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餐桌上。
妮妮声音甜美，“爸爸，刚刚姐姐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是芭比娃娃耶，超漂亮，我很喜欢！”
爸闻声笑道，“念念有心了，当姐姐的就要多宠宠妹妹。”
我脸色有些难看，点了点头。
夹起眼前的青菜，就白饭吃。
红烧鱼和排骨，摆在妮妮面前。
婷姨忙着给妮妮和爸夹菜，时不时插话道。
“念念想吃啥就自己夹，别客气。”
“你送的护肤品，我也很喜欢，感觉我以后都不用买了，你妈妈那里库存应该很多，毕竟开了代购店。”
我皱着眉，想反驳，“可是……”
一声嗤笑打断我的开口。
爸：“她现在有钱了，就想把你拉拢过去，拿这种小恩小惠来迷惑你的心智。”
接着敲打我，“你可别着了她的道，一旦你用了她一丁点东西，她就会道德绑架，让你跟她走。她当年如此厌恶你，宁愿净身出户都不想带你走，甚至这些年都不来看你，更别说给钱……”
叮咚。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有新信息。
他瞥了一眼，“又是三百块。啧啧，你妈净是给你卖不出去的库存货，正儿八经的抚养费就给300块。”
我暗暗咬紧后槽牙。
300？
可他头顶上出现的数值明明是，+3000。
2
+3000就像实时滚动字幕，出现一会后消失。
而字幕下方的绿色带框数值是固定存在的，从-30%变成-32%。
婷姨的语气满是心疼。
“可怜的念念……不是所有的女性都适合当妈妈，不过没关系，这里随时欢迎你过来。”
她头顶上的数值是-40%。
妮妮：“是的是的，我最喜欢跟姐姐玩了，有好多好多礼物。”
数值是-60%。
我内心发笑。
从初次进门见到他们头顶上数值是负数时的难以置信，到现在看他们假惺惺表演亲情的反胃。
自己这几年仿佛失了智。
让这一家子如同吸血虫一样附在我身上，毫无廉耻地不停吸走我的钱财。
我起身，抢在婷姨之前夹走最后一块鱼肚。
往日她都是留给自己的。
我笑眯眯地说：“这肉的确嫩，婷姨做得真好吃。”
婷姨皮笑肉不笑。
我再向排骨下手。
饱餐以后，饭后水果，甜点加奶茶统统安排。
他们随口一提，我就全要。
我悠闲地摊在沙发上，不再“醒目”地帮忙干活。
爸被婷姨扯到一边窃窃私语。
妮妮的生日派对快到时间了。
正“密谋”着把我这个外人赶走。
跟以前一样。
我突然开口，“爸，我想要办张卡，下午陪我去银行吧。”
爸眉头紧锁，语气有些警惕。
“你都没成年，要什么银行卡？钱我都转给你奶奶了，找她要去。”
“我想要那张联名卡，朋友都有。”
爸似乎还想拒绝，婷姨直接给了他一肘。
他顿时清清嗓子，“那走吧。”
我将妈妈从微信黑名单放出来。
“下午我想过去见你，可以吗？”
3
桌面堆满了零食和水果。
对面的妈妈显得有些拘谨，拿起巧克力递给我。
“我准备了些你以前爱吃的，你尝尝看……”
我点点头，接过来，翻看着熟悉却很久没见过的包装。
她搓搓手，以为我不喜欢，赶忙起身。
“呵呵，我这脑子……大了一般口味都会变，我去买点别的零食，你要吃啥？”
“不用了，够了够了。”
我将她按回座位上，“你坐着就好，我有些事要拜托你。”
“以后把钱打到这张卡里吧。”
她愣了一会，而后反应过来，语气有些激动。
“迪勇那个混蛋把钱都克扣了？该死的，他这些年死活不让我去看你，果然有歪心思，是不是连同那个女人欺负你了？”
她愣是将我全身摸索一遍，没发现出异常，才放心下来。
听到我说每月只有300块，跟着爷爷奶奶生活。
她泪眼婆娑，后悔不已。
“那个狗男人，我给他那么多钱，还以为至少能剩一半给你，结果……你都瘦成这样了……真是丧尽天良……”
我有些手足无措。
恨了多年的人却是真心为你好的。
我只会木然地递上纸巾，拍拍她的背，安慰道。
“没事，都过来了，我们可以起诉他，把这笔钱吐出来。”
“对对对，不能就这样放过这个混蛋，他都不配当你爸。”
