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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17 18:23:15

被豪门认领第一天,假千金装柔弱,亲哥骂我乡巴佬。

我打量一眼亲爹:“绿云罩顶,你养了二十年的儿子是你司机的。”

又扫了眼大哥:“印堂发黑,今晚你私藏的女装会被妈翻出来。”

次日全家应验。

豪门叔伯们连夜排长队跪在我房门前求批命。

我靠着门框收转账:“一人十万,别挤。”

这时,首富大佬开着直升机悬停在我头顶,拿着户口本冲我喊话……

1

直升机卷起的大风吹得薛家院子里的盆栽全倒了。

螺旋桨声音停下,梯子放下来。

首富裴彻从上面跳到地上,手里抓着两本红色的户口本,快步走到我面前。

“周岁,我找了你整整三年。”

裴彻把户口本塞到我手里,接着掏出一张两千万的支票,“跟我走,这钱是定金。”

薛成宗站在台阶上,脸色青白交加。

昨晚司机老赵是他亲儿子的事闹得满城风雨,他现在看谁都带火气。

“裴总,你这是干什么?”薛成宗往前跨了半步,伸手去挡裴彻。

“这是我刚接回来的亲生女儿。她满嘴胡话,昨天害得我家宅不宁,我正要拿家法处置她。”

假千金薛宝儿哭红了眼眶,扯着亲妈吴金凤的胳膊:“爸,姐姐刚回来就不安分,把家里搅得一团糟。

现在又惹上了裴总,要是连累了薛家的名声,我们怎么出门见人啊?”

亲哥薛宏被剥光了藏在柜子里的裙子,这会儿套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站在门框边上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乡巴佬,你算个什么东西!裴总也是你能勾搭的?肯定是你用了见不得人的妖术!”

我没理这群跳脚的人,低头看了眼裴彻手里的户口本。

户口本翻开那一页,赫然写着裴老爷子的名字,但出生年月那一栏,盖了一个深红色的死字印章。

“你太爷爷没死透。”

我看着裴彻的眉心,

“他被人活埋在薛家祖坟的龙头位下面,替薛家顶了三十年的阴煞。你今天是来掘坟的。”

裴彻眼神一变,手抖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薛成宗听到这话,整个人猛地跳起来,抓起门口的实木扫把朝我砸过来。

“胡说八道!你敢咒裴老太爷,还敢编排我们家祖坟!”

“老子今天不打断你的狗腿,我就不姓薛!”

扫把刚扔出来,裴彻身后的两个黑衣保镖抬脚踹翻了薛成宗。

薛成宗摔在水门汀地面上,门牙磕掉了半颗,满嘴是血。

“薛老板,我太爷爷当年失踪,薛家正好在那个月暴富。”

裴彻往前逼近一步,“周大师要是说对了,你们薛家全家都要去给我太爷爷填坑。”

吴金凤扑过去扶薛成宗,尖叫着扯嗓子:“杀人啦!裴家仗势欺人啊!”

“这个死丫头在道观里养野了,合伙外人来害自己亲爹!”

“宝儿,去叫族长,去把薛家的长辈都请来!”

薛宝儿眼底闪过狠毒,掏出手机飞快按号码。

我靠在门框上,收起那张两千万的支票:“薛成宗,你以为叫族长有用?”

“今天日落之前,你们薛家的祠堂就会塌半边,底下埋的烂骨头,全都要见光。”

薛成宗抹了把嘴上的血,恶狠狠瞪着我:“好啊,你要是算不准,我就把你扔进祠堂后山喂狗!”

话音刚落,薛家老宅的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急刹车声。

2

三辆黑色的商务车猛地停在薛家门口,车门拉开,走下来七八个穿着长袍的老头。

领头的是薛家的老族长薛崇山,拄着一根沉香木拐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薛宝儿一见到薛崇山,眼泪立刻掉下来,小跑着扑到老族长跟前。

“太爷爷,您可算来了!”薛宝儿抽泣着,“姐姐一回来就给家里招灾,不仅污蔑爸爸,还勾结外人要掘咱们薛家的祖坟!爸爸都被打流血了!”

薛崇山抬起拐杖,重重顿在青石板上:“放肆!薛家认回来的血脉,就是这种祸害?”

薛成宗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是血地凑过去:“二叔,您给我做主啊!这丫头不知道学了什么歪门邪道,进门就挑拨我和宏儿的父子关系,现在还要拆咱们薛家的根本!”

薛宏也跟着叫嚣:“太爷爷,她就是嫉妒宝儿受宠!把她关进柴房,饿她三天,看她还敢不敢妖言惑众!”

