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和我一起重生在认亲宴上。
上一世她故意跳楼诬陷我,被我的回档重演系统控制连跳一百次摔成肉泥。
这一世她学乖了,死死扒着门框不敢往高处走,改在花园里抓起一把泥土往嘴里塞,哭着诬陷我逼她吃土受辱。
偏心的爹娘和兄长瞬间暴怒,抄起铁锹就要把我活埋。
假千金躲在兄长怀里冲我冷笑,以为这次顶多吐几口泥。
我对系统下令:把她刨土生吞的动作,重复一千遍。
下一秒,假千金猛地推开兄长,趴在花坛里像穿山甲一样疯狂刨坑往嘴里塞泥巴,连蚯蚓石子都嚼得嘎嘣响。
1
“沈清棠!你这乡下贱骨头,竟敢逼珠珠吃土,我今天就活埋了你!”
沈修武话音没落,廊下一只青瓷花盆朝我飞来。
花盆在我脚边炸开,碎片划破脚踝,立刻见了红。
我甚至来不及低头,一个毫无起伏的机械音就在脑中响起。
【警告!系统能量仅剩百分之一,正在充能,预计两刻钟后激活指令!】
我呼吸一滞,脚下不动声色地挪了一步。
沈修武怀里,沈明珠干呕着,唇上沾了点土,眼泪一颗接一颗。
“大哥,别怪姐姐……”
她拽着沈修武衣襟,声音沙哑。
“姐姐流落在外十八年,苦都吃尽了。让我尝尝泥土,也是应该的。”
她嘴上这么说,双脚却钉在地上,绝不往高处挪。
我知道,她也回来了。
上一世,她从摘星楼纵身一跃诬陷我。
被我的系统锁定了动作,在那高楼上重复了一百次跳楼,最后摔成了一滩肉泥。
这一世她学聪明了。
连二楼的闺房都不要,连夜搬进了阴暗的地下冰窖,走路只贴墙根,半寸高的台子都绕着走。
今天这出平地吃土的苦肉计,算盘倒是打得精。
尚书沈崇山闻讯赶来,官袍带风,指着我鼻子骂道。
“孽障!我沈家怎么生出你这种歹毒东西!”
“今天是你的认亲宴,满京城勋贵都在前厅,你竟敢在后园虐待珠珠!”
母亲柳氏更是直接扑了过来,一记耳光又狠又响。
清脆的巴掌声里,我的左脸迅速肿胀起来,嘴角尝到了一丝血腥。
“我的珠珠是金枝玉叶,连隔夜茶都没喝过!”
“你这个泥腿子养大的野种,自己贱命一条,也配让珠珠受这种委屈?!”
柳氏掏出帕子,心疼地去擦沈明珠嘴角那点可以忽略不计的泥星,看我的眼神像要生吞我。
我捂着发烫的脸,冷冷地看着这群颠倒黑白的至亲。
“后园这么多下人看着,我离她三丈远,怎么逼她吃土?”
“是她自己趴在花坛边抓泥抹嘴,你们都瞎了吗?”
“你还敢顶嘴!”
沈修武一听这话,整个人像被点着了的炮仗,一把抄起花匠忘在墙角的铁锹就朝我肩膀砸下来。
剧痛袭来,我被这股巨力拍得跪倒在地,膝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还敢狡辩!珠珠素来爱干净,若不是你拿死来逼她,她会去碰那脏东西!”
沈修武双眼通红,拎着带土的铁锹直指我的额头。
“你这种满嘴谎言的毒妇留着也是祸害,败坏我们沈家的门风!”
“我现在就一铁锹拍死你,直接埋进这花坛里当花肥!”
沈明珠躲在他身后,冲我挑衅冷笑。
她用口型无声地比划:
“这一世,我不上高处,看你的邪术能奈我何?”
在她看来,自己刚才只是用手指沾了点泥灰抹在嘴唇上。
就算我的邪术再发作,顶多也就是让她把手指头往嘴唇上多抹几下。
吐几口唾沫就能解决的事,根本伤不到她分毫。
我忍着肩膀的剧痛,盯着脑海里缓慢跳动的进度条。
百分之十。
还不够。
沈崇山背着手,冷冷开口:
“修武,今日是府里大喜的日子,前厅还有东宫来的贵客,莫要弄出人命见了血,脏了府里的地界,冲撞了贵人!”
他瞥了我一眼,满脸厌恶:
“既然这个孽障这么喜欢看人吃土,那就成全她。”
“来人,按住她,往她嘴里灌三斤黄泥!”
两个粗使婆子卷袖子,一左一右钳住我胳膊。
沈明珠眼底闪过一丝压抑不住的狂喜,嘴上却假惺惺地惊呼出声:
“爹,娘,千万使不得啊!”
“三斤黄泥灌下去,姐姐会被憋坏的!都是珠珠不好,还是让我替姐姐受罚吧!”
2
“珠珠你闭嘴!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这恶毒的贱人一进门就骑在头上欺负!”
柳氏一把拉住想要上前的沈明珠,转头冲着那两个婆子厉声尖叫: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挖泥!”
“单灌黄泥太便宜她了,去后院马厩里舀一瓢马尿过来,把这花坛里的泥混着马尿搅拌匀了,一起给她灌进去!”
