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豪门收养的假千金,天生自带招财体质。
认亲第一天,濒临破产的家族股市瞬间涨停。
认亲第一个月,瘫痪在床的植物人大哥奇迹苏醒。
认亲第一年,家里连续中了十座海外金矿的开采权。
全家人都把我当成福星供着,唯独刚被认回来的真千金姜瑶恨我入骨。
直到姜瑶二十岁生日宴,她绑定气运掠夺系统,暗中夺走我的招财体质。
爸妈和三个哥哥瞬间变脸,骂我是吸干真千金气运的灾星,将我赶出家门。
姜瑶依偎在爸妈怀里,欢天喜地等着继承百亿家产。
可她不知道,我的招财体质是三年前和深渊邪神签下的献祭契约。
享福三年,就要用全族九十九口血亲的性命灵魂连本带利偿还。
而今晚零点,正是邪神上门收债的最后期限。
1
“系统,确认掠夺姜离的招财体质!”
蓝牙耳机里传来姜瑶压低的声音。
机械音立刻回应。
“叮!宿主当前剩余掠夺次数:1次。”
“目标人物:姜离。目标属性:招财体质。”
“请问是否确认执行终极掠夺?”
“确认!马上执行!我要让这个鸠占鹊巢的假货一无所有!”
宴会厅的水晶灯亮着。
我站在二楼旋转楼梯的角落,手里端着半杯红酒。
耳廓里的微型监听器还在工作。
三分钟前,刚认回姜家三天的姜瑶躲进走廊尽头的洗手间,按下了系统确认键。
胸口突然闷了一下。
左胸皮肤下那块黑色六芒星印记慢慢变淡,彻底消失。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晚上八点整。
距离零点还有四个小时。
裤兜里的黑色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掏出手机,屏幕亮起一行红字。
【深渊契约部通知:检测到739号契约宿主发生变更。】
【原宿主:姜离(无血缘养女)。债务状态:已剥离。】
【新宿主:姜瑶(姜氏直系血脉)。关联担保物:姜氏全族九十九口直系及旁系血亲。】
【收债倒计时:3小时59分50秒。】
这时,洗手间的门被推开。
姜瑶走了出来,身上穿着高定礼服,脖子上戴着妈妈昨天刚从我脖子上摘下来的满钻项链。
看到我站在楼梯口,她停下脚步,抬了抬下巴。
“姜离,你还在这干什么?”
我看着她锁骨下方。
那里刚刚浮现出一块黑芒星印记。
“今天也是我二十岁生日。”
姜瑶嗤笑一声,上前抢过我的酒杯,手腕一翻,红酒尽数泼在我的白裙上,顺着裙摆滴落地毯。
“你的生日?”
“从今天开始,姜家只有一个千金,那就是我这个亲生女儿。”
“你一个来路不明的假货,白吃白喝了我们家二十年,哪点配得上姜家?”
我低头看着裙子上的红酒渍。
“这裙子刷的是我的副卡,三万八。”
姜瑶一怔,随即拔高音量。
“你的卡?你名下哪还有钱!”
“爸妈早就查清楚了,这三年家里走大运,全是因为我在外面向老天爷祈福,我是天生的紫微福星!”
“你占了我的位置,用邪术隔空偷走了我的气运,害得我在乡下连走路都摔跤!”
“现在我回来了,老天开眼,属于我的东西全都回来了!”
一楼大厅的宾客听到动静,纷纷抬头往二楼看。
父亲姜振国端着酒杯从人群里走出来,眉头拧紧。
“瑶瑶,怎么回事?”
姜瑶立刻捂住脸,抽泣着往楼下跑。
“爸,姜离她骂我是乡巴佬,还用红酒泼我!”
“我好心提醒她,张大师算出来她命中带煞,今天必须搬出姜家,不然会克死大哥的。”
“她不仅不听,还要动手推我下楼!”
站在姜振国身边的大哥姜怀安脸色一沉,大步走上楼梯。
他伸手抓住我的手腕,用力往下一扯。
我脚下一滑,膝盖直接磕在木质台阶上,发出一声闷响。
“姜离,给瑶瑶道歉!”
姜怀安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抬头看着他笔直的双腿。
两年前他车祸成了植物人,双腿萎缩毫无知觉,是我动用深渊契约替他续命,他才能重新站起来。
“我的裙子湿了,她的裙子是干的。”
我指了指自己的衣服。
“你眼睛瞎了吗?”
姜怀安扬起手,一巴掌扇在我左脸上。
耳道里嗡地一声。
“你还敢顶嘴!”
“今天张大师亲自上门批命,铁口直断,瑶瑶才是姜家的亲生福星!”
“你这个鸠占鹊巢的白眼狼,用阴招吸了瑶瑶二十年的运道,害得瑶瑶在乡下受苦!”
