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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17 23:12:35

第一章 赐婚!废物配病秧子

大启王朝,永安二十七年,暮春。

京城,丞相府,偏僻破败的青竹院。

淅淅沥沥的春雨敲打着破旧的窗棂,潮湿的霉味混杂着泥土气息,弥漫在整座小院。

屋内,冷衾薄褥,四壁空空,寒凉刺骨。

苏晚卿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眸,漆黑的瞳仁褪去往日的呆滞痴傻,只剩下清明冷冽,锐利如霜。

脑袋残存着原主残留的记忆,密密麻麻的委屈和痛苦席卷而来。

她,苏晚卿,二十一世纪顶尖中西医双料天才,意外穿越,魂穿到大启王朝丞相府嫡长女身上。

原主是京城闻名的痴傻废柴,生母难产早逝,父亲冷漠寡情,继母刘氏阴险歹毒,庶妹苏柔柔伪善白莲。

自小被苛待欺凌,吃残羹剩饭,穿破旧粗衣,住最破败院落。

本该属于她的嫡女荣光、青梅竹马的太子婚约,全被庶妹苏柔柔尽数抢走。

今日,原主被苏柔柔推倒淋雨,高烧不退,活活烧没了性命,才换来了她的重生。

“姐姐,你醒啦?真是福大命大,淋了雨居然还没死。”

娇柔做作、带着假意关切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一袭锦绣罗裙、妆容精致的苏柔柔,撑着油纸伞,缓步走入破败小屋。

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粗使婆子,气势汹汹,毫不掩饰眼底的鄙夷与轻蔑。

苏柔柔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苏晚卿,眼底是藏不住的得意与恶毒。

“姐姐,我好心来看你,你怎么不说话?莫不是烧傻了,更傻了?”

从前的苏晚卿,懦弱痴傻,被她这般嘲讽欺辱,只会瑟瑟发抖,眼神惊恐,不敢反驳半句。

可今日,躺在床上的少女,微微抬眸。

那双往日呆滞无神的眸子,此刻清冷明亮,眸光淡漠疏离,淡淡扫过苏柔柔。

只是一眼,便带着无形的压迫感,让苏柔柔莫名心头一颤。

错觉!一定是错觉!

一个痴傻废物,怎么可能有这般气场?

苏柔柔很快压下心底的异样,勾起虚伪的笑意,继续开口:“姐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父皇今日下旨,将我赐婚给太子殿下,不日便会大婚,入主东宫。”

“从此以后,我便是未来的太子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她故意扬起脖颈,极尽炫耀,字字句句都是赤裸裸的嘲讽。

“可惜姐姐,生来便是个傻子废物,这辈子,注定只能困死在这破院里,无人问津,凄惨一生。”

原主痴傻,心心念念都是太子婚约,这是她唯一的执念,也是苏柔柔最得意的把柄。

以往提起此事,原主定会崩溃大哭,疯疯癫癫。

可此刻,苏晚卿只是懒懒掀眸,红唇轻启,声音沙哑却清冷:“抢我婚约,窃我荣光,苏柔柔,你也配?”

话音清冷,掷地有声。

苏柔柔瞬间愣住,满脸错愕。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苏晚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疯傻多年、口齿不清、任人拿捏的废物,居然能说出如此清晰凌厉的话?

“你……你胡说什么!”苏柔柔脸色微变,厉声呵斥,“婚约本就该是我的,你一个痴傻废物,根本配不上太子殿下!”

苏晚卿微微挑眉,撑着虚弱的身子,缓缓坐起身。

单薄破旧的粗布衣衫,衬得她身形纤细,面色苍白,可眉眼间的清冷风骨,却瞬间碾压了满身锦绣的苏柔柔。

“配不配,轮不到你定论。”

她眸光淡淡,带着穿透人心的通透:“苏柔柔,你占我嫡女身份,夺我婚约荣光,欺我辱我,这笔账,我会慢慢和你算。”

字字清晰,句句凌厉。

苏柔柔彻底慌了,眼前的苏晚卿,好像彻底变了一个人。

不再懦弱、不再痴傻、不再疯癫。

冷静、淡漠、带着生人勿近的疏离,甚至……隐隐透着慑人的气场。

“你疯了!”苏柔柔色厉内荏,厉声尖叫,“来人!把这个不知规矩的疯女人给我按住!”

身后两个粗使婆子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拉扯苏晚卿。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管家恭敬的高呼:“圣旨到——!苏丞相接旨!”

圣旨?!

苏柔柔脸色一喜,立刻整理衣衫,快步冲出房间,跪地接旨,心中满是期待。

定是陛下提前赏赐婚嫁恩典,为她的太子大婚铺路!

她跪在最前方,姿态温婉得体,满心欢喜。

苏晚卿坐在床上,眸光微凉,静静听着外面的传旨声。

传旨太监嗓音高亢,响彻整座丞相府:“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北王萧烬渊,战功彪炳,镇守北疆,为国戍边,劳苦功高。今王身染寒疾,孤寂无妻。丞相嫡女苏晚卿,品性温良,赐婚镇北王萧烬渊,择日完婚,钦此!”

一语落地,全场死寂!

狂风惊雷,炸响在所有人耳边!

苏柔柔脸上的狂喜笑容瞬间僵住,血色尽褪,惨白一片!

怎么可能?!

陛下没有赏赐她,没有提前筹备她的太子婚事!

反而将人人唾弃的傻子废物苏晚卿,赐婚给了镇北王萧烬渊?!

那个权倾朝野、杀伐果断、冷血无情、传闻身中剧毒、命不久矣的残废战神?!

满京城谁不知道,镇北王萧烬渊,少年征战,横扫四方,战功赫赫,却也性情暴戾,不近女色,常年身中寒毒,缠绵病榻,生死未知。

年近二十有三,从未近过女色,府中无妃无妾,冷清死寂。

世人都说,谁嫁入镇北王府,便是守活寡,甚至大概率会被暴戾王爷折磨致死!

而苏晚卿,痴傻废物,一无是处。

废物配病秧子暴戾王爷!

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天大的笑话!

苏柔柔死死攥紧衣袖,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嫉妒、不甘、怨毒疯狂翻涌!

她抢了苏晚卿的太子婚约,自以为赢了一切,高高在上。

可转头,苏晚卿竟被赐婚给了权势远超太子的镇北王?!

凭什么?!一个傻子废物,何德何能!

屋内,苏晚卿听完圣旨,眼底掠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了然的淡笑。

镇北王萧烬渊。

她穿越前,偶然看过这个朝代的史料记载。

大启第一战神,少年封侯,百战百胜,权倾朝野,深得帝王忌惮,也身负无解寒毒,常年受刺骨之痛。

世人皆传他冷血暴戾,杀人如麻,不近人情。

可史料寥寥数笔,却藏着不为人知的温柔。

无人知晓,这位杀伐天下的战神,心底藏着一场无人知晓的暗恋,隐忍多年,深情至极。

原来,是她。

苏晚卿唇角微扬,眼底掠过一抹细碎的微光。

也好。

太子虚伪凉薄,婚约本就是泥潭,弃之不可惜。

嫁入镇北王府,远离虚伪相府,摆脱豺狼亲人,未必不是一场机缘。

更何况,这位世人畏惧的冷血战神,或许,是她此生唯一的救赎。

第二章 全网嘲讽,独他偏执偏爱

圣旨赐婚,瞬间席卷整个京城,引爆所有权贵圈层。

短短一个时辰,全城皆知,沦为所有人的饭后笑谈。

“笑死我了!苏丞相家的傻子嫡女,嫁给镇北王了?废物配病秧子,真是千古绝配!”

“镇北王何等人物?那是手握重兵、震慑朝野的铁血战神!居然要娶一个痴傻愚笨、一无是处的废物,陛下这是故意羞辱王爷吧?”

“听闻镇北王寒毒缠身,性情愈发暴戾,喜怒无常,府中下人动辄被杖毙!苏晚卿嫁过去,不出三日,必死无疑!”

“可怜镇北王,一生战功赫赫,威名远扬,最后居然娶了个傻子王妃,真是晚节不保!”

“我看是苏丞相弃子保命,把废柴女儿推出去联姻,讨好镇北王,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嘲讽、鄙夷、惋惜、看热闹的声音,铺天盖地,传遍京城大街小巷。

丞相府内,更是气氛阴沉,人人脸色难看。

丞相苏宏远得知圣旨内容,气得浑身发抖,怒拍桌案,满脸愠怒。

“胡闹!简直胡闹!陛下怎会下此圣旨!”

他费尽心思培养庶女苏柔柔,只为攀附太子,稳固丞相之位。

本以为废柴嫡女苏晚卿无用,弃之即可,没想到居然被赐婚给了镇北王!

镇北王权势滔天,却也性情难测,身中剧毒,命不久矣。

这哪里是赐婚,分明是把苏晚卿推进火坑,更是给丞相府招惹无尽祸端!

继母刘氏连忙上前,假意劝慰,眼底却满是幸灾乐祸:“老爷息怒,陛下圣旨已下,无可更改。只是晚卿这孩子,痴傻愚笨,性情疯癫,嫁入王府,怕是会得罪王爷,连累咱们丞相府啊。”

句句都在贬低苏晚卿,将所有过错推到她身上。

苏柔柔站在一旁,垂着头,掩去眼底极致的嫉妒与怨毒,柔声附和:“爹爹,女儿也担心姐姐。姐姐心智不全,不懂规矩,嫁入王府定然会惹王爷厌烦。到时候王爷迁怒丞相府,后果不堪设想……”

她看似忧心忡忡,实则字字诛心。

只想让所有人都认定,苏晚卿配不上镇北王,迟早祸及家族。

苏宏远脸色愈发阴沉,满心烦躁厌恶:“孽障!真是个祸根!生来便是累赘,如今更是连累家族!”

从小到大,他从未正眼看过这个嫡女。

生母早逝,无依无靠,又天生痴傻,于他而言,只是个毫无用处的累赘。

苏晚卿站在厅堂门口,将所有话语尽数收入耳中。

她一身破旧布衣,身姿纤细挺拔,静静伫立,眼底无半分波澜,只有彻骨的寒凉。

这就是她的亲生父亲,她的继母,她的庶妹。

冷漠、自私、虚伪、恶毒。

原主倾尽所有卑微讨好,换来的只有无尽欺凌与厌弃。

真是可笑又可悲。

苏晚卿缓缓抬步,走入厅堂,目光清冷扫过众人。

“爹爹多虑了。”

她声音平静,却清晰落地,打断众人的贬低与非议。

“我嫁入镇北王府,是圣旨恩典,是我的机缘,与丞相府无关。”

“往后,我苏晚卿的荣辱生死,皆与苏宏远、与丞相府,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字字铿锵,决绝利落。

厅堂众人瞬间愣住,齐刷刷看向她,满脸震惊。

眼前的苏晚卿,从容冷静,眉眼清冷,谈吐清晰得体,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痴傻疯癫的模样?

苏宏远皱眉怒斥:“放肆!孽障,你胡说什么!目无尊长,不知礼数!”

