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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18 02:50:56

1 错嫁夫

周抚粟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觊觎大哥厌恶的未婚妻,更是不惜以身作饵,将那女子揽入了自己的牢笼。

我一觉睡醒,心情大好,睁开眼的瞬间却差点被吓哭了,一个高大清瘦的身影出现在床头,他绷直着身子,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可那张脸依旧帅的人神共愤,莫名熟悉。

“你醒了。”

我一头雾水,回头看向自己的身体,小脸瞬间涨红成一片,下一刻,浑身上下的血液瞬间凝固,这个人不是我相公,他是周家二子周抚粟,我的相公应该是周家长子,周慕。

周抚粟依旧跪在地上,脸上似乎闪过一抹恼怒,我连忙抓过红被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

“你大哥呢?你在这里做什么?难不成昨晚的人是你?”

周抚粟脸上带着一抹不正常的红,昨天是哥哥成婚的大喜之日,为了让大哥能够早点回去洞房,母亲嘱咐他和老三竭尽全力的替哥哥挡酒,两人都醉了,等他今日醒来,只看到怀里躺着的人竟是他的嫂子,他兄长不见了踪迹。

“是我,大哥,大哥他留下了书信,说是要出去云游。”

我哪里不能不明白,我这是让人彻底毁了。

那人与我青梅竹马,两家也早就定下了婚约,今年年初之时,他们兄弟三人进京赶考,半路上认识了一名青楼女子,说是那女子坚持卖艺不卖身,被那老鸨打的满身是血,兄弟三人大发善心,将人赎了回来,只一眼,他们三人就对那女子爱意萌生。

“我,我以后可怎么办啊?你们周家之人欺人太甚,若不给我个合适的说法,我让你周家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我气的太狠,眼泪大颗大颗的砸在红被上,心里面却暗自懊恼,自己回来的这么晚,若是早回来一日,我便可逃离这场让人厌恶的婚事。

周抚粟连忙低下头,他还是头一回见到苏诺诺哭的如此无措的模样,以往的她高傲的像个孔雀,高高在上的使唤他们兄弟三人,明明小时候的她软软糯糯,看起来可爱极了。

“怎么了?怎么了?”

门外的周大娘听到哭闹声忙推门走了进来,顿时也傻了眼,连忙将门关上,哆嗦着身子走上前去,看清眼前的人当真是自家二儿子,周大娘只觉得眼前一黑,恨不得死过去。

“娘。”

我顿时傻眼了,上辈子,周慕连夜带着那女子逃走后,我痛恨周抚粟抢走了我的清白,对他非打即骂,却将这件事情掩盖了下来,直到三个月后,我有了身孕,周家长辈们纷纷要将我浸猪笼,是周大娘以死相逼,我这才活了下来,这一番折腾也让我失去了肚子里的孩子,最后青灯一盏,躲在尼姑庵里苟且偷生。

“娘。”

我刚掀开被子准备去搀扶周大娘,双腿一软,直勾勾的跪在地上,那副模样瞬间映入了周抚粟的眼帘,向来冷若冰霜的脸瞬间红透了。

“你,你先去穿衣裳。”

我趴在地上好半天起不来,眼里却带着一抹恼怒,该死的周慕,算计我也就算了,居然还给周抚粟下了这么重的药,差点要了我的命。

“看什么看?赶紧把大娘扶到床上来”。

周抚粟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把外袍脱下来把我裹了个严严实实,随后将母亲搀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从门外端来一碗温水小心翼翼的喂进母亲嘴里。

我气鼓鼓的坐在床上,拉过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老大呀,你作孽呀,你为什么要害了两个人?”

周大娘醒来后就哭得撕心裂肺,周抚粟一眼坐在床上的人,随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重重的跪在地上。

“母亲,你请族中长老过来,以后,我和苏诺诺就是夫妻了。”

“谁要嫁给你了?”

