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无限流副本退休的第一天，本应该享受美好生活的我，却被攻略过的女鬼缠身。
般若和八尺大人为了争宠在我家打了起来，我只好左手一个右手一个哄着。
本以为哄好就没事了，直到雪女、塞壬、美杜莎、九尾狐也陆续出现在我家客厅。
她们说要重新攻略我，谁先让我心甘情愿说出“我爱你”，谁就赢得我的永久所有权。
我看了看满屋子鬼怪老婆，又看了看自己脆弱的小身板，苦笑道。
“那个……能排队吗？”
第一章 房内惊现女鬼
从那无间地狱里离开后，我只觉得一身轻松。
终于不用再听从系统的命令去攻略副本boss了。
虽然女鬼boss美的很有特色，占有欲超强，和我相处的很愉快，让我过足了人外控的瘾，但为了身体着想，我还是选择了从副本中退出逃跑。
我被系统绑定去无限流副本里闯关攻略已有整整一年的时光，再次沐浴现实的阳光，仿佛隔世重生。
而现在，我要开始享受现实的美好生活了。
再见了我的老婆，今天我就要扬帆起航，狠狠耍起。
由于系统给的奖励，我卡里根本不差钱，回到现实后直冲电脑城拿下顶配组装电脑，叫人上门安装。
看着崭新的机箱亮起RGB灯效，我感动得差点落泪——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就在我往游戏里狠狠冲十几个648的时候，一双冰冷的纤纤玉手搭上我的肩膀。
“亲爱的，你在做什么？”
我头也不回的说：“给我的新老婆打钱啊，看不出来吗？”
一阵诡异的沉默，我后知后觉家里拿来的第二个人啊。
我是独自居住，家里连个蟑螂都嫌我这太干净不肯光顾，怎么可能会存在另一个会说话的人？
我不敢回头，保持打游戏的姿势不变。
不能回头，千万不能回头，我在心中默念，只要不回头，后面那尊大佛说不定就只是幻觉了。
可惜现实总是不能如我所愿。
“亲爱的，你为什么不理我？”
搭在肩膀上的手环抱住我的脖子，慢慢缩紧，声音主人的脸贴到我耳边，轻吐气息，“奴家找了大人好久呢～大人怎么不看看奴家？”
我欲哭无泪。
哪有这样的，说好的副本里的boss绝对不会来到现实呢？
偏偏在我对着游戏里的新老婆斯哈斯哈的时候，抛弃的糟糠之妻找上门来了，还有没有天理了？
我慢慢转过头，挤出一个笑容，“老婆，你听我解释。”
“讨厌，你叫的是哪个老婆？”
在我转过头后才发现，身后不止一人。
一边是身形巨大的八尺大人，另一边是笑容满面的般若。
——完蛋了。
我心中哀嚎。
这还有活下去的风险吗？
般若在我脸上亲了一口，“嗯？大人是在叫奴家吗？”
八尺大人不甘示弱，在我另一边也亲了一下，“不，大人是在叫我。”
我愣了下，不明白她们怎么没有一刀了解我，但既然如此……
我拉着俩人坐下，“你们怎么会来到现实世界？”
般若说：“奴家也不知道，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奴家就来到大人家中了。”
八尺大人跟着点头，“我也是，自从大人消失许久后，我一直在找寻大人的踪迹，今日总算得偿所愿。”
听到八尺大人的话我有些心虚，在无限副本里时，我总是攻略完当前的副本boss后就果断前往下一个副本，是十足的人渣做派。
那依她们所言，岂不是我攻略过的所有老婆们都有可能来到了现实世界？
我在心里一一数着人数，雪女，塞壬，美杜莎，九尾狐……
罗列完后，我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会死的吧？
般若轻轻抚摸上我的脸颊，“大人在想什么？奴家就在您的面前，难道您还在想着其他人吗？”
我连忙摇头说没有，我当然是想着你的。
般若在自己的老婆当中可是占有欲最强的一个，也是最容易吃醋的一个。
要是她知道了自己刚刚在想什么，虽然不会对我下手，但一定会和自己的其他老婆撕咬起来的。
般若依附在我的胸口上，手探进衣胸里，我情不自禁抖了一下。
这光天化日的不好吧？八尺大人还看着呢！
八尺大人黑着脸抓住般若捣乱的那只手，和她僵持起来。
般若轻笑，“怎么，妹妹是想和奴家争上一争了？”
八尺大人：“有何不可？我和大人本就是名正言顺的伴侣。”
