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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17 22:29:32

“叮~恭喜你已成为一株优秀的水仙。”

一段文字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

“……?”

“什么鬼啊?我怎么就成水仙了?”

我坐在桌前十分不解,于是,我立马抬起手,重拍我的头。

“我去,学校把我搞得有幻想症了吧。”

我正准备起身。

倏然,我倒了……

“呃,我也想知道我这么健康的身体怎么会倒。”

一

这件事情,不得不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

在某个秋高气爽的一天!

我,一名伟大的苦命高中生。

死了!或许……不能这么说。

我深刻地记得,那天,我正和我其他的苦命同学在学校做早操。

然后,我只是有些不太认真地在跳,结果就被说了……

我真的是服了,谁家正儿八经的高中生在认真做操啊?

于是……

“宋逍,你能不能认真点?”老李顶着个地头海,板着个脸说。

“嗯,老李,我下次一定认真。”我漫不经心地点头道。

“宋逍!”老李一下子就皱起眉,凶巴巴地喊我。

“哎呦,我的李老师,下次一定,下次一定。”我笑着道。

“宋逍,打不打球?”

“打。”我向我那些苦命朋友招手道。

“老李我去了啊。”

我说白了,下节体育不去才怪,难不成老李还能硬控我一节课?

“宋……”

老李还在那里喊我,不过,这已和我无关了。

做操的地方到球场那边有一条樟树长道,中间还有一株百年梧桐,略显突兀。

我说,一切的根源都源于这株梧桐树!

前夜的雨,闹的整条长道颜色深浅不一,我只想快点跑到球场,开始我高中为数不多的运动时刻。

结果,刚跑到梧桐树那,一大堆雨全都就着我下,搞得我身上都是湿的。

好事不来,坏事凑堆。

下一秒,我又一脚踩进了巨大水坑……

?!我请问呢,是不是老李诅咒我了?

不过,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我低下头瞧水坑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穿着和我一样校服的女生,梳着高高的马尾,怀中捧着一束很像水仙的花。

结果我抬起头时,发现周围根本就没有人。

我一下子就无语了。

“我靠,我被淋糊涂了吧?该不会是昨天熬夜累出幻觉了吧?”我一边往球场走,一边在脑海里……难以言语。

当我一脚踏进球场的时候,我倒了……

只能听到有一群人围了过来,叽叽喳喳的吵死了。

“我靠,逍哥?逍哥倒了,有没有人来扶下?”

“快!打120!”

“靠,没手机啊,我去找老师。”

“今日球场无妄之灾。”

……

我死了。

准确来说,我宋逍,一个有着十七年专业上学经验的优秀学生,成了一个只有我“潇洒灵魂”能动的植物人……

思想跳脱轮回,老师诚不欺我。

不过,这都不是大事,我相信我还能活。因为,我记得在我“死”前又见到了那个女生。

这个女生绝对有问题!

“我去,该不会……是鬼吧。”

二

我叫齐遥,云苍中学的一名高中生。

前些时日,我在校门那看到了好多白色小花,和朋友经过时,还很不道德地摘了一朵。

“这是兰花吧。”我坐在教室摆弄着那朵摘来的花。

这花有六片白色的瓣,瓣尾略带些淡红,中间是黄色的花蕊。

“看着像水仙咧。”我的朋友突然凑上来,仔细瞧了瞧道。

“水仙?我没见过,话说,这个真不是兰花?”我双手撑着下颌,继续盯着那花。

“水仙!这不是和水仙一样的吗?”另一个同学过来也说。

“行,信你们,这株水仙我养了。”

当我信誓旦旦的说完这句话的第二天,这株“水仙”就蔫了。

“齐遥,你花似乎不行了。”

“啊?”我连忙跑去窗台看。

花的辨尾已成枯色,整个花都蔫了。

我有些不太开心……

不过,学校的花还有很多!