“我可怜的念念，还好你提前发现了，这是老天爷开眼了。”
再次回到妈妈温暖的怀抱里。
突然有些怀念。
但感谢的不是老天爷。
是许愿柳。
4
上周，我意外获得许愿柳。
折断的那一刻，我无比坚定地喊出要暴富的愿望。
次日，我竟看到部分人的头上出现百分数！
还是带着绿色框的。
数字大小各异。
但咱是两眼一抹黑，啥都不知道。
许愿柳居然没售后服务！
环顾四周，发现有数值的同学大部分跟我有些交集，关系较好。
我盯着同桌头上的43%。
根据多年的阅文经验，无非就是好感度，爱意值等等。
凑到100%必有奖励！
我眼波一转，下了课就往小卖部跑。
“同桌，给，你最爱吃的辣条和薯片。”
同桌狐疑地在我与辣条中来回观看。
“不对劲，我亲爱的向来不买零食的同桌很不对劲。”
我谄媚道：“只是觉得有你这个天天给我带美味早餐，教我数学的同桌真是太好了！特此嘉奖。”
同桌笑纳了。
但数值没变。
我越发殷勤。
甚至作业都想帮她写了。
同桌诚惶诚恐。
特意买了瓶酸奶，求我正常点。
我已沉默。我已力竭。我已百思不得其解。
摊在桌上cos尸体。
忙活了一天，43%竟降成了42%！
桌面传来敲击声。
我有气无力地望过去，“谁——啊？”
蓝祁，传说中的富家少爷。
这学期的转校生。
帅气，性格冷淡，为人低调
虽出名，但无人敢亲近。
除了他朋友。
“这个家庭信息确认表你还没填。”
我瞳孔骤缩。
他皱了皱眉头，将表格在我眼前展开，指着我的名字。
“这里，你还空着，赶紧填完，我要交给班主任。”
我颤抖着手把表格弄开。
死死地盯着他的头顶。
这个99.99%是怎么回事！？
5
我眨了眨眼。
99.99%依旧在。
他看了一眼两人非常接近的手指。
脸色微变。
瞬间将手收回。
甩下一句“这节课内填完，下课要收。”
扭头走了。
上课铃声响起。
同桌赶紧摇摇我，“别发呆，老师要进来了。”
我收好表格，嘴里喃喃自语道。
“天啊，这个有点太吓人了……”
原来是反感度或是厌恶值吗？
前桌是好朋友，数值高达60%。
前前桌是羽毛球搭子，数值为33%。
大脑CPU开始转冒烟。
课后，我飞速填好表格，往最后一排走去。
蓝祁正趴着睡觉。
我轻手轻脚将表格放在他堆的书本上。
99.99%很是显眼。
我的手竟可以直接穿过。
他突然醒来。
眼神迷茫地望着我，还没缓过神来的样子。
有点呆萌。
我小声道歉。
他点点头。
拿起表格，起身往教室外走去。
可能是太阳太晒了吧，他双耳都微微发红。
6
放学后，我没像之前那样匆匆走人。
尽量放慢动作，趁机光明正大地观察大家的头顶。
略显狼狈。
本以为自己是最后一个，结果回头一看。
最后一排还有个少爷在看窗外的风景。
而他，也是一道风景。
99.99%宛如催命符。
吓得我这个路人火速告退。
刚出门就迎面撞上自家男友，陆沉彦。
他笑眯眯地接过我的背包。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来，我送你回家。”
上周他去参加市里的英语竞赛。
我看着他头顶的数值。
33%。
原本欣喜的心情打了86折。
“开心啊，竞赛感觉如何？”
陆沉彦很喜欢分享。
将竞赛学校很美，食物好吃，遇到初中同学等等事情一一讲述。
两人就这样一人讲一人听，慢悠悠地走着。
身后突然跳出一男生，“彦哥，佳岚邀请我去初中同学聚会，你有收到信息吗？”
李缘，同去参加竞赛的初中同学，跟陆沉彦同班。
陆沉彦点点头，“竞赛结束那会她就说了，你自己不知跑哪去了。”
李缘往我这边望，嬉皮笑脸，“那嫂子要不要一起去？”
我有些惊讶，陆沉彦从没邀请我去见过他同学或朋友。
“我……？”
“她不去，她那天要兼职呢，还是别耽误她的工作安排。”
陆沉彦意外地抢答，语气稍稍急了。
果然。
李缘大大咧咧，“好吧，那下次再约也可以的，佳岚跟嫂子有点像，你俩肯定能处成闺蜜。”
我扯了扯嘴角。
7
可能是对刚刚态度的补救。
陆沉彦路过奶茶店时，非要点奶茶送我。
我看着他头顶的33%上面又出现一行新数字。
-18.