我的下巴被婆子捏住,被迫仰头。
柳氏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唤醒了我前两世的记忆。
第一世,我刚被接回尚书府,也曾卑微地渴求过他们的亲情。
那时候他们骂我粗鄙,我就日夜苦读学规矩,把手指扎得全是针眼去给柳氏绣手帕。
为了讨柳氏欢心,我在寒冬腊月里跪在雪地里三天三夜,一步一叩首地替染了风寒的沈明珠祈福。
结果双膝冻到溃烂流脓。
柳氏不仅没有半句心疼,反而嫌我身上的腐肉味熏到了沈明珠。
叫人拿烧红的烙铁,硬生生烫平了我的伤口。
沈修武爱好习武,为了给体弱的沈明珠试所谓的强身虎狼药。
把我绑在暗室里,一碗接一碗地放我的血去当药引,让我落下终身畏寒的病根。
而沈崇山,更是为了保住沈明珠的太子妃之位。
怕我这个真千金坏了沈明珠的名声,在认亲宴后暗中给我灌下了绝育散和哑药。
把我锁在柴房里活活折磨至死,尸体被一张破草席卷了扔进乱葬岗喂了野狗。
直到死后怨气冲天,灵魂飘荡不散,我才绑定了这个回档重演系统。
第二世,我利用系统报了仇,让这一家子在绝望中惨死。
可没想到大仇得报后一睁眼,竟然又回到了认亲宴这天。
而且不止我一个人带着记忆,连沈明珠也跟着重生了。
“怎么?不服气?你那是什么眼神!”
沈修武见我死死盯着他们,顿时觉得权威受到了挑衅。
他骂骂咧咧地走上来,一脚踹向我的小腹。
我闷哼一声,五脏六腑像错了位,呕出一口酸水血沫。
“啊!大哥快退后!姐姐吐血了,她会不会又在用什么妖法害我啊!”
看到地上的血沫,沈明珠瞬间吓得脸色惨白,发出一声尖叫。
她手脚并用地往沈修武背上爬,整个人死死挂在沈修武身上。
听到“妖法”二字,我忍着腹部的剧痛,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底深处的惊恐。
原来如此。
上一世我被他们打吐血后才激活了系统,所以她一直以为,我必须靠吐血才能施展某种邪恶的诅咒。
我擦掉嘴角血,讥笑道。
“沈明珠,你这么怕我,连二楼都不敢住,是不是亏心事做多了,半夜睡觉怕阎王爷索命啊?”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乃是钦定的未来太子妃,有真龙紫气护体,岂会怕你这等山野村姑!”
沈明珠色厉内荏地尖叫起来,眼珠却滴溜溜地乱转,在我身上到处搜寻着什么。
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我左腕上戴着的一只木镯子上。
那是一只用普通老槐木打磨成的镯子,成色极差,上面还有一道修补过的裂纹。
是养母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爹,娘!我看清了,就是姐姐手腕上那只木镯在发黑光!”
“她肯定在乡下学了巫蛊之术,都藏在那破镯子里,刚才就是用镯子逼我吃土!”
沈明珠指着我的手腕,声音尖利。
沈崇山脸色变了。
他身居礼部尚书高位,生平最忌讳这些巫蛊怪力乱神的东西传出去影响他的官运和前途。
“好你个孽障,竟敢带巫蛊邪物入府!修武,把镯子砸了!”
“不要!那是我养母留给我的遗物,和巫蛊没关系!”
我拼命挣扎,双臂却被婆子反剪到身后,动弹不得。
沈修武狞笑着上前,扯下木镯,狠狠摔在青石板上。
他又抬脚,用厚底官靴重重碾下去。
咔嚓一声,木镯四分五裂。
“哈哈哈哈,什么狗屁遗物,一脚就踩烂的破烂货,也配带进尚书府!”
沈修武用脚尖碾碎木屑,踢进泥坑。
沈明珠见木镯被彻底毁掉,顿时松了一大口气,从沈修武背上滑了下来,又露出冷笑:
“姐姐,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妹妹这也是怕你被邪祟缠身,特意让大哥帮你斩断穷酸的过去呢。”
我咬着牙,满口血腥味。
脑中进度条跳到百分之四十。
就在这时,一个小厮匆匆跑来禀报:
“老爷,夫人,太子殿下派人送来了贺礼,正在前厅等着二位小姐过去谢恩呢!”
柳氏闻言大喜,立刻理了理衣冠,厌恶地瞥了我一眼。
“把这个丢人现眼的玩意儿也押过去!”
“今日正好当着东宫钦差和满城勋贵的面,把她逼珠珠吃土的恶行公之于众,让她跪下给珠珠磕头认错,彻底断了她攀附东宫的念头!”
3
我被婆子架到前厅。
厅里宾客云集,京城贵妇千金都在。
东宫掌事太监李公公坐在主位旁,手里捧着九龙如意。
沈明珠一进大厅,立刻换上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拿着帕子捂着嘴角,眼圈红红的。
“哟,这是怎么了?沈二小姐这嘴角怎么还沾着泥呢?”
李公公捏着兰花指,尖着嗓子问。
柳氏立刻哭嚎起来:
“公公有所不知,我们刚找回来的亲生女儿沈清棠,在乡下野惯了,心肠歹毒得很!”