薛崇山转动浑浊的眼珠,盯住了我身边的裴彻。

“裴总,你裴家势大,也不能随便插手我们薛家的家事吧?”薛崇山声音沙哑,“我薛家的祖坟,埋着几代先人,容不得外人动一动土。”

裴彻冷笑一声:“薛老头,三十年前我太爷爷外出巡山失踪,当天薛家买下了整个牛角山修祖坟。”

“你们当年只是跑船的泥腿子,凭什么三年之内成了江城的大户?”

薛崇山握着拐杖的手指紧了一下,面皮抽搐。

我往前走了一步,直视薛崇山的脸:

“老头,你左眼角有断子绝孙纹,薛宏不是薛成宗的儿子,你早就知道了。”

“因为老赵根本不是司机,是你当年在外面养的私生子。”

“你用自己私生子的种,换了薛成宗的正室嫡子,让薛成宗替你养孙子,你算盘打得真响。”

全场瞬间死寂。

薛成宗瞪大眼睛,猛地回头看向薛崇山:“二叔……她说的是真的?老赵是你的私生子?”

薛宏也吓傻了,往后退了两步,踩到了吴金凤的脚。

吴金凤脸色惨白,整个人瘫软在台阶上,眼神躲闪,根本不敢抬头。

薛成宗看着吴金凤的表情,脑子里的弦彻底断了。

他扑上去抓吴金凤的头发,左右开弓甩耳光:“你个贱妇!你也知道是不是?老子辛辛苦苦给别人养了二十年的杂种!”

院子里顿时乱成一团,尖叫声和打骂声响成一片。

薛崇山脸色发青,举起拐杖指着我:“妖孽!满口胡言乱语,挑拨我薛家族内和睦!来人,把这妖女给我拿下,押进祠堂听候发落!”

几个薛家的年轻后生立刻从车里抽出绳子,气势汹汹围了上来。

裴彻刚要抬手叫保镖,我按住了他的胳膊。

“不用动手。”

我看着薛崇山头顶聚拢的灰气,“还有五分钟,牛角山会塌方。”

“你们派去祖坟压阵的法师,现在已经掉进窟窿里了。”

薛崇山狂笑起来:“笑话!牛角山地质坚硬,老夫今早才派了三位高人去加固阵法,怎么可能……”

话没说完,薛崇山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3

薛崇山颤抖着拿出手机接通,按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呼救声,伴随着泥土滚落的闷响。

“老族长!不好了!牛角山后坡塌了大坑,老祖宗的棺材全滑下去了!底下冒出一口大黑棺材,上面缠满了铁链,法师掉进裂缝里,腿被砸断了!”

电话啪的一声挂断。

薛崇山身子一晃,噗的一口鲜血喷在青石板上,整个人直挺挺往后倒去。

薛宝儿吓得尖叫,连忙去扶,却被薛崇山倒下的身子带倒,滚了一身泥。

薛成宗打吴金凤的手停在半空,愣愣看着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裴彻,走吧,去牛角山。”

我转身往外走。

“站住!”

薛宝儿爬起来,疯了一样冲过来拽住我的衣服。

“你不能走!是你干的对不对?你用了什么巫术害我们家?太爷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就是杀人凶手!”

我甩开薛宝儿的手,反手一记耳光抽在她脸上。

薛宝儿被打得半边脸瞬间红肿,跌坐在地。

“薛宝儿,你八字带煞,克父克母克全家。”

我冷冷看着她,“薛成宗把你当掌上明珠养了二十年,薛家的气运全被你身上戴的那块血玉吸干了。”

“你摸摸自己的心口,是不是每天子时都像针扎一样疼?”

薛宝儿捂着胸口,瞳孔瞬间放大,眼里全是惊恐。

她确实每天半夜心口绞痛,这事她连吴金凤都没告诉过。

薛成宗听到这话,连滚带爬跑过来:“岁岁!周岁!我是你亲爹啊!你救救薛家!只要你保住薛家,我把薛宝儿赶出去,把家产全给你!”

“迟了。”

我头也不回地朝直升机走去,“三十年前种下的恶因,今天该收恶果了。”

裴彻快步跟在我身后,保镖迅速拦住了想要冲上来的薛家族人。

直升机再次升空,地上的薛家老宅迅速变成了一个小点。

十分钟后,直升机盘旋在牛角山上空。

从上方看下去,整个山头裂开了一条巨大的黑色缝隙。

薛家原本修建得富丽堂皇的祖坟园区已经塌陷了一大半,几十口红漆棺材东倒西歪滚在泥坑里。

而在裂缝最深处,赫然露出一具巨大无比的玄铁黑棺。

黑棺被九根手臂粗细的生锈铁链死死捆住,棺木顶端雕刻着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四周的泥土全变成了刺目的暗红色。

直升机降落在平地上,我和裴彻快步走向裂缝边缘。

裴彻看着那具黑棺,眼眶通红:“那就是我太爷爷?”