“要不是大师今天帮你破了邪术,把运道还给瑶瑶,我们全家还要被你这个假货骗多久!”
二楼栏杆处,二哥姜怀瑾和三哥姜怀远也走了过来。
姜怀瑾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直接砸在我头上。
A4纸散落一地。
“签字吧。”
姜怀瑾推了推眼镜,声音冷淡。
“这是解除收养关系协议书,还有你名下所有姜氏集团股份的无偿转让书。”
“看在养了你二十年的份上,我们不报警抓你坐牢,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我捡起地上的一张纸扫了一眼,上面赫然写着净身出户的条款。
我刚要开口,一楼大厅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2
十几个黑西装男人冲进宴会厅。
领头的光头男人,手里拿着一沓合同。
姜振国脸色一变,走上前挡在姜瑶面前。
“王总?今天是我女儿的认亲暨生日宴,你带这么多人来干什么?”
光头王总把合同拍在旁边的桌上。
“干什么?收账!”
“姜振国,你们姜氏集团半小时前在海外期货市场爆仓,亏损二十个亿!”
“你在我们辉煌财务抵押的十座海外金矿开采权,现在是我们的了!”
大厅里一片哗然。
宾客们纷纷后退录像,姜振国脸色发白,额角渗出冷汗。
“不可能!那十座金矿是一年前刚中标的,每天都在出金子,现金流充足,怎么可能爆仓?”
“怀瑾,快查一下公司账户!”
二楼的姜怀瑾连忙掏出手机查询,不过五秒,他手一抖,手机险些滑落。
“爸……是真的。”
“就在三分钟前,南非那边突发地下暗河倒灌,十座金矿的矿井全部塌方淹没,彻底作废了!”
“银行刚刚冻结了我们的流动资金账户!”
三分钟前。
正好是姜瑶在洗手间确认掠夺我招财体质的时刻。
我扶着楼梯扶手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我瞬间了然。
三天前姜瑶刚回姜家,用她营养不良的虚弱身体换走我的健康,当晚家里养了十年的招财锦鲤便全部翻肚死绝;
昨天她拿仅剩的五百块换走我卡里的五千万,今早姜氏股票便开盘跌停。
那系统根本承受不住深渊邪神的力量,每次违规切割契约,都会引来反噬。
直接销毁对应的气运实物。
如今她抢走最后的招财体质,这三年靠契约得来的横财,正被深渊逐一收回。
养母赵雅兰冲上楼梯,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想要扇我耳光。
“都是你这个野种干的好事!”
“我怎么白养了你这么个丧门星!你把金矿还给瑶瑶!”
我反手扣住赵雅兰的手腕用力一推,她惊叫着跌坐在台阶上。
三哥姜怀远冲上来抬脚就踹,我侧身避开,抓起栏杆边侍应生托盘里的红酒瓶。
哐当一声磕碎在扶手上,握着半截锯齿酒瓶对准他。
姜怀远急停住脚,脸色发白,不敢再上前。
“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三年前你酒驾肇事,是我替你去警局顶包”
“当时的行车记录仪原件,还在我的云盘里存着,设定了定时发送。”
“我要是少了一根汗毛,十分钟后全网都会看到姜家三少爷当年的高清视频。”
姜怀远涨红了脸,死死攥着拳头。
“你……你一个养女居然敢算计家里人!”
“我算计你们?”
我放下手里的半截酒瓶,弯腰捡起地上的解除收养关系协议书。
“这三年我给姜家带来的收益,笔笔都有审计报告。
三年前公司濒临破产,市值翻了十五倍净赚四十亿;
两年前姜怀安苏醒,省下八千万海外医疗费;
一年前十座金矿落地,累计分红六十五亿。
而你们呢?
姜瑶一进门,你们就把我赶进六平米的杂物间,逼我净身出户。到底是谁在算计谁?”
赵雅兰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喊。
“我们白养了你二十年!没把你扔去孤儿院就是天大的恩情,你的钱给家里花怎么了?”
“你跟父母算这么清楚,要遭报应的啊!”
这时候,一楼的姜瑶突然大喊了一声。
“王总,你别急,我有钱!”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回一楼。
姜瑶掏出一张黑卡,递给光头王总。
“这是我刚存进来的五千万现金,先拿去填利息!”
“我才是姜家的真千金、真福星!刚才金矿塌方,是因为姜离这个假货还没签断绝书,她的晦气还在冲撞我们家!”
“只要她签了字滚出去,我的招财体质马上就能显灵,二十个亿我分分钟就能赚回来!”
光头王总接过卡,让手下拿POS机刷了一下。
滴的一声,单据吐了出来。
“还真有五千万。”
王总看了一眼姜瑶,收起POS机。
“行,看在这五千万的份上,我再给你们姜家2天时间。”
3
王总带人离开后,宾客们见势不妙也纷纷溜走,大厅里只剩下姜家人。
姜振国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快步走到姜瑶身边,抓着她的肩膀。
“瑶瑶,你刚从乡下回来三天,卡里怎么会有五千万?”