我扭头怒吼,却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这副模样在男人看来,赤裸裸的勾引,男人眼眸深邃,里面的凶狠却吓得我不自觉裹紧了衣裳。

“诺儿啊,对不住你,大娘眼瞎,没给你看住相公”。

周抚粟不知道想了什么,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不着痕迹的看了我一眼,随后丢下我和周大娘在屋里就离开了。

“大娘,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我只觉得迷茫,上辈子发生了这件事后,周抚粟也是一样早早的跪在床头,当时的我发现后,撕心裂肺的哭着威胁他,逼着他发誓不能将这件事情说出去,对他更是非打即骂,他却依旧和以前一样,从来不曾开口辩解。

在我被浸猪笼的时候,他正好高中了状元,被前来恭贺的官员带去了京都,直到我来到尼姑庵三年后,他这才回到故乡,身旁已经跟了个模样精致的少女。

“儿啊,都是我的错,我没把儿子教好,还害了你,你放心,日后周家只剩下二子,你嫁的人依旧是长子。”

周抚粟将准备出门的父亲拽了回来,把事情解决的方法告诉他,老头子本本分分了一辈子,却没想到自家长子居然能做出如此丢人现眼的事来,当即就被气的火冒三丈,手里的锄头一把丢在地上。

“诺诺呢?”

“她是我的妻。”

“好,诺诺嫁的是周家长子,你以后就是周家长子,那个混账玩意儿不是我周家人了。”

老头子气的头顶直冒烟,脚步飞快,跑到了族长家里,族长听完这个消息,心里满是怒火,这个消息若是传了出去,众人都只知晓他周家是心思歹毒的小人,谁还愿意将自家女儿嫁过来,这周家的儿郎又该怎么办?

“就按你说的办,我一会儿就把玉牌的名字改改,你周老三家就剩两个儿子了。”

我有点傻眼,周家这么狠心?

族长带着人来了家里,将所有的事情都有条不紊的安置下来,只有我还躺在床上,脑袋里满是浆糊,我只是一个乡野出身的女子,算不上有什么大的谋划,重生而来,只顾得上抢走自己的利益。

成婚前,我一直紧紧的跟在周慕身边,给他洗衣做饭,还将自己省下的钱给他买了油灯,让他晚上也有时间看书学习,甚至还去帮他做农活,看我真的对周慕情真意切,我那早就跟随兄长去了镇上的爹娘又怎会舍得将我嫁回庄子里来。

想到上辈子自己的付出,只换来了一个可笑的笑话,我抱着被窝哭的委屈。

周慕在20年后回来了,依旧带着那个青楼女,两人还生了三子四女,日子过得美满幸福,周家族长得知了消息,让人往尼姑庵里递信了来,我这才得知,这一切竟是他俩的谋算。

周抚粟一整天都在外面晃悠,脑海里不断闪过苏诺诺那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以及她乖巧的睡在自己怀里,心里不免有些异样。

我本想等到周抚粟回来,和他商议未来,一个多月后他就会被人带走,成为那高中的状元,是我们庄稼人一辈子都攀不上的那副天地。

周天心里痛恨兄长居然将自己心爱的女人带走,同时又庆幸,苏诺诺那样只知道撒泼打滚的女人居然嫁给了他的二哥,不用再来祸害他了。

我等的困了,周抚粟也没有回来,干脆懒懒散散的睡下了,周抚粟小心翼翼的推开门,借着月色,他只看到那红被下鼓鼓囊囊的一小团。

小心的掀开红被,那个小身影瞬间映入眼帘,被他轻轻一掌收回手里。

第二天一大早醒来,我只觉得日上山头,身旁早就没了踪迹,可我总觉得昨晚他回来过。

在尼姑庵里呆了20年后,我的心境也与少女时完全不同,尼姑庵里的师傅们总教导我需要多看书,多识字,坐持闲暇之余会给我们讲解经文,我也沾着他们的光学习许多的字词,脾气温柔了许多。

想到自己今日居然偷懒睡了这么久,我连忙从床上爬起来,找出了自己做女儿家时的那些衣裳套上,少女时期的我格外爱美,每一件衣裳都让人将腰肢收的纤细。

周抚粟扛着满满当当一大捆柴走回来,刚进门就看到了苏诺诺正蹑手蹑脚的朝着厨房跑去,身上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衣裙,脑袋上只浅浅的别上一根发簪,模样灵动可爱。

我打开门就发现周家众人已经全都去地里忙活,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准备偷偷摸摸到厨房去烧些热水洗漱。

打开水缸发现缸里的水已经没了,我顿时垮住了脸,气鼓鼓的拎着水桶准备出去打水,却在厨房门口撞进了周抚粟的胸膛,以前只顾着追周慕了,完全忘了注意这人居然有这么高。

“怎么了?”

“水缸里没水了,我想洗个脸。”

周抚粟只觉得好笑,以前的她也会看在他们是周慕兄弟的份上,对他们和颜悦色,大多数都是使唤的命令,这也让周家三兄弟对她格外不喜。

可自从那晚醒来之后,苏诺诺就像换了个人似的,说话做事温柔的让人怀疑。

“哎!你干什么呀?”