刘氏也立刻板起脸:“晚卿!你大病初愈便胡言乱语,还不快给老爷认错!”

苏柔柔故作担忧:“姐姐,你是不是烧糊涂了?快别乱说话,惹爹爹生气。”

面对众人的呵斥与假意规劝,苏晚卿只是淡淡勾唇,眸光凛冽:“我从未糊涂,只是从前不愿计较罢了。”

“从今往后,我苏晚卿,不再是任人拿捏的痴傻废物。”

“谁欺我、辱我、算计我,我必百倍奉还。”

话音落下,气场全开。

众人看着焕然一新、清冷凌厉的少女,心头莫名一震,竟无人敢再出言呵斥。

就在此时,府外传来低沉沉稳的脚步声,黑衣侍卫列队而入,气势凛冽,威压漫天。

为首的侍卫统领单膝跪地,声音恭敬肃穆:“属下参见苏大小姐。王爷有令,大婚在即,接王妃回王府静养,择日完婚。”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所有人彻底懵了!

传闻暴戾冷血、极度厌女的镇北王,居然主动派人来接傻子王妃回府静养?

不是厌恶嫌弃,不是弃之不顾,反而郑重相待?

这和众人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苏柔柔死死咬着唇,眼底嫉妒得发红,几乎要扭曲。

凭什么!

凭什么人人唾弃的废物傻子,能得到镇北王如此郑重的对待?!

就连太子,都从未对她这般上心!

苏晚卿眸光微闪,淡淡颔首:“带路。”

她无需任何人相送,无需任何嫁妆,孑然一身,转身便走。

背影纤细挺拔,潇洒决绝,彻底离开了这座囚禁原主十几年、满是冰冷恶意的丞相府。

……

与此同时,镇北王府,冷凝肃穆的主院。

墨色为主的殿宇,庄严肃穆,寒气逼人,常年无暖意。

沉香袅袅,驱散寒意,却驱不散屋内常年萦绕的冰冷孤寂。

软榻之上,斜倚着一位俊美绝伦、身姿挺拔的男人。

玄色锦袍绣着暗金龙纹,墨发松松束起,五官轮廓深邃冷硬,眉眼锋利如刀裁。

肤色是常年受寒毒侵扰的苍白,却丝毫不损其绝世风华,反而添了几分病态清冷,禁欲凌厉。

他便是大启第一战神,镇北王,萧烬渊。

常年身居高位,杀伐天下,一身凛冽威压,足以让朝堂百官、三军将士俯首战栗。

此刻,他修长苍白的指尖捏着一枚温润的白玉平安扣,指节分明,骨相绝佳。

俊美无俦的脸上,覆着一层淡淡的寒色,眼底却藏着无人察觉的温柔缱绻。

贴身暗卫墨风垂首而立,低声回禀:“王爷,圣旨已传至丞相府,属下已派人接王妃入府。京城各处,皆在嘲讽王妃痴傻废物,配不上王爷,无人看好这桩婚事。”

听闻满城嘲讽之声,萧烬渊漆黑深邃的眼眸,瞬间覆上一层刺骨寒霜。

周身气压骤降,冰冷凛冽的杀气骤然弥漫整座大殿。

无人看好?

谁敢非议他的小姑娘?

谁敢欺辱他藏了数年、念了数年的心头娇?

低沉沙哑、带着极致占有欲的嗓音缓缓响起,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偏执宠溺:

“本王的王妃,世间独一,万般皆好。”

“外人不配置喙,不配嘲讽。”

“传本王令,即日起,全城禁言。”

“敢妄议、嘲讽、诋毁本王妃者,杖责处置,轻则流放,重则斩立决。”

墨风心头巨震,立刻躬身领命:“是!属下遵令!”

王爷隐忍多年的偏爱,终于藏不住了!

世人皆以为,这场赐婚是羞辱,是累赘,是无奈妥协。

唯有他们这些贴身亲信知晓。

这道人人嘲讽的赐婚,是王爷筹谋数年、心心念念、求而不得的圆满。

自年少初见,惊鸿一瞥,这位冷血杀伐、无心无情的战神王爷,便将丞相府那个软软糯糯、天真烂漫的小嫡女,藏进了心底最深的地方。

她幼时明媚可爱,后来遭人算计,伪装痴傻,受尽欺凌。

他默默守护数年,扫尽她身前暗处所有危机,隐忍克制,不敢惊扰。

如今,天赐良缘,圣旨赐婚。

他的小姑娘,终于名正言顺,成为他的王妃,入他王府,归他所有。

萧烬渊垂眸,看着掌心温润的平安扣,眼底寒霜尽数褪去,只剩下极致温柔与偏执宠溺。

卿卿。

隐忍数年,终得圆满。

往后余生,本王的王府,为你春暖花开。

本王的所有温柔,所有偏爱,所有庇护,尽数予你一人。

谁敢欺你分毫,本王屠尽全场。

第三章 王爷独宠,反差甜度爆表

青石板路,细雨初歇,清风微凉。

精致奢华的黑色马车,平稳行驶在京城主干道上。

马车由四匹神骏黑马拉动,车身雕刻龙纹,低调尊贵,气势非凡,是镇北王专属座驾。

车厢宽敞奢华,铺着柔软的狐裘软垫,暖炉恒温,馨香怡人,极尽舒适。

苏晚卿靠在软垫上,闭目调息。

穿越过来一场高烧,原主体质孱弱,损耗极大,她需要尽快恢复体力,梳理周身脉络。

她指尖微动,暗中运转随身医术内力,温润气息缓缓游走四肢百骸,驱散体内残留的寒气与虚弱。

短短半刻钟,原本苍白虚弱的面色,渐渐多了几分血色。

她缓缓睁开眼眸,漆黑瞳仁清亮通透,眸光淡然。

原主体弱多病,常年积寒,加上这次高烧淋雨,体内淤毒堆积,体虚气弱。

不过无妨,有她在,不出半月,便能彻底调理痊愈,重塑康健体魄。

不仅如此,原主体内还潜藏着被人暗中下的慢性毒药,日积月累,侵蚀心智,才让她常年痴傻呆滞。

只是原主懵懂无知,从未察觉,任由继母刘氏庶妹苏柔柔常年暗中下毒磋磨。

苏晚卿眼底掠过一抹冰冷寒芒。

刘氏,苏柔柔。

暗中投毒,毁她心智,夺她人生,害她性命。

这笔血海深仇,她必定一一清算,绝不姑息!

就在这时,马车缓缓停下。

车帘被一双骨节分明、修长干净的大手轻轻掀开。

微凉的清风裹挟着淡淡的龙涎香,扑面而来。

苏晚卿抬眸望去。

逆光之中,一道修长挺拔、俊美绝尘的玄色身影伫立在车外。

男人身姿颀长,宽肩窄腰,一袭玄色锦袍风华绝代,眉眼清冷凛冽,五官精致绝伦,自带九天谪仙的清冷疏离,又藏着铁血战神的杀伐威严。

仅仅伫立在那里,便自带千军万马、君临天下的磅礴气场,让人不由自主心生敬畏,不敢直视。

是萧烬渊。

这是苏晚卿第一次,真正亲眼见到这位传闻中的战神王爷。

比史料记载、比世人描述,更俊美、更凌厉、更让人怦然心动。

他常年受寒毒侵扰,面色偏白,带着一丝病态虚弱,却丝毫不减气场,反而禁欲感拉满,极致蛊惑。

四目相对。

萧烬渊深邃漆黑的眼眸,直直落在少女脸上。

少女一身朴素布衣,未施粉黛,面色尚带几分大病初愈的苍白,却眉眼清丽,五官精致绝伦,气质清冷干净,褪去了往日的呆滞痴傻,灵动绝尘。

数年未见,他的小姑娘,褪去了幼时的软糯天真,多了清冷坚韧,愈发动人。

眼底压抑多年的汹涌情愫,疯狂翻涌,几乎要冲破克制,倾泻而出。

世人都说她痴傻废物,一无是处。

唯有他知晓,她通透聪慧,温柔善良,坚韧勇敢,是他藏于心底、无可替代的掌心珍宝。

萧烬渊微微俯身,动作轻柔至极,与他平日里杀伐果断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伸出修长干净的大手,掌心温热干燥,声音低沉缱绻,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卿卿,到家了,本王扶你。”

这一声卿卿,温柔缱绻,亲昵至极。

没有王爷的疏离威严,只有独属于她的温柔宠溺。

车旁站立的一众黑衣侍卫,纷纷垂首屏息,不敢抬头。

全网皆知的冷血暴戾王爷,此刻温柔得不像话,简直打败认知!

苏晚卿微微一怔,看着他递来的干净修长的手掌。

温热的气息透过指尖传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她抬手,轻轻搭上他的掌心。

触手温热宽厚,安稳可靠。

萧烬渊指尖微僵,心底泛起极致的满足与悸动。

他小心翼翼、轻柔至极地将人扶下马车,动作温柔呵护,生怕碰疼了她半分。

落地瞬间,他下意识侧身,稳稳将她护在身侧,隔绝外界所有视线与凉风。

全程小心翼翼,细致入微,极致珍视。

苏晚卿抬眸,看向身侧俊美冷冽、却极致温柔护着她的男人,轻声开口:“王爷不怕我痴傻愚笨,惹人笑话,拖累你吗?”

世人皆嘲讽的话语,她坦然问出,不卑不亢,从容淡然。

萧烬渊垂眸,深邃眼眸牢牢锁住她清丽的眉眼,眼底是旁人从未见过的认真与偏执。

他微微俯身,凑近她耳畔,温热气息轻轻扫过她的耳廓,嗓音低沉沙哑,缱绻深情:

“本王的王妃,聪慧绝伦,世间绝色,无人能及。”

“旁人无知妄言,本王从未放在眼里。”

“娶你,是本王此生最大的幸运,何来拖累之说?”

一句话,温柔击碎所有嘲讽,坚定护她所有不堪。

苏晚卿心头微微一颤。

活过两世,她从未被人这般坚定偏爱、极致呵护过。

前世学医救人,孤身一人,无依无靠。

今生穿越,亲人凉薄,世人鄙夷。

唯独眼前这个世人畏惧的冷血战神,不问过往,不问流言,坚定不移地选择她、偏爱她、信任她。

心底深处,悄然泛起一丝温热。

她唇角微扬,眉眼弯弯,浅浅一笑。

清浅一笑,如春风拂雪,花开初绽,清冷灵动,绝美动人。

萧烬渊眸光瞬间暗沉,心底悸动汹涌,目光死死黏在她脸上,挪不开半分。

他的小姑娘,笑起来,依旧是世间最动人的模样。

“王爷这般护我,就不怕我当真顽劣不堪,辜负你的偏爱吗?”苏晚卿轻声调侃。

萧烬渊眼底盛满温柔,字字郑重,偏执宠溺:

“无妨。”

“你痴傻,本王护你天真。”

“你聪慧,本王伴你锋芒。”

“无论你何种模样,是愚笨,是惊艳,是清冷,是温柔,你都是本王唯一的王妃,此生唯一的掌心娇。”

甜度炸裂,温柔至极。

一旁的墨风早已彻底呆滞,三观粉碎重建。

谁能想到!