姜瑶扬起脸,得意地看了一眼二楼的我。
“爸,我说了我是天生招财体质。”
“刚才我在洗手间诚心祈祷了一下,海外的基金会突然给我打了一笔钱。”
“只要把姜离这个假千金赶走,我马上再祈祷一次,让咱们家的股票明天直接涨停!”
姜振国眼睛亮了起来,转头恶狠狠地盯着我。
“姜离,听到没有!马上签字滚蛋!”
“怀瑾,把笔给她!”
姜怀瑾从口袋里拔出钢笔,扔在我脚边。
我弯腰捡起钢笔,毫不犹豫地在两份协议落款处签下名字。
一式两份,我收好一份,另一份直接扔下二楼,飘落在姜振国脚边。
姜怀安捡起协议核对完签名,松了口气:“爸,签了字,即刻生效。”
姜振国立刻指着大门。
“滚!现在就滚出姜家!姜家的钱一分钱都不准带走!”
我转身往三楼的杂物间走。
“我去拿我的身份证。”
姜瑶立刻叫了起来。
“不行!谁知道她回房间是不是又要去偷拿家里的东西,或者放什么诅咒玩意儿!”
“大哥,三哥,你们跟着她去,把她的东西全扔出来!”
姜怀安和姜怀远立刻跟上三楼。
我打开铁皮柜,从最里面拿出一个小木盒。
木盒里装着我的身份证、刚迁出来的独立户口本单页,还有一枚暗黑色的骨哨。
姜怀远一把抢过我的帆布包,将里面的几件T恤和牛仔裤倒在地上。
“搜仔细点,看她有没有藏家里的珠宝!”
“不用搜了。”
我把小木盒塞进外套口袋,看都没看地上的衣服。
“这屋里除了我的证件,连根线头都是你们姜家的,我嫌脏,一件不带。”
我转身走出杂物间。
经过二楼原先属于我的主卧时,里面突然传来玻璃碎裂声。
我停下脚步,往里看了一眼。
保姆张妈正跪在地上捡碎玻璃,手背被划出一道小口子,脸色看起来有些发青。
“怎么回事?”
跟在后面的姜怀安皱眉问了一句。
张妈抖着声音回答。
“大少爷,刚才墙上挂着的那幅昨天刚拍的全家福,自己掉下来摔碎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相框。
照片上没有我,只有姜振国夫妇、三个哥哥和姜瑶,六个人笑得灿烂。
玻璃裂纹正好横穿过他们六人的脖颈,
相框背面的木板上渗出大片黑霉,散发着阴冷的腐臭。
我收回视线,继续往楼下走。
耳机里,姜瑶的监听频道再次传来声音。
她正站在花园的喷泉旁,对着空气小声说话。
“系统,刚才那五千万花出去了,我现在要用招财体质许愿!”
“我要让姜氏集团的账户里,立刻多出五十个亿!”
系统声音响起。
“叮!宿主当前已彻底融合目标人物的招财体质。”
“本系统任务全部完成,即将执行卸载程序。”
“祝宿主好运。”
“等等!卸载?什么意思?你还没教我怎么用招财体质呢!”
姜瑶急了,声音拔高。
“系统?系统你出来!”
没有人回答她。
花园喷泉骤然断流,紧接着噗嗤一声,喷出一股浑浊恶臭的黑水,迎面泼了姜瑶一身。
4
“啊——!”
姜瑶的尖叫声刺破夜空。
姜振国和赵雅兰立刻从大厅冲向花园。我走到大门台阶上驻足冷眼旁观。
喷泉边的姜瑶一身白色高定礼服已被黑水浸透,散发出下水道淤泥般的恶臭。
赵雅兰跑过去,刚想抱住亲生女儿,闻到味道后立刻捂住鼻子后退。
“这、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臭!”
姜瑶抹了把脸上的黑水,转头看见门口的我,双目充血地扑过来抓我的脸。
“姜离!是不是你在水池里动手脚!”
“你嫉妒我是真千金,嫉妒我拿回了招财体质,你想害我出丑!”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她的手。
“我从下楼到现在,姜怀安和姜怀远一直跟在我身后,寸步未离。”
“我怎么去花园动手脚?”
姜怀安站在我身后,眉头紧锁,没说话。
姜瑶胸口剧烈起伏,突然捂住左边的锁骨,疼得弯下腰去。
“嘶……好痛……”
赵雅兰连忙上前扶住姜瑶。
“瑶瑶,怎么了?哪里痛?”
我盯着姜瑶的锁骨——隔着湿透的布料,那六芒星印记正滚烫发亮。
深渊契约一旦易主便会烙下印记,每动用一次气运,印记便加深一分。
同时抽取宿主与担保人的生机寿元充当利息。
系统虽已卸载,但深渊听到了她刚才索要五十亿的愿望。
契约,生效了。
姜振国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接听,里面传来公司财务总监激动的声音。
“董事长!神了!真是神了!”