“她嫉妒珠珠和太子殿下的婚约,刚才在后园按着珠珠的头,逼珠珠吃泥巴!”
满堂哗然,鄙夷目光齐刷刷射向我。
“天呐,果然是泥腿子养大的,下三滥手段都使得出来!”
“沈二小姐是京城第一才女,冰清玉洁,怎么受得了这种辱!”
“依我看,这种乡下野种就不该认回来,简直是给礼部尚书府抹黑!”
听着周围贵妇千金们的指指点点,沈修武更是觉得脸上有光。
他往前跨了一大步,当着众人的面,“锵”的一声拔出腰间的佩剑,直接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冰冷的剑锋紧贴着我的脖颈,稍微一用力,就割破了表皮,渗出一道细长的血线。
“李公公,各位叔伯婶娘,今天我沈修武把话放这!”
“我们尚书府,只有沈明珠一个千金,沈清棠这恶毒贱妇,连给珠珠提鞋都不配!”
他用剑尖指着沈明珠鞋面。
“清棠,我数三声,立刻跪下给珠珠磕三个响头,再把她鞋底泥舔干净。否则我现在就一剑挑断你的手筋脚筋,把你扔进护城河里喂鱼!”
我冷冷看着沈修武那张扭曲的脸,脖子梗得笔直。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没做过的事,你们就算今天把我千刀万剐,我死也不会认!”
“反了你了!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沈修武勃然大怒,抬起脚就狠狠踹在我的膝弯处。
咔吧一声脆响。
我的双膝重重砸在坚硬的石砖上,钻心的痛瞬间传遍全身。
两个婆子按着我的脑袋,用力往下压,逼我往沈明珠脚边凑。
沈明珠得意伸脚,鞋尖沾着一块烂泥。
“姐姐,你就听大哥的话,低个头认个错吧。”
“只要你乖乖把妹妹鞋尖上的泥舔干净,妹妹一定不记恨你,还会向太子殿下求情,饶你一条贱命的。”
她弯腰,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沈清棠,没了破镯子,你的妖术失灵了吧?”
“上一世你害我摔得惨。这一世,我要让你像狗一样被我们折磨死!”
我死死仰着脖子,哪怕脖颈青筋暴起,也绝不低头。
脑中的充能进度条,已经跳到了百分之七十。
沈崇山朝着李公公拱了拱手,满脸堆笑地提议:
“公公,您看,这野丫头桀骜不驯,半点规矩没有。依老夫看,这种丢人现眼的东西,根本不配记入我沈家族谱。”
“不如今日就请公公做个见证,将她贬为沈明珠的洗脚婢,终身戴罪立功!”
李公公轻蔑地扫了我一眼,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
“杂家今日是奉太子殿下之命,来给未来的太子妃送赏赐的。”
“至于这等粗鄙的乡野丫头,沈大人自个儿按家法处置便是,别污了殿下的耳朵。”
有了这话,沈家人再无顾忌。
柳氏从头上拔下尖锐银簪,走到我面前,眼神阴毒。
“既然你不肯舔,我今天先扎穿你的舌头,看你还怎么顶嘴!”
她尖叫:“把她的嘴给我掰开!”
4
两个婆子掐住我两腮,强行撬开我牙关。
柳氏握着银簪,对准我舌尖就要刺。
周围的宾客非但无人阻拦,反而都伸长了脖子,兴致勃勃地等着看我血溅当场。
“扎得好!这种野种,就该拔舌头卖进窑子!”
“还是沈夫人明事理,换我早一棒子打死扔乱葬岗!”
我眼神发冷。
脑中的进度条,跳到了百分之九十。
还差一点。
银簪离我嘴唇一寸,我猛地偏头,一口咬住左边婆子虎口。
“啊!这小贱人咬人!”
婆子吃痛惨叫,下意识松了手。
我趁机挣脱束缚,一把抓起旁边矮几上滚烫的茶壶,狠狠砸向柳氏的面门。
柳氏躲闪不及,滚烫的茶水泼了她满头满脸,烫得她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我的脸!我的脸啊!反了天了,快给我打死她!”
“毒妇!你敢伤我娘!”
沈修武疯了,扔掉剑鞘,双手握剑,朝我脖子砍来。
若是这一剑劈下来,我必定当场身首异处。
我没有躲,只是冷冷地看着扑过来的沈修武,和站在后面拍手叫好的沈明珠。
“大哥快砍死她!砍死这个疯女人!”
沈明珠兴奋尖叫,往前跑两步,站到天井花坛边。
为了坐实我的罪名,她又弯腰抓一小撮土,作势往嘴边送。
“各位夫人小姐快看!姐姐不光伤人,刚才就是这样逼我抓土吃的,我都没脸活了!”
她一边演,一边冲我狞笑。
就在沈修武的剑锋碰到我的头发时。
【叮!系统充能百分之百!回档重演系统正式激活!】
【检测到宿主两刻钟内遭受重度虐待,怒气值已满,本次指令十倍暴击!】
我看着眼前这群人,嘴角勾起。
沈明珠,你以为不上高处,改平地吃土,就能逃过去?