“是。”

我从包里摸出三枚铜钱,“你太爷爷生前是大功德之人,薛家为了抢他的运势,把他活活封进铁棺,埋在阴穴底下压了整整三十年。”

“今天铁链断了三根,煞气冲天。”

四周狂风骤起,天空在短短几分钟内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黑棺内部传来沉闷的撞击声,一声接着一声,铁链被震得哗啦啦作响。

就在这时,裂缝对面的树林里突然冲出来几十个人,手里全拿着钢管和铁锹,领头的赫然是头上缠着绷带的薛宏。

薛宏满脸狰狞,指着我们大吼:“把他们打死扔进坑里!太爷爷说了,只要把周岁活祭给黑棺,薛家的富贵就能保住!”

4

几十个薛家的打手把我们团团围住,手里的铁锹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

裴彻身边的四个保镖立刻拔出甩棍,挡在我们身前。

薛宏狂笑着从人群后面走出来,手里拎着一桶汽油:“周岁,你没想到吧?太爷爷早就料到你会来坏事!祠堂的密道直通后山,我们早就抄近路守在这了!”

吴金凤也跟着从树林里钻出来,头发散乱,面目扭曲得难看:“死丫头,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你害我被成宗打,害宏儿丢脸,老娘今天要把你大卸八块!”

黑棺里的撞击声越来越剧烈,第四根铁链咔嚓一声崩断,暗红色的血水从棺材缝隙里渗出来,流进泥土里。

裴彻沉着脸说:“薛宏,你们这是找死。”

“动周大师一根头发,我让你们全家死无葬身之地。”

“裴总,等把你一起埋进这坑里,谁知道是我们干的?”薛宏直接拧开汽油桶的盖子,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上!先废了那几个保镖,把周岁抓过来放血祭棺!”

几十个大汉嚎叫着冲上来,挥舞钢管砸向保镖。

保镖身手虽好,但对方人数太多,瞬间被缠住。

两个打手狞笑着朝我扑过来,伸手要抓我的头发。

我侧身避开,抬手将两枚铜钱拍在他们的眉心。

两人浑身一抽,两眼翻白,当场直挺挺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薛宏见状愣了一下,随即破口大骂:“废物!拿铁锹砸她的头!”

三个壮汉举起铁锹,同时朝我的脑袋拍下来。

风声呼啸,距离我的头顶只有半尺距离。

黑棺内的煞气在这一刻轰然爆发,第五根铁链瞬间崩碎。

黑棺的棺盖猛地向上一弹,掀开了一条半尺宽的缝隙。

一道深黑色的阴风从棺材缝里呼啸而出,直接卷向那三个举着铁锹的壮汉。

壮汉手里的铁锹脱手飞出,整个人倒飞出去七八米,重重砸在山石上,吐血昏死过去。

薛宏吓得手一抖,汽油桶直接掉在地上,黄色的汽油泼了一地。

“鬼……有鬼啊!”剩下的打手吓得魂飞魄散,扔掉手里的家伙转身就跑。

吴金凤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往后缩:“诈尸了!三十年前的老鬼活过来了!”

我没有去管跑掉的人,大步走到黑棺旁边,咬破右手食指,在掌心画了一道引煞符,凌空拍在黑棺的封口处。

暴戾的撞击声在符咒贴上的瞬间停了下来。

“裴彻,把户口本拿过来。”

我冷声吩咐。

裴彻赶紧跑过来,把裴老爷子的户口本递到我手上。

我把户口本按在棺盖正中央,朗声开口:“裴家第四代孙裴彻在此,恭请太爷归家!”

户口本上那个死字印章在黑气中慢慢淡化,最后化作一道金光渗入黑棺。

棺木里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

原本缠绕在黑棺上的剩下四根铁链同时松开,哐当掉落在地上。

棺盖缓缓向后滑开,露出里面的情形。

里面没有腐烂的尸体,只有一套整齐的长袍马褂,以及一枚青铜铸造的小印章。

裴彻看着空荡荡的衣服,眼眶泛红:“我太爷爷的尸骨呢?”

“三十年前他就已经坐化了。”

我指着那枚小印章,“薛家当年只抢到了他的随身法印,用邪术困住他的残魂,借裴家的气运发家。”

“现在残魂归位,印章拿走,薛家的借运彻底破了。”

裴彻伸出双手,小心翼翼把青铜印章捧起来。

印章离棺的瞬间,整座牛角山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薛家祖坟园区剩下的几十座墓碑,在同一时间齐刷刷断裂成两半,轰然倒塌。

而瘫坐在地上的薛宏突然捂住脑袋,发出凄厉的惨叫,整张脸瞬间干瘪下去。

原本二十来岁的小伙子,眨眼间头发白了一大半。

吴金凤更是尖叫连连,她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大片大片的黑斑,整个人瘫在地上抽搐。

“借了三十年,连本带利,现在全吐出来了。”

我冷漠地看着地上的母子俩。

薛宏在地上打滚哀嚎:“救我……岁岁,我是你哥啊!救救我!”