周抚粟一把接过了我手里的水桶,大步朝着外面的水井走去,水井距离周家还有一段距离,若是我去打水,肯定只打得了半桶,还要跌跌荡荡的提过来,没准只能剩下一口。

我迈着小步子屁颠屁颠的跟在他的身后,周抚粟似乎察觉到了,有些无奈的转过身来。

“你先去把柴火搬过来,我一会儿给你打水过来,锅里有娘亲给你留的粥。”

听到还有粥可吃,眼睛瞬间亮了,立马将周抚粟抛在脑后。

周抚粟眼底似乎带着笑意,在我刚打开了粥还没来得及吃第三口,他就已经提着满满的水回来了。

锅里的粥有些烫,烫的我龇牙咧嘴,却还不服输的将它含在嘴里,眼里瞬间带上雾气。

“呵。”

一声淡笑在我耳旁响起,顿时怒目而视,只看到对方一个高大的身影。

这天晚上,周抚粟比昨天更早回来,自然的掀被上床,熟练的将我揽进怀里,我只觉得诧异,抬头的瞬间,却被一股木质淡香萦绕。

周天只觉得怪异,苏诺诺怎么不像以前那样大发脾气了?仔细看来,苏诺诺生的却一点都不比白霜差,甚至要比白霜更多了一丝娇憨。

等到第二天醒来依旧是日上三竿,周大娘的脸上罕见的带上恼怒,趁着周抚粟出门洗漱,将他逮住狠狠的臭骂了一顿。

周抚粟那张冷如冰霜的脸上满是狼狈,连帕子都顾不得拧干,跑得飞快。

周大娘的脸上也带上了一抹不解,她明明记得诺诺最喜欢周慕了,对着周抚粟几个非打即骂,自家老二,老三对她也是厌恶的不行,怎么昨儿个还能哭这么多回?

周天顶着一双熊猫眼慢悠悠的出现在厨房里,眼神不自觉打量着那扇还贴着喜字的门。

这天,周抚粟几人的同窗好友前来,他们前些日子被家事绊住了脚步,没来得及参加好友的婚礼,只能连忙提着酒自己来寻周抚粟几人。

几人面面相觑,不是说成婚的是周慕,怎么变成了周抚粟。

几人也得知他们在路上救下了一个被老鸨为难的青楼女,顿时若有所思的叹了一口气。

“小嫂子哪儿去了?怕不是让周兄折腾的还下不了床吧。”

一个学子穿着略显富庶些,眼底却带着不怀好意的笑,一只手不安分的轻拍周抚粟的肩膀,周抚粟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而一旁的周天却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们一天净说些荤话,若将嫂子气走了,你们几个可就倒大霉了。”

我躲在厨房里偷听他们说话,害怕他们说我坏话,不自觉的踮脚偷听,想到周抚粟那人平日里一本正经的模样,昨夜却那么多花样,脸上莫名变得燥热。

周抚粟听到了一些细微小的动静,像是从厨房传来的,想到刚才苏诺诺气鼓鼓的往厨房去,周抚粟的心里莫名带上一丝丝燥热。

“你们先坐,我去拿些碗来。”

周抚粟开门的瞬间,我正将耳朵贴在墙上,努力的偷听他们谈话,这些人说话时大时小,根本听不真切,顿时急得我抓耳挠腮,恨不得跑进去,仔仔细细的听清。

“你,你怎么来了?”

我有些震惊的瞪大了双眼,被人抓包的感觉非常不好,周抚粟带着一抹笑意,一刹那,我只觉得我像是见了鬼,从我与他相识上辈子到这辈子,那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到他笑的模样。

周抚粟一把将我从灶上抱下来,唇角微勾,一只手坏心眼的弄乱了我刚绑好的头发。

“小老鼠,在这偷听?”

我连忙伸手护住脑袋,却惹来头上那人的笑声更大了。

“你干什么呀?”