既然你这么爱演,我成全你。
我在心里下令。
“系统,锁定沈明珠刚才抓土往嘴里塞的动作,重复一千遍。”
“所有阻拦她的人,判为协助喂土者,强制加入循环!”
【指令确认!目标:沈明珠!动作:刨土生吞一千遍!附加规则:全员协助喂土已生效!】
沈修武砍向我的剑,突然停在半空中。
他衣领被身后暴起的沈明珠死死拽住。
“珠珠?你拉我干什么?”
沈修武回头。
下一秒,在满堂宾客惊骇的注视下,沈明珠爆发出蛮力,一把将沈修武推翻在地。
她四肢着地,扑进天井牡丹花坛。
她双眼赤红,眼神空洞,十指在花坛里疯狂刨坑。
她抓起两大把烂泥,连蚯蚓带石子,狠狠塞进嘴里。
嘎嘣,嘎嘣。
咀嚼声响彻死寂前厅。
我拍裙摆站起,对目瞪口呆的众人微微一笑。
“各位看清了,不是我逼她。是妹妹自己饿坏了,给大家表演绝活呢。”
5
“呕——!”
前排几个贵妇看到沈明珠嘴角爆出的蚯蚓浆,当场弯腰干呕。
沈明珠像没感觉一样,腮帮子塞得鼓鼓的,脖子一伸一缩,把泥沙石子全都咽下去了。
喉咙被石子划破,血混着泥浆顺嘴角流下来。
咽完,她双手又插进土里,刨出第二捧泥往嘴里塞。
“珠珠!珠珠你疯了吗?快吐出来!”
柳氏顾不上脸上烫伤,尖叫着连滚带爬冲向花坛。
沈崇山也吓得撩官袍冲过去:
“造孽啊,快拦住她!花坛刚浇了农家肥,那是掺大粪的泥!”
沈修武从地上爬起,冲上前,伸手捂沈明珠的嘴,想抠出泥。
“妹妹!快松口!大哥帮你抠出来,你别嚼了!”
我抱臂站一旁提醒:“大哥,劝你别碰她,小心她把你的手也当泥巴吃。”
“沈清棠你给我闭嘴!待会儿再找你算账!”
沈修武头也不回怒吼。
话音没落,沈明珠面对捂嘴的沈修武,上下颌突然发力。
咔嚓!咔嚓!咔嚓!
三声骨裂。
“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指头!”
沈修武惨嚎,血从沈明珠指缝喷出。
沈明珠咬断他三根手指,混着嘴里的粪土石子嚼碎,咕咚吞下肚。
“妖怪!妖怪啊!”
宾客们吓得魂飞魄散,桌椅板凳被撞翻一地,尖叫着往大门外逃窜。
李公公更是吓得脸色惨白,手里的九龙如意啪嗒掉在地上,摔成了两截。
沈修武捂着断手在地上疯狂打滚,系统的附加规则在这一刻触发了。
【检测到沈修武试图阻拦目标,自动判为协助喂土者。】
沈修武原本打滚的身体瞬间僵住。
接着,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脸上表情痛苦扭曲,双手却不受控制地伸进花坛。
他用还在飙血的断手抓了一大把混着鲜血的粪土,塞进沈明珠嘴里。
“不!我不想喂!我的手怎么不听使唤!救命啊爹娘!”
沈修武一边哭喊,一边左右开弓刨土,往沈明珠嗓子眼里怼。
沈明珠吃得慢,沈修武左手还顺着她脖子往下摁。
“修武!你干什么?你要撑死你妹妹吗?”
沈崇山和柳氏扑上去,一个抱沈明珠头,一个拽沈修武胳膊。
“快停下!你们兄妹俩这是中了什么邪!”
【检测到沈崇山、柳氏试图阻拦,自动判为协助喂土者。】
我靠在廊柱上,随手抓起桌上的一把瓜子嗑了起来。
下一秒,沈崇山和柳氏的动作齐刷刷地顿住。
在满院下人惊恐的注视下,当朝礼部尚书和尚书夫人,突然双双跪倒在花坛里。
一家四口围成一圈,八只手在花坛里疯狂刨土。
他们往沈明珠嘴里塞。
沈明珠一张嘴塞不下,沈崇山和柳氏开始往自己嘴里塞。
“唔唔!老爷,我停不下来!这泥好臭!”
柳氏一边飙泪,一边抓起一块带着干瘪屎壳郎的泥巴塞进自己嘴里,嚼得满嘴黑水。
沈崇山更是老当益壮,双手捧着泥巴往自己和沈明珠嘴里轮流灌,官帽都掉进了泥坑里。
我吐出一片瓜子皮,笑吟吟地冲着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李公公说:
“公公,您看我们尚书府的家风多淳朴,为了感念皇恩,全家人正在表演忆苦思甜呢,您不记下来,回去禀报太子殿下吗?”
6
李公公吓得两腿发软,裤裆处隐隐传来一股骚臭。
他指着花坛里那四个浑身泥浆,状若疯魔的人,牙齿打着颤:
“疯了……全都疯了!沈家这是招了大邪祟了!”