其实,我对花的兴趣有,但是没有多大。

可神奇的是,我对这株“水仙”有着莫大的兴趣。

原因无它,古希腊神话中,纳西索斯因迷恋自己的倒影而幻化为水仙花。

这个故事给这株花赋予了极大的戏剧色彩。

而我,齐遥……

不好意思的说,我也是十分地迷恋自己……

不过,比这个神话更具戏剧色彩的是,国庆的时候,高中放假,我回了趟老家,路上突然遇到了一些神秘的“水仙花”。

我十分激动地和我爸讲,我看到水仙花了。

结果,我爸疑惑的紧。

“十月份哪来的水仙花?你看到的是兰花吧。”

“怎么可能!我朋友他们都说是水仙。”

好吧……

我和我爸争论不休,最后还是我跑去摘了朵给他看。

“这是葱兰啊,什么水仙?”我爸露出一脸不解的表情看着我。

嗯,是的,我在这场辨认中失败了。

我就说没有点植物常识的人,千万别乱猜,还是先搜下,认认吧。

水仙多为冬季开花,十月难见。

而葱兰,花期为7至11月,9月最盛,不过我最感兴趣的还是——它的花语。

初恋,纯洁的爱。

三

由于我对某些事物有着莫大的兴趣,因此我回学校后,又挖了一簇。

结果,让我难以想象的是,我……似乎不止是我了。

自从那天,我带回了那簇葱兰后,我的身体健康指数呈断崖式下降。

时不时晕倒,时不时得些小病……

其实我觉得也不一定是这簇葱兰的作用,更大的可能是这学校给予了我太多压力。

毕竟,高中生没病才是真的有病吧,一去医院全是云中校服。

不过,自从我被一大堆病缠上后,医院……都快成我家了。

唯一的好处可能就是,我不会在那个巨大的医院搞得晕头转向了。

至于我得病是怎么和那簇“水仙花”联系上的呢?

原因无它,葱兰不是有六片白色的花瓣吗?我每次晕倒的时候会出现两个现象。

一,晕倒一次,我的花瓣就会变得透明一片。

二,会时不时出现一个声音在喊“宋逍”。

呃……

我觉得我肯定是被纳西索斯缠上了,都怪我不识花啊!

后悔!后悔啊!

至于这个宋逍……我有点印象。

在我高一的时候,学校在校门那贴了几张当届高考的录取榜。

学生嘛,总是对这些很感兴趣。

我从清华看到末流211,最终只记得了一个名字——宋逍。

“轻,你看这个名字好有意思。”我手指着录取榜,对我的朋友说道。

“好小说男主的名字。”我十分感叹。

曲轻盯着看去,突然开始惊呼。

“我靠,居然还是个211的,凭什么啊,我也想考这个。”

在曲轻惊呼的时候,我已然在脑海中编好了一篇狗血校园文。

不过,在我头脑风暴的时候,似乎听到曲轻说了句什么。

呃,没有听清,不过我想应该不重要。

……

我靠,该不会真狗血到我身上了吧。

其实……也差不多了。

因为开头那个叮~的水仙铃声的主人公,其实是我,你该不会以为是宋逍吧。

怎么可能呢?

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呃……当时不认识他。

现在!他已是我伟大灵魂的一部分了。

四

我认识他这件事,可真的是玄乎极了。

包括不限于他生我亡,我活他死。

大家都知道彼岸花吧,就是那种忘川河畔的“常驻选手”。

此花便是有叶无花,有花无叶,两两相隔的样子。

或许,我的某个前世,和这位“宋逍学长”也是隔“川”相望的痴情人?

算了算了吧,我更相信我们俩个都是被学习摧残的苦命高中生。

不对!不对!

我靠!他……他宋逍还是个211的啊!

我呢?一本从未如此艰难。

好了!我还是好好说说我和这位学长是怎么认识的吧。

在我栽了那簇葱兰后,我的身体大不如前,甚至于走到校园的路上时,都会时不时出现些幻觉,不过一般都是一个穿着云中校服的男生。

但非常奇怪的是,学校的那棵百年梧桐树似乎是一个什么特殊的节点。

因为梧桐以北,我“亡”,以南,他“死”。

就比如我好生生地坐在教室听讲,结果一个幻影突然从窗边过去了。

一秒!就一秒!

我晕过去了。

一次都还好说,有可能是我上着上着课,突然困“死”过去了。

但是,两次三次就不好玩了啊。

第二次,我在教学楼前打羽毛球,又是那个幻影像有病一样,从我打球的中间穿了过去,我都害怕打到他,立马就停止挥拍了。

然后……我倒了。

第三次,我在捣鼓我的葱兰,走廊上又出现了那个人。

不出意外,呵呵,我又又又晕过去了。

不是,我才上了几天学,就一直在倒,都被列为重点保护对象了好吧。

老李也是,直接就让我家长带我去医院看看了。

谁曾想,我在医院啥都没有检查出来,反而在医院门口的算命摊子上,卜出问题来了。

那老先生的摊子上,放着一本泛黄残破的《周易》,一张似乎历经多年的八卦图,还有一堆……枯草?