周抚粟心里有些痒,若是兄长没有离开,苏诺诺现在撒娇的人就变成了他吧,周抚粟莫名觉得,那个白霜的出现也不是坏处。

周抚粟再次出现的时候,唇边带上了些许女子爱擦的口脂,几人一眼看到,纷纷围着周抚粟打趣。

我躲在厨房哭得像个鹌鹑,早知道还不如回到尼姑庵去,那个周抚粟太欺负人了。

周天的眼底带着一丝惊讶,很快被他收了下去。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两个月后了,这天吃饭的时候我突然想起,好像三天之后,周抚粟就收到了皇帝的任命,在他离开五天后,我被查出有了身孕。

桌上难得出现了鱼,我食欲大开,正准备狠狠吃几口,周抚粟刚将鱼夹到我的碗里,我只觉得一股子恶臭袭来,顿时吐的头晕眼花,周家人面面相觑,只有周大娘欢喜的像是过了年。

“天啊,快去,给你嫂子请个大夫去。”

周抚粟不解,可怀里的人实在太轻,他都担忧这人是不是得了什么重病?

我一边吐一边绝望的想,怎么上辈子不给我吃鱼呢?上辈子给我吃鱼的话,周抚粟那么聪明,肯定一下就知道我怀的是谁的孩子,我也不用被拉去浸猪笼。

周抚粟听到大夫的诊断,眼底闪过一抹难以置信,而一旁的周大娘已经欢欢喜喜的将自家准备过年吃的鸡揪了出来,准备炖锅鸡汤。

周抚粟激动的想要说点什么,张了张口,好半天一句话也没说出来,还是周父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当爹的人了,要成熟些,别再像以前那样不稳当。”

周天神游天外,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苏诺诺怎么就怀孕了,周天的眼神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眼自家二哥,见他那副欢喜的面容,心底带上一抹忧愁。

我那远在隔壁镇子的父母也得知了消息,他俩硬是走了好几个时辰的路,特地来到周家看我,发现换了女婿的那一刻,他们无比生气,可看见换来的人竟是周抚粟,两人又默默的将怒气咽下,当初他俩相中的人就是老二,比老大那个只知道花言巧语的男人好太多了。

在我吐得头昏眼花的时候,周抚粟的任命到了,和上辈子一样,他要先回宫谢恩,可他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愣是掏钱买了一辆马车,将我安置在了马车上。

周大娘劝告的话说了一箩筐,可周抚粟什么也听不进去,只能任由他去。

周抚粟一边赶着马,一边听着马车里我的怒骂,孕吐根本吃不下任何东西,此刻的我手脚酸软无力,只懒懒散散的躺在马车上,可上辈子在尼姑庵里呆的时间太久,骂人的技术落后了,翻来覆去也只有那两句话,对周抚粟根本造不成伤害。

没想到在皇城里,我们遇到了周慕,他比离家的时候多了几分狼狈,以往高高束在脑后的发丝也有些俏皮的跑到了他的额前。

他已经在张贴榜上看到了弟弟的名字,却没见自己的名字,他本打算在路上遇上自家弟弟,同他说些好话,让周抚粟带着他一同上任,就算是做个衙役,也好过在街头流浪。

周抚粟的马车刚到了京都,就被周慕拦了下来。

跟在他身后的还有那个青楼女子白霜,她倒是和以前一样,模样温婉端庄,依旧是那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老二,你可算来了,你不知道,我都在这等了你多久?”

“周抚粟,你个王八蛋,你快放老娘下去,我要是饿死了,第一个把你烤了吃。”

周抚粟还没来得及说话,只听到马车里的我软绵绵的骂骂咧咧。

周抚粟无奈的笑笑,随后将马车停下。

“抱歉,马车这会儿才到京都,委屈夫人了。”

迎接的官员早在路边等候,听到那马车里娇娇软软的骂声,官员有些好笑的看着周抚粟。

“小兄弟这夫人倒是挺有脾气。”

“大人过奖了,内子最近有些许不适,脾气大了些,还请大人见谅。”

周慕等了半天,不见周抚粟看他,脸上顿时着急了,身旁的白霜眼底闪过一抹厌恶,见他要上前去扒拉周抚粟,连忙拉住了他的手。

“抚粟这会儿忙着跟大人们说话,你在一旁就别出声了,等他一会儿回到旅社安置,你再上前去说也不迟。”

周慕这才想起,连忙退到一旁,几位官员随后斜眯了一眼,转身迎着周抚粟而去。

周慕这才看清周抚粟马车里的女人模样,这不是同他成婚的苏诺诺吗?老二还真将这个女人娶了进门,也不怕日后被这女人打破头。

周抚粟本就是故意的,他倒想看看苏诺诺看见了曾经喜欢的人和现在的夫君,该会如何选择?若是她还敢喜欢周慕,那就给她腿打断,永远绑在他身边。

马车一路颠簸,我从上午到这会日落西头,也仅仅是吃了一个很酸的橘子,肚子里早就饿得直冒酸水,看见周抚粟伸手进来接我,恶狠狠地咬了上去,周抚粟面无表情的捏住了我的脸,趁机掀起帘,让我看清了门外那张丑陋的脸。