我整理了下凌乱的衣服，大手一挥，将这两个幼稚的家伙一起抱住，在她们脸上胡乱亲了几下。
我安抚道：“都别吵，来陪我一起打游戏！”
般若一愣，“哎？”
而八尺大人虚心求教，“游戏是何物？”
为了避免她们再次吵起来，我向她们介绍了热门游戏的一系列玩法，分别摸了摸两人的头，让她们自己耍去。
还好平板和游戏本没丢，能让般若和八尺大人凑合着用一下，明天再去买新的。
很快两人沉浸在美妙的游戏世界里，忘记了争执。
但到了晚上睡觉时间又多出了一个问题。
我从副本出来的时间不久，没想过家里还会出现其他生物，当然也就没来得及换新床。
家里的床还是原来大小，睡两人是可以的，但三个人就有点不行了。
般若和八尺大人不出意料的抢了起来，我该庆幸她们还记得这里是现实世界，动静没闹那么大吗？
“大人自然是和奴家睡！”般若一手拽着我的左胳膊。
“大人与我本就是伴侣，自然该与我同寝！”八尺大人拽着我的右胳膊。
我被两人拉锯着，感觉自己像一根即将被扯断的橡皮筋。
“停！”我大喊一声，“再扯下去我就真的没了！你们是想守寡吗？”
两人同时松手，我差点一个踉跄摔在地上。
我揉了揉被扯疼的胳膊，灵机一动，“这样吧，今晚我睡沙发，你们俩睡床，公平公正。”
“不行！”两人异口同声。
般若眯起眼睛，“大人是想趁我们睡着后偷偷逃跑吗？”
八尺大人点头，“大人前科累累，不可不防。”
我：“……”
我的人品在她们眼里到底有多差？
最后经过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我们达成了协议。
三人一起睡，般若睡左边，八尺大人睡右边，我睡中间。
虽然挤了点，但也不是不能凑合一晚。
躺下前我发誓，早上一醒来就立刻去买新房子，换上八百米的大床。
我告诉般若和八尺大人，三人一起睡的条件是她们不许在睡觉时动手动脚。
“奴家答应。”般若笑吟吟地说。
“我也答应。”八尺大人点头。
我总觉得她们答应得太爽快了。
事实证明，我的直觉是对的。
半夜我被冻醒，发现般若不知什么时候把被子全卷走了，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缠在我身上。
而八尺大人则占据了床的另一半，一只手搭在我的腰上。
我艰难地试图挣脱，结果两人同时收紧手臂。
“大人别动……”八尺大人迷迷糊糊地说。
“再动就把你吃掉……”般若梦呓般低语。
我无声叹气。
就在我以为这个夜晚就要这样煎熬地度过时，客厅里突然传来一阵异响。
“叮叮当当——砰！”
第二章 陆续登场的鬼怪们
听声音像是有人打翻了什么东西。
我心头一紧，艰难地扭头看向卧室门。
门缝下透出一线微光，客厅的灯不知道被谁打开了。
紧接着，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这里就是大人的居所吗？倒是比我想象中要……小。”
另一个慵懒的声音接话，“哎呀呀，看来我们来得不是时候呢，大人似乎已经和别的姐妹睡下了。”
我浑身一激灵，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这个声音——是雪女和九尾狐！
她们也来了？！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般若和八尺大人同时睁开了眼睛。两人对视一眼，然后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般若的笑容变得危险，“大人，您能解释一下吗？”
八尺大人面无表情，“外面是谁？”
我干笑，“可能是……邻居家走错门了？”
话音刚落，卧室门被从外面推开。
雪女一袭白衣，周身散发着凛冽寒气，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
她身后是九尾狐，狐狸耳朵微微抖动，九条尾巴在身后摇曳，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
“找到了。”雪女冷冷地说。