杀伐果断、不近女色、万年冰山的战神王爷,谈起偏爱来,这般温柔缱绻、情话满分!

这反差,实在太甜了!

苏晚卿心头暖意蔓延,眉眼温柔了几分:“王爷放心,往后,我不会让你失望。”

她不会一直任人欺凌,不会一直背负污名。

从今往后,她会站稳脚跟,逆袭惊艳,配得上他极致的偏爱与宠爱。

萧烬渊薄唇微勾,露出一抹极淡极温柔的笑意,俊美绝尘,惊艳时光。

“本王信你。”

简单三字,倾尽所有信任。

他抬手,极其自然地拂去她发间沾染的微尘,动作温柔细腻,满眼珍视。

“王府冷清,往后有你,便暖了。”

第四章 庶妹上门,当众打脸虐渣

镇北王府占地广袤,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雕梁画栋,极尽奢华威严。

只是常年无女主人坐镇,处处清冷肃穆,少了几分烟火暖意。

自苏晚卿入府后,整座死寂的王府,悄然多了一抹灵动清丽的色彩。

萧烬渊特意下令,将王府最精致、最暖和、景致最好的揽月轩收拾出来,作为王妃居所。

铺设全新锦被软褥,摆放珍稀摆件,栽种四时繁花,一应吃穿用度,皆是顶级规制,远超正妃标配。

府中所有下人,尽数严格叮嘱,恭敬伺候,不得有半分怠慢失礼。

谁敢轻视王妃、怠慢王妃,直接杖责驱逐,绝不轻饶。

整个王府,自上而下,无人再敢轻视这位曾经痴傻的新任王妃。

午后,暖阳正好,清风和煦。

揽月轩庭院,繁花盛放,草木清新。

苏晚卿坐在窗边软榻上,闭目养神,同时默默调理体内淤毒,修复孱弱体质。

短短半日,她的身体已经恢复大半,精气神焕然一新。

萧烬渊不顾自身寒毒未愈,强撑着身子,全程守在揽月轩外,不远不近,默默守护。

他怕府中下人怠慢她,怕她初来乍到不适,怕她受半点委屈。

寒毒隐隐发作,刺骨寒意席卷四肢百骸,脸色愈发苍白,指尖泛凉,他却丝毫不在意。

只要能守着她,看着她,便足以抚平半生孤寂,抵御所有寒痛。

墨风站在一旁,看着王爷隐忍不适、一心护妻的模样,满心感慨,又满心心疼。

王爷隐忍多年,终于得偿所愿,却依旧这般小心翼翼,珍视至极。

就在这时,府外侍卫前来禀报:“王爷,丞相府庶女苏柔柔小姐登门拜访,说是前来探望王妃姐姐。”

萧烬渊眼底温柔瞬间褪去,瞬间覆上刺骨寒霜,周身气压骤降。

苏柔柔?

那个常年欺凌、算计、苛待他的小姑娘,鸠占鹊巢、窃取她一切的恶毒庶妹。

也敢踏足他的王府,来见他的王妃?

“不见,赶出去。”

萧烬渊嗓音冰冷,不带半分温度,杀伐气息瞬间弥漫。

“等等。”

窗边的苏晚卿缓缓睁眼,眸光清冷淡然,轻声开口:“让她进来。”

躲躲藏藏,不如直面清算。

苏柔柔今日主动上门,正好新账旧账,一并算清。

萧烬渊闻声,立刻收敛周身寒意,转头看向她,眼底瞬间恢复温柔宠溺,轻声询问:“卿卿想见她?若是不喜,本王立刻将人赶走,不必委屈自己。”

极致双标,反差温柔。

苏晚卿浅浅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清冷笑意:“无妨,许久未见妹妹,正好叙叙旧。”

一场好戏,正要开场。

萧烬渊闻言,不再拒绝,温柔颔首:“好,都听你的。”

随即淡淡吩咐侍卫:“让她进来。”

片刻后,一身精致华服、妆容娇美温婉的苏柔柔,跟着下人走入揽月轩庭院。

她手中提着精致礼盒,姿态温婉,笑意盈盈,看似诚意探望,眼底却藏着不甘、嫉妒与算计。

今日全城都在议论,苏晚卿痴傻走狗屎运,嫁入镇北王府,被王爷特殊对待。

她绝不甘心!

她一定要来看看,苏晚卿究竟凭什么,能得到战神王爷的青睐!

她倒要亲眼看看,苏晚卿入府之后,是不是依旧粗鄙不堪、惹人嫌弃,是不是只是王爷一时新鲜!

若是能趁机在王爷面前,展露自己的温婉聪慧,对比衬托苏晚卿的愚笨粗鄙,说不定,王爷会看清真相,厌弃苏晚卿,转而青睐她!

届时,她既能甩掉太子婚约,攀附权势更强的镇北王,又能狠狠碾压苏晚卿,夺回所有荣光!

心思百转千回,苏柔柔脸上笑意愈发温婉动人。

走入庭院,她一眼便看到了窗边静坐的苏晚卿。

暖阳落在少女身上,衬得她肌肤白皙,眉眼清丽,气质清冷绝尘,安静从容。

褪去了往日的呆滞疯傻,整个人宛若脱胎换骨,清丽脱俗,竟隐隐透着绝世风华。

苏柔柔心头又是一妒,强压下心底的阴霾,快步上前,故作亲昵温柔:“姐姐!听闻你入府,妹妹特意前来探望你,恭喜姐姐得嫁良人,入府享福。”

她姿态谦卑温柔,声音娇软动听,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演技淋漓尽致。

若是不知情的人,定会以为她是真心相待的好妹妹。

苏晚卿懒懒抬眸,眸光淡漠清冷,淡淡看着她演戏,不接话,不回应。

无视,便是最大的轻蔑。

苏柔柔脸上的温柔笑容微微僵硬,随即又很快掩饰过去,故作关切地开口:“姐姐,王府规矩森严,你自小痴傻,不懂大家规矩礼仪,初来乍到,定然处处不适吧?”

“姐姐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妹妹,妹妹定会帮你。”

看似关切,实则句句都在提醒旁人——苏晚卿痴傻无知,粗鄙无礼,配不上王府身份。

话音刚落,她故作无意地扫过一旁伫立的萧烬渊,微微俯身行礼,姿态温婉娇羞:“臣女参见王爷。王爷风姿卓绝,天下无双,姐姐能得王爷垂爱,真是三生有幸。”

言语间满是仰慕爱慕,眉眼间暗藏春色,刻意勾引,意图明显。

她自认容貌才情远超粗鄙痴傻的苏晚卿,只要给她机会,定能俘获王爷芳心。

可下一瞬,萧烬渊连余光都未曾施舍她半分。

他深邃的眼眸,自始至终,牢牢定格在苏晚卿身上,眼底满是温柔宠溺,周身寒气凛冽,对苏柔柔极尽冷漠厌恶。

不等苏晚卿开口,萧烬渊淡漠冷厉的嗓音已然响起,字字冰冷,带着无尽威压:

“本王的王妃,聪慧通透,礼仪端方,无需外人置喙指点。”

“苏小姐区区丞相庶女,也配指点本王的王妃?”

一句话,直接碾压打脸,不留半分情面!

苏柔柔脸色瞬间惨白,浑身僵硬,难以置信地看着萧烬渊。

王爷……居然当众维护苏晚卿?

居然当众贬低她?!

她这般温婉谦卑,主动示好仰慕,王爷视而不见,反而字字冰冷羞辱她?

凭什么!

苏柔柔眼眶瞬间泛红,委屈不已:“王爷……臣女只是好意,并无冒犯之意……”

“好意?”苏晚卿终于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凌厉,带着淡淡嘲讽,“妹妹的好意,我可承受不起。”

“往日在相府,妹妹日日‘关照’我,送我残羹冷饭,赠我粗布破衣,推我淋雨高烧,日日给我投喂慢性毒药,这般好意,太过厚重,我消受不起。”

字字清晰,句句属实!

当众撕开苏柔柔伪善温柔的面具,曝光她所有恶毒行径!

苏柔柔脸色瞬间血色尽褪,惨白如纸,惊慌失措:“姐姐!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从未做过这些事!你怎能凭空污蔑我!”

“污蔑?”苏晚卿眸光凛冽,步步紧逼,“你暗中给我下的慢性软毒,日积月累,侵蚀我心智,害我痴傻数年,证据确凿,你敢抵赖?”

“你抢走我的嫡女身份,霸占我的居所,夺走我的太子婚约,欺凌我数年,桩桩件件,皆是事实,你敢否认?”

接连质问,凌厉十足!

苏柔柔被问得哑口无言,浑身颤抖,慌乱至极,眼底满是惊恐。

她不明白,曾经任她拿捏、愚笨痴傻的苏晚卿,为何变得如此伶牙俐齿、犀利通透,字字句句都戳中她的痛处!

不等她辩解,萧烬渊冰冷刺骨的嗓音再度响起,杀伐尽显:

“欺凌本王妃,投毒害人,鸠占鹊巢,恶毒至极。”

“墨风。”

“属下在!”墨风立刻躬身领命。

“将人拖出去,掌嘴二十,逐出王府。”

“传令丞相府,管束好自家庶女,再敢肆意挑衅、欺辱本王妃,本王踏平丞相府!”

雷霆手段,护妻到底!

一言落下,无人敢违逆!

两个黑衣侍卫立刻上前,直接按住惊慌失措的苏柔柔。

“不要!王爷!我是无辜的!姐姐冤枉我!放开我!”

苏柔柔惊慌尖叫,泪水崩落,狼狈不堪。

可无人怜惜。

清脆响亮的掌掴声,接连在庭院中响起。

二十掌落下,苏柔柔脸颊红肿不堪,嘴角出血,发髻凌乱,衣衫歪斜,彻底没了往日的温婉精致,狼狈至极。

侍卫直接将人拖拽出去,狠狠扔出镇北王府大门!

当众打脸,虐渣到底!

全程利落爽快,大快人心!

庭院恢复安静。

萧烬渊瞬间收敛所有杀伐冷厉,转头看向苏晚卿,眼底只剩下温柔宠溺,轻声询问:“卿卿,可解气?若是不够,本王替你废了她所有荣光,让她永世不得翻身。”

极致双标,宠妻无度。

苏晚卿看着眼前事事护她、极致偏爱她的男人,心底暖意融融,眉眼弯弯,浅浅一笑:“够了。慢慢来,好戏,才刚刚开始。”

苏柔柔、刘氏、苏宏远。

所有欺她辱她之人,她都会一一清算,尽数讨回公道!