“你看清楚,我才是你的夫君。”

我嫌弃的呸了一口,转过身双手抱胸,一副完全不想搭理他的模样。

“前面有卖包子的。”

“哼!要不是怕我肚子里的娃娃饿着,我肯定不吃。”

一边说着,我已经麻利的掀开帘子准备跳下去,却被周抚粟一把抱住,稳稳当当的落地。

白霜看见马车里的人影时,脸色瞬间黑透了,周抚粟面对她的勾引百般不耐,却喜欢上这么个凶悍泼辣的女人,简直是瞎了眼睛。

一直到深夜,周抚粟也没有出现在旅社,白霜和周慕等的困的不行,可他俩身上的钱财早就花光了,根本没有住店的钱,只能在旅社附近找个地方靠着。

周抚粟掐着我的脸,眼底带着些许凶悍。

“你的周慕回来了,不赶紧去找他吗?”

我有些无语的看着周抚粟,此刻的他胸膛的衣服有些任性的松垮下来,紧实的肌肉线条让人爱不释手,更别说上面还带着这么一张翩翩公子的脸。

“骚爷们,你穿这么好看不是在勾引我吗,可惜了,你家娃不喜欢你这个爹,非得这时候种到他娘的肚子里。”

周抚粟看我一边流着口水,一边把他的衣服穿上,顺带还拿过他的腰带将他的衣服绑得结结实实,眉头带着一丝得逞。

一夜无眠,第二天一大早,周抚粟拿着自己的任命书来到了户部,周慕早早等在门口,看他出来了,急急忙忙迎了上来。

“老二,你可算是来了,你昨儿个歇哪去了?我等了你一宿都没等来。”

周抚粟挑了挑眉,眼里带着一丝不解。

周慕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若是高中的弟弟是老三周天,他倒是能攀上些许机缘,可偏偏高中的人是老二,一个向来不爱说话的呆子,经常被周慕嫌弃来嫌弃去,此刻想说些软话,都不知道从何开口。

“那个,朝廷给了你哪个地方的任命,你看,若不然带上我,我是你亲哥哥,比那些外人好使唤的多。”

周抚粟挑了挑眉,并没有继续说话,反倒是看对面的那家酒楼,白霜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难道他们昨晚是在这里休息?在这里住一晚可比在旅社住一个月还多,这个周抚粟可真有钱。

“老二,我是你亲哥,你总得帮我一把,你总不能眼睁睁看我流落街头吧。”

“父母早已将你逐出族谱,你不再是我哥,再者,你犯了错,自己慢慢承担,我虽是你亲弟,可并没有要替你承担责任的义务。”

周抚粟大步离开,随后朝着那家酒楼走了进去,周慕气的脸色涨红,而他身旁的白霜满脸眷恋的看着周抚粟离开的身影。

等我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周抚粟拿着新出的酸枣糕来了房间,看我还在睡,顿时有些好笑。

“小懒猪,起床了。”

我一把挥开他作乱的手,将自己缩进了被子,却被周抚粟从被子里将人挖了出来。

周抚粟用了手段,留在京都,在大理寺任职,周慕气的好几次去堵他,总被他轻松越过。

这天夜里,我早早睡下,周抚粟却一宿未归,等第二天早上起床,只看他穿着上好的绸缎衣裳出现在家,手里还捏着包子。

“你起来了,先把包子吃了,一会儿有要紧事要跟你讲。”

看他突然穿着如此华贵,突然,脑海里闪过他曾经带回来的那个漂亮姑娘,心头莫名被酸涩包裹,连前些日子爱吃的鲜肉大包子也不爱吃了。

周抚粟没有察觉,三两下将自己的早餐吃完就看了过来,只看我慢慢悠悠的啃着包子,眼睛里好像带着雾气,想到这几日在小巷子里溜达的周慕,周抚粟的脸色瞬间黑透了。

“哎,你干什么呀?我还没吃完呢”。

我有些抱怨的看着将我扛在怀里的周抚粟,这是租来的院子,只有小小的两间房间,价格却格外昂贵,好在,周抚粟出门干活只用走十多步就到了。

“苏诺诺,你现在是我孩子的娘,你最好搞搞清楚,不要耍我。”