“你不是我哥,你是老赵的儿子。”

我转过身,对裴彻说,“去薛家老宅,该算总账了。”

5

半小时后,直升机重新降落在薛家大院。

此时的薛家老宅已经乱作一团。

院子正中央的薛家祠堂,半边屋顶真的塌了,瓦片碎落一地,烟尘弥漫。

薛崇山躺在院子里的竹椅上,嘴角挂着白沫,整个人动弹不得,中风偏瘫了。

薛成宗正拿着账本,疯了一样撕扯:“怎么会这样!所有的合作商全部解约!银行把账户全冻结了!一个小时,薛家破产了!”

薛宝儿披头散发缩在角落里,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名牌包,浑身发抖。

当我和裴彻走进院子时,薛成宗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像野兽一样扑过来:“周岁!你到底干了什么!你把薛家害惨了!”

裴彻抬手一掌劈在薛成宗的肩膀上,把他砸翻在地。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裴彻把那枚青铜印章扔在薛成宗面前。

薛成宗看着印章,脸色瞬间变成死灰:“裴……裴老太爷的通宝印?怎么会在你们手里?”

“三十年前薛崇山干的好事,你们全家享受了三十年。”

我指着躺在椅子上的薛崇山,“他用裴家的运势让薛家发财,代价是薛家三代之内,男的全部断子绝孙,女的全部沦为娼妓。”

薛宝儿听到这话,尖叫一声扔掉了手里的包。

“不可能!我是薛家的千金!我是首富的料!”薛宝儿发疯一样扯自己的头发,“我是真命天女!算命先生说我命格尊贵!”

“你命格尊贵?”

我冷笑一声,走过去一把扯下薛宝儿脖子上挂着的红绳。

一块暗红色的玉佩被我拽了下来。

玉佩脱离薛宝儿脖子的瞬间,薛宝儿惨叫一声,整张脸迅速干瘪脱水,原本娇嫩的皮肤变得松垮灰暗,眼角爬满了皱纹。

薛成宗看着薛宝儿的变化,吓得连滚带爬往后缩:“鬼!你不是宝儿!你到底是谁?”

“她是你弟弟在外面跟风尘女生的野种。”

我把血玉扔在地上,一脚踩碎。

“薛崇山当年怕薛家气运衰败,用这块换命玉把她的命格和我的命格互换。”

“你们从小把我扔去道观自生自灭,吸我的运势来养这个野种。”

玉佩碎片里冒出一股黑烟,随风散去。

与此同时,薛宝儿的身子猛地一抽,一口黑血喷在地上,整个人像老了三十岁,瘫在地上哀嚎:“我的脸……我的脸怎么变成这样了!”

薛成宗彻底瘫坐在地上,目光呆滞,喃喃自语:“全是假的……儿子是假的,女儿是假的,富贵也是假的……”

这时,大门外突然开进来两辆警车,几个警察快步走进来。

领头的警察亮出证件:“薛成宗,薛崇山涉嫌三十年前的一起故意杀人案,以及多起非法拘禁,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薛成宗惨笑一声,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任由手铐拷在手腕上。

几个医护人员把中风的薛崇山抬上担架。

路过我身边时,薛崇山嘴歪眼斜地看着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流下一行悔恨浑浊的眼泪。

我面无表情看着他们被带上警车。

吴金凤和衰老的薛宏这时候才一瘸一拐从门外爬进来,看到警车把薛成宗抓走,吴金凤疯了一样扑上来抱住我的腿。

“岁岁!娘错了!娘真的知道错了!”吴金凤嚎啕大哭,“你看在十月怀胎的份上,分娘一点钱吧!宏儿要治病,娘快活不下去了!”

我抬脚甩开吴金凤的手:“你十月怀胎生下的是薛宏,不是我。”

“当年你嫌弃我是女孩,亲手把我扔在暴雨里的垃圾堆边上。”

“要不是师父路过捡了我,我早被野狗吃了。”

吴金凤整个人僵住,脸色惨白。

薛宏趴在地上,满头白发,颤颤巍巍伸出手:“妹妹……给点钱买药……我浑身疼……”

我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们,转身朝门外走去。

裴彻走在我身边,轻声问:“周大师,接下来你打算去哪?”