萧烬渊看着她清丽灵动的笑颜,心头悸动不已,伸手温柔揉了揉她的发顶,嗓音缱绻温柔:

“好。”

“无论你想做什么,本王都陪你。”

“你想复仇,本王为你执刀。”

“你想逆袭,本王为你铺路。”

“余生漫漫,本王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第五章 新婚之夜,铁血王爷极致温柔

夕阳西沉,暮色四合。

漫天晚霞染红天际,流光溢彩,温柔绚烂。

镇北王府张灯结彩,红绸高挂,红灯盏盏,褪去了往日的清冷肃穆,处处洋溢着喜庆暖意。

今日是镇北王与苏晚卿的大婚之日。

没有盛大奢华的迎亲仪仗,没有百官道贺的隆重盛典。

因为萧烬渊知晓,她不喜喧嚣,厌恶虚伪热闹。

他便舍弃所有世俗排场,只求她安稳舒心。

哪怕全城依旧暗藏嘲讽,哪怕权贵圈层依旧冷眼旁观。

于他而言,所有排场仪式皆为虚设。

只要娶她入府,与她相守余生,便胜过世间所有繁华盛景。

红烛高燃,摇曳生姿。

揽月轩内,红绸漫天,锦帐轻柔,馨香袅袅,暖意融融。

处处是精心布置的新婚景致,温柔浪漫,精致雅致。

苏晚卿身着大红嫁衣,凤冠霞帔,端坐在铺着鸳鸯锦被的床榻上。

嫁衣精致华美,金线绣鸾凤,流光溢彩,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清丽绝尘。

褪去了所有痴傻粗鄙,露出原本倾城绝世的容貌,灵动清冷,艳而不俗,美得惊心动魄。

凤冠沉重,压得她微微垂眸,长睫纤长,剪影温柔。

房门被轻轻推开。

修长挺拔的玄色身影缓步走入屋内。

萧烬渊换下了日常锦袍,身着大红喜服,墨发束起,玉冠点缀,俊美无双,风华绝代。

红衣衬绝色,褪去了平日的凛冽杀伐,多了几分温润旖旎,禁欲蛊惑,颠倒众生。

他缓步走近,步伐轻缓,生怕惊扰了身前的少女。

屋内红烛摇曳,光影温柔。

四目相对,眼底皆是温柔缱绻。

萧烬渊站在床前,垂眸凝视着身侧绝美动人的小新娘,深邃眼眸盛满数年来隐忍的深情与极致的珍视。

数年暗恋,默默守护。

今日,终于得偿所愿,娶她为妻,相守一生。

眼底翻涌着无尽温柔与悸动。

他微微俯身,动作温柔至极,小心翼翼抬手,指尖轻触凤冠卡扣。

“卿卿,本王替你卸冠。”

嗓音低沉沙哑,缱绻温柔,裹挟着温热气息,萦绕在耳畔。

苏晚卿微微颔首,抬眸看向他,眼底清澈温柔:“好。”

修长干净的指尖,温柔细致地卸下沉重凤冠,动作轻柔舒缓,没有半分粗鲁。

凤冠卸下,青丝如瀑,散落肩头,愈发清丽灵动。

萧烬渊目光落在她绝美的眉眼上,一瞬不移,嗓音低哑缱绻:“卿卿,你真好看。”

不加修饰的直白夸赞,满含真心爱意。

世人皆误她粗鄙痴傻,唯有他知晓,他的小姑娘,是世间最绝色、最动人的珍宝。

苏晚卿唇角微扬,轻笑出声:“王爷今日,也极好看。”

红衣绝色,禁欲温柔,杀伐王爷的温柔模样,世间仅此一份。

萧烬渊薄唇微勾,眼底笑意蔓延,温柔得一塌糊涂。

他缓缓坐在她身侧,距离极近,温热气息交织缠绕。

屋内红烛摇曳,氛围旖旎温柔。

无人知晓,这位铁血战神,此刻心跳急促,紧张不已。

征战沙场、面对千军万马从未慌乱的他,此刻对着自己的新婚王妃,满心忐忑珍视。

“卿卿。”他轻声唤她名字,字字郑重,“世人都说,本王身中寒毒,命不久矣,性情暴戾,冷酷无情,嫁予我,是你的委屈。”

“可今日,我萧烬渊在此立誓。”

“此生娶苏晚卿为妻,一生一世,一心一意,唯你一人。”

“余生漫漫,护你周全,予你偏爱,宠你入骨,永不负你。”

“若违此誓,天地共弃,万劫不复。”

郑重誓言,字字铿锵,倾尽余生真心。

苏晚卿心头温热满满,抬眸深深看着他俊美认真的眉眼,轻声回应:“我信你。”

历经世事,她看得通透。

世人传言皆虚假,眼前人的温柔偏爱,皆是真心实意。

萧烬渊看着她清澈信任的眼眸,心头满是满足。

他微微俯身,凑近她,温热呼吸拂过她的眉眼,嗓音低哑缱绻:“卿卿,可否允我,亲近你?”

他尊重她,珍视她,不愿有半分勉强,事事征求她的意愿。

苏晚卿眼底含笑,轻轻点头:“嗯。”

温柔夜色,红烛摇曳。

萧烬渊极尽温柔,小心翼翼,缱绻缠绵。

他常年寒毒缠身,体质虚寒,却拼尽全力,予她世间最温柔的宠爱。

一夜旖旎,温柔无度。

……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暖意融融的锦帐内,静谧温柔。

苏晚卿缓缓睁开眼眸,眉眼微惺忪,带着几分慵懒清丽。

周身被温暖坚实的怀抱紧紧圈住,安全感满满。

她微微抬眸,便撞入一双深邃温柔的眼眸。

萧烬渊早已醒来,正垂眸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她,眼底盛满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宠溺。

见她醒来,他眼底温柔更甚,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个轻柔至极的早安吻,嗓音沙哑温柔:“醒了?卿卿。”

一夜温存,这位铁血战神,褪去了所有杀伐冰冷,温柔缱绻,极致黏人。

苏晚卿眉眼弯弯,轻声开口:“王爷早。”

“嗯。”萧烬渊轻轻应着,收紧怀抱,将她更紧地拥在怀中,贪恋着她的温度与气息,“再陪本王躺一会。”

孤寂冰冷二十三年,从未有过这般温暖缠绵的时光。

有她在怀,岁月温柔,人间值得。

苏晚卿温顺靠在他温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心底安稳无比。

“王爷的寒毒,时常发作吗?”她轻声询问。

昨夜温存,她已然察觉到他体内根深蒂固的寒毒,常年侵蚀经脉,痛楚入骨。

史料记载,此毒无解,伴随终生,逐年加重,最终会寒侵心肺,夺命而亡。

这也是世人都说他命不久矣的原因。

萧烬渊指尖温柔轻抚她的长发,淡淡应声:“无碍,多年旧疾,早已习惯。”

常年刺骨剧痛,早已麻木隐忍。

可他不愿让她担忧,故作轻描淡写。

苏晚卿却微微蹙眉,抬手轻轻抚上他的经脉,眸光认真:“我会医术。”

“你的寒毒,看似无解,实则有方可治。”

“给我些时日,我能彻底治好你的寒毒,让你免受病痛折磨,岁岁安康,长命无忧。”

语气笃定,自信从容。

她的医术,冠绝古今,世间无病不可医,无毒不可解。

区区陈年寒毒,于旁人是无解绝症,于她而言,不过是耗时调理、对症下药便可痊愈的旧疾。

萧烬渊微微一怔,低头看向她认真清丽的眉眼,眼底满是动容与温柔。

世人皆惧他寒毒暴戾,避之不及,盼他早死。

唯独她,不惧他病痛,心疼他隐忍,一心想为他治愈病痛,护他安康。

心底酸涩又滚烫,爱意汹涌蔓延。

他低头,深深抵着她的额头,嗓音缱绻沙哑:“好,本王信你。”

“无论多久,本王都等。”

“只要是你给的救赎,我心甘情愿,满心欢喜。”

第六章 王妃医术惊人,惊艳众人

大婚过后,日子温柔恬淡,甜度日常爆表。

冰冷死寂的镇北王府,因为苏晚卿的到来,彻底变得温暖鲜活、烟火氤氲。

曾经不苟言笑、冷漠禁欲的战神王爷,彻底化身黏人宠妻狂魔。

日日守在揽月轩,寸步不离。

晨起问安,晚来伴眠,三餐同食,步步相随。

王妃怕冷,他便日日亲自暖床,调温炉炭,确保暖意融融。

王妃体虚,他便寻遍天下珍稀补品,尽数送到她面前,任由她调理身体。

王妃不喜喧嚣,他便推掉所有朝堂无用应酬,终日陪伴左右。

府中下人日日被喂饱狗粮,早已习惯王爷的极致双标与宠溺。

人前杀伐冷酷,人后宠妻无度,甜度炸裂。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

苏晚卿备好银针药材,准备为萧烬渊施针驱寒,调理陈年寒毒。

揽月轩偏厅,干净雅致,药香淡淡。

萧烬渊褪去外袍,静坐于软榻之上,身姿挺拔,肩宽腰窄,线条流畅完美。

常年征战留下的浅浅伤疤,遍布脊背胸膛,不仅不显狰狞,更添铁血禁欲魅力。

只是周身经脉淤堵,寒气凝滞,肤色偏白,透着病态寒凉。

墨风站立一旁,满心忐忑紧张。

王爷的寒毒,困扰数年,遍请天下名医,皆束手无策,断言无解。

王妃年纪轻轻,看似温婉娇弱,真的能治好王爷的陈年绝症寒毒吗?

他满心怀疑,却不敢多言,只能静静观望。

苏晚卿洗净双手,指尖纤细白皙,捏着细长银针,眸光专注认真,神色沉稳老练,全然不似年少娇弱模样。

她精通古今医术,深谙经络毒理,对萧烬渊这种陈年顽固性寒毒,早已摸透症结所在。

“会有微微刺痛酸胀,寒气排出时会有些发冷,王爷忍一忍。”苏晚卿轻声叮嘱。

萧烬渊温柔颔首,目光一瞬不瞬黏在她脸上,满心宠溺顺从:“无妨,有卿卿在,本王不惧任何痛楚。”

为了她,千军万马可闯,刺骨剧痛可忍。

苏晚卿不再多言,凝神聚气,手腕微动。

指尖银针精准飞速落下,精准刺入周身各大关键穴位,分毫不差,手法精妙绝伦,行云流水。

针法快速、精准、独到,远超世间普通名医水准!

一旁的墨风瞬间瞪大双眼,满脸震惊!

行医多年,他见过无数宫廷御医、天下名医施针,却从未见过这般精妙绝伦、出神入化的针法!

沉稳、精准、力道恰到好处,每一针都精准戳中寒毒症结!

难以置信!

曾经人人嘲讽痴傻废物的王妃,居然拥有这般绝世高超的医术!

银针入穴,温热气息顺着针尾缓缓涌入经脉,游走四肢百骸。

萧烬渊常年淤堵冰冷的经脉,瞬间泛起久违的温热暖意。

刺骨僵硬的寒凉,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舒畅通透的暖意。

多年从未有过的轻松舒适,席卷全身。

原本隐隐作痛的五脏六腑,瞬间安稳平和。

他微微闭眼,极致放松,任由她温柔施治。

目光依旧贪恋地落在她认真清丽的侧脸上,眼底满是温柔痴迷。

他的小姑娘,果然万般皆好,惊艳绝伦。

半个时辰后。

苏晚卿缓缓收针,动作利落干净,一气呵成。

随着最后一根银针取下,丝丝黑色阴冷浊气,顺着穴位缓缓排出,消散在空中。

萧烬渊缓缓睁眼,周身寒气尽数消散,通体舒畅轻盈,多年沉重淤堵之感一扫而空。

面色肉眼可见地红润几分,苍白病态尽数褪去,精气神焕然一新。

身体轻松、温暖、安稳,从未有过的舒适。

效果立竿见影!