我一头雾水,抬头的瞬间却没了半点力气,这男人眼眶微红,眼底带着泪,俨然一副快要破碎的模样,我张了张嘴,好半天都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我,对不起。”

那句对不起出口,我的脑子已经完全变成了浆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道歉。

周抚粟却误以为我已经同周慕见面,要抛弃他和孩子同周慕离开了,牙齿被他咬的吱吱作响,脸色惨白。

我吓了一跳,以为他生病了,手足无措的在他身上摸索,却被男人一把推开,看见那扇不断来来回回的门,我完全懵了。

周抚粟气的直发抖,走出那扇门他就后悔了,他就不该租这么小的院子,让他们俩还有时间见面。

我坐在房中左等右等,等不来周抚粟,反倒是等来了白霜带着周慕上门。

“苏诺诺,你这女人怎么能这么无耻下流?你的爹娘没好好教教你该怎么为人妻,为人妇吗?一女怎么能侍二夫?你简直太让我失望了。”

这几日昏昏欲睡,我的脑袋早就不清明了,看见周慕时,心里只剩下了滔天怒火,若非这人请人上门求娶,我又怎么会心甘情愿的嫁过去?还被他算计,现在他倒是站在了道德制高点上,有头有脸的指责我起来了。

“哦,那你倒是说说,我怎么嫁了两个丈夫?”

我一脸平静,甚至有一种想要拿对面扫地大娘的扫帚将这人捅个对穿的想法。

周慕有些气急败坏,这苏诺诺每次见了他都像是狗见了骨头似的,不要脸的舔上来,不管他说什么,苏诺诺都只会乖巧的像个狗儿,一一去做,怎么现在变得如此牙尖嘴利?

“你还有脸说,你同我拜的洞房,怎的还嫁了我兄弟?你怎么这么不要脸皮?”

白霜站在周慕身后,心底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嘴巴上却温柔似水。

“慕哥哥,你就别说苏诺诺了,没准,她早就和你兄弟有了苟且,不然哪能这么快就在一起了,何况,你的放妻书还没给她呢。”

我淡淡的扶着门,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心里却气得直骂娘,还要不断宽慰自己,肚子里还怀着孩子,上辈子是我做娘亲的无能,没有好好的保护好她,这辈子一定要将上辈子吃过的苦头全都在这些人身上讨回来。

眼看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我沉住了心,努力拉高了嗓子,握在门后的手捏的青紫。

“你们说的倒是好笑,你说我同你拜过洞房,那你倒是说说,你身边这个女人是谁?再者,我与你的通婚玉蝶呢?当庭作证的人又是谁?什么都没有,就在这里信口雌黄,污蔑朝廷官员,我看你们两个胆子倒是挺大,当着大理寺的面污蔑大理寺的官妻。”

周慕气得暴跳如雷,而他身后的白霜像是被点到了尾巴的狐狸,眼里带着怒气。

“你还好意思说,我让我爹带着族长上你家亲自求娶,拜完高堂后就送入了洞房,哪曾想,我才离家两月,你就和我兄弟在一起了。”

“证据呢?证人呢?你不能因为我相公考中了状元,而你没考中状元,你就在这里污蔑我家相公,再说了,村子里的人都知道,我家相公与我拜堂那日啊,你就已经同你身旁的这位青楼女子私奔了。”

莫名想到前些天遇见的戏班子,我有些扭扭捏捏的勾出了兰花指指着对面的人,那副傲娇的模样看得众人直摇头,怀疑这官爷娶了个妖精。周慕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猫,脸色羞的通红。

“你少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污蔑你了?白霜早就离开了花柳巷,怎么还能叫她青楼女?都说女子不为难女子,你这女子怎么如此恶俗。”

“谁不知道你?以前先生布置功课的时候,你做不出来,还逼着我家相公替你写一份儿,若不是你是我家相公的兄长,我真替你害臊。”

有了前车之鉴,怼人的技术也越发熟练,我索性将大门敞开,将门口的那张老爷椅搬过来,翘着二郎腿坐在上面。

白霜见到这副情形,心都凉了半截,恨不得现在赶紧离开,可周慕像是吃错了药一样,非要与我论个清白。

“苏诺诺,你别给脸不要脸,你当初死乞白赖追在我屁股后头,现在又上赶着追在我兄弟身后,等我回到村子,先给你一个休妻。”

“你在这胡说八道什么?周大人这会儿在忙,你就想欺负他家夫人。”

一个高高大大肥头大耳的男人走过来,身上还穿着衙门的服饰,对着周慕就是一顿冷嘲热讽。

白霜像是看到了什么害怕至极的人物,连忙从人群中偷偷溜走了,众人不断围观着,周慕的脸色越来越红,扯着嗓子想再说点什么,却被那男人一脚踹飞。

“周夫人,大人让我出来看看,您没事儿吧?”