“就在刚才,中东皇室主权基金突然注资我们姜氏集团,直接打款五十个亿到账!”
“不仅辉煌财务的二十亿窟窿填上了,我们还净赚三十个亿!”
姜振国愣在原地,手里的手机差点滑落。
三秒后,他狂喜地大叫出声。
“五十个亿!真的到账了五十个亿!”
“瑶瑶!你的祈祷显灵了!你真是我们姜家的活菩萨啊!”
三个哥哥也同时收到银行短信,脸上瞬间堆满狂喜。
方才黑水的诡异与恶臭,转眼被这五十个亿冲得一干二净。
姜瑶听到五十个亿到账,锁骨上的剧痛似乎也减轻了,她直起腰,得意地笑了起来。
“我就说嘛,我才是姜家血脉相连的紫微福星!”
“刚才那点脏水,肯定是帮家里挡了姜离留下的最后一点晦气!”
“爸,妈,你们看,姜离这个假货一签断绝书,五十个亿马上就来了!”
赵雅兰连连点头,拿纸巾帮姜瑶擦脸。
“对对对,外人滚出去了,亲生的财神爷就显灵了!”
姜怀远冲到我面前,一把将我推下大门台阶。
“滚!赶紧滚出我们家大门,别在这碍眼!”
我退到大门外的柏油路上站稳,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落地钟。
晚上九点整,距离零点还有三个小时。
就在这时,数十辆黑色迈巴赫和商务车亮着远光灯,沿着盘山公路一路开上来,直接停在姜家别墅的大院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足足八十多个人。
全是姜氏家族的叔伯姑婶、堂兄表妹。
大伯姜振华拄着拐杖走在最前面,满脸堆笑地走进院子。
“振国啊,听说找回来的亲侄女瑶瑶今天办认亲宴,刚才还帮家族赚了五十个亿,
我们全族特意赶过来,给咱们姜家的真千金庆生,顺便谈谈年底分红的事!”
我站在铁门外,默默数了数进院子的人头。
加上别墅里的姜振国夫妇、三个哥哥和刚认祖归宗的姜瑶,姜氏全族直系加旁系,正好九十九口人。
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我掏出手机,屏幕上的深渊契约通知再次刷新。
【叮!新宿主姜瑶及担保物共计九十九名姜氏血亲,已全部进入献祭法阵范围。】
【深渊通道开启进度:30%。】
【已自动锁定姜家大宅所有出入口。】
身后传来哗啦一声巨响。
姜家大院两扇三米高的雕花铁门无风自合。
院子里的姜振华被吓了一跳,回头看了一眼铁门。
“振国,你这大门怎么自己锁上了?”
5
姜振国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铁门,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智能门禁系统出故障了吧,不用管它,明天让物业来修。”
“大哥,各位叔伯,快进屋坐!今天咱们认回了真千金,又赚了三十亿,通宵庆祝,不醉不归!”
八十多个亲戚欢呼着涌进别墅大厅。
我站在铁门外,伸手摸了一下铁门上看不见的黑色铁链。
这是深渊结界。
从现在起,里头冠着姜家血脉的人出不来,外人也进不去。
我转身走到马路对面的公交站台,在长椅上坐下。
从这里抬头,正好能透过别墅巨大的落地窗,看清一楼大厅里的所有动静。
耳机里,监听器的信号依然清晰。
姜瑶回二楼洗漱完毕,换了身大红晚礼服下楼。
亲戚们立刻一拥而上,耳机里传出此起彼伏的奉承声。
“瑶瑶跟振国长得真像,一看就是亲生的,这福气简直旺整个家族啊!”
“刚才那五十亿到账的时候,我在麻将桌上连胡了十三把清一色!”
“振国真是好福气,找回这么个宝贝亲闺女,不像以前养的那个假货,白吃白喝二十年。”
二伯母拉着姜瑶的手,往她手腕上套了一个翡翠镯子。
“瑶瑶啊,你看你堂哥最近想在市中心买套婚房,还差两千万,你能不能再给祈祷一下?”
三叔也凑了过来。
“还有我那个建材厂,最近资金周转不灵,瑶瑶你金口玉言,帮三叔发个财呗!”
姜瑶在乡下穷了二十年,第一次被这么多豪门亲戚捧在中间,下巴抬得老高。
“行啊,咱们才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这有什么难的。”
姜瑶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我要让二伯母的儿子明天就买上汤臣一品的别墅,让三叔的建材厂明天接到一个亿的订单!”
话音刚落,姜瑶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整个人直接跪倒在大厅地板上。
“啊!我的脖子!”