“来人,快扶杂家回宫,杂家要立刻禀报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
李公公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尚书府,连掉在地上的半截玉如意都没敢捡。
前厅的宾客早就跑得一个不剩,只剩下满院子的下人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搬了把太师椅,舒舒服服地坐在花坛正对面,一边喝着雨前龙井,一边帮他们计数。
“第一百八十遍了,爹,您左边那块泥里有块鹅卵石,可得嚼碎了再咽,别噎着。”
沈崇山的眼珠子充血外凸,喉咙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声响。
嘴角被石子划得血肉模糊,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他的嘴里每时每刻都被泥巴塞满。
到了第五百遍的时候,原本高出地面半米的汉白玉牡丹花坛,已经被他们一家四口硬生生啃平了。
那些价值千金的洛阳牡丹,连花带根全进了他们的肚子。
到了第八百遍,花坛所在的位置,已经被他们刨出了一个深达三米的大坑。
一家四口陷在坑底,像四只巨大的土拨鼠,满头满脸都是黑泥和鲜血,还在不知疲倦地往下挖。
沈明珠最惨,她是主目标,承受了绝大部分的泥土。
此时她的肚子高高隆起,撑得像怀了双胞胎的孕妇,肚皮上的衣裳都被撑裂了,青筋根根暴起。
沈修武断掉的三根手指早就流干了血,露出森森白骨,可他依然用那截白骨在泥地里疯狂刨坑,把自己的指骨磨平了一截。
“娘,您看妹妹现在的样子,像不像一口吃成了个胖子?”
我走到坑边,低头看着坑底的惨状,好心提醒。
“还有最后五十遍了,你们再加把劲,争取把地下水给挖出来,正好顺顺嗓子。”
坑底沈明珠听到我声音,血红眼珠死死瞪我,眼里全是恐惧。
她终于明白了,什么木镯子,什么不上高处,全都是笑话。
只要我想,哪怕是在平地上,我也能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当第一千遍彻底完成。
噗通!
天坑里的四个人同时失去了支撑,像四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坑底。
“呕——!!救……救命……”
沈明珠大张着嘴,泥浆混着血水从她的嘴里、鼻孔里疯狂往外涌,肚子硬得像块石头,稍微一动就疼得她抽搐翻白眼。
沈修武看着自己只剩下半截手掌的右手,终于承受不住,两眼一翻,直接疼晕了过去。
沈崇山和柳氏也是肚子滚圆,趴在坑底一边吐泥巴一边撕心裂肺地哭喊:
“大夫……快去请大夫!老夫的肚子要炸了……快救命啊……”
下人们惊呆了,没反应过来。
还是我放下茶盏,一脚踹在管事屁股上:
“还愣着干什么?没看到老爷夫人吃撑了吗?还不快去请城里最好的大夫,再让人抬几桶金汁过来催吐!”
半个时辰后,尚书府后院成了炼狱。
四个老大夫捏着鼻子,指挥着粗使婆子,撬开沈家四口的嘴。
用大木勺舀起发酵好的陈年粪水,也就是俗称的金汁,一勺接一勺地往他们肚子里灌。
“呕——!哇——!”
一时间,整个尚书府上空都飘荡着恶臭。
沈明珠被灌了整整两大桶金汁,趴在恭桶边吐得天昏地暗。
泥浆、石子、断掉的蚯蚓、沈修武的碎手指肉,连带着黄绿色的胆汁全吐了出来。
我站在廊下,用手帕掩着鼻尖,看着瘫在污秽物里奄奄一息的沈明珠,柔声说:
“妹妹,这金汁配黄泥的滋味如何?姐姐我可是特意让人从城外茅厕里挑来的头道浓汁,大补呢。”
7
“魔鬼……你是魔鬼!”
沈明珠趴在呕吐物里,嗓子被石子磨哑,发出老鸹般嘶吼。
她看我的眼神像看恶鬼,浑身发抖。
沈崇山吐空肚子,虚脱倒在软榻上,脸白如纸,抬手指我:
“孽障……你对我们施了什么妖法……老夫要报官……把你架火上烧死!”
柳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摸着被石子崩掉两颗门牙的嘴,漏风尖叫:
“杀了她!老爷,这贱人是妖怪转世!再留她,全家都要被她折磨死!”
我慢悠悠走到沈崇山面前,替他理了理满是呕吐物的衣领。
“父亲这话说笑了。前厅那么多宾客和李公公都亲眼看见,我连你们一根手指都没碰。”
“是妹妹自己发疯跳进花坛啃泥。您和母亲、大哥爱女心切,非要陪她吃。这孝感动天的一幕,怎么赖我头上?”
“你……血口喷人!”
沈崇山气得咳嗽,嘴角又吐出一块碎石。
我俯身,用只有沈家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父亲要去报官,尽管去。”
“不过您想清楚。满朝文武若知道尚书府一家四口有异食癖,生吞粪土,大公子还把手指喂给妹妹吃,您猜圣上还会不会让沈明珠做太子妃?”
这话一出,沈崇山和柳氏所有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尚书府能在京城横着走,全靠沈明珠与太子的婚约撑着门面。
若是沈明珠疯癫食土的名声传出去,东宫必定退婚,到时候沈家就彻底完了。
沈明珠也想到了这一点,她顾不上浑身的剧痛,连滚带爬地扑到沈崇山脚边,抱住他的腿哭喊:
“爹!不能退婚!我不能失去太子妃的位子!”