墨风彻底呆滞,满脸震撼,久久无法回神!

真的有用!

王妃的医术,居然真的能压制王爷无解的陈年寒毒!

简直神迹!打败认知!

苏晚卿拿起提前备好的温热药汤,递到他面前,轻声开口:“趁热喝下,巩固药效。今日只是初次施针,疏通表层寒气,后续我每日为你施针调理,不出一月,表层寒毒尽数清除,三月便可根除病根,彻底痊愈。”

语气笃定,自信十足。

萧烬渊抬手接过药碗,毫无迟疑,仰头一饮而尽。

药汤苦涩,可入喉之后,只觉满心甘甜温暖。

他放下碗,伸手温柔握住她纤细的小手,眼底满是动容与极致宠溺:“辛苦卿卿,为我费心。”

若不是她,他这一生,终究会被寒毒耗尽生机,英年早逝,孤寂落幕。

是她,渡他重生,予他新生。

苏晚卿浅浅一笑:“夫妻一体,何须言谢。我是你的王妃,自然要护你岁岁安康。”

一句夫妻一体,温柔缱绻,直击心底。

萧烬渊心头暖意汹涌,俯身轻轻将她拥入怀中,紧紧抱住,嗓音低沉缱绻:“得卿卿一人,余生足矣。”

一旁的墨风早已彻底信服,满心敬畏。

他家王妃,哪里是什么废物痴傻!

分明是隐世绝世的医术天才,宝藏王妃!

王爷捡到宝了!

从今往后,他对王妃,心悦诚服,恭敬至极!

就在此时,府外侍卫匆匆来报:“王爷,宫中御医奉旨前来探望王爷病情,现已到府外。”

皇帝知晓萧烬渊寒毒缠身,常年病重,特意派遣太医院院正,亲自前来问诊探视。

以往每次御医问诊,皆只会开药维稳,束手无策,只能断言王爷病情日渐加重,时日无多。

萧烬渊微微颔首,淡淡开口:“宣。”

片刻后,几名身着官服、气度沉稳的宫廷御医,跟着侍卫走入庭院。

为首的太医院院正,是大启医术最高、资历最深的御医,行医数十年,备受敬重。

众人走入厅内,看到精气神焕然一新、面色红润、身姿挺拔的萧烬渊,瞬间满脸错愕,难以置信!

往日的王爷,常年面色惨白、气息虚弱、畏寒乏力,病态深重。

今日居然面色红润、气息沉稳、精气神绝佳,全然没有半分常年重病的模样!

简直判若两人!

院正满脸震惊,连忙上前行礼:“老臣参见王爷!几日未见,王爷气色竟好转如斯,实在奇事!”

说完,他立刻上前,恭敬为萧烬渊把脉问诊。

指尖搭脉,片刻之后,院正瞳孔骤缩,满脸极致震撼!

脉象沉稳有力,经脉通畅平和,体内淤积多年的寒毒居然大幅消散!

病情不仅没有加重,反而极大好转,近乎痊愈!

这怎么可能?!

王爷的寒毒是世间无解绝症,缠身多年,逐年加重,无人可医!

短短几日,居然好转如斯!

院正满脸难以置信,震惊询问:“王爷!您体内陈年寒毒大幅消退,经脉通畅平和!莫非近日得了绝世良药,遇得名医诊治?!”

其余几名御医纷纷上前探查,看完脉象之后,尽数满脸震撼,惊呼不已!

“难以置信!王爷顽疾居然好转如此之多!”

“这寒毒乃是天生陈年剧毒,世间无解,竟能被压制消散,简直是医学神迹!”

众人震惊议论,满心不可思议。

萧烬渊缓缓抬眸,温柔看向身侧的苏晚卿,眼底满是骄傲宠溺,淡淡开口:

“并非什么绝世名医。”

“治好本王的,是本王的王妃,苏晚卿。”

一语落下,全场死寂!

所有御医瞬间僵住,目光齐刷刷落在一旁清丽温柔的少女身上,满脸极致震惊、难以置信!

治好镇北王无解绝症寒毒的?

居然是那个全城皆知、痴傻愚笨、一无是处的废柴王妃?!

!!!

惊天大反转,彻底打败所有人的认知!

第七章 打脸全网,无人再敢嘲讽

一众宫廷御医呆立当场,满脸呆滞震撼,久久无法回神。

所有人的认知,在这一刻彻底崩塌重塑!

在整个大启医学界公认无解、缠身数年、日渐致命的战神寒毒,居然被一个年仅十七岁、传闻痴傻废柴的相府嫡女,短短几日调理好转!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匪夷所思的医学神迹!

太医院院正最先回过神,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晚卿,语气恭敬又震撼:“王妃娘娘……竟是您出手,治好王爷的陈年寒毒?”

他行医五十余年,阅病无数,自恃医术冠绝宫廷,却对王爷寒毒束手无策,只能勉强维稳。

眼前这位年少王妃,打破世间绝症定论,医术简直远超世人想象,堪称绝世神医!

苏晚卿神色淡然,不骄不躁,淡淡颔首:“不过是略通医术,对症下药,寻常调理罢了。”

语气清淡,云淡风轻。

可落在众人耳中,却愈发震撼敬畏!

寻常调理,便能压制世间无解绝症?

这等医术,早已冠绝天下,堪称神迹!

院正满脸敬佩,深深躬身行礼,态度无比恭敬,全然没有半分轻视:“王妃娘娘医术通神,老臣心悦诚服!年少有为,绝世无双,实在令人敬佩!”

从前听闻外界嘲讽王妃痴傻废柴,粗鄙无知,如今看来,全是无稽之谈!

哪里是什么废物痴傻!

分明是隐世高人、绝世神医、宝藏奇女子!

其余御医也纷纷躬身行礼,恭敬至极:“我等拜见王妃娘娘!娘娘医术绝世,惊艳世人!”

无人再敢有半分轻视、嘲讽、鄙夷!

从前所有的偏见、嘲讽、误解,尽数轰然破碎!

谁也没想到,被全城耻笑的废柴王妃,居然身怀绝世医术,能治天下绝症!

萧烬渊站在一旁,看着被众医敬畏的小姑娘,眼底满是藏不住的骄傲与宠溺。

他的卿卿,本就该被世人仰望。

“王妃近日调理有功,本王体内寒毒已消大半,后续仍由王妃亲自诊治。”萧烬渊淡淡开口,语气里是不容置喙的笃定,“宫中若有疑难杂症,也可请王妃入宫会诊。”

一句话,直接将苏晚卿的医术地位抬到最高点。

院正连忙应声:“是!王爷吩咐,老臣谨记!王妃医术高绝,若能入宫会诊,实乃天下苍生之幸!”

苏晚卿却微微摇头,唇角噙着一抹清浅笑意:“入宫会诊可暂不忙。王爷寒毒初愈,根基尚浅,需连续调理三月,方能根除。”

她看向萧烬渊,目光认真:“这三月内,你不可动武,不可受寒,不可饮酒,不可情绪过激。”

一条条规矩,细致入微,全是关切。

萧烬渊听得认真,连连点头,语气温顺得像个听话的孩子:“好,本王都听卿卿的。”

一众御医:“???”

这还是那个杀伐果断、冷厉无情的镇北王吗?

面对王妃时,怎么乖得像只被顺毛的雄狮?

众人心中震撼,却无人敢多言,只能暗暗将这一幕记在心底——看来以后在京城,谁都可以得罪,唯独镇北王妃,绝对得罪不起!

御医们恭敬告退,离府时还忍不住频频回望揽月轩方向,看向苏晚卿的目光里充满了敬畏。

消息自然瞒不过有心之人。

不过半日,“镇北王妃医术通神,治好王爷寒毒”的消息便如长了翅膀般传遍京城,掀起了比赐婚时更猛烈的轰动!

“什么?!我没听错吧?那个痴傻废物居然会医术?还治好了镇北王的寒毒?”

“太医院都束手无策的绝症,被她治好了?这也太玄乎了吧!”

“之前全网嘲讽她是废物配病秧子,现在看来,是咱们有眼不识泰山!”

“难怪王爷那般护着她,原来王妃是绝世神医!这哪里是下嫁,分明是王爷捡到宝了!”

“以后谁还敢说镇北王妃是痴傻废柴?我第一个不服!”

嘲讽声一夜之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震惊、敬畏与羡慕。

从前看不起苏晚卿的权贵夫人、世家小姐们,纷纷变了口吻,想方设法想要接近镇北王妃,只求能攀上这门关系。

丞相府内。

苏柔柔刚从王府被掌嘴回来,脸颊红肿未消,正躲在房间里又恨又怒地摔东西。

听到外面传来的消息,她手里的玉杯“哐当”一声砸在地上,面色扭曲得近乎狰狞。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苏晚卿那个废物,怎么可能会医术?怎么可能治好萧烬渊的寒毒?!

一定是假的!一定是镇北王为了护着她,故意放出的消息!

可她心里清楚,能让太医院院正亲口承认,这件事绝不可能有假。

苏柔柔死死攥紧衣袖,指甲几乎嵌入掌心,嫉妒得快要发疯。

凭什么?

苏晚卿抢走她的婚约,嫁入王府还不够,如今又靠着所谓的医术,赢得了萧烬渊的宠爱和世人的敬畏?

她不甘心!

“姐姐……你别得意得太早。”苏柔柔眼底闪过阴毒,低声喃喃,“医术又如何?京城贵女圈,比的从来不只是医术,还有家世、容貌、才情和风度。”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痴傻废物,能不能在贵女宴上,还继续嚣张下去!”

她立刻想到了三日后的长公主赏花宴。

届时京城所有权贵小姐都会出席,太子也会到场。

若是能在宴会上让苏晚卿出丑,让所有人都看清她粗鄙无知的真面目,就算她会医术,也照样会被世人耻笑!

苏柔柔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笑意,开始精心筹备这场局。

而揽月轩内,苏晚卿并不知道苏柔柔的算计。

她刚为萧烬渊施完针,正收拾银针,便见墨风快步进来,神色有些凝重:“王妃,三日后长公主府有赏花宴,苏柔柔小姐派人送了帖子来,特意请您出席。”

苏晚卿挑眉,指尖顿了顿。

长公主赏花宴?