“开店。”

我抬头看着晴朗的天空。

“在江城找个热闹的地方,开个算命铺子”

6

三天后,江城最繁华的青石老街尽头,挂起了一块简单的黑底金字招牌:岁安堂。

开业第一天,没有鞭炮,也没有花篮,但整条老街被豪车堵得水泄不通。

江城有头有脸的豪门家主们,天不亮就带着厚厚的礼金在铺子门口排起了长队。

薛家在一夜之间彻底倒台,老宅被查封,族人四散奔逃的消息早就在圈子里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知道,把薛家拉下神坛的,是薛家那个刚从道观回来的真千金。

我搬了一张竹椅坐在堂屋正中央,桌上摆着签筒和茶壶。

门帘挑开,第一个走进来的是江城搞航运的李老板。

李老板身家几十个亿,平时在电视上威风八面,这会儿弓着腰,双手捧着一张黑金卡放在桌上。

“周大师,久仰大名。”

李老板满头大汗,声音发虚,“求您救救我李家!最近半个月,我家的货轮接连出了三起事故,损失惨重。”

“昨晚我梦见我过世的老爹在水里泡着,浑身长满绿毛,冲我喊冷啊!”

我看了李老板一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老爹没在水里,他在你小老婆的床底下。”

李老板愣住了:“啊?周大师,这可不能乱开玩笑啊!我小老婆住在市中心的顶层公寓,我爹的骨灰明明葬在公墓里!”

“你小老婆为了怀上儿子,找南洋巫师求了个转运偏方。”

我淡淡地说,“她把你亲爹的骨灰盒偷了出来,混了黑狗血和朱砂,压在她睡觉的床垫下面,日夜用阴煞之气冲撞你李家的气运。”

“再过三天,不仅你的船要沉光,你自己的命也得搭进去。”

李老板脸色瞬间煞白,掏出手机就给保镖打电话:“现在!带上工具去市中心天鹅湾,把夫人的床给我掀了!挖地三尺也要把底下的东西找出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过了不到五分钟,管家惊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老板!找到了!床垫底下真挖出一个漆黑的盒子,里面全是血泥和骨头渣子!”

李老板啪的一声把手机摔在地上,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脑门重重磕在青石板上:“神仙!周大师真是活神仙!这卡里有一千万,求大师指点化解之法!”

“把骨灰盒送回祖坟,用童子尿洗地,休了那个女人。”

我摆摆手,“下一位。”

李老板千恩万谢,爬起来倒退着走出大门。

排在第二位的是个戴着大墨镜的年轻女人。

她一进门就反锁了门栓,摘下墨镜,露出一张红肿溃烂的脸。

女人是当红女星苏曼,平日里以清纯玉女形象示人。

这会儿她哭得梨花带雨:“大师,救救我的脸!我下周要进组拍大制作,可这张脸三天前突然开始流脓,去所有三甲医院都查不出毛病,医生说组织没有坏死,可它就是烂!”

我打量了她一眼:“你抢了同门师姐的角色,还用师姐的生辰八字扎了草人,扔进火盆里烧了七天七夜。”

“现在人家破了你的降头,反噬到你自己脸上了。”

苏曼浑身一僵,眼神惊恐得往后缩:“你……你怎么会知道?那个人明明收了我两百万,发誓不会说出去的!”

“举头三尺有神明,因果循环,谁能瞒得过天?”

我冷笑一声,“想保住这张脸,今天下午去给那位师姐当面下跪磕三个响头,主动把角色退了,再去孤儿院捐五百万积德。”

“做不到,明天这个时候,你的鼻子就会烂掉掉下来。”

苏曼吓得浑身哆嗦,抓起墨镜连滚带爬冲了出去,连头都不敢回。

一个上午,我看了八个卦,无一不中。

岁安堂的名声像长了翅膀一样,彻底轰动了整个江城。

中午刚准备关门吃饭,门帘突然被人猛地扯开。

一个穿得破破烂烂、浑身散发着恶臭的人冲了进来,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我定睛一看,竟然是薛宝儿。

此时的薛宝儿已经完全看不出当年的千金小姐模样。

她的头发掉得只剩下稀稀拉拉几撮,满脸黑斑皱纹。

身上的衣服脏得看不出颜色,左腿似乎被打断了,拖在地上走不动路。

“姐姐……周岁……求求你……给我口饭吃吧……”

薛宝儿趴在地上,伸出黑乎乎的手去抓我的鞋底。

7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薛宝儿抓过来的脏手。

薛宝儿趴在冰凉的地砖上,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姐姐,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薛宏疯了,昨天半夜拿菜刀到处砍人,吴金凤被他砍伤了胳膊,跑没影了。”

“我没地方去,要饭都被别的叫花子打……”

“薛宝儿,你叫谁姐姐?”