跟我点的奶茶价格一样。
33%瞬间变成32.4%。
我内心连续咯噔好几下。
天呀，原来我是绑定了系统？
居然还能看到别人的支出。
数值变动难道是他的存款变了？
我胡思乱想中，见奶茶好了，拿起就走。
隔了好一会才发现，落在后面的陆沉彦在给菜单拍照，应该是要发给谁看。
“沉彦，不走吗？”
“嗯，家附近有个朋友想喝。你先走吧。”
他继续埋头发消息。
——
看了一天宛如铭牌般挂在脑袋上的数值，本以为自己已经免疫了。
看到奶奶头上的40%，也能面不改色。
甚至感觉欣慰。
奶奶手里还有钱。
但拎着骨头去院子找毛毛玩时，连它头上都有100%的数值。
我是真的绷不住。
这年头狗狗存款都这么多吗？
连蓝祁只是99.99%！
哦不，狗狗怎么会有存款？
原来它才是命定的，让我暴富的贵“狗”？
但狗狗不懂，它吃饱后只想缠着我玩捡球游戏。
我望着隔壁漂亮的小洋房。
听说是上个月搬进来的。
管家女佣司机一应俱全。
里面的主人很神秘，我从未见过。
晚风起，隔壁院子里树枝摇曳。
一房间的窗帘有些异动。
突兀地，隔壁院子响起哨子声。
我依依不舍地最后撸一把狗头。
“去吧。”
毛毛飞快穿过墙底的狗洞。
隔壁随即响起管家的声音。
“怎么这么喜欢藏在花丛里？”
“多吃点青菜吧，祖宗！”
我边偷听边将它的玩具放进狗洞旁边的狗窝里。
“念念，吃饭咯～”
“来了。”
8
“念念，你爸妈不知为啥，最近吵得可凶了。”
奶奶的抱怨打断了我的思绪。
距离上次见妈妈已经过去两周。
起诉状终于到了爸的手上。
“那只能算我爸活该。”
我的一句话让两位老人震惊。
而我淡定地继续夹菜吃饭。
奶奶：“念念，你咋这样说！你爸养育你可不容易啊，你这孩子怎么恩将仇报？”
我反问道：“妈妈给的抚养费，难道不算养我吗？”
奶奶这会支支吾吾起来，想了好一会才回答。
“你妈妈给的钱，就，就够吃吧。”
我：“三千块也就够吃？”
“哪有这么多，也就几百块，可抠搜了。”
爷爷嘴快，全抖出来了。
奶奶瞪了他一眼，赶紧圆场。
“你妈妈生活不容易，几百块也是钱。还时不时给你送东西，她是爱你的，改嫁这么多年了，还惦记着你呢。”
我掏出手机，放出之前录好的视频。
“我之前跟妈妈见过一面，她每个月都是发三千，甚至还有五六千的时候。这都是转账记录。”
爷爷越看越气，额头青筋暴起，将筷子重重拍在桌上。
“这个混账怎么敢做出这种事情！”
手气得发抖还去掏兜里的手机。
我拦了下来。
“他俩就是吵这事呢，到时有人来问，你两照实说都比现在骂他强。”
奶奶却犹豫起来，“这，这，该怎么说，他都是你爸呀……”
我冷笑，“那他拿妈妈给我的抚养费去养别的小孩，有想过他是我爸吗？把我丢在这里，有想过他该承担起父亲的责任吗？他现在只记得自己是谭莲妮的父亲。”
爷爷奶奶面面相觑。
饭后，我好说歹说才让奶奶掏出银行卡。
这个证据对于妈妈来说至关重要。
刚跟妈妈分享完喜讯，微信界面跳出新消息。
陆沉彦：既然你铁了心要分手，那这恋爱开销，你结算一下。
9
果真灵验了。
我可不惯着。
【滚，再烦我一次，就全校宣传你出轨】
再拉黑删除一条龙。
过了几天，同桌突然悄咪咪问我跟陆沉彦的情况。
“你两真分了？”
“比珍珠还真。”
同桌靠的更近了，趴在我耳边。
“你两没复合？你之前为了情人节准备了挺长时间，我还老感慨了。”
我笑了笑，“这辈子都不可能复合。”
那个情人节，我有多期待，结局就有多小丑。
自己还特意拿出在餐厅兼职的钱，预定有名的西餐厅，备好精美礼物。
吃饭时，两人有说有笑，讨论理想大学。
饭后互拆礼物环节，他已经有些心不在焉。
频繁看手机，发消息。
而我傻乎乎地拆着礼物，心里特高兴。
结果拆出一瓶香水。
我有鼻炎。
想抬头询问他时。
只见他笑得一脸宠溺。
头顶缓缓出现一行新数字。
-520。