她原主记忆里有这桩事。

前世这具身体原主痴傻,从未被邀请过,而苏柔柔每次都能借着宴会出尽风头,与太子联络感情。

如今苏柔柔特意给她送帖子,目的不言而喻。

“送帖子来的人,还说了什么?”苏晚卿淡淡问道。

墨风迟疑片刻,如实回禀:“来人说,苏小姐希望王妃届时能以王妃身份出席,为丞相府争光,还说……还说让王妃不必拘谨,就当走个过场。”

苏晚卿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必拘谨?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是在暗示她身份不够、不懂规矩,怕她在宴会上丢人。

苏晚卿指尖轻抚银针,眸光微冷:“替我回了,说本王妃身体不适,不去。”

她懒得陪苏柔柔演戏。

可一旁刚喝完药的萧烬渊却立刻放下药碗,伸手握住她的小手,眉眼温柔又认真:“卿卿若是想去,本王陪你。”

苏晚卿看向他:“你不怕我在宴会上丢人?”

萧烬渊失笑,指尖轻点她的鼻尖:“我的小姑娘,怎么会丢人?”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不过,你若不想去,咱们便不去。王府里暖炉正好,书也好看,本王陪着你,哪里都不必去。”

在他眼里,外面的宴会再热闹,也比不上她安安稳稳待在自己身边。

苏晚卿心里一暖,却还是摇了摇头:“既然苏柔柔这般盛情邀请,我若是不去,她怕是会失望。”

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赏花宴嘛,我去看看也好。”

顺便,会会这位一直不甘寂寞的好妹妹。

萧烬渊见她想去,立刻点头:“好,本王陪你一起去。”

他倒要看看,是谁敢在他的小姑娘面前,再玩什么花样。

三日后,长公主府。

京中权贵齐聚,衣香鬓影,热闹非凡。

亭台水榭之间,名花盛放,清香袭人。

太子萧景昱身着锦袍,端坐主位一侧,眉眼间带着几分温和笑意,正与身边的世家公子谈笑风生。

苏柔柔站在他身侧,一袭浅粉罗裙,妆容精致,看似温婉端庄,眼底却时不时望向府门方向,带着几分期待与焦急。

她在等苏晚卿。

只要苏晚卿一出现,她安排好的好戏,便能开场。

“柔柔,你在看什么?”萧景昱注意到她的心神不宁,随口问道。

苏柔柔连忙收回目光,娇羞一笑:“没什么,只是想着今日百花盛放,美景难得,不知能否有幸见镇北王妃一面。”

她故意提起苏晚卿,果然引来周围贵女们的好奇。

“镇北王妃?就是那位据说治好王爷寒毒的相府嫡女?”

“我听说她之前是痴傻废物,也不知是真是假。”

“痴傻废物能治好寒毒?我看多半是王爷宠着她,故意造势罢了。”

“就是,真有那般厉害,怎么以前从未听说过?”

议论声渐渐响起,有敬畏,也有怀疑。

苏柔柔听着这些话,心中暗喜,表面却故作担忧:“姐姐前些年身体不好,心智受损,如今好不容易康复,还请各位姐姐多多包容。”

这话看似维护,实则再次提醒众人——苏晚卿曾经是个痴傻废物。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低声通报:“镇北王、镇北王妃到——!”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望向门口。

只见一对璧人并肩而入。

萧烬渊身着玄色锦袍,身姿挺拔,眉眼冷冽,自带君临天下的威严。

而他身侧的少女,身着一袭浅青罗裙,眉眼清丽,气质清冷,步履从容,嘴角还带着一抹浅浅笑意。

明明是朴素素雅的颜色,却被她穿出了绝世风华。

尤其是她看向萧烬渊时,眼底那一抹温柔,与平日传闻中痴傻粗鄙的形象,判若两人。

全场贵女屏住呼吸,竟是一时看呆了。

萧景昱也微微愣住,目光落在苏晚卿身上,瞳孔微缩。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苏晚卿。

不再是那个跟在他身后、痴痴喊着“太子哥哥”的傻丫头,而是眉眼清冷、从容自信、仿佛整座庭院的繁花都失了颜色。

萧烬渊察觉到他的目光,周身寒气骤然升起,不动声色地将苏晚卿往自己身侧护了护,冷冷瞥了萧景昱一眼。

萧景昱心头一凛,连忙收回目光,心中竟莫名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悔意。

苏柔柔站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眼底嫉妒更甚。

她不甘心!

苏晚卿明明就是个废物,凭什么能得到萧烬渊这般护着,还让太子都露出这种神情?

不行,她必须让苏晚卿今日在这里身败名裂!

苏柔柔压下心头怨毒,上前几步,故作亲热地想要挽苏晚卿的手臂:“姐姐,你可算来了!妹妹等你好久了!”

她动作亲昵,看似姐妹情深,实则暗中用了力,想要当众拉拽苏晚卿,让她失态出丑。

可苏晚卿早有防备,微微侧身,便避开了她的手。

苏柔柔扑了个空,险些踉跄,脸上的笑容僵住。

苏晚卿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周围人听见:“妹妹自重,本王妃与你,似乎没有这般熟络。”

一句话,当众拉开距离,不留情面。

苏柔柔脸色一白,眼眶瞬间泛红,委屈得几乎落泪:“姐姐……你怎么能这样说?妹妹也是好心……”

周围贵女们窃窃私语起来。

“镇北王妃好像不太喜欢苏柔柔啊……”

“苏柔柔也太可怜了,主动示好却被当众打脸。”

“不过我怎么觉得,苏晚卿好像不太好惹?”

萧烬渊眸色一冷,正要开口替苏晚卿撑腰,却被苏晚卿轻轻拉住衣袖。

她看向他,眼底带着一丝笑意:“王爷,不必动气,我自己来。”

萧烬渊见她胸有成竹,便压下心头寒意,温柔颔首:“好,本王听你的。”

他的小姑娘,自然由她自己护着。

苏晚卿这才转眸看向苏柔柔,语气清清淡淡:“好心?我看妹妹是巴不得我今日出丑,好让你趁机出风头吧?”

苏柔柔脸色骤变:“姐姐,你胡说!我没有!”

“有没有,你心里清楚。”苏晚卿唇角微扬,目光扫过庭院中那些看好戏的贵女们,“妹妹今日邀我来,是赏花,还是来赏我这个‘痴傻废物’的笑话?”

她故意咬中“痴傻废物”四字,语气里带着淡淡嘲讽。

周围贵女们脸色各异,有人心虚,有人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

苏柔柔被她看得心头发毛,却还强撑着辩解:“姐姐,你误会了,妹妹真的只是想请你赏花……”

“既然是赏花,那便赏花吧。”苏晚卿打断她,目光落在庭院中盛放的牡丹上,随口问道,“这牡丹开得倒是好,不知妹妹可懂花语?”

苏柔柔一怔,随即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她自幼学习琴棋书画,对花木花语自然烂熟于心。

苏晚卿突然问这个,不是自取其辱吗?

苏柔柔立刻挺直脊背,柔声回答:“牡丹乃花中之王,花语是圆满、富贵、吉祥。”

她说完,得意地看向苏晚卿,以为她接不上来。

可苏晚卿只是淡淡一笑,又指向一旁的兰花:“那这兰花呢?”

苏柔柔不假思索:“兰花高洁,象征典雅、爱国、坚贞。”

苏晚卿点点头,再指向一株海棠:“海棠呢?”

苏柔柔:“海棠娇艳,象征离愁、温柔、美丽。”

她答得流畅,心中愈发得意。

看来苏晚卿果然不懂这些,不过是故意装腔作势罢了。

周围贵女们也渐渐露出轻蔑神情,开始低声议论。

“我还以为镇北王妃有什么本事呢,原来不过是故意问些简单问题。”

“就是,这些都是闺阁常识,苏柔柔答得这么顺,她怕是连听都听不懂吧?”

“什么绝世神医,我看就是王爷宠出来的虚名。”

苏柔柔听着这些话,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

就在她以为苏晚卿要狼狈收场时,苏晚卿却忽然开口,声音清冽,字字清晰:

“妹妹答得倒是流畅,只可惜,只知其表,不知其里。”

苏柔柔脸色一变:“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晚卿缓步走到兰花前,指尖轻抚花瓣,淡淡说道:“兰花并非只象征高洁,在医家眼中,它可入药,可调气、清神、治久咳。”

她顿了顿,又指向海棠:“海棠也并非只象征离愁,它的花、叶、根,皆可入药,能活血止痛、祛风湿。”

再指向牡丹:“牡丹皮入药,可清热凉血、活血化瘀,是治热病发斑、吐血衄血的良药。”

句句条理清晰,字字有据可依。

周围贵女们愣住了。

苏晚卿不仅答了,还答得比苏柔柔更深、更偏、更让人接不上来。

苏柔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强撑着反驳:“姐姐说的这些,不过是旁门左道的医术罢了,赏花宴上,谁会听这些?”

“赏花宴上,自然是赏花。”苏晚卿看向她,目光清冷,“可妹妹连花木本身的用处都不知,也配谈赏花?”

一句话,直接将苏柔柔怼得哑口无言。

周围贵女们看苏柔柔的眼神,渐渐从同情变成了异样。

是啊,连花的本性都不知,不过是背了几句花语,也敢在这儿装才女?

苏柔柔心中又气又急,竟一时语塞。

萧景昱看着苏晚卿从容自信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竟忍不住开口:“晚卿,许久未见,你果然长进不少。”

这话一出,萧烬渊脸色瞬间沉了。

他的小姑娘,轮得到萧景昱来评价?

萧烬渊上前一步,将苏晚卿牢牢护在身侧,冷冷看向萧景昱:“太子殿下,本王的王妃,与你似乎没有这般熟络。”

同样的一句话,原封不动还给了萧景昱。

萧景昱脸色微变,尴尬地闭上嘴。

苏晚卿却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她的王爷,真是醋得可爱。

苏柔柔见萧景昱吃瘪,心中更急,竟想孤注一掷,突然高声道:“姐姐!你就算懂些医术,也不能掩盖你曾经痴傻的事实!今日是长公主的赏花宴,你这般咄咄逼人,就不怕长公主怪罪吗?”

她试图用长公主来压苏晚卿。

可话音刚落,一道温和却带着威严的女声从身后传来:“本宫倒觉得,王妃说得极好。”

众人回头,只见长公主身着华服,缓步而来,神色温和,目光却带着审视。

苏柔柔脸色瞬间惨白。

她怎么把长公主忘了?

长公主最厌恶的,就是搬弄是非、打压姐妹的人。

苏晚卿微微俯身行礼,神色从容:“臣女见过长公主。”

长公主抬手扶起她,目光温和:“王妃不必多礼。方才你所言花木入药,倒是新鲜有趣,可否与本宫细聊?”

苏晚卿淡淡一笑:“公主愿意听,臣女自然愿意讲。”

两人并肩往庭院深处走去,一路谈论花木、药理、养生,气氛竟十分融洽。

苏柔柔站在原地,看着苏晚卿被长公主另眼相看,而萧烬渊全程陪在她身边,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只觉得浑身发冷。

她精心准备的局,不仅没能让苏晚卿出丑,反而让她更进一步惊艳了全场。

这一局,她又输了。

而且输得彻底。

萧景昱看着苏晚卿的背影,神色复杂,心中第一次生出强烈的悔意。

若当初他没有被苏柔柔蒙蔽,没有毁掉与苏晚卿的婚约,如今站在她身边、被她这般偏爱的人,会不会是自己?