我坐在竹椅上,居高临下看着她,“当年在薛家,你指使佣人往我的饭菜里倒洗洁精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你姐姐?你让人把我的道袍扔进马桶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薛宝儿浑身剧烈颤抖,拼命在地上磕头,额头撞在地砖上咚咚作响,很快渗出血迹:“我那是猪油蒙了心!都是吴金凤和薛成宗教我的!他们说你回来是要抢我的家产,我才害怕的啊!”

“你抢了我的命格二十年,享了二十年的富贵,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

我眼神冰冷,“你今天来找我,不是为了求口饭吃,是想偷我桌上的转运符吧?”

薛宝儿身子猛地僵住,缩在袖子里的手猛地缩紧。

我冷笑一声,抬手虚空一抓。

薛宝儿藏在袖子里的一根银针直接飞了出来,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银针尖端泛着墨黑色的诡异光芒,显然淬了剧毒。

“你以为你身上的邪术是谁破的?”

我冷冷看着她,“牛角山塌了之后,你背后那个南洋邪师早就被反噬弄死了。”

“你身上带着他给你的最后一根绝命针,想拉我同归于尽,然后借我的尸身还阳?”

薛宝儿见阴谋败露,脸上的悲惨哀求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狰狞凶狠的厉色。

“周岁!你凭什么能高高在上!”薛宝儿从地上一跃而起,张开十指像疯狗一样朝我的喉咙掐过来,“如果不是你回来,我还是高高在上的薛家大小姐!我要嫁给裴彻,我要做江城第一夫人!都是你毁了我!你去死吧!”

她还没扑到我面前,门外突然伸进来一只皮鞋,狠狠踹在薛宝儿的胸口。

薛宝儿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门外的台阶上,吐出一大口黑血。

裴彻收回长腿,带着四个保镖大步走进来。

保镖迅速上前,反剪住薛宝儿的双手,把她像死狗一样按在地上。

“裴总,怎么处置?”保镖沉声问。

裴彻看都没看地上的薛宝儿一眼,只对保镖冷淡地说:

“送去精神病院,跟薛宏关在一个房间。让他们一家人在里面好好团聚。”

薛宝儿听到精神病院四个字,吓得尖叫连连:“不要!我不去精神病院!薛宏会杀了我的!他已经疯了!放开我!周岁你不得好死!”

保镖直接拿出一块破布塞进薛宝儿嘴里,像拖死猪一样把她拖出了老街,塞进了面包车。

屋里终于恢复了清静。

裴彻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一份烫金的文件放在桌上。

“周大师,这是牛角山的地契,我已经全部买下来了。”

裴彻拉过一张椅子坐下,“那片山头现在归你。”

“另外,我按照你的吩咐,在山顶建了一座三清观,下个月就能竣工。”

我拿起地契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裴老太爷的残魂已经入了轮回,裴家接下来的百年运势平稳,不会再有大灾大难了。”

裴彻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真诚:“周岁,除了谢谢,我还想求你一件事。”

“说。”

“我妹妹裴清,三年前在国外留学时突然昏睡不醒,成了植物人。”

“国内外的名医都看遍了,脑部没有任何损伤,但就是醒不过来。”

裴彻眉头紧锁,“我想请你帮她看看。”

我掐了掐手指,眉头微挑:“她没病,她的生魂被人拘走了。”

“拘她魂魄的人,现在就在江城最大的地下拍卖场里,正在拍卖她的命魂灯。”

8

裴彻脸色剧变,猛地站起身:“拍卖我妹妹的魂魄?谁这么大胆子!”

“江城赵家。”

我收起牛角山的地契,“赵家的老太爷快九十岁了,快要咽气。”

“为了续命,他们找了邪道术士,专挑八字纯阴的大富大贵之人借阳寿。”

“你妹妹就是他们的目标。”

裴彻一拳砸在桌子上,实木桌面裂开了一条缝:“赵天霸!平时见了我跟孙子一样客客气气,背地里竟然敢害我妹妹!”