！
我心情有些激动。
再出现一行。
-1314。
嘴角抑制不住上扬。
直到两行数字相继消失。
放在我手边的手机依旧毫无动静。
绿色框内的2%好似冰封了。
只有我的心，一寸寸地发冷。
“彦哥，转给我520吧，我要发个朋友圈。”
陆沉彦脸上闪过不耐，语气流露几分嫌弃。
“这有什么好攀比的？我发个52，意思到了就行。”
-52。
手机终于响了。
2%开始变化。
0。
啊，原来一切都归零了。
我悟了。
数值突然再次变化。
不停向下滚动。
-20%。
-50%。
-80%
最后定格在-100%。
10
这一刻，我便知晓了，头顶上的数值原来是他人与我的金钱关系，单方面的。
但如何实现暴富呢？
在餐厅工作时，我开始有意识地观察顾客头顶的数值。
大多数时候都是空白的。
但今天，一位女生头顶100%数值，宛如金光版降临在了餐厅里。
我两眼放光，一直等到她进餐结束，还在位置上逗留时，才敢过去询问情况。
“你好，抱歉冒昧地打扰你，请问是食物不合你口味吗？感觉你有些愁眉苦脸的。”
女生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挺好吃的，只是我遇到了一些问题，是需要我腾位置出来吗？”
我微笑将她按回座位，“没关系，这会客人不多，如果我能帮到你就好了。”
女生看看手机又看看我，小心翼翼地开口：“如果我想请你帮个小忙，可以吗？我会给你佣金的！”
我内心已经开始放烟花了。
咱等得就是这一刻啊！
“当然没问题！”
原来是拉新、关注、再做问卷的任务，因为时间赶，完成之后她直接转给我20元佣金。
头顶的100%瞬间归零。
随之消失。
我琢磨出了点特别。
既然可以看出谁跟我金钱往来，不就是明晃晃地告诉我谁是客户吗？
我火速翻开兼职群，在附近寻找地推或是销售工作。
甚至是发传单拉新都能挑出目标客户。
效率极高。
我笑得合不拢嘴。
什么失恋？爸妈吵架？都抛之脑后。
天天琢磨着发财致富。
近期开始盯上头顶99.99%的蓝祁。
嘿嘿，未来金主的大腿，肯定要提前抱住！
11
我蹲守一天，发现毫无机会接近他。
下课时，最后一排总是格外热闹。
好不容易等到放学后大家都走完了。
他居然还悠闲地在座位上看书。
我做作地轻咳一声，“蓝同学，你还不回家吗？”
蓝祁有些讶异地抬头望向我。
我眼神飘忽，不敢对视。
被自己的搭讪尴尬到不行。
而后响起一道慵懒的声音。
“差不多了，那你怎么还不走？”
“准备走了，那个，我帮你关窗吧？”
“我，我就是觉得，两个人一起干会快点，没别的意思。”
死嘴控制不住开始解释。
“可以。”
“哎……？”
蓝祁麻溜地起身关窗。
我赶紧趁热打铁。
“话说，蓝同学，我好像没你好友，要不加一下？都是同学，以后的交集应该不会少！”
图穷匕见。
蓝祁意外得好说话。
关完门窗。
二话不说直接掏出手机扫码。
！
未来金主居然性格还不错？
“其实，我最近有点缺钱，如果你有什么好的兼职，可以推荐一下，我吃苦耐劳，啥都不挑的！”
再次图穷匕见。
他挑了挑眉，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就是眼神深邃得我不敢直视。
“嘿嘿，非常感谢，那我先走了。”
“等等……”
他一把抓着我的背包。
“还有个问题。”
我刹停脚步，回头望去。
他的表情有七分不经意，两分尴尬，一分羞涩。
“那个，你分手了？”
“前阵子就分啦，绝对童叟无欺！”
我就差当他面对天发誓了。
可不能让这个渣男挡了我赚钱的路子。
“是有什么假扮情侣的活吗？”
“咳咳，不是，随口问问而已。”
他松开手，迈开大长腿往前走了。
我百思不得其解。
怎么感觉他有点落荒而逃？
12
但金主是真金主。
隔天，他竟出钱让我帮他写作业。