“我不要待在家里了,沈清棠会害死我的!爹,您现在就送我进东宫!只要进了东宫,有太子殿下和皇家龙气护着我,她的妖术肯定就不管用了!”
沈明珠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太子萧景珩身上。
在她看来,皇宫大内有真龙天子镇压,我这点邪门歪道绝对不敢在皇宫里造次。
刚刚包扎好断手,被抬过来的沈修武也咬牙切齿地附和:
“对!爹,快送珠珠进东宫避难!只要珠珠当上了太子妃,到时候下一道懿旨,就能让禁军把这个贱人乱刀砍死!”
看着他们当着我的面密谋如何借东宫的势弄死我,我非但没生气,反而赞许地点了点头。
“妹妹这主意妙。东宫风水好,适合妹妹养病。”
“不过妹妹浑身金汁粪土味,去了东宫,太子殿下会不会嫌你?”
“你闭嘴!殿下才不会嫌我!”
沈明珠狰狞地冲我嘶吼,挣扎着爬起来,抓着柳氏的袖子催促:
“娘,快让人准备香汤沐浴。我要用十桶玫瑰花瓣洗净味道,今晚就进宫!”
沈崇山权衡利弊,最终一咬牙拍了板:
“好!老夫这就修书一封递进东宫,就说珠珠受了惊吓,需去东宫静养几日!”
“至于沈清棠……把她给老夫关进柴房看紧了,等珠珠在东宫站稳脚跟,老夫再慢慢炮制这个孽障!”
我顺从地垂下眼,任由下人将我带往后院的柴房。
走出院门前,我回头看了一眼正在被婆子们用刷子使劲刷洗皮肉的沈明珠。
去东宫好啊。
我正愁怎么把你们沈家谋逆造反的罪名坐实呢。
既然你们主动把脖子伸到太子的刀下,那我若不帮你们一把,岂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回到柴房后,我从怀里摸出一封早就写好的密折,吹了一声口哨。
一只通体漆黑的信鸽落在窗台上,我摸了摸它的羽毛。
将沈崇山这些年私通外敌、买卖官爵的铁证绑在鸽子腿上。
“去吧,送到御书房的暗卫手里,明儿个,咱们就去看一场刺杀储君的大戏。”
8
次日清晨,沈明珠便顶着厚重的脂粉,乘着马车进了东宫。
沈崇山怕夜长梦多,特意备了厚礼,带着柳氏和断了手的沈修武随后入宫觐见。
为防我在府里搞鬼,他们甚至用铁链锁住我的双手,将我塞进下人的马车里一并带进了宫。
名义上是让我进宫向太子谢恩,实则是想在东宫找机会直接给我安个罪名杖毙。
东宫,承恩殿外。
我被两个侍卫押着跪在汉白玉台阶下,透过敞开的殿门,正好能将殿内情形看得分明。
太子萧景珩一身明黄蟒袍,正皱着眉头,拿帕子掩在鼻端:
“珠珠,你身上怎么有股怪味儿?昨日李公公回来说你们沈家招了邪祟,究竟怎么回事?”
沈明珠一听这话,眼泪说来就来。
她噗通一声跪倒在萧景珩脚边,一把抱住太子的腰。
将那张涂满白粉的脸贴在太子的胸口,柔弱无骨地蹭了蹭:
“殿下,您可要为臣女做主啊!”
“都是臣女那个刚找回来的姐姐沈清棠,她在乡下学了恶毒的妖术,昨日在宴席上控制了臣女和爹娘的心智,逼着臣女在地上吃泥巴,还害得大哥断了三根手指!”
“臣女好怕啊,只有待在殿下身边,借着殿下的真龙紫气,臣女才觉得安心……”
沈明珠一边哭诉,一边用脑袋轻轻蹭着萧景珩的胸膛。
萧景珩本就是个好色昏庸之徒,被她这么一蹭。
顿时心猿意马起来,也顾不上那股被脂粉掩盖的臭味了。
他伸手搂住沈明珠的肩膀,冷哼一声:
“竟有这等怪事?孤乃当朝储君,什么妖魔鬼怪敢在东宫放肆!”
他抬起眼皮,隔着殿门冷冷地扫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残暴:
“你是说,外面跪着的那个贱婢,就是害你的沈清棠?”
“来人,既然这贱婢身怀妖术,那就先把她的四肢给孤砍下来,再挖出她的眼珠子泡酒,孤倒要看看,没了手脚眼睛,她还能施展什么妖法!”
“谢殿下为珠珠做主!”
沈明珠大喜过望,从萧景珩怀里抬起头,扭头看向殿外的我,嘴角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她故意又往萧景珩怀里缩了缩,用脑袋娇嗔地撞了一下太子的胸口:
“殿下您真好,珠珠这辈子非您不嫁,您快让人把她剁成肉泥吧!”
两个高大的东宫侍卫立刻拔出鬼头大刀,狞笑着朝我走来。
我跪在台阶上,看着殿内抱作一团的狗男女,嘴角微扬。
“系统,锁定沈明珠方才用脑袋撞击太子胸口的动作。”
“开启十倍暴击力道,给我重复一百遍!”