我饶有兴致的掏了一把瓜子递给他,今天还得多谢他出来帮忙,若是真让周慕和白霜打进家门,肚子里的娃娃怕是又要保不住了。

“没事没事,多谢你啦。”

周抚粟心情格外好,他就站在院子旁边,听着自家家门传来的声响,特别是那道软软糯糯的声音不断的称呼他为夫君,心里面的不满瞬间消失殆尽,唇角微勾,只剩下了满腹笑意。

“大人,夫人没事,就那男的,我一脚就踹飞了,那女的好像有些面熟,等我回去想想,总觉得在哪见过?”

男人来到周抚粟面前,恭恭敬敬地低头行礼。

“嗯,多谢王哥。”

等到了晚上,我正准备出门去买点吃食,刚打开门就遇上了周抚粟,他今日居然穿着精致的官服,脑袋上的官帽也没有摘下,行事似乎有些匆忙。

“你要干什么去?”

看见男人这副模样,我顿时有些走不动道了,不知道为什么,在他身边待的越久,越容易被他的美色所迷惑,那20年的吃斋念佛全都抛在脑后。

“我想去买点吃的,最近这几日闻不得有烟味,我不乐意做饭。”

周抚粟低着头,眼眸里只剩下眼前的这个瘦小身影,他还是头一回如此在意自己在别人心里的地位。

“夫人,今日做的很好。”

我突然想起今天周慕上门,在联想今天这男人突然摔门而出的模样,莫名觉得他好像就是吃醋了,眼里顿时带着些许调皮。

“所以说,你今天早上是吃醋了,为什么要吃醋?”

周抚粟紧急撤回一个深情的模样,连忙捂着自己的官帽大步走进了房间。

“我换身衣服跟你一起去买。”

“哎,你还没告诉我呢,你为什么要吃醋。”

我跟在他的身后紧随,周抚粟的步子越发快了。

白霜颤抖着身子躲在破庙里,她永远忘不了自己的家被抄的那日,那些人们凶神恶煞的闯进她的家里,将她摁在了自己的闺房一顿凌辱,再将她送到了青楼。

周慕有些气急败坏的走了进来,他本打算在周扶苏的手上讨些活计,却不想自家弟弟就像是没看见他这号人一样,压根就没打算帮他,以至于他和白霜现在只能流落在破庙里。

周抚粟随着大理寺卿一同上朝,这是他第二回看见皇帝,头一回,皇帝问他可有姻缘,他说自己早就娶妻生子,皇帝有些不满,经旁人提醒,这才下令,让他身旁的探花郎做了驸马。

皇帝懒懒散散的抬眼,可周抚粟这人的气息实在太过强烈,就算是离得很远,还是能让人一眼就注意到他,皇帝有些无奈的叹气,这么好的人怎么就已经娶妻生子,他那位宝贝的公主这几日正闹得探花郎鸡犬不宁,连过几日的成婚大典都不一定能够准时开席。

周抚粟再次拒绝了皇帝,皇帝有些恼怒,连他们汇报的奏折都懒得看,直接让他俩滚下去。

大理寺卿是个40多岁的男人,他摸着下巴的胡茬有些好笑的拍拍周抚粟的肩膀。

“幸亏你拒绝了,那位公主可不是个好招惹的人物,我们这些家里有儿郎的人都恨不得离她八丈远,你小子还算聪明,早早的给自己娶了个泼辣的媳妇,走了。”

周抚粟想到那个在家作天作地的小人,有些无奈的揉了一把眉毛,自从昨天发现他吃醋后,那人就是闹着要他再吃醋一回,不然就不肯让他回房睡觉,他昨儿个差点儿要睡在大堂里。

周慕不知道怎么,居然同公主有了肌肤之亲,听说公主外出遇到袭击,是周慕挺身而出,将她救下,两人这才有了关联。

周抚粟冷笑一声,随后重重的饮了一口热茶,那人怕不是觉得自己攀上了公主这根高枝就能压他一头,简直是做梦,想做皇亲国戚,那就要完完全全变成一具傀儡。

公主大婚,周抚粟领着我参加宴席,我一脸呆呆愣愣的看着那位娇俏的新郎官,怀疑似的揉了揉眼,揪着周抚粟的胳膊不断摇晃。

“那个人怎么这么像周慕,他怎么还攀上高枝了?”