他成绩倒数第一，我成绩只是班上的中不溜。
这等好事居然还能落到我头上？
我拒绝了。
主要是我字迹太特色，俗称小学生手法。
毫无模仿能力。
他反而主动后退一步。
写完作业给抄也可以。
我跪拜在钞能力下。
赚钱嘛，不磕碜。
我的小金库也越发鼓胀起来。
努力提高家里伙食。
再给爷爷奶奶买些保健品。
连买给毛毛玩具的预算都上涨了好几块。
毛毛对新玩具很热衷。
周末总要缠着我玩捡球游戏。
今早下了点雨，院子有些地方还有些泥泞，墙壁也是湿漉漉的。
几个来回下来，它身体好几处都蹭到泥了。
连领结都明显脏了。
“毛毛乖，不动，我帮你把领结拆了哈。”
拿在手上的一瞬间，却感觉不对劲。
我摸索了好几遍，领结里好像有圆形的、坚硬的异物。
翻到背面，发现领结是卡扣的，里面居然有一个小口袋。
伸入两根手指往外掏，拿出了一个小东西。
黑乎乎的一个小机械物品。
拿出手机扫描识图，竟然是小型录音机。
顿感异常。
连忙牵着毛毛去敲隔壁家的大门。
入眼的是熟悉的慈祥管家。
他低头看到我牵着的毛毛。
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毛毛爱玩，打扰到你真的很不好意思，我回头一定不让它乱跑。”
我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毛毛很乖，我很喜欢它的。”
“只是想告诉你，我在毛毛的领结发现了这个东西，好像是小型录音机。”
“感觉事情有些严重，得让你们知道一下。”
管家看着我手里的那个小型录音机，脸色有些难看。
还有几分尴尬？
13
但管家变脸速度快，这会神情只剩下严肃。
接过我手里的东西，语气全是后怕。
“这太可怕了！还好被你发现了，真的太感谢你了！我一定要好好感谢你！”
我拼命拒绝，他还坚持不懈。
硬是将我带进厨房。
最后我提着雪花牛肉，澳龙等食材回家了。
乐于助人的奖励有点太过惊艳。
我以为故事完结了。
没想到居然是连续剧。
在那之后，管家依旧时不时送很多食材过来。
一会说买多了吃不完，一会说感谢对毛毛的照顾，一会说远亲不如近邻。
直接把我和爷爷奶奶哄成胚胎了都。
同时我对隔壁主人勾起了点兴趣。
管家一直说少爷身体不好，性子太过沉闷，一直都是呆在房子里，不喜欢外出。
连经常遛弯的奶奶都没见过这位少爷。
但兴趣很快就被繁忙的工作消磨殆尽。
因为金主派新活了。
【你确定要我来给你补习？我期中考的成绩也就29名。】
【确定，如果我考到29名，有奖励。】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行，那开视频讲吧，不用走来走去。】
【……行叭】
我心里那句“是不是太暧昧了”，终究没敢说出来。
视频通话响起来的一瞬间，心跳快了几拍。
我压压情绪，点了“确认”。
结果视野里只有空白的练习册。
温润男声夹杂着细微的电流声，变得些许低沉。
“别挡着，把镜头对着你的作业，开始写吧。”
“好的……”
我悻悻地把挡着镜头的手掌拿开，调整好角度，确保镜头里大部分是桌面。
“咳咳，哪些题是你完全不懂的？”
“都不懂。”
我：……
“那我们从第一题开始……”
14
“今天蓝少爷居然没来上课？”
我捅了捅同桌的手臂。
她一向热衷八卦。
同桌看似趴着睡觉。
实际躲着看课外书。
“你才发现呢？上节课刚结束，别的班都讨论完一圈了。”
说来惭愧，要不是最近跟他有交集，保不齐几天过去了，我都没察觉。
我偷偷摸摸打开书包里的手机。
点开微信。
连个红点都没有。
主动发消息问问？还是等着他发？
“那别人讨论出结果了吗？”
我怂怂地去骚扰同桌。
“听说是感冒发烧，请病假了”。
她凑过来耳语了几句。
大概是文科班班花打算放学后去看望蓝少爷，听说地址都弄到了。