众人吓了一跳,连忙去扶她。
姜瑶脖颈到锁骨的皮肤浮现道道灰黑纹路,瞬间干瘪枯槁,像是老了几十岁。
旁边的二伯母和三叔也闷哼一声,捂着胸口栽倒在地。
“好难受!我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二伯母一头黑发在几秒内白了大半;
三叔更是惨叫一声,整条右臂迅速干瘪如枯枝,彻底失去了知觉。
大厅里乱成一团。
姜振国大喊着让人拿医药箱。
“怎么回事!快叫救护车!”
姜怀瑾掏出手机拨打120,但很快脸色大变。
“爸,没信号!手机完全打不出去!”
“家里的座机也断线了,连WiFi都彻底断了!”
姜怀安冲到大门口,用力拉扯大门把手。
纹丝不动。
他又跑到落地窗前,搬起一把实木椅子,用尽全力砸向玻璃。
砰的一声。
实木椅子四分五裂,落地窗连一道白痕都没有留下。
“这玻璃怎么回事?怎么砸不碎!”
众人慌乱间,二伯母儿子的手机叮咚一响,跳出一条断网前刚挤进来的银行与销售通知。
“妈!汤臣一品的销售刚才给我发消息,说有人匿名全款帮我买下了那套八千万的江景别墅,房产证明天就办下来!”
三叔的手机也响了一声。
“我的天……市政工程部刚刚通过了我的投标,一个亿的建材合同批下来了!”
地上的二伯母和三叔瞬间忘了恐惧,爬起来抢过手机,盯着屏幕上的确认信息,露出狂喜又诡异的笑容。
二伯母摸了一把自己的白头发,眼神狂热。
“老十岁就能换八千万的别墅……值!太值了!”
三叔用左手托着自己僵硬干枯的右手,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却哈哈大笑起来。
“废一只手换一个亿!瑶瑶,你这法术虽然霸道,但真管用啊!”
“来来来,把我的左腿也废了,再给我来一个亿!”
其余亲戚见状,眼底的恐惧瞬间化作贪婪的狂热。
“瑶瑶,我也来!折寿十年算什么,给我来五千万!”
“还有我,哪怕让我半身不遂也行,我要十个亿!”
一群人红着眼睛,再次把姜瑶围在中间,伸着手去抓她的礼服。
6
公交站台的长椅上,我看着落地窗内那群状若疯魔的姜家人。
深渊的规则向来简单:等价交换,十倍反噬。
从前我非姜家血脉,每次动用气运都由我独自咽下反噬苦果;
如今宿主换成了纯血脉的姜瑶,与九十九名担保人血脉相连,定金自然直接从祈愿者的寿元生机里抽取。
这群被贪婪冲昏头脑的蠢货根本不知道,现在拿的钱越多,零点后的清算就越惨烈。
大厅里,姜瑶被几十双手抓扯着。
脖子上的灰黑色纹路已经蔓延到了下巴,整个人虚弱得喘不上气。
她感到了恐惧,拼命拍打周围亲戚的手。
“滚开!别碰我!我不许愿了,我快喘不上气了!”
姜振国走过去,一把拉开几个旁系亲戚,将姜瑶护在身后。
“都给我退后!瑶瑶是我亲闺女,不是你们的许愿机!”
大伯姜振华拄着拐杖冷笑一声。
“振国,话不能这么说,刚才你可是白拿了五十个亿!”
“我们都是姜家的血脉,瑶瑶也是我们姜家的种,有福同享,凭什么你们一家独吞?”
“今天瑶瑶要是不给我们每人弄一个亿,这事没完!”
就在双方争执不下的时候,大厅的天花板上,突然渗出大片黑色的雾气。
雾气凝聚不散,在纯白欧式吊顶的石膏板上,勾勒出一个巨大的暗红色倒五角星图案。
紧接着,大厅里的空调出风口呼呼作响,吹出刺骨的寒风。
25度、15度、0度、-10度。
不到一分钟,整个大厅的地板和墙壁上都结出了一层厚厚的黑霜。
穿着单薄礼服的亲戚们冻得瑟瑟发抖,牙关打颤,呵出阵阵白雾。
“怎、怎么这么冷?谁把冷气开这么大!”
姜怀远跑去按墙上的空调开关,把按钮按碎了,冷风还是不停地往外灌。
二楼楼梯口忽然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
保姆张妈双目无神、僵硬机械地走下楼,方才被相框玻璃划破的手背上,正缠绕着缕缕黑雾。
“张、张妈,你怎么了?”
赵雅兰颤抖着声音问了一句。
张妈走到一楼大厅中央,停下脚步,僵硬地转动眼珠,看向姜瑶。
然后,她张开嘴,发出的却是一个低沉沙哑的男声。
“姜氏血脉九十九份祭品,清点完毕。”
“距离午夜零点,还有一小时。”
“请宿主姜瑶做好准备,迎接吾主的降临。”
说完这句话,张妈的身体突然化作一团浓重的黑雾,砰的一声在原地消散。
黑雾分裂成数十道细小的黑影,瞬间没入周围几个亲戚的眉心。
“啊——!我的头!我的头要裂开了!”