可世上,从无如果。

赏花宴结束后,京城对苏晚卿的评价,再次逆转。

从前是“痴傻废物”,后来是“医术神奇”,如今众人提起镇北王妃,只剩下四个字——

“锋芒毕露”。

而苏晚卿回到王府后,刚进门,便被萧烬渊按在门上,低头吻住。

这个吻,与往日温柔克制不同,带着几分急切、几分占有、几分醋意。

苏晚卿被他吻得呼吸一滞,抬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

萧烬渊这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嗓音低哑:“以后不许在外面那般出众,本王会吃醋。”

苏晚卿忍不住笑出声:“我出众,王爷不高兴?”

“高兴。”萧烬渊闷声回答,“但本王更想把你藏起来,只让本王一个人看。”

苏晚卿心头一暖,抬手搂住他的脖颈,主动吻了吻他的唇角:“那王爷便把我藏起来吧。”

藏在王府里,藏在他的宠爱里,藏在他余生的岁岁年年里。

萧烬渊眼底瞬间燃起炽热光芒,再次将她拥入怀中,吻得温柔又缠绵。

揽月轩内,暖意融融,春色无边。

而苏柔柔,经此一事后,非但没有死心,反而更加疯狂。

她知道,苏晚卿如今有萧烬渊护着,明面上动不了她,那就只能从暗处下手。

她悄悄找到当年给苏晚卿下毒的旧人,又准备了一味更烈的药,打算彻底毁掉苏晚卿的容貌与心智,让她永远再无法翻身。

可她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入墨风的监视之中。

萧烬渊得知后,眼底寒意滔天。

“敢动本王的小姑娘,找死。”

他从不介意用最狠的手段,护着他的小姑娘周全。

苏晚卿得知后,却只是淡淡一笑:“王爷,不必急着动手。”

她眸光微冷:“苏柔柔想玩,那便陪她玩到底。”

“这一次,我要让她和刘氏,彻底翻不了身。”

一场更大的反击,正在悄然酝酿。

而丞相府内,刘氏得知苏柔柔又在暗中算计苏晚卿,非但没有阻止,反而眼底闪过阴毒光芒。

“柔柔,你要对付苏晚卿,娘支持你。”

“但你要记住,光毁她容貌还不够,最好能让她犯下大错,触怒萧烬渊。”

“只要萧烬渊厌了她,废了她,咱们丞相府,才能继续稳如泰山。”

刘氏比苏柔柔更阴狠,也更懂如何斩草除根。

母女俩暗中勾结,竟将主意打到了太子萧景昱身上。

她们打算设计一场“私会”,让苏晚卿与萧景昱在众人面前“偶遇”,再散播二人旧情复燃的谣言。

一旦萧烬渊误会,以他的性情,必定会震怒。

到时候,就算不废了苏晚卿,也定会冷落她。

这一招,既毁苏晚卿名声,又离间帝心,可谓一箭双雕。

可她们万万没想到,她们的密谋,早已被苏晚卿安插在丞相府的眼线听得一清二楚。

苏晚卿收到消息时,正在为萧烬渊熬药。

她听着墨风的禀报,手中动作未停,只是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私会?离间?”

她轻轻放下药勺,眸光清冷:“刘氏和苏柔柔,还真是不死心。”

萧烬渊伸手握住她的手,眉眼冷冽:“卿卿,本王来处理。”

苏晚卿摇摇头:“王爷,这次交给我。”

她看向他,眼底带着一丝狡黠:“他们想设计我,那我便将计就计,反过来设计他们。”

萧烬渊虽担心她受委屈,却还是选择无条件相信她:“好,本王陪你。”

“你想怎么做,本王都帮你。”

苏晚卿凑近他,在他耳边轻声说了自己的计划。

萧烬渊听完,眼底寒意渐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宠溺与笑意。

“都听你的。”

他的小姑娘,果然聪明得很。

三日后,丞相府以刘氏生辰为名,宴请京城权贵。

苏宏远本不想请苏晚卿,怕她在宴会上惹事。

可刘氏却极力劝说,说苏晚卿如今是镇北王妃,若是不请,反而显得丞相府生分。

苏宏远想想也是,便下了帖子。

他不知道,这一场宴会,从一开始就是针对苏晚卿的死局。

宴会当日,丞相府张灯结彩,宾客云集。

苏晚卿与萧烬渊并肩而至,身着同色玄红暗纹衣袍,一看便是精心准备的情侣装。

二人并肩而入,风姿绝世,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苏柔柔站在刘氏身边,看着苏晚卿身上那身王妃规制的衣袍,眼底嫉妒得发红,却又强压着情绪,露出温柔笑意。

“姐姐,王爷,你们来了。”

苏晚卿淡淡瞥她一眼,没说话。

萧烬渊更是直接无视,扶着苏晚卿入座,动作细致温柔,惹得周围贵夫人们又是一阵羡慕。

刘氏端着笑容上前,假意亲热:“晚卿,你可算来了,今日是娘的生辰,你这个做女儿的,可不能缺席。”

苏晚卿唇角微扬,语气却冷:“刘夫人,我生母早逝,你何时成了我的娘?”

一句话,当众打脸,毫不留情。

刘氏脸上的笑容僵住,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围宾客窃笑不已,看向刘氏的眼神带着几分戏谑。

苏宏远脸色阴沉,低声呵斥:“晚卿!不得无礼!”

苏晚卿挑眉:“爹爹,我说错了吗?”

她看向刘氏,目光清冷:“刘夫人若想当我娘,先问问我生母答不答应。”

这话更是诛心。

刘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怨毒更甚,却只能强忍着。

没关系,再忍忍。

等一会儿,苏晚卿就会身败名裂。

宴会进行到一半,苏柔柔果然按照计划,派人悄悄给苏晚卿递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姐姐,后花园凉亭,太子有话对你说,事关当年婚约,请你务必来一趟。”

苏晚卿看完纸条,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来了。

她将纸条随手递给萧烬渊,眼底带着一丝狡黠:“王爷,好戏要开场了。”

萧烬渊看完纸条,脸色微沉,却还是温柔叮嘱:“小心些,本王就在附近。”

“放心。”苏晚卿起身,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缓缓往后花园走去。

苏柔柔见状,心中暗喜,立刻安排人开始散播消息:“镇北王妃独自去后花园了,听说太子也在那边……”

“啊?太子和镇北王妃?他们不是曾经有婚约吗?”

“难怪镇北王妃最近这般嚣张,原来是旧情难忘啊……”

流言很快在宴会上传开。

宾客们神色各异,有人惊讶,有人看戏,有人已经开始等着看镇北王的笑话。

萧景昱听到这些话,脸色瞬间变了。

他想去找苏晚卿解释,却被苏柔柔死死拦住:“太子哥哥,你不能去!现在去了,反而更说不清!”

萧景昱心中烦躁,却又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只能咬牙忍住。

而此时,后花园凉亭内。

苏晚卿果然看到了萧景昱。

他神色复杂地站在亭中,看到苏晚卿进来,立刻上前:“晚卿,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有人逼你?”

苏晚卿淡淡看着他:“太子殿下,不是你约我来的吗?”

萧景昱一愣:“我没有啊!”

他话音刚落,凉亭外忽然传来一阵惊呼。

只见刘氏带着一众宾客,快步而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震惊与痛心:“天啊!晚卿,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你已是镇北王妃,怎能私下与太子见面?这要是传出去,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周围宾客纷纷点头,看向苏晚卿的目光带着审视与鄙夷。

“果然是旧情难忘啊……”

“镇北王对她那么好,她居然还敢私会太子,真是不知好歹!”

“我看她就是嫌命长了!”

苏柔柔站在人群后,嘴角勾起阴狠笑意。

苏晚卿,你完了。

就在众人等着看苏晚卿慌乱解释时,她却忽然笑出声。

“刘夫人,你这般激动,是怕大家不知道这是你安排的局吗?”

刘氏脸色一变:“你胡说!”

“我胡说?”苏晚卿缓步走到凉亭外,目光扫过众人,“你们方才听到的流言,是苏柔柔身边的丫鬟散播的,对吗?”

那丫鬟脸色瞬间惨白,“扑通”一声跪下:“王妃饶命!是……是小姐让我做的!”

苏柔柔大惊:“你胡说!我没有!”

“有没有,问问太子便知。”苏晚卿看向萧景昱,“太子,你说,你有没有约我来凉亭?”

萧景昱虽然对苏晚卿有情,但也不是傻子,此刻已经反应过来自己被利用了。

他沉声道:“本太子没有约过王妃。”

一句话,直接戳破苏柔柔母女的阴谋。

刘氏脸色煞白,还想狡辩:“就算没有约,那她为何深夜来此?”

“我来此,是为了取一样东西。”苏晚卿淡淡说道。

她拍了拍手。

墨风立刻带着一个被打得半死的婆子走了进来。

那婆子正是当年给原主下毒的人。

“说,是谁指使你给丞相府嫡女下毒的?”墨风冷声问道。

婆子浑身是伤,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磕头:“是……是刘氏!是刘夫人!她说只要给嫡女下毒,让她变傻,就给我银子!”

一语落下,全场哗然!

原来苏晚卿当年痴傻,竟是刘氏下毒所致!

苏宏远震惊地看向刘氏:“这是真的?”

刘氏脸色惨白,尖叫道:“不是我!是她污蔑我!”

“污蔑你?”苏晚卿冷笑,“当年你下毒的药量、时间、手法,我都已查清。”

她看向苏柔柔:“还有你,苏柔柔,当年抢走我婚约,推我淋雨,送我慢性毒药,桩桩件件,你以为我都忘了?”

苏柔柔吓得浑身发抖,连连后退:“我没有……我没有……”

“有没有,人证物证俱在,由不得你不认。”

苏晚卿话音刚落,萧烬渊便从暗处缓缓走出,周身寒气凛冽,看向苏宏远:

“苏丞相,本王的王妃,在丞相府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你说,这笔账,该怎么算?”

苏宏远看着镇北王冰冷的目光,又看了看满脸证据的苏晚卿,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下。

“王爷……臣……臣知错了……”

刘氏和苏柔柔母女,精心策划了一场局,想要毁掉苏晚卿。

却没想到,反被苏晚卿将计就计,彻底翻出了所有旧账。

这一夜,丞相府彻底变天。

刘氏下毒害人,被废去诰命,打入家庙。

苏柔柔教唆陷害、散播谣言、意图毁坏王妃名节,被禁足府中,永世不得出嫁。

苏宏远治家不严,教女无方,被皇帝斥责罚俸,权势一落千丈。

而苏晚卿,不仅彻底洗刷了当年痴傻废物的污名,还当众揭穿了所有阴谋,赢得了所有人的敬畏。

从这一夜起,京城无人再敢轻视镇北王妃。

也无人再敢议论她的过去。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镇北王妃看似清冷温婉,实则聪慧绝顶,狠起来,连自己的亲生父亲和庶妹,都绝不留情。

而她身后,还有一个权倾朝野、宠妻无度的镇北王。

得罪她,便是找死。

丞相府倒台后,苏晚卿彻底清净了。

没有了刘氏的刁难,没有了苏柔柔的算计,她终于可以安心为萧烬渊调理寒毒。

日子一天天过去,萧烬渊体内的寒毒日渐清除,身体越来越好,整个人也愈发温润。

从前他上朝时,满朝文武都不敢说话。

如今却有人发现,镇北王散朝后,总会第一时间回王府,说是“王妃还在等本王喝药”。

消息传开,满朝文武皆是无奈又羡慕。

这位战神王爷,是真的把宠妻刻进了骨子里。

这日午后,苏晚卿正坐在庭院中晒药,萧烬渊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窝,声音低哑温柔:

“卿卿,再过几日,便是北疆大捷的庆功宴。”

苏晚卿侧头看他:“所以呢?”