九尾狐掩嘴轻笑，“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呢，大人似乎很忙？”
般若和八尺大人同时从床上坐起来，我夹在中间，感觉自己像一块即将被五马分尸的肉。
“等等，听我解释——”我开口。
“大人不需要解释。”雪女直接打断我，走进卧室，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大人消失后，我找了您很久。既然找到了，就不会再让您跑掉。”
九尾狐跟着进来，环顾四周，“哎呀，看来其他姐妹还没到呢？我可是很想念大人呢。”
般若眯起眼睛，“你们也是大人的……？”
“伴侣。”雪女淡淡地说，“虽然大人可能不这么认为。”
我：“……我可以认为。”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看向我。
我缩了缩脖子，“那个……要不我们坐下来聊聊，组个麻将什么的？我给你们倒杯茶。”
“不用。”雪女走到床边，俯下身，冰凉的手指抚上我的脸，“大人只需要回答一个问题——您到底选谁？”
“选、选什么？”我结巴道。
九尾狐绕到床的另一边，尾巴扫过我的手臂，“选谁做您的唯一呀。我们商量过了，既然大家都找到了您，不如公平竞争。”
“公平竞争？”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谁先让大人心甘情愿说出‘我爱你’，谁就赢得大人的永久所有权。”
九尾狐眨了眨眼，“其他姐妹自动退出。”
我看了看雪女冰冷的目光，又看了看九尾狐意味深长的笑容，再看了看般若和八尺大人虎视眈眈的表情。
我的小身板在四个女鬼的包围下显得格外脆弱。
“那个……”我咽了口唾沫，“能排队吗？”
“不能。”四人异口同声。
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四只猫盯上的老鼠，连逃跑的路线都被封死了。
就在这时，客厅里又传来了新的动静。
“咚——哗啦——”
紧接着，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大人……大人您在里面吗？我、我找不到门……”
是塞壬。
她天生方向感极差，在副本里时就是这样，经常在自家地盘迷路。
我还没来得及起身，声音又响了。
然后是一阵细碎的敲门声，伴随着温柔但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大人～妾身来看您了～”
是美杜莎。
我坐在床上，听着客厅里越来越热闹的动静，看着卧室里越来越多的女鬼，突然觉得从副本里退出来的决定可能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失误。
“那个……”我弱弱地开口，“我的房子暂且是租的，最多只能住四个人……”
“没关系。”所有女鬼异口同声地说。
“不，我的意思是——”
“大人不用担心。”九尾狐凑近我，在我耳边轻声道，“我们可以带大人回到副本。”
“然后大家一起住。”雪女接话。
“永远在一起。”般若补充。
“再也不分开。”八尺大人总结。
我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因为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在副本里的时候，我是攻略者，她们是被攻略对象。
但现在，情况完全反过来了。
她们是猎手，而我是猎物。
第三章 公平竞争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出现在客厅里。
客厅的景象让我差点当场去世。
塞壬蜷缩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睡得正香，鱼尾搭在茶几上，差点打翻我的水杯。
美杜莎占据了另一张沙发，头发上的小蛇们此起彼伏地打着哈欠。
九尾狐直接躺在地毯上，九条尾巴摊开，像一朵巨大的毛绒花。
雪女坐在单人沙发上，闭目养神，周身散发着丝丝寒气。