同桌常年混迹各大八卦群，在别人不小心把地址泄露出来时。
火速截图保存，刚好赶在那人撤回消息的前一秒。
“我有点想去看看乐子，你要不要陪我过去？”
同桌星星眼地望着我。
这种在金主面前表现的机会，我当然是要去。
我假装勉为其难地同意了。
空手过去不太好。
两人还特意在路上凑钱买了束花。
同桌开着导航，带我着左扭右拐的，终于表示直行后右拐，就到了。
我心里发毛。
怎么一路走来，周围越来越熟悉？
等到拐弯，简直一切豁然开朗。
的确太熟悉了。
因为快到家了。
而目的地是我家隔壁。
15
中途逃离失败的我，被同桌“胁迫”进了蓝祁的房间。
毛毛格外兴奋，一直往我身上扑。
我一脸尴尬，时不时逗一下它，让它安分点。
同桌吃着小蛋糕，现场听八卦。
已经沉醉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管家憋着笑，最后让我带着毛毛去窗边。
那里逗狗狗玩的玩具。
我偷偷松了一口气。
蓝祁那时不时瞟过来的眼神，让我有点心慌。
应该不会被他抓到我这个纵容毛毛偷吃的坏人吧？
这会远离沙发区，无人在意。
毛毛在认真啃玩具。
我还能四处望望。
屋内的装饰的确称得有钱人家。
因为我都不认识。
只觉得精致。
窗外风景不错。
一眼就能看到漂亮的花园。
还有个类似小别墅的狗窝。
不幸的是。
也能看到我家的院子。
甚至连我做的那个粗糙的狗窝都能看见。
跳了一下午的右眼皮终于不跳了。
大概是完蛋了。
晚餐结束后，管家安排了车将同学们一一送回家。
而我趁机溜之大吉。
刚回到房间，手机叮咚一声。
来自“金主”的新信息。
【说是来看望我，有些人好像一直在跟毛毛玩耍……】
我噗呲一声，这怨夫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偷偷藏起来的心思被你发现了！】
【其实蛋糕也好吃……】
【……】
【我让张伯伯带一些过去】
？
这人还怪客气的。
【那就不必了吧？】
对面没声了。
十几分钟后，楼下传来声音，奶奶的大嗓门，我在二楼都能听见。
“念念，隔壁的管家送了蛋糕过来，你要不要下楼吃？”
16
蛋糕之情，奶奶决定回报以腊肉。
我木着脸，提着两块腊肉就过去了。
正门开着，沿途有明显的车轮痕迹，大概是开门让送货车进去。
平时开门的管家也没在。
我往里张望。
花园里，蓝祁蹲在毛毛面前，全神贯注地在摆弄着什么东西。
我邪笑着，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却见他拿着一个小东西往蝴蝶结里塞。
定睛一看，怎么这么像上次的那个录音器？
电光石火间，我悟了。
原来这东西是用来防我这个偷偷跟狗玩的坏人！
“你在干什么呢？尊敬的蓝少爷。”
我突然发声，吓得他虎躯一震。
他顿时僵住。
而后缓缓回头，对上了笑面虎的我。
他强装镇定，“我可以选择沉默吗？”
“补课费用翻倍。”
什么，给钱？
那就什么都可以谈。
我叹了口气。
“你真是太不懂我了，你要是给钱，我天天在你眼前跟毛毛玩也是可以的！”
他：？
见他还愣着，我疑惑发问。
“你不就是担心毛毛可能被我欺负才放的录音器吗？”
他瞪大双眼，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咳咳，就，就是这样。”
“如果你愿意抽空过来这边陪他玩，我也可以付钱。”
我笑纳了。
跟毛毛的玩耍场所变成了他家院子。
的确比我那边宽很多。
但旁边会时不时刷出npc。
蓝祁悠闲地在庭院里看书。
让他写作业是一点都不会听的。
就等着晚上我边写边给他讲解。
得了，有钱就是大爷。
我瞅着他头顶上的99.99%。
不得不服气。