公主娶夫阵仗极大,公主金枝玉叶,骑着一匹快马飞奔而来,却在人群中看见周抚粟后,脸上闪过一抹恼怒,扬起马鞭重重的给了马儿一鞭子。

我只觉得诧异,这个人的模样怎么和前世周抚粟领回家的那个女子一模一样?难道前世他成了这位公主的乘龙快婿?

周抚粟见我一直直勾勾的盯着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将脸别过去。

晚上,周抚粟躺在床上翻阅一本古籍,我躺在他的身旁早就睡着,却被门外的声响吵得无法安然入睡,一个撕心裂肺的哭闹声吵得我有些不耐烦的爬了起来。

周抚粟见我被吵醒,这才有些不耐的换上衣服出门去了,我有些不安的揉了一把肚子。

“乖仔仔,再等等,你还没到出来的时候。”

我刚换上外袍走到门外,只见周慕浑身是血的躺在门口,白霜托着他的身体跪在我们大门前。

周抚粟始终冷着脸,一言不发,我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探着脑袋朝着周抚粟走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挽着他的胳膊,不敢再去看那具血人一眼。

“求求周大人救救你兄长吧,他都快让公主打死了,你们好歹手足一场,你总不能眼睁睁看他被公主打死吧。”

“大胆妖女,居然在此蛊惑朝廷命官,今日可是公主与驸马大喜之日,你一个青楼女子却在此胡说八道。”

“周大人,我求求您了,您救救兄长吧,公主一言不发就拿马鞭抽人,就算你兄长他以前有为难过你的时候,可你们毕竟兄弟一场,一母同胞,怎么能看他被公主打死呢?”

白霜哭的撕心裂肺,四周的百姓也被他吵得无法安宁,纷纷探着脑袋从大门处看了过来。

前来抓人的老婆子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眼神一直不自然的往我这个方向瞥来,我只觉得奇怪,两人的大喜之日关我俩什么事?

“你这人好生奇怪,公主与驸马之间的事与你何干?你在这里哭哭啼啼,扰得大家不得安宁,到底居心何在?”

我扯了扯嗓子,努力装出一副威风凛凛的模样,周抚粟轻笑一声,却并没有开口阻拦。

“苏诺诺,你难道真要看着他们手足相残,可他们都是你的夫君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我顿时有些兴奋的搓了搓手掌,正准备上前的时候,后脖颈却不知道被谁揪了起来,两只脚丫子眼看着就要离地,只能满脸不耐的瞪向了那个人。

“白姑娘倒是伶牙俐齿,张口闭口污蔑我家夫人,随即再将泼脏水泼到我的身上。

白霜,你的本名应该叫做江雪霜,是朝廷一级贪污案江河北的嫡生女儿,本应在青楼里一辈子待着,那个老鸨却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居然愿意舍得20两文银将你卖给周慕,可他肯定不知道,朝廷重犯又岂能任意买卖,本官已将人全部抓获,买卖朝廷重犯之人周慕已经被公主责罚,你也该回到你该去的地方了。”

白霜颤抖着身子,那个老婆子似乎也被周抚粟吓到了,连忙哆嗦着手去将地上的那个血人拖走。

“来人,拿下。”

周抚粟冷冷开口,早就准备好的衙役们一拥而上,将白霜结结实实的摁在地上。

“侵扰各位清修,是本官的不是,还请各位街坊们发发慈悲,饶我一回。”

我不悦的嘟着嘴,这人怎么能这么凶悍,不给我发挥的余地。

周慕第二日醒来,只得知自己心爱之人怀着身孕,却还是被押进了青楼,气的重重的吐出一口血来,再度晕了过去,没过多久就传来公主丧夫的消息。

白霜生下那个孩子后,孩子就被人抱走了,她也被人困在了青楼里,再也逃脱不得。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我竟然生下了个可爱的小女孩,周抚粟欢喜的不得了,连夜掏空自己的家底买了一处三进三出的大宅院,生怕有人惦记上了他的宝贝闺女。看到周家二老直摇头。周天后来一连生育三子,恨不得偷走我的乖囡囡给自己当女儿,被周抚粟爆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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