般若和八尺大人一左一右站在我身后，像两尊门神。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脑血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裂。
“各位，”我提高音量，“起床了！”
客厅里的女鬼们纷纷睁开眼睛。
塞壬揉了揉眼睛，看到我后眼睛一亮，“大人！”然后一头扑过来，差点把我撞飞。
美杜莎优雅地起身，朝我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早安，大人。”
九尾狐伸了个懒腰，尾巴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早上好呀，大人昨晚睡得好吗？”
我看了眼身后虎视眈眈的般若和八尺大人，干笑，“还行。”
换房子，必须马上换房子！刻不容缓！
“既然人都到齐了。”雪女站起身，环顾四周，“那我们就正式宣布规则吧。”
“规则？”我茫然。
“公平竞争规则。”九尾狐接口，“昨晚我们已经商量过了。”
“你们商量过了？”我震惊，“什么时候？”
“在大人睡着的时候。”美杜莎微笑着说，“我们建立了群聊。”
“群聊？！”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们还有群聊？”
“当然。”塞壬掏出手机，“大人要看看吗？群名叫‘大人争夺战’。”
我：“……”
我的人生到底变成了什么？我在无限流副本里都没这么绝望过。
“规则很简单。”雪女竖起一根手指，“第一，公平竞争，不许使用能力互相攻击。第二，不许强迫大人。第三，谁先让大人说出‘我爱你’，谁就获胜。其他姐妹自动退出，不再纠缠大人。”
“那如果我谁都不想说呢？”我弱弱地问。
“那大人就永远别想安宁了。”般若在我耳边轻声说，笑容温柔但让人脊背发凉。
我看了看客厅里六个风格各异但同样危险的女鬼，又看了看自己只有一个的小身板。
“那个……”我艰难地开口，“我能不能先吃个早饭？”
“我去做。”塞壬举手。
“你会做饭？”我惊讶。
“不会。”塞壬诚实地说，“但我可以学。”
“不用了！”我连忙拒绝，“我怕你把厨房烧了，然后我们所有人都得露宿街头。”
塞壬委屈地扁了扁嘴。
最后是美杜莎主动请缨做了早饭。
出乎我意料的是，她的厨艺相当不错，煎蛋金黄，培根酥脆，连咖啡都煮得恰到好处。
“在副本里的时候，大人总是吃我做的饭。”美杜莎笑着说，“大人忘了吗？”
我确实忘了。
在副本里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怎么通关，怎么攻略boss，很少在意这些细节。
“好吃。”我真诚地说。
美杜莎脸微微一红，低下头，“大人喜欢就好。”
“哼。”般若冷哼一声，“不过是些粗浅的厨艺罢了，奴家也会。”
“你会？”我惊讶。
“大人忘了？在副本里的时候，奴家可是专门学过人类料理的。”般若眯起眼睛，“大人果然一点都不在意奴家。”
“没有没有！”我连忙摆手，“我只是记性不太好。”
“那就请大人好好记住。”般若凑近我，手指点了点我的额头，“从今往后，大人要记住关于我们的每一件事。”
八尺大人点头，“般若说得对。”
我看了看她们，又看了看其他女鬼期待的眼神，突然觉得压力山大。
要记住六个人的喜好，六个人的习惯，六个人的所有细节——
也不是不行。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我接起来，对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喂？是XX吗？我是你房东，这个月的房租——”
“等等！”我打断房东，“我的房子不是租到年底吗？”
“哦，是这样的。”房东的语气有些奇怪，“昨天有几位小姐找到我，说愿意出双倍价格买下这套房子，让我今天就通知你搬走。你放心，钱和押金我都会退给你的。”
我看向客厅里的六位女鬼。
她们同时露出无辜的笑容。
“是你们？”我问。
“是我们一起买的。”九尾狐眨了眨眼，“用大人的名义。”
“用我的名义？”