这位爷给了我快五位数的钱。
这数值跟钢筋铁板一般，未动过。
我这是给他打了一辈子的工吗？
那看到福利待遇很好了。
我居然从来没有跳槽的想法。
突然，隔壁传来吵闹声。
夹杂着奶奶的哭泣声。
还有一个男人不耐烦的喊声。
17
我察觉不对劲，火速往家里跑。
家门开着，两人在客厅吵得不可开交。
“妈，还不是因为你把银行卡的记录交出去了，不然她怎么可能成功！这下好了，你儿子还要把这些钱都补上，我哪有钱？”
奶奶颤抖着声音，“可，可那些钱本来就是用来养念念的啊，但凡你这个当爸的没克扣得那么厉害，至于落得这个下场吗？”
“哼，你跟爸不是养着她吗？怎么不算是我养的呢？现在抚养费都直接打她自己的卡里了，人家有她妈养，不需要我，也不需要你们养，当初就应该丢给她妈，看她还有没有现在这么好的生活条件。”
“你跟爸可以现在计划把房子卖了，到时我接你们过去住。”
“你说什么混话？那念念呢，你等她成年后就不管了？”
“没有你们的卖房钱，我怎么凑得出赔偿款？念念去她妈不就得了，二婚女可没有什么地位，她有的苦日子过。”
奶奶被气得直拍胸脯，“你，这些年你自己把钱吞了，现在找我们要钱，你爸身体不舒服还要出去跑工程，你给过钱吗？这些年，你们哪次说过接我们过去住几天？自己的女儿都不要了。滚，给我滚，白眼狼！”
爸沉默一瞬，语气僵硬，“我跟婷婷也不容易，不然早把你老接过去了。卖完房，咱就有钱换个大房子了，到时一起住，我跟婷婷一定好好孝敬你跟爸。”
啪啪啪。
我鼓掌的声音吸引两人的注意力。
奶奶面露不忍，向我走来，“念念，你……”
“我来得正好呀。”
我笑着拉着她的手，扯到自己身后。
点击手机，将刚刚的对话外放出来。
“爸，你觉得够不够清晰，要不要我明天拿着喇叭去你单位门口外放，让同事们都听听？”
爸的脸色格外难看。
胸膛剧烈起伏，像是忍不下这口气。
恶狠狠地说：“你以为你有多能耐？你的爷爷奶奶可是我爸妈，你比得过我亲吗？你管得了吗？”
“那我管得了吧。”
18
爷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一道沧桑的身影，后背都有些佝偻。
“这房子是我的，我说不卖就不卖。”
“爸，我这也是没招了，你也是知道我手头上没啥钱的。”
爷爷语气冷淡，“没钱就去赚，你爹这个岁数不还在上班？还是说这年头儿子都要管起老子来了？”
爸死死握着拳头，低着声音劝道：“爸，我跟婷婷是真心要接你两过去的……”
“不走，是等着我请你出去吗？”
爸终于是愤愤不平地走了。
路过我身边时还要瞪一眼。
胜过仇人。
爷爷叹了口气，“念念，你不用怕，等你工作以后，我们再来讨论要不要卖房子。在这之前，你爸的心思都不会得逞。”
“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看着爷爷奶奶头上的数值。
我暗暗发誓，以后一定双倍回报他们。
19
“你已经盯着我十分钟了，少爷，你的作业准备啥时候开始写。”
我埋头刷刷刷赶着作业。
蓝祁把玩着手里的笔，眼神依旧在上下打量着我。
“我在想，你会不会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愿闻其详。”
“你用了半个学期的时间冲上年级前十，还成功把我排名提升到第25。跟毛毛玩的时间都要计时，其余时间都在学习。”
“所以，你是被学霸冤魂附体了吗？”
附体？
我瞅了一眼他头上的99.99%。
不知道许愿柳最后是否真的能让我暴富，但没关系。
这辈子最大的金主是找到了。
能让这个少爷考上重本。
我可以获得六位数的奖励。
“可能是被财神附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