【叮——指令确认。目标:沈明珠。
动作:头槌猛撞太子胸膛一百遍,十倍力道已加持!】
就在侍卫的大刀即将举起时,殿内突然传出一声巨响。
原本娇滴滴靠在太子怀里的沈明珠,脖子突然像安装了强力弹簧一样,猛地往后一仰。
紧接着,她的脑袋化作一柄攻城锤,狠狠砸在了萧景珩的胸口上。
咔嚓——
清晰的胸骨碎裂声响彻整个承恩殿。
“噗——!”
萧景珩脸上的淫笑瞬间凝固,眼珠子猛地暴凸出来,一口鲜血夹杂着内脏碎片,直接喷出了三尺远。
“殿下?!”
沈明珠自己也懵了,可她的身体根本不受控制。
咚!咚!咚!咚!
她的脑袋像失控的打桩机一样,以每秒五次的恐怖频率,哐哐猛撞萧景珩的胸膛。
“啊……救……救驾……”
萧景珩喊不出完整话,胸口被撞塌,整个人从软榻上飞出去,摔在金砖上。
我挣开吓傻的侍卫,拍了拍膝盖站起身,扒着殿门框大喊:
“来人啊!不好了!沈明珠行刺太子殿下!太子要被撞死啦!”
9
我的喊声还没落下,沈明珠已四肢并用扑到倒地的太子身上。
她骑在萧景珩腰间,双手按他肩膀,用脑门对准他胸口和面门猛砸。
砰!砰!砰!砰!
每次撞击都带骨裂声和血肉闷响。
沈明珠额头皮开肉绽,头骨凹陷,血糊了满脸。
她像感觉不到疼,一边惨叫,一边越撞越快。
“不是我!殿下!我停不下来!救命啊!”
萧景珩更惨。
他胸骨碎七八根,断肋穿肺,每被撞一次,嘴里就喷一口血。
第五十下,沈明珠准头偏了,一记砸在萧景珩鼻梁上。
啪嚓,鼻梁粉碎,两颗门牙飞出,太子脸血肉模糊,只剩一口气了。
“太子殿下!大胆妖女,竟敢行刺储君,拿命来!”
门口侍卫反应过来,举鬼头刀冲进殿,砍向沈明珠后背。
就在这时,奉旨入宫的沈崇山、柳氏和沈修武正好赶到承恩殿外。
一进门,他们就看到侍卫挥刀砍向沈明珠。
“住手!不准伤我女儿!”
沈崇山目眦欲裂,完全没看清沈明珠胯下那个血肉模糊的肉团是太子,抄起殿门口的铜鹤香炉就砸向侍卫。
沈修武更是狂性大发,拔出腰间佩剑,用仅剩的左手架住侍卫的大刀,一脚将侍卫踹翻在地:
“谁敢动我妹妹,老子杀了他全家!”
柳氏也疯了一样扑上去,一口咬住另一个侍卫的耳朵,死死护在疯狂磕头的沈明珠身前。
“护驾!快护驾!沈崇山一家谋逆造反,刺杀太子殿下啦!”
随着太监凄厉的尖叫,恰好赶来东宫探望儿子的皇后,带着大批禁军冲进了院子。
皇后一眼就看到自己引以为傲的皇儿正躺在血泊里,被沈明珠用脑袋砸成了肉泥。
而沈家三口正在拼命砍杀护驾的东宫侍卫。
“景珩——!!”
皇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差点当场厥过去,指着沈家一家人歇斯底里地咆哮:
“反了!沈家满门造反了!给本宫杀了他们!把这群逆贼碎尸万段!!”
数十名带刀禁军瞬间涌入承恩殿,刀剑齐出,将沈家四口团团围住。
沈崇山这才看清沈明珠身下那个进气少出气多,脸都被砸烂的人竟然是太子。
顿时吓得魂魄离体,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娘娘饶命!误会啊!老臣没有造反,是珠珠她又中邪了啊!”
然而禁军的刀已经砍到了他头顶。
为了活命,沈崇山和沈修武只能被迫举起武器格挡,与皇家禁军扭打在一起。
我退到殿外安全的大柱子后面,看着乱成一锅粥的承恩殿,满意地打了个响指。
“系统,指定殿内沈家四口刚才攻击侍卫的动作,全员互殴互砍,重复一百遍!”
【叮!指令确认!全自动谋逆造反一体机启动!】
下一秒,沈崇山突然暴起,举起沉重的铜鹤香炉,照着冲上来的禁军统领脑门就是一下。
沈修武更是挥舞着单手剑,在禁军群里左冲右突,见人就砍。
嘴里虽然在哭喊着“我不是故意的”,手上的剑招却狠辣到了极点。
柳氏则化作疯婆子,专门往禁军和太监的裤裆里猛踹。
甚至还顺手抓了把皇后的头发,把母仪天下的皇后按在地上扇了两个大耳刮子。
沈明珠终于完成了对太子的一百次头槌暴击。
萧景珩彻底没了声息,胸口塌陷,脑袋像个被砸烂的西瓜,当场气绝身亡。
我趁乱扑到皇后身边,一脚踢开还要扑上来的柳氏,将皇后护在身后,声泪俱下地大喊:
“娘娘快走!沈崇山早就私通外敌,今日特意带着沈明珠进宫刺杀太子殿下,意图谋朝篡位啊!”