“对呀。”九尾狐掏出一份合同，“大人只要签个字，这套房子就是大人的了。我们只是借住而已。”
我接过合同，看到上面的金额后差点晕过去。
这不是被当冤大头坑惨了吗？这房子根本不值这个价。
“你们哪来这么多钱？”
“在副本里攒的。”雪女淡淡地说，“大人走后，我们花了很多时间积攒财富，就是为了有一天能找到大人，让大人过上好日子。”
我沉默了。
在副本里的时候，我只把她们当成攻略对象。通关后立刻离开，从未想过她们会怎样。
但现在看来，她们在我离开后，一直在找我。
甚至为了找我攒这么多钱，这应该吃了不少苦吧？
“你们……”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人不用感动。”般若轻声说，“这些都是我们心甘情愿的。”
“对呀。”塞壬点头，“只要能和大人在一起，花多少钱都值得。”
我看了看她们真诚的眼神，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在现实世界里，我其实是个孤家寡人。
父母早逝，没有朋友，工作也辞了，唯一的社交就是游戏里的队友。
从副本里退出来后，我口口声声说要享受美好生活，但其实根本不知道该做什么。
现在，突然有这么多人围着我，为了我做了这么多事。
“谢谢。”我低声说。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大人刚才说什么？”九尾狐凑近我。
“我说谢谢。”我抬起头，看着她们，“谢谢你们来找我。”
般若愣住了。
八尺大人也愣住了。
雪女周身万年不变的冰冷气场似乎在融化。
美杜莎的眼眶红了。
塞壬直接哭了出来，“大人……大人你终于承认我们了……”
我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别哭啊，我不是一直承认吗？”
“大人以前从来不这么正式注视着我的。”塞壬抽泣着说，“在副本里的时候，大人总是匆匆忙忙的，一直在做些塞壬不懂的事情……”
我愧疚地低下头。
“对不起。”我说，“以前是我不好。”
“那大人现在会好好对待我们吗？”九尾狐轻声问。
“会。”我点头，“我会努力的。”
“那……”九尾狐凑近我，狐狸耳朵轻轻抖动，“大人愿意说‘我爱你’吗？”
我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其他五位同样期待的女鬼。
“这个……”我挠了挠头，“能不能先让我适应一下？突然说这种话，太羞耻了。”
“那大人什么时候能适应？”雪女问。
“不知道……可能一周？”
“一周？”般若眯起眼睛，“大人是在拖延时间吗？”
“绝对不是！”我举手发誓，“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毕竟我以前没谈过恋爱——”
“大人没谈过恋爱？”美杜莎惊讶。
“在副本里的那些不算！”我连忙补充，“那都是攻略，不是真的！”
“那大人现在愿意谈一场真正的恋爱吗？”九尾狐问。
“和谁？”我下意识地问。
“和我们所有人。”雪女回答。
我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又看了看其他五位同样认真的女鬼。
“你们的占有欲不是很强吗？”我疑惑，“般若和八尺大人昨天还打起来了，你们六个人能和平共处？”
“所以才有公平竞争规则。”九尾狐说，“在大人做出选择之前，我们会和平共处。”
“做出选择之后呢？”
“如果大人选择了我，其他姐妹会自动退出。”九尾狐说，“但如果大人一直不选择——”
“你们就一直住在我家？”我接话。
“对。”六人异口同声。
我深吸一口气。
看来，我的“美好生活”要变成“与六位女鬼老婆的同居生活”了。
不过，看着她们期待的眼神，我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似乎也不错。
至少，比一个人打游戏要有趣得多。
“好吧。”我点头，“那我们就……先试试？”
“试试什么？”般若问。
“试试一起生活。”我说，“但先说好，不许打架，不许用能力，不许强迫我做任何事。还有——”