“今晚子时,是赵老太爷换命的最后关头。”

我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三张黄符揣进布包,“走吧,去赵家的地下拍卖场,把你妹妹的魂要回来。”

晚上十点半,江城北郊的一座废弃冷库前。

十几辆挂着外地牌照的豪车整齐停在空地上。

冷库门口站着四名身穿迷彩服、腰间鼓鼓囊囊的壮汉,眼神凶悍,盘查得极其严密。

裴彻亮出一张纯黑色的至尊邀请函,守卫扫了一眼,立刻弯腰放行。

顺着幽暗潮湿的地下通道往下走了三层,穿过一扇厚重的防爆铁门,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里面竟然被改造成了一个极其奢华的地下拍卖大厅,红地毯铺地,水晶吊灯散发着昏暗暧昧的光芒。

台下坐了五六十个戴着各色面具的有钱人,每个人身旁都站着两名荷枪实弹的保镖。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檀香和腐臭混合的气味。

大厅最前方的拍卖台上,摆着一个紫檀木架子。

架子正中央放着一盏用白骨雕刻而成的油灯,灯芯燃烧着诡异的幽绿色火焰。

火焰跳动间,隐约能看到一个少女痛苦挣扎的面孔,正是裴彻的妹妹裴清。

裴彻看到那盏骨灯,双拳紧握,额头青筋暴起就要往前冲。

我一把拽住他的后领,把他按在座位上:“别冲动。”

“骨灯被邪法连着赵家老宅的聚阴阵,强行打破,你妹妹的生魂会立刻被阴火烧碎。”

就在这时,拍卖台后方的暗门打开,一个身穿黄色道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道士走了出来。

道士手拿拂尘,笑眯眯环视全场:“各位贵宾,今晚的压轴大戏到了!九阴聚魂灯一盏!此灯采集八字纯阴贵女的三魂七魄炼制七七四十九天而成。”

“点燃此灯者,可续命十二载,吸纳对方全族的气运!起拍价,一个亿!”

台下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随后几个戴面具的老富豪纷纷举牌。

“一亿两千万!”

“一亿五千万!”

“两亿!”

坐在第一排正中间的一个白发老头颤巍巍举起牌子,声音嘶哑:“三亿!老夫要了!”

那老头虽然戴着半截面具,但裴彻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身形:“是赵天霸本人!这个老不死竟然亲自来了!”

台上那山羊胡道士哈哈大笑:“赵老爷子出价三亿!还有没有更高的?三亿一次,三亿两次……”

“我出十块钱。”

清脆的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骤然响起,压过了全场的嘈杂。

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转头看向坐在后排的我。

山羊胡道士脸色一沉,眼中闪过凶光,拂尘指向我:“哪来的野丫头,敢来黑市砸赵家的场子?活腻歪了?”

第一排的赵天霸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我,厉声喝道:“保安!把这不知死活的东西拖出去剁碎了喂狗!”

十几个身材魁梧的持枪保镖立刻从四周包抄过来,枪口齐齐对准了我和裴彻。

我没有动,只是从包里摸出了一枚铜钱,随手扔在脚下的红地毯上。

“赵天霸,三十年前你为了霸占赵家家主之位,毒死你亲大哥,把他的尸体封在水泥柱子里筑进了这座冷库的地基。”

“你猜猜,那根柱子现在在哪个方位?”

赵天霸听到这话,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剧烈颤抖起来,手里的号牌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9

整个地下大厅落针可闻。

台上的山羊胡道士见赵天霸失态,眼神一冷,挥舞拂尘大吼:“开枪!直接打死!”

十几个保镖刚要扣动扳机,我脚下踩着的地毯突然轰的一声鼓胀起来。

刚才扔在红地毯上的铜钱爆出一团刺目的金光,金光顺着地砖的缝隙迅速蔓延,像一张大网瞬间爬满了整座地下大厅。

“起!”

我轻喝一声,抬手虚空一抓。

轰隆!

大厅正中央的一根承重水泥柱毫无预兆地炸裂开来,碎石飞溅。

水泥碎屑散去,里面赫然露出一具站立着的干枯白骨,白骨的双手双脚被粗大的铁钉死死钉在钢筋上。

白骨现世的瞬间,整个地下室的温度骤降,阴风怒号,所有的电灯啪啪啪全部爆碎!

全场陷入一片黑暗,只有拍卖台上那盏骨灯散发着惨绿色的荧光。

原本竞拍的富豪们吓得尖叫连连,连滚带爬往防爆门方向逃命,现场踩踏成一团。

“大哥……大哥饶命啊!”

赵天霸看着那具白骨,吓得面无人色,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山羊胡道士见势不妙,伸手就要去抓台上的骨灯准备逃跑。

“在我面前玩阴的,你还嫩了点。”

我身形一动,快步跃上拍卖台,反手一记符纸拍在山羊胡道士的脑门上。

定身符贴上的瞬间,道士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眼珠子里满是惊恐。

我抬起右手,一掌拍在白骨灯的灯座上。

骨灯剧烈震颤,绿色的阴火瞬间熄灭,一道淡蓝色的虚影从灯芯中飘飞而出,化作裴清的模样,缓缓落在裴彻身边。

裴彻颤抖着伸出手,接住了那道虚弱的生魂。

“裴彻,把生魂收进红布包,立刻赶去医院,塞回你妹妹肉身的心口,她半小时之内就能醒。”

我头也不回地吩咐。

裴彻重重点头,迅速用随身携带的红绸布将妹妹的魂魄包好,转头看着我:“那你呢?”