10
“什么?私通外敌,谋朝篡位?”
皇后顶着被柳氏抓成鸡窝的脑袋,脸上火辣辣地疼。
看着倒在血泊中惨死的太子,恨意滔天:
“弓箭手!给本宫调弓箭手来!把这群乱臣贼子给本宫射成刺猬,留一口气交给皇上凌迟处死!”
大批御林军涌入东宫,密集的箭雨瞬间射向殿内还在疯狂攻击的沈家四口。
噗嗤!噗嗤!
沈崇山、柳氏和沈修武身上瞬间插满了羽箭,鲜血狂飙。
可系统的一百遍指令还没结束,他们就像不知疲倦的丧尸一样,拖着插满箭矢的残破身躯,继续挥舞着武器乱砍。
直到第一百遍动作彻底结束,一家四口才浑身是血地轰然倒地。
被蜂拥而上的御林军死死按住,卸掉了下巴和四肢关节,像拖死狗一样拖进了天牢。
三天后,金銮殿。
皇帝看暗卫呈上,我提前递交的沈崇山通敌铁证,再结合东宫当众虐杀储君的滔天罪行,气得当场砸碎了龙案。
圣旨很快传遍了整个京城:
礼部尚书沈崇山一家,私通外敌,刺杀储君,罪大恶极,判处满门抄斩,立即执行。
而我沈清棠,虽然与沈家有血缘关系,但尚未正式记入沈家族谱,且大义灭亲。
不仅提前向圣上密报了沈家的谋逆罪证,还在东宫拼死护住了皇后娘娘。
圣上龙颜大悦,特赦免我一切连坐之罪,并赐黄金万两、良田千顷、京城豪宅一座,封为护国县主。
行刑当日,菜市口刑场被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我穿着一袭华贵的锦缎长裙,坐在刑场正对面的酒楼雅间窗前。
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糕点和一盘五香瓜子。
楼下的断头台上,沈崇山、柳氏、沈修武和沈明珠四个人穿着满是血污的囚服,被铁链锁着跪成一排。
经过天牢三天的极刑审讯,他们早就没了人样。
沈崇山被拔光了指甲,双腿被打断。
柳氏的舌头被割了半截,满脸烙印。
沈修武更是四肢尽废,瘫在台上。
而最凄惨的沈明珠,脑门上顶着一个腐烂流脓的血窟窿。
她看到高坐雅间的我时,浑浊眼珠爆出怨毒和恐惧。
“沈清棠!是你!全是你害的!”
沈明珠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冲着我的方向嘶声尖叫:
“各位父老乡亲!我没有造反!是沈清棠用妖术控制了我们全家!她才是真正的妖怪啊!!”
周围的百姓闻言,纷纷抓起烂菜叶和臭鸡蛋,劈头盖脸地砸向沈明珠。
“呸!死到临头还敢攀咬护国县主!满京城谁不知道你在认亲宴上自己跳进坑里吃大粪,还把太子的脑浆都撞出来了!”
“这种狼心狗肺的毒妇,砍她十次脑袋都不解恨!”
沈崇山和柳氏看着风光无限的我,再看看自己一家即将身首异处的凄惨下场,终于流下了悔恨交加的血泪。
“清棠……我的亲生女儿啊……爹错了……”
沈崇山老泪纵横,用下巴磕着染血的木板,声音嘶哑地哭喊:
“是爹有眼无珠,把鱼目当珍珠,把真正的骨肉至亲推向了绝路,才招来今日这灭门之祸啊……清棠,爹求求你,看在生育之恩的份上,去向圣上求求情,饶爹一条老命吧……”
柳氏更是拼命冲我磕头,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
“唔唔……女……儿……娘错了……娘下辈子给你当牛做马……救救娘吧……”
我嗑着瓜子,冷冷地俯视着他们丑态百出的忏悔,眼底没有半分波动。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两世的血债,哪怕把你们碎尸万段,也才刚刚够本而已。
午时三刻,监斩官掷下斩首令箭。
四个刽子手吐掉烈酒,高举鬼头大刀。
沈明珠吓得脸色惨白,拼命往后缩。
“不!我不要死!我是太子妃!爹,娘,大哥,救我啊!!”
我端起茶盏,对着楼下的沈明珠遥遥敬了一杯,在心中下达了最后一道指令。
“系统,送佛送到西,既然妹妹这么留恋阳间的滋味,那就让她把认亲宴上刨地吃土的动作,在断头台上再重复最后十遍吧。”
【叮!指令已确认!执行目标:沈明珠!最后十遍狂暴啃地已启动!】
下一秒,全场百姓哗然。
被绑双手的沈明珠猛地低头,用烂嘴在沾满血垢的断头台木板上疯狂啃咬。
咔嚓!
刀光闪过,人头落地。
其中,沈明珠那颗飞出去的脑袋,嘴巴依然在一张一合地咀嚼着木屑,滚落进尘埃里,彻底没了声息。
我放下茶盏,迎着窗外明媚的春光,微笑着对身后恭敬伺候的丫鬟说道:
“走吧,回府清点圣上赏赐的黄金,恶鬼都已经下地狱去了,咱们往后的好日子,还长着呢。”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