没钱了。”
“第十一次，我拉着你说他都这样对你了，你怎么还带着他的戒指。”
我努力回忆了一下，想起来了，我当时说。
“凭什么摘？他当时买的时候花了八十万，我可不舍得扔了。”
甜品店里很安静。
四个人就这样看着我，只剩我一个人讪讪地笑。果然爱钱的本质就算失去记忆也是根深蒂固。
我默默伸出左手，所有人坐直了，甚至呼吸都轻轻的。
我捏住戒指，往外一拔。
没下来。
空气凝固了。
我又拔了一下。
还是没下来。
沈棠的表情逐渐惊恐。
我低头看看手，沉痛地说
“今天起太早了，肿了。”
6.
那天下午我们五个人挤在洗手台前面。
林绾在给我挤洗手液，我哥在往我手上浇冷水，季寻举着手机，搜索“戒指卡住了怎么办”。沈棠蹲在旁边，郑重的举着我的说，“不着急，慢慢来。”
我看着她红彤彤的眼睛，心里突然好感动，“你别哭了，我不疼。”
“洗手液熏的。”好好好。
五分钟后，戒指终于落到了沈棠的手掌，所有人安静了下来。
“是不是要甩在季寻的脸上才行。”
“为啥，这也是通过条件么，就不能温柔的退婚么。”季寻虽然说着，但是一脸视死如归的闭上眼。
空中响起一个温柔的提示音。
“下一章”
“我就说，你们太粗鲁了。”
林绾一把脱掉高跟鞋。我哥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沈棠低头在打字，我凑过去看了一眼。
他在群里发了两个字。
【下班】
那天晚上，沈棠还是和我回了家，我们手机放在茶几上，谁都没睡。
十一点五十九分。
“这次应该可以了吧。”她抓紧我的手。
“别说话。”最后一分钟真的过得好慢。
58,59,60。
十月十一号。
沈棠猛地站起来，我也跟着站起来。看着手机里的十一日，忽然抱在一起，笑的像两个傻子。
“明天吃什么？”她问。
“炸酱面？”
“你是不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