萧烬渊轻笑:“所以,本王想带你一起去北疆。”

苏晚卿眼底一亮。

北疆,是萧烬渊征战多年的地方,也是他曾经立下赫赫战功的地方。

他想带她去看看。

“好啊。”她眉眼弯弯,“我也想去看看,能让我家王爷百战百胜的地方,是什么模样。”

萧烬渊心中一暖,收紧怀抱,在她耳边轻声道:“等去了北疆,本王带你去看草原,看日落,看本王当年训练铁骑的营地。”

“本王还要告诉所有人,你是本王的王妃,是萧烬渊此生唯一的妻。”

苏晚卿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温柔的承诺,唇角微微扬起。

“好。”

“我等着。”

她等他带她去看万里北疆,等他带她去看世间风景,等他陪她走完这一生。

只是,他们都没有想到,北疆之行,并不平静。

当年萧烬渊之所以身中寒毒,并非简单的战场冻伤,而是有人暗中下毒。

下毒之人,正是一直与太子勾结、意图谋反的边疆大将韩烈。

韩烈当年畏惧萧烬渊的兵权,便在他出征时,暗中在粮草和水源里下毒,才让萧烬渊染上了这无解寒毒。

如今萧烬渊寒毒将愈,韩烈心中不安,竟想在庆功宴上再次下手,彻底除掉萧烬渊。

而这一次,他不仅要杀萧烬渊,还要让苏晚卿陪葬。

因为他知道,只要苏晚卿死了,萧烬渊必定会心神大乱,届时便有机可乘。

墨风截获消息后,神色凝重地禀报给萧烬渊。

“王爷,韩烈意图在庆功宴上下毒,谋害您和王妃。”

萧烬渊眼底寒意滔天,周身杀气骤起:“敢动本王的小姑娘,本王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苏晚卿却伸手握住他的手,轻声道:“王爷,别急。”

她眸光微冷:“韩烈想杀我们,那咱们便将计就计,把他和太子的阴谋,一并连根拔起。”

萧烬渊看向她,见她胸有成竹,便压下心头杀意,温柔颔首:“好,都听你的。”

无论她想做什么,他都陪着她。

几日后,北疆大营。

旌旗猎猎,战马嘶鸣,气势磅礴。

萧烬渊身着银甲,身姿挺拔,骑在高头大马上,冷峻威严,不减当年战神风姿。

而苏晚卿,身着一袭轻便红裙,骑在一匹温顺的白马上,跟在他身侧,眉眼清丽,从容自信。

沿途将士们看到镇北王,纷纷肃然行礼。

可当他们看到萧烬渊身边的少女时,都忍不住好奇地多看了几眼。

这位,就是传说中治好王爷寒毒的镇北王妃?

看起来年纪轻轻,却气质不凡,难怪王爷这般宠着。

萧烬渊察觉到将士们的目光,立刻将苏晚卿往自己身边护了护,冷声下令:“看什么?都训练去!”

将士们吓得连忙低头,心里却偷偷发笑。

王爷这护妻模样,也太可爱了。

苏晚卿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胳膊:“你别总这么凶,将士们都怕你了。”

萧烬渊低笑:“怕本王没关系,只要不怕王妃便好。”

苏晚卿:“……”

这人,真是随时随地都能秀恩爱。

庆功宴当晚,大营内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军中将领齐聚一堂,为萧烬渊举杯庆贺。

韩烈也在其中,他身着铠甲,表面恭敬,眼底却藏着阴毒杀意。

他已经在萧烬渊和苏晚卿的酒里下了毒。

这毒无色无味,却能在半个时辰内让人浑身无力、经脉尽断,最终寒毒攻心而死。

当年萧烬渊的寒毒,便是这样来的。

韩烈端着酒壶,一步步走向主位,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笑意。

“王爷,王妃,末将敬你们一杯。”

他亲手为二人斟酒,姿态恭敬,无人看出异样。

萧烬渊冷冷看着他,眼底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苏晚卿却轻轻拉住他,示意他稍安勿躁。

她看向韩烈,唇角微扬:“韩将军这般殷勤,不知这酒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韩烈脸色微变,随即强装镇定:“王妃说笑了,这不过是普通美酒,哪有什么特别的?”

“普通美酒?”苏晚卿轻笑,“那将军为何不敢自己先喝一口?”

韩烈心头一慌,正要狡辩,却见苏晚卿忽然抬手,指尖弹出一枚银针,精准落入酒中。

银针瞬间变黑。

全场将领脸色骤变!

有毒!

韩烈见事情败露,再也顾不得伪装,猛地拔出佩剑,厉声喝道:“萧烬渊!你今日必死无疑!”

“只要你死了,这北疆,便是本将军的天下!”

他话音刚落,四周埋伏好的士兵便纷纷涌出,持刀杀向主位。

可萧烬渊早有防备。

墨风一声令下,亲卫立刻上前迎战。

营帐内瞬间厮杀声四起。

萧烬渊将苏晚卿护在身后,银甲冷冽,眼神如刀:“卿卿,待在本王身后。”

苏晚卿却摇摇头,从袖中取出早已备好的药粉,淡淡一笑:“王爷,我也能帮你。”

她扬手一撒,药粉随风散开,冲在最前面的士兵立刻惨叫着倒地,浑身无力。

萧烬渊眼底闪过一丝骄傲,随即拔剑杀入敌阵。

他本就是百战百胜的战神,如今寒毒将愈,状态巅峰,一剑横扫,无人能挡。

韩烈见萧烬渊这般勇猛,心中惊惧,竟想趁乱逃跑。

可苏晚卿早已料到他会有此一招,提前在营帐门口撒下了绊马索和软骨散。

韩烈刚冲出门,便被绊倒在地,浑身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亲卫将他围住。

“萧烬渊!你不能杀我!我是太子的人!”韩烈惊恐大喊。

萧烬渊冷笑:“太子?本王正想问问他,为何要指使你害本王!”

一句话,直接将太子拉下水。

营帐外,早已被萧烬渊安排好的史官和禁军,立刻将韩烈的话记录下来。

人证物证俱在,太子想要抵赖,也抵赖不了。

叛乱平定后,萧烬渊立刻将韩烈押入大牢,同时派人回京,将太子与韩烈勾结谋反、下毒谋害战神的罪证呈给皇帝。

皇帝震怒。

太子萧景昱不仅意图谋害镇北王,还勾结边将谋反,证据确凿,罪无可赦。

几日后,圣旨传回京城。

太子萧景昱被废去太子之位,贬为庶人,终身囚禁宗人府。

韩烈谋反属实,凌迟处死,株连九族。

而萧烬渊,因平叛有功,加之寒毒痊愈,皇帝对他更加倚重,赏赐无数。

经此一事后,萧烬渊与苏晚卿在北疆的名声彻底传开。

将士们都说,王爷英明神武,王妃聪慧无双,二人并肩作战,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苏晚卿看着营帐外的星空,忽然轻声道:“王爷,原来你当年受了这么多苦。”

萧烬渊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温柔:“有卿卿在,以前的苦,都不算苦。”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以后,本王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苏晚卿靠在他怀里,唇角微扬:“我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夫妻一体,共御风雨。

北疆之事了结后,萧烬渊便带着苏晚卿回京。

回京当日,京城百姓夹道相迎,盛况空前。

众人都想亲眼看看这位传奇王妃,看看那位被王爷捧在掌心里的小姑娘。

长公主也亲自出城迎接,拉着苏晚卿的手,笑得合不拢嘴:“王妃,你可算回来了!本宫早就盼着你了!”

苏晚卿淡淡一笑:“让长公主久等了。”

萧烬渊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小姑娘被人这般喜欢,心里既骄傲又有些小吃醋。

他伸手搂住苏晚卿的腰,宣示主权:“长公主,卿卿刚回京,累得很,改日再叙。”

长公主失笑:“好好好,本宫不抢你的王妃,快带她回府吧!”

众人也跟着笑起来。

回城路上,苏晚卿靠在萧烬渊肩头,轻声问:“王爷,接下来,咱们是不是可以安安稳稳过日子了?”

萧烬渊低头看她,眼底温柔如水:“嗯,安稳过日子。”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不过,在那之前,本王还有一件大事要做。”

苏晚卿挑眉:“什么事?”

萧烬渊没有回答,只是神秘一笑。

几日后,皇帝下旨,晋封镇北王为“摄政王”,赐乘舆冕服,位同太子。

同时,皇帝还特意下旨,为摄政王与摄政王皇后举行一场盛大的封后典礼。

是的,萧烬渊要给苏晚卿一个名正言顺、世间最高的身份。

从前她是镇北王妃,如今,他要让她成为大启最尊贵的女人。

封后典礼当日,京城万人空巷。

苏晚卿身着皇后袆衣,头戴凤冠,一步步走上高台。

阳光落在她身上,映得她眉眼清丽,风华绝世。

萧烬渊站在她身边,身着摄政王冕服,俊美无俦,目光温柔得几乎要将人融化。

皇帝亲自为二人赐婚,百官朝贺,万民跪拜。

萧烬渊牵着苏晚卿的手,在众人面前郑重开口:

“本王此生,唯苏晚卿一人。”

“世间繁华,江山万里,皆不如她回眸一笑。”

苏晚卿看着他,眼底泪光微闪,却笑得温柔。

“萧烬渊,我也是。”

“此生唯你,白首不离。”

礼成之后,萧烬渊牵着苏晚卿的手,登上马车,回王府。

车内,苏晚卿靠在他怀里,轻声问:“王爷,你说,咱们以后会不会一直这样幸福?”

萧烬渊收紧怀抱,低头吻她,声音坚定:

“会。”

“本王保证,往后余生,四季有你,三餐有你,岁岁年年,皆有你。”

“卿卿,往后的每一日,本王都宠着你,爱着你,护着你,直到白发苍苍,直到地老天荒。”

苏晚卿闭上眼,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唇角扬起幸福笑意。

前世孤身一人,今生意外穿越。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在异世遇见这样一个人。

他给她偏爱,给她庇护,给她独一无二的温柔。

也给了她一个家。

马车缓缓前行,驶向镇北王府,也驶向他们往后的岁岁年年。

窗外阳光正好,春色无边。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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