被黑影入体的几个亲戚抱住脑袋在地上翻滚惨叫,全身皮肤迅速变成诡异的灰白色。
姜瑶惨白着脸瘫软在地,终于彻底慌了神,连滚带爬地冲到落地窗前,拼命拍打着玻璃冲我尖叫:
“姜离!你这个贱人!你在外面是不是?”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我站起身,穿过马路,走到姜家大院的铁门外。
隔着铁门和落地窗,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姜瑶的电话。
外网虽断,但通过先前植入她手机的监听内网,我依然拨通了她的语音。
姜瑶的手机响了。
她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对着听筒疯狂咆哮。
“姜离!你害我!你给我的根本不是招财体质对不对!”
“我不要当真千金了,那五十亿我都给你,你快把这鬼东西拿走!”
我握着手机,声音平静。
“你换不回来了。”
“姜瑶,恭喜你认祖归宗,并且成功继承了我跟深渊邪神签下的百亿遗产。”
“只可惜,这笔遗产是借来的高利贷,今晚零点,就是你们姜家全族连本带利还债的时候。”
7
听筒里传来姜瑶粗重的喘息声。
姜振国一把抢过姜瑶的手机,按下了免提键。
大厅里哭喊骤停,所有人死死盯着姜振国手里的手机。
“姜离!你刚才说什么?”
姜振国的声音在发抖。
“什么深渊邪神?什么高利贷?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我靠在铁门外的大理石柱子上,看着大厅里那群脸色惨白的姜家人。
“三年前姜家濒临破产,你们真以为我是天生招财体质才救了姜家?”
“那是用你们姜氏全族九十九口人的生辰八字做抵押,向深渊邪神借来的三年气运。”
“契约规定,享受三年荣华富贵后,也就是我满二十岁生日的今晚零点,邪神就会亲自上门收债。”
“代价是,宿主和所有担保人的灵魂与生机,全部要被深渊吞噬,永世不得超生。”
大厅里死一般寂静。
三秒后,大伯姜振华猛地摔碎手里的拐杖,对着电话怒吼。
“你这个毒妇!我们姜家白养了你二十年,你居然拿我们九十九口人的命去借高利贷!”
赵雅兰也扑到手机前尖叫。
“姜离你不得好死!我们对你恩重如山,把你当千金大小姐养大,你怎么敢拿我们全家的八字去抵债!”
“你为什么这么狠毒!我们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我握着手机,冷笑一声。
“恩重如山?姜振国,赵雅兰,你们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怎么发家的吗?”
姜振国和赵雅兰同时僵住,脸色变得不自然。
我的声音通过免提传遍大厅:
“三年前姜氏濒临破产那晚,我去书房送茶,无意间撞见你在暗格里烧香。”
“我在暗格里看到了我亲生父母顾长林夫妇的死因真相,还有一本属于我顾氏一族的深渊秘术古籍。”
听到“顾长林”三个字,姜振国手一抖,手机掉在地毯上。
大伯姜振华和几个老叔伯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二十年前,我父亲顾长林与你合伙做远洋贸易,手握十座海外金矿的勘探图。”
“你为独吞百亿资产,在车上动手脚害死我父母。”
“你们姜氏几个族叔也跟着瓜分了我顾家家产!”
“你害人后心虚,怕冤魂索命,便听信风水师的毒计,把刚满月的我抱回姜家当养女。”
“用我的顾家血脉替你挡煞镇魂!”
“为了保住你刚出生的亲生女儿姜瑶不受因果反噬,你故意把她寄养在乡下避祸,算准满二十年煞气消散后再接回来!”
我看着大厅里抖如筛糠的姜振国,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姜振国,你千算万算,没想到我父母留下来的遗物里,有一枚能沟通深渊邪神的骨哨。”
“三年前得知血海深仇那一刻,我取走放在祠堂族谱上九十九口人的生辰八字,以我自身性命为引,与深渊邪神签下这份三年死契!”
”我用三年泼天富贵把你们捧上云端,就是为了今晚零点,拉着你们姜家九十九口仇人同归于尽,给我父母陪葬!”
8
大厅里瞬间炸开了锅。
三叔冲上去,一拳砸在姜振国的脸上。
“姜振国!你当年吞了顾长林的资产,只分了我们一点汤水,现在居然害得我们全族人给你陪葬!”
姜振国捂着脸,坐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大喊。
“你们怪我?当年分顾家遗产的时候,你们哪一家少拿了!族谱上的八字,也是你们自己同意锁在祠堂用来求财运的!”
地上的姜瑶抓扯着头发,对着听筒疯狂尖叫:
“疯子!姜离你这个疯子!你想找他们报仇,你想跟他们同归于尽,你为什么要拉上我!”