嗯,这堆枯草叫做“蓍草”,而蓍草占卜是一种十分古老的卜卦方式,和甲骨经火烤后看裂纹属于一个差不多的时期。

先前说了,我对有些东西很感兴趣。

于是……

我看着那个老先生在那儿给我分二、挂一、揲四、归奇……

靠!居然是游魂卦!

游魂卦状态常被形容为“精神恍惚,如梦如痴”。和我现在,确实差不多。

救命,我失魂了。

有书曾言“逢游魂卦,我欲长久之事而不可以长久”。

别这样啊,我害怕。

后来,那老先生问我是不是因某种事物而常常看到些不存在的人。

我连连点头啊,我想定是那簇葱兰搞的鬼。

于是,他让我带着我的那簇葱兰去云中的那棵梧桐树看看。

我很疑惑。

游魂和一棵树能有什么关系?

“老先生,云苍中学的那棵梧桐树有什么蹊跷吗?”

“天机不可泄露。”

“呃……学校不让进外人的吧。”

“小姑娘,你不就是云中的吗?”

我看了看自己。

“我靠,我没有穿校服啊,他怎么知道?”

我心生害怕,这人该不会跟踪我吧。

“小姑娘,你去了就知道了。至于……学校让不让外人进,那当然是不行的,而此症……唉天机不可泄露啊。”

行。。。

我在回云中的路上,突然想起个事。

那天,曲轻到底说了句什么话。

算了,根本想不起来。

五

一进学校,我就偷偷摸摸的跑去窗台,拿上我的葱兰就往梧桐树那边跑。

嗯,我看到他了。

他穿着夏天的蓝白色校服,很高的样子,十分清秀。

是的,我很喜欢。

不是不是,什么时候了,我还犯花痴。

不过很好笑啊。

因为,我和他似乎不在一个空间维度里。

那边是夜雨初霁,而我这边,是晴空万里。

我看着他被梧桐叶上的雨淋,看着他一脚踩进水坑。

同时,我也是很不厚道的笑了。

后来,他似乎是急着去做什么,很快就跑了。

我还没来得及和他说话呢。

我还是想弄清楚我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于是,我就追了上去。

在球场,我捧着葱兰看到了他。

我想,他一定也看到了我。

因为下一秒,他倒下了。

当时,我害怕的手上的花都快拿不稳了,因为我从来没有看到别人在我面前突然倒下过。

我看着他被一群人围着,打110,送上救护车。

我累了,我也怕了,因为这似乎不止是我一个普通的幻觉,这还牵扯到了另一条命。

若只是我,我自然是不怕的。

可是,这竟然还牵扯到了另一个人,我真的有些恐惧了。

我有些失魂地从球场往樟树长道上走去,路上没有什么人,大概是我跑出来的时候刚刚上课。

风有些冷了,因为我这里并不是夏天。

我路过那棵梧桐树时,有些好奇的往那个坑里踩,但是没有积水溅到我身上,我有点……失望。

“那个……同学?”

突然,一个声音吓到了我,我一个踉跄的向前摔去,手中的葱兰也是摔的稀碎。

“我真的是服了。”地上的泥土弄的我身上到处都是,那花也是废了。

我艰难起身,拍了拍衣服。

结果周围一看,根本就没有人啊。

“同学你没事吧?”那个声音又响起了。

“我靠,撞鬼了吧。”

“同学,我在上面。”

我一抬头,看到了那个一直出现在我幻影里的那个人。

他向下指了指,才道:“至于你的花,我日后赔你吧。”

“你是……宋逍?”我问。

“对,你怎么知道?话说,同学你是鬼吧。”他点了点头,从梧桐树上跳了下来。

“我靠,怎么是这么没有情商的人啊?”我在心中暗想。

等等!

他……不是刚刚被救护车拉走了吗?

我双手环胸,连连后退:“你……你才是鬼吧。”

“呃,我觉得现在,可能,是的。”

“好,不管你是人是鬼,我有问题想问你。”我又后退半步。

“你叫宋逍,云苍中学20届的学生,高考考上了一所211。对吧?”

他点了点头,又皱眉问道:“前面都是对的,只是……我现在才高三啊,没高考呢。”

他想了想又道:“不过,我才考了个211啊。”语气很是失望。

我已无法去争论这个成绩,因为一切都是对我这位一本都悬的差生的侮辱。

“所以,我们之间差了六年?”我觉得我先前的猜想是对的,我们之间一定存在时间维度上的差异。

他愣了愣,才回:“你……我学妹啊!”