我指了指塞壬，“你得学会用腿走路。鱼尾太显眼了。”
塞壬委屈地点头。
“还有你。”我看向美杜莎，“头发上的小蛇能不能收起来？我怕吓到外卖小哥。”
美杜莎微笑着点头，头发上的蛇群乖乖缩了回去。
“九尾狐，你的尾巴——”
“我会收好的。”九尾狐眨了眨眼，九条尾巴消失不见。
“般若，你的脸——”
“这样吗？”般若收起妖异的面容，露出普通人类的样子。
“八尺大人，你的身高——”
“我尽量。”八尺大人缩小了一些，但依然比我高出一个头。
“雪女，你的温度——”
“我会控制。”雪女周身的寒气收敛。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那么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室友了。”
“室友？”六人同时皱眉。
“暂时的！”我连忙补充，“在你们分出胜负之前，我们就是室友。”
“那大人要记得好好观察我们哦。”九尾狐凑近我，在我耳边轻声道，“看看谁才是最适合大人的那一个。”
我耳根一热，往后退了一步。
“我、我会的。”
“那现在——”般若拉住我的手，“大人该陪奴家打游戏了。昨天那个游戏，奴家已经玩懂了。”
“等等，我还没吃早饭——”
“早饭可以等。”八尺大人拉住我另一只手，“游戏不能等。”
“等等！至少先让我去买新房子吧？这破地方真住不下那么多人——”
我被两人拖着往卧室走，回头看向其他四位女鬼。
“大人放心。”雪女淡淡地说，“房子的事，交给我们。”
“对呀。”九尾狐笑眯眯地挥手，“大人只要乖乖待在家里就好。”
“我们很快就会找到一个适合所有人住的地方。”美杜莎温柔地说。
“在那之前——”塞壬举起手机，“大人要不要先看看我们昨晚选的房源？”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豪宅照片，又看了看自己银行卡的余额，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我已经是不差钱那一款的了，结果她们居然也不遑多让吗？
我看了看她们，又看了看自己被抓住的手臂。
算了。
至少，我以后应该不会一个人打游戏了。
至于“我爱你”——
等我真的爱上她们的那一天再说吧。
毕竟被六位女鬼包围的生活，好像也没那么糟。
只是希望我的小身板能撑住。
第四章 美好的生活
三天后，我们搬进了新家。
说是“家”，其实更像一座小型城堡。三层楼，带花园和泳池，地下室还有一间足以容纳六人同时打游戏的电竞房。
我站在客厅中央，看着挑高的天花板和水晶吊灯，这就是被包养的感觉吗？好像……还挺爽的？
“大人。”般若从二楼探出头，“您的房间选好了，要来看看吗？”
“当然要看。”我喜滋滋的上楼。
“主卧是留给大人的。”八尺大人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但大人的床，要选大一些的才行。”
我想起那晚被挤成肉饼的经历，连忙点头，“对对对，床要大，越大越好。”
最终，我的卧室里放了一张足以容纳八个人的超级大床。
据说是定制的，光运费就花了不少钱，我躺上去试了试，滚了三圈都没滚到边。
“满意吗？”九尾狐趴在床边问我。
“满意。”我由衷地说，“不过，你们的房间在哪？”
九尾狐眨了眨眼，“就在大人隔壁。每一间都和大人这间连通。”
“连通？”
“对呀。”九尾狐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这样大人晚上要是想我们了，随时都可以过来。”
我决定不接这个话茬。
搬进新家的第一天，我决定好好享受一下“有钱人”的生活。
先在浴缸里泡个澡，再去电竞房狠狠打游。
“大人。”般若端着一盘水果走进来，“奴家陪您玩。”
“你会玩？”
“这几天学了不少。”般若在我旁边坐下，“大人教教奴家？”
我看着她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
半小时后，般若操控的角色在游戏里大杀四方，我目瞪口呆。