“我在乡下吃了二十年的苦,当年的事我根本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算计我抢你的契约!”
我看着落地窗里满脸黑纹的姜瑶,轻轻叹了口气。
“姜瑶,说实话,我原本真的打算今晚跟你们一起走的。”
“我签的是死契,原已写好遗书,准备今晚零点与你们同归于尽。”
“谁知三天前二十年期限一到,姜振国便迫不及待把你接了回来;”
“更没想到你身上绑了气运掠夺系统,一进门就盯着我的深渊契约不放,非说那是什么紫微福星的招财体质。”
我笑了一声。
“是你自己在三天前给我下药抢走我的健康,逼我不得不防。”
“我在你房间装了监听器,得知你的系统能强行夺走宿主的体质后,我才知道,原来老天爷都不让我死。”
“所以我昨天故意露出五千万银行卡引你上钩,今天又配合你请的假大师演戏,让你顺理成章用掉最后一次机会,把这份必死的契约抢到自己身上。”
“你们甚至生怕我赖在姜家分钱,主动逼我签下断绝关系协议,替我斩断最后一点法理因果。”“姜瑶,从头到尾我有逼过你一句吗?全是你自己抢着替我死的。”
姜瑶听完,瘫在地上。
姜怀安冲到姜瑶面前,一脚踹在她的肩膀上。
“蠢货!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姜离本来都要跟我们一起死了,至少还能拉她垫背!”
“现在全完了!”
姜怀远也冲上去,用力摇晃着姜瑶的肩膀怒吼。
“都是你这个丧门星!你在乡下待着不好吗,为什么要回姜家,为什么要去抢姜离的东西!”
“你快把那个什么鬼契约给我交出来!”
姜瑶被两个亲哥哥推搡着,突然发疯一样抓挠姜怀安的脸,留下几道深深的血痕。
“你们怪我?是姜振国害死人家父母在先,把人家当挡箭牌养在家里!”
“也是你们嫌贫爱富,看到我有五千万就逼着姜离签断绝书!”
“现在大难临头,你们全推到我头上?”
这时,大伯姜振华突然举起手里的半截拐杖,指着地上的姜瑶大喊。
“既然契约现在在姜瑶一个人身上,我们现在把姜瑶绑上祭坛献祭给邪神,是不是就能平息邪神的怒火,放我们一条生路!”
此话一出,大厅里八十多个亲戚的眼睛瞬间亮了,惊恐瞬间化作求生的疯狂。
“对!契约是姜瑶抢过来的,把她献祭出去,说不定那邪神就消气了!”
“反正她在乡下长了二十年,跟我们也没什么感情,总比我们全族一起死强!”
“快!拿绳子把她绑到大厅中间的法阵下面!”
9
姜瑶看着步步紧逼的姜家人,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往楼梯上爬。
“爸!妈!救我!我才是你们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生女儿啊!你们为了保护我把我送去乡下二十年,现在怎么能拿我去抵命!”
赵雅兰摸着自己已浮现黑纹的脖颈,眼神闪烁,别过头去。
姜振国更是直接指着姜瑶喊道。
“抓住她!为了姜家满门的性命,只能牺牲她一个了!”
姜怀瑾和姜怀远冲上楼梯,一人架住姜瑶一条胳膊,将她拖下楼。
几个堂兄弟找来粗麻绳,七手八脚将她捆住,扔在大厅中央的倒五角星下方。
“不要!放开我!姜离,救命啊!我把真千金的位置还给你,我把命还给你!”
姜瑶绝望地朝着落地窗外的我大哭求饶。
我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十一点五十五分。
“没用的。”
我对着电话淡淡开口。
“深渊契约的规则是,一旦契约锁定,宿主与担保人同生共死。”
“你们现在对宿主出手,不仅堵不住通道,反而会因为破坏契约规矩,触发十倍的深渊惩罚。”
大厅里的人早已丧失理智,没人听得进我的话。
姜振华带头对着天花板上的倒五角星磕头大喊。
“深渊的大人!这丫头就是宿主,我们把她献给您,求您饶过我们其他人吧!”
话音刚落,天花板上的倒五角星突然降下一道黑色的光柱,瞬间笼罩住地上的姜瑶。
幽冷的黑火在姜瑶身上燃起,不损衣分毫,只灼烧生机与神魂。
姜瑶在黑火中剧烈翻滚惨叫,锁骨处的深渊印记愈发鲜亮,强行吊着她的意识,让她清醒地承受神魂俱裂的剧痛。
“啊——!救命!好痛啊!”
就在这时,二楼的落地钟,指针终于重合在了十二点整。
当——!
第一声钟响。
大厅中央的地板轰然塌陷,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
无数条由浓重黑雾凝聚而成的巨大暗影触手,从漩涡里猛地窜了出来。
“跑啊!怪物出来了!”