我点了点头:“不出意外的话,是这样的。”

我突然又想到了个什么,问:“你不是被救护车拉走了吗?怎么在这?”

他挠了挠头:“靠,谁知道呢,我都晕过去了,结果一醒来,人就到树上了,准确来说,是我的灵魂来树上了。”

我抬手拍了拍头,有些无奈,这死学校荒唐事怎么这么多呢?

“行!”

“那我们俩个这么奇怪的事,还有什么说法吗?”

……

我在树下和他待了很久很久,终于理清楚了很多事。

比如,六年前的校门口并没有种我摘的那种花;还有,我们俩个的班主任居然都是老李;而他,在他的“今年”也出现了很多次晕倒,不过都是在梧桐树以南……

而我,是以北。

后来我告诉他,我为什么会来梧桐树这。

结果,他说他并没有见过医院门口的卜卦先生。

聊啊聊,我告诉了他,我把葱兰当做水仙的好笑事。

结果他说,他曾种了一株水仙花……

在他六岁时。

冬天,我生。冬天,花开。

六

后来……我说我要上课,我要走了。

突然!

我想起来了!

那天曲轻说,我和宋逍的名字组到一起更有意思——逍遥。

似乎是够逍遥的了,灵魂都能乱飞了,难道还不够逍遥自在的吗?

可是……走后我脑袋里面怎么多了个人啊!

谁知道离开这个死梧桐树后,还要带着这位“学长”啊。

……

“齐遥,你回来了?”曲轻在教室门口喊我。

我点了点头。

“你去医院,医生怎么说?”

“没什么大事。”

“对了,你的葱兰一下课就不见了,肯定是被谁偷了!”

我低下头,不好意思地笑了:“在你们上课的时候我就回来了,不过我去操场那边了一趟,顺便把这个葱兰物归原位了。”

谁还记得,我的葱兰是我从校门那边挖来的啊。

“这个漂亮姑娘是谁啊?”我的脑海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声音。

“我很好很好的朋友,曲轻。对吧对吧,你也觉得她很漂亮吧!”我十分认同地回他。

“你也很好看。”这声音似乎有点轻。

我双手叉腰,点头道:“姐也觉得姐漂亮。”

“有点自恋了吧。”

“哦,我愿意当朵水仙花,怎么了。”

“行。”

……

我就这样和我共享灵魂的这位“学长”一起待了半天。

终于,放学了。

我直奔医院,当然不是去医院看病啊,这个点,医院早下班了。

老先生,老先生,我来了~

五十根蓍草,取出一根后,又开始了分二、挂一、揲四、归奇……

我说实话,再看几遍,我都会了。

至于宋逍……

我一到医院附近,就发现他没有动静了。

结果,老先生只给了我两张纸,就打发我走了。

一张,7楼13床。

一张,梧桐。

我望向后面那栋住院楼,想都没想过去了。

“7楼,13床。”我一边念着一边去找。

我靠!他没有告诉我到底是几栋啊!

晕……

良久,我翻山越岭的找了几栋楼,终于,在那个漆黑的夜晚,我找到了他。

呃……其实,我在第1栋的时候,就找到他了。

还有,我其实是中午来的。

哈哈哈。

当时真的有一点小心动啊,有一种“病美人”的感觉。

不过……

最令我感到奇怪的是,好吧,说不上奇怪了。

他的病床旁边有一株水仙花,是真的水仙花,不是那种葱兰。

在我一进去的时候,那株水仙花消失了。

病床上的人醒了。

“齐遥?”

我点了点头:“怎么样,姐够靠谱吧?”

“嗯,水仙花可以。”

我的天,要不是他在病床上,我一定就一拳挥上去了。

“对了,那簇葱兰,我赔你。种到哪里?种到校门那边,可以吗?”

我愣了愣,我在想一件事。

我们不在一个时空,但我能看到他,那……我能不能碰到他?

为了验证我的想法,我伸手碰向他的胳膊。

消失了?!

我突然在教室里惊醒。

“叮~恭喜你已成为一株优秀的水仙。”

……

“梧桐”。

原来是“吾同”啊。

后记

宋逍出院以后,就在学校的校门那种了一堆葱兰。

六月,葱兰不开,似草一般。

只是后来,我不叫它葱兰,也不叫它水仙,而是喊——我的初恋。

尽管我并没有爱上过他——那个让我们相互“折磨”的人。

说个秘密吧,在我第一次去老先生那里的时候,他说,我之命如镜中水月。

或许……我真的是他的那株水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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