“大人，奴家玩得不好吗？”般若歪头看我。
“你……你这是第一次玩？”
“嗯，昨天才下载的。”般若轻描淡写地说，“不过奴家看了些攻略。”
我默默关掉游戏，看来在游戏方面，我也没什么能教她的。
“大人。”美杜莎出现在门口，“午饭做好了。”
“来了。”我起身，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其他人呢？”
“雪女在书房看书。”美杜莎回答，“九尾狐在花园晒太阳，八尺大人在健身房，塞壬……”
她顿了顿，“塞壬在泳池里。”
“泳池？”
美杜莎微笑着说，“她说这样比较舒服。”
我走到窗边往下看，果然看到塞壬在泳池里欢快地游来游去，鱼尾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她倒是适应得挺快。”我喃喃。
这就是有家人的生活吗？我有些陌生。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渐渐习惯了这种被六个女鬼包围的生活。
早上被美杜莎的早餐叫醒，上午陪般若打游戏，中午被八尺大人拉去健身房，下午和雪女在书房看书，傍晚看九尾狐在花园里追蝴蝶，晚上被塞壬拉去泳池边聊天。
说实话，比我在副本里充实多了。
晚上我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翻看着相册。
搬进新家后，九尾狐建了一个共享相册，叫“大人的日常”。
里面全是她们偷拍我的照片，有我打游戏时皱眉的样子，吃饭时腮帮子鼓鼓的样子，在泳池边被塞壬泼水时狼狈的样子，在书房里靠着雪女睡着的样子。
每一张都让我觉得陌生。
原来在她们眼里，我是这样的。
“大人在看什么？”般若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肩膀上。
“看照片。”我把手机递给她看。
般若翻了翻，轻笑，“这张拍得不好，大人的脸都变形了。”
“那你还留着？”
“因为是大人呀。”般若理所当然地说，“不管什么样的大人，奴家都想留着。”
我转头看她，觉得她今天格外温柔。
“般若。”
“嗯？”
“你……好像变了很多。”
般若歪了歪头，“大人不喜欢吗？”
“喜欢。”我说，“现在的你很好。”
般若愣了一下，然后脸微微红了。
“大人又说这种话。”
“我是说真的。”我看着她，“以前的你总是很强势疯狂，让我有点害怕。但现在的你让我觉得很安心。”
般若沉默片刻，然后轻声说：“因为奴家不想再失去大人了。”
我伸手握住她的手。
“你不会失去我的。”
般若看着我，温柔一笑。
就在这时，八尺大人从楼上下来，看到我们牵着手，脚步顿了一下。
“大人。”她走过来，“我也要。”
我疑惑，“要什么？”
八尺大人伸出手，看着我。
我看了看般若，又看了看八尺大人，叹了口气，伸出另一只手握住她。
“这样行了吧？”
般若和八尺大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笑了。
“大人真是……”般若摇头。
“太贪心了。”八尺大人接话。
“明明是你们贪心！”我抗议。
但她们谁也没松开我的手。
第二天，雪女找到我。
“大人。”她站在我房间门口，“我有话想和您说。”
“进来吧。”
雪女走进来，坐在我床边。
“大人记得吗？在副本里的时候，您对我说过一句话。”
这就有点为难我了。
为了通关，我什么话都说完了，现在哪还能想起来曾经说过什么……
我尴尬的问：“什么话？”
“您说，‘不管多久，我都会陪着你’。”雪女看着我，“那时候，我以为您只是说说而已。”
“我……”
“但后来您走了。”雪女轻声说，“我在等了很久，一直等不到您回来。”
我低下头，“对不起。”
“大人不用道歉。”雪女伸手抬起我的脸，“因为您现在在这里。”
我看着她的眼睛，“雪女。”
“嗯？”
“我想……我可能……”
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雪女看着我，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