三叔刚转身迈出一步,便被一条黑影触手缠住腰身。
触手一卷,瞬间抽干他的生机,干枯的身体砸在地上,咔嚓碎成一地粉末。
当——!
第二声钟响。
更多的黑影涌出漩涡,铺天盖地地卷向大厅里的每一个人。
大伯姜振华被黑影缠住,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直接拖进了漩涡深处。
二伯母和她的儿子抱在一起,黑雾掠过两人身体,两人瞬间化作两团黑灰,消散在空气中。
姜振国和赵雅兰拼命往二楼跑。
姜怀安跑在最后面,一把拽住姜振国的裤腿。
“爸,拉我一把!”
姜振国回头看了一眼追上来的黑影,抬起脚,狠狠踹开姜怀安的手,将大儿子直接推下楼梯,正好落进黑雾之中。
“啊!!”
姜怀安的喊声只持续了一秒,就被黑雾彻底吞没。
赵雅兰刚跑到二楼平台,天花板上的法阵降下无数黑色的光雨。
光雨落在赵雅兰身上,她的身体立刻僵硬石化,倒在二楼栏杆边化作了飞灰。
姜振国带着姜怀瑾、姜怀远仓皇逃进二楼书房反锁房门。
下一秒,二楼书房内黑影暴涨,瞬间将三人的身影吞没,只传出几声短促绝望的惨嚎,便归于死寂。
10
十二声钟响彻底落下。
大厅里的声音渐渐平息。
九十八名姜家担保人已被深渊吞噬殆尽,只剩姜瑶气息奄奄地躺在地上,仍被黑火灼烧着神魂。
漩涡深处,缓缓浮现出一双巨大的猩红光影,冷冷注视着地上的姜瑶。
低沉的声音在整个别墅里回荡。
“739号契约宿主,姜氏九十九口血脉祭品已清收完毕。”
“但由于你违规使用异界系统切割本座的契约,现判处你灵魂坠入深渊最底层,每日承受暗火灼魂之苦,为期一万年。”
姜瑶张着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一道黑色的锁链从漩涡中伸出,锁住她的神魂。
一个半透明的虚影,被硬生生拽进了漩涡之中。
姜瑶僵硬地转过头,最后看了一眼铁门外的我,眼底只剩无尽的悔恨与恐惧。
若她回姜家后安分守己,今晚零点本该由我陪着姜家覆灭;
偏偏是她的贪婪,替我挡下死局,成全了我的全身而退。
黑影猛地缩回漩涡,地板重新合拢,恢复了原样。
别墅里的黑霜和灰烬,在几秒钟内全部化作青烟消散。
灯光重新亮起,整栋豪华别墅空空荡荡,安静得没有一丝声音。
我口袋里的手机弹出最后一条消息。
【深渊契约部:739号契约已彻底完结。】
【鉴于前宿主姜离促成了姜氏纯血宿主与全族九十九口血亲的完美献祭,令吾主获得了双倍质量的灵魂祭品】
【现将当年顾氏夫妇被吞并之所有遗产及姜氏集团合法净资产(共计一百二十亿现金),全部洗白转入您的瑞士银行独立账户,无任何附加因果债务。】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到账短信,眼眶微微发热,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爸,妈,大仇得报,属于我们家的东西,我也全都拿回来了。”
压在心头三年的巨石消失。
卸下所谓的招财体质,我浑身轻松,连夜风都格外清冽。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响起一声熟悉的电子音。
“叮!检测到宿主姜瑶已消亡,气运掠夺系统正在重新寻找宿主……”
“扫描附近生命体……发现优质目标:姜离。”
“系统正在执行强制绑定……10%……50%……”
我挑了挑眉,从容掏出外套口袋里的小木盒,打开盖子,取出那枚暗黑色的深渊骨哨。
我将骨哨放在嘴边,轻轻吹了一下。
没有声音传出,但一股无形的波纹瞬间扩散。
脑海里的系统发出一声凄厉的电子警报声。
“警告!警告!遭遇高维深渊力量入侵!系统核心代码正在被格式化!”
“宿主,饶命!本系统可以无条件为您服务,帮您掠夺全世界……”
“不用了。”
我在心里冷漠地回答。
“靠抢别人的东西得来的好运,早晚都要连本带利还回去。”
“我有父母留给我的这一百二十亿干净钱,足够这辈子花不完了。”
脑海里啪的一声轻响,系统的声音彻底湮灭。
我手中的骨哨也随之浮现裂纹,化作一捧细碎的灰烬随风散去。
东方天际亮起了一抹白光。
早上六点,第一班下山的公交车开了过来,停在站台前。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看都没再看身后的姜家大宅一眼,抬脚迈上了公交车。
投币,找座,坐下。
窗外的阳光照在脸上,身体暖了起来。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什么豪门假千金,我是顾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