“我收拾这几个杂碎。”

裴彻咬咬牙,带着两名保镖护着红布包,飞快冲出了地下室。

大厅里只剩下瘫软在地的赵天霸,以及被定在台上的山羊胡道士。

水泥柱里的白骨在阴风中慢慢挪动,发出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摩擦声。

赵天霸吓得大小便失禁,拼命朝我爬过来:“救我!大师救我!我有钱!我把赵家的资产全给你!求你把这厉鬼收了!”

“种善因得善果,种恶因得恶果。”

我冷眼看着他,“你大哥被你用铁钉锁在水泥里折磨了三十年,今天是他索命的日子,神仙也救不了你。”

白骨带着漫天的怨气,一步步走向赵天霸。

赵天霸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惨嚎,随后整个人被黑雾彻底吞没。

我转头看向台上的山羊胡道士,伸手揭下他额头的黄符。

道士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鼻涕眼泪全流了出来:“仙姑饶命!祖师爷饶命!我是被赵天霸用重金雇来的!这白骨灯的炼制法门是我在一本残卷上学来的,我再也不敢了!”

“你残害生灵,用活人魂魄点灯,废你一身修为,都是轻的。”

我抬手一指点在道士的丹田处。

道士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倒在地,原本乌黑的头发瞬间全白,脸颊凹陷,丹田内的法力被我彻底废除,变成了一个废人。

“下半辈子,就在轮椅上赎罪吧。”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拎起布包,转身大步走出了冷库。

身后,坍塌声和风声渐渐平息。

10

第二天清晨,江城再次掀起滔天巨浪。

赵家老太爷赵天霸在郊区废弃冷库突发心肌梗死暴毙,现场还发现了一具三十年前失踪的赵家老大的尸骨。

警方迅速立案,查封了赵家名下所有的灰色产业,赵家一夜之间分崩离析。

与此同时,裴家大小姐裴清在昏睡三年后奇迹般苏醒,各项生理指标完全恢复正常。

这两条爆炸性新闻同时登上了江城早报的头版头条。

岁安堂的大门前,送锦旗和礼金的人排到了街尾。

江城各大世家豪门的掌门人几乎全到了,一个个手里拿着支票本,规规矩矩在门外候着,连大声喧哗都不敢。

上午十点,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停在老街路口。

车门打开,裴彻亲自推着一辆轮椅走下车。

轮椅上坐着一个面色红润、眼神灵动的小姑娘,正是裴清。

两兄妹一进门,裴清立刻从轮椅上站起来,规规矩矩走到我面前,双膝跪地,行了大礼:“裴清拜见救命恩人!”

我抬手扶起她:“魂魄归位,好好休养三个月,少去阴暗的地方,以后一生平安无忧。”

裴清眼眶泛红,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双手递到我面前:“周姐姐,这是裴氏集团百分之五的干股,还有城东最豪华的观海庄园房产证。”

“我哥说了,这些全都是您的诊金。”

百分之五的裴氏干股,每年分红至少几个亿,这笔酬劳大得吓人。

我没有客气,直接把文件收进抽屉:“行,东西我收下了。”

裴彻看着我,眼神真诚:“周大师,薛家那边,今天结案了。”

我端起茶杯,挑了挑眉:“结果如何?”

“薛崇山在狱中再次中风,昨晚断气了。”

“薛成宗数罪并罚,被判了无期徒刑,薛家老宅已经被司法拍卖。”

裴彻缓缓说道,“吴金凤被送去了救助站,但她精神失常,整天在垃圾堆里翻吃的,逢人就说自己是首富的丈母娘。”

“那薛宝儿和薛宏呢?”我问。

裴彻冷笑一声:“薛宝儿被送进精神病院后,和薛宏关在一起。”

“薛宏发狂,把薛宝儿的另一条腿也打断了。”

“薛宝儿彻底疯了,现在每天躲在床底下啃床板。”

“他们这辈子都别想从里面出来了。”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我放下茶杯,看着窗外照进来的阳光,心中一片澄明。

曾经把我弃如敝履的豪门薛家,自作自受,终于彻底灰飞烟灭。

而属于我周岁的因果,也全部了结。

“周大师,以后有什么打算?”裴彻问。

我指了指门外长长的人龙,笑了笑:“算命,收钱,渡人。”

裴清挽住我的胳膊,笑眯眯地说:“周姐姐,那我以后天天来给你当小伙计,帮您收转账!”

门外,清脆的叫号声再次响起:

“下一位,一人十万,拿号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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