“算了。”我挠了挠头，“再给我点时间。”
雪女轻轻笑了，“好。”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我。
“大人，不管多久，我都会等你的。”
门关上了，留下我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心跳得厉害。
一周后是我的生日。
我从来没告诉过她们我的生日，但她们不知道从哪里查到了。
那天早上，我下楼时发现客厅里挂满了彩带和气球。
“生日快乐，大人！”
六个人站在客厅里，每个人都拿着礼物，脸上带着笑容。
“你们……”我愣住了，“怎么知道的？”
九尾狐得意地说，“大人以为能瞒过我们？”
“这是礼物。”美杜莎递给我一个盒子，“大人打开看看。”
我拆开盒子，里面是一条手织的围巾。
“天冷了，大人要注意保暖。”美杜莎温柔地说。
“这是奴家的。”般若递过来一个盒子，“大人一定会喜欢的。”
我打开，是一枚戒指。
很简单的款式，内圈刻着我的名字。
“般若……”
“大人先别急着感动。”般若眨了眨眼，“这只是生日礼物，不是求婚。”
“这是我们的。”八尺大人和其他人一起递过来一个盒子。
我打开，里面是一本相册。
翻开第一页，是我在副本里第一次见到般若的照片。
第二页，是我和八尺大人在副本里看烟花的照片。
第三页，第四页……每一页都是我在副本里的回忆。
“这些照片……”我抬起头。
“我们收集的。”雪女说，“大人离开后，我们从系统里找到了这些。”
“大人。”九尾狐走到我面前，“您知道吗？在副本里的时候，您总是匆匆忙忙的。我们想留下一些关于大人的回忆，所以到处收集了这些照片。”
我翻着相册，手微微发抖。
最后一页，是一张合影。
我和她们六个人，站在副本的出口。
但我记得，那天我离开的时候是独自一人，并没有和任何人合影。
“这张是P的。”塞壬不好意思地说。
我合上相册，看着她们。
她们站在那里，带着期待和不安，等着我的反应。
“谢谢你们。”我说。
“大人又说谢谢。”九尾狐嘟嘴，“今天是生日，大人应该说点别的。”
我眨眨眼睛，“说什么？”
“大人要自己想。”
我看着她们，深吸一口气。
这段时间里我一直在逃避。
逃避副本，逃避责任，逃避感情。我以为离开副本就能获得自由，但其实，我一直在逃避自己的心。
但现在，我不想再逃了。
“我……”我开口，声音有些抖。
她们都看着我。
“我可能……还不太懂什么是爱。”我说，“但我知道，我想和你们在一起。”
“每天早上醒来，看到美杜莎在厨房做饭，我很开心。”
“和般若打游戏的时候，我很开心。”
“被八尺大人拉着健身的时候，我很开心。”
“在书房陪雪女看书的时候，我很开心。”
“看九尾狐追蝴蝶的时候，我很开心。”
“和塞壬在泳池边聊天的时候，我很开心。”
“所以——”我看着她们，“我想，这就是爱吧。”
“大人……”塞壬的眼泪掉了下来。
“但是——”我举起手，“我还不能对你们其中一个人说‘我爱你’。”
“为什么？”九尾狐问。
“因为如果我现在说了，对其他五个人不公平。”我看着她们，“你们为我做了这么多，我不能随便选择。”
“那大人想怎么做？”雪女问。
我深吸一口气，“我想用剩下的时间，好好了解你们每一个人。不是副本里的你们，是真实的你们。”
“然后呢？”
我笑了，“然后等有一天，我真的爱上了一个人，我会亲口对她说‘我爱你’。”
“那如果大人爱上了所有人呢？”九尾狐问。
我挠了挠头，“那就大家一起生活呗，反正房子够大。”
六个人沉默了一瞬，然后同时笑了。
“大人真是……”般若摇头。
“太狡猾了。”八尺大人叹气。
“但我们喜欢。”美杜莎微笑。
“那就这样说定了。”九尾狐伸出手，“从今天开始，大人要好好了解我们。”
“好。”我握住她的手，挨个握过去。
“那大人现在想先了解谁？”般若问。
“呃……”我看了看她们，“能不能先排队？”
“不能！”六人异口同声。
面对这似曾相识的场景，我笑了。
从无限流副本退休的第一天，本应该享受美好生活的我，却被攻略过的女鬼缠身。
哎呀，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