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新来的法医是个小作精】
凌晨三点,城南废弃工厂。
江枫蹲在一具高度腐败的尸体旁边,打着手电筒照向死者后脑勺的钝器伤,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空气里弥漫着尸臭和霉味混合的味道,后面两个小刑警已经跑去墙角吐第二轮了,只有他纹丝不动,拿笔在本子上唰唰记录。
“队长,新来的法医到了。”助理小跑过来,声音里带着点不屑,“就是……局长那个远房外甥,说是国外镀金回来的高材生。”
江枫头都没抬:“让他走,等老张出差回来再说。”
话音刚落,一阵不合时宜的香风飘了过来。江枫一抬头,对上一双弯弯的笑眼——二十七八岁的男人,穿得跟时尚博主似的,白大褂里面搭了件粉色卫衣,拎着个银色保温杯,像是来郊游的。
“江队是吧?久仰久仰。”男人自来熟地蹲到他旁边,看了眼尸体,表情毫无波澜,“哟,熟人啊。”
江枫:“……你认识?”
“不认识,开个玩笑活跃气氛。”男人伸出手,“温言,温度的温度,语言的言。以后咱俩就是搭档了,多多指教。”
江枫没接他的手,冷着脸站起来:“谁跟你搭档,我要求换人。”
温言也不尴尬,收回手,从兜里掏出副白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弯腰拨弄了两下尸体的手指甲缝,忽然“啧”了一声。
“江队,死者指甲里有皮肤组织,但指缝里干干净净。”他扭头冲江枫一笑,“凶手处理过现场,但没处理干净。另外——”他掰开死者的下颌,“后槽牙有咖啡渍,应该是现磨的,加了双份奶。这附近三公里内只有一家星巴克,查查昨天凌晨两点的监控,买同款咖啡的人里,有没有左撇子、身高一米七五左右、右手虎口有老茧的。”
江枫愣住了,他刚刚蹲了半小时才推出来的内容,这人两分钟就说完了。
温言站起来拍拍膝盖。
三天后,案子破了。凶手是死者前男友,星巴克常客,左撇子,工地搬砖的。江枫抓人的时候对方还试图狡辩,被他一脚踹翻在地。
但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温言现在天天赖在重案组办公室里,用他的饮水机煮咖啡,还把他养了五年的绿萝换成了多肉。
“江队,你这绿萝都快秃了,换点多肉多好,好养活,跟你一样皮实。”
“那是我的!”江枫夺过花盆,发现根都被拔了。
温言无辜地眨眨眼:“我帮你重新种啊,别这么小气。”说着从包里掏出一包营养土,动作熟练。
组里的小年轻们起哄:“温哥,你是不是暗恋我们队长啊?天天送咖啡献殷勤。”
温言笑而不语,意味深长地看了江枫一眼。江枫后背一凉,想起前天晚上温言喝多了抱着他胳膊说的话——
“江枫,你当年睡了我就不认账,渣男。”
他当时一口啤酒喷出来:“我什么时候睡过你?!”
“警校大四毕业聚餐,你喝断片了,在酒店……算了不提了。”温言摆摆手,眼神幽怨。
江枫翻遍了记忆都没找到这段,怀疑他是碰瓷。但温言后来也没再提,搞得他心里七七八八。
【第二章 凶手冲我来的】
城南又出了命案,这回死的是个律师,被人用镇纸砸烂了后脑勺。现场没丢失财物,但死者书房的墙上被人用血画了个笑脸。
江枫站在墙前,脸色铁青。
这个笑脸他太熟了——十年前他刚入警办的第一桩案子,连环杀手“笑脸”专挑雨夜作案,死者后脑勺都画着这玩意儿。当年凶手跳楼自杀了,案子结了。现在又冒出来,像是模仿。
“冲你来的”。温言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他旁边,声音很轻,“笑脸专案组当年的成员,现在还在市局的就剩你一个。对方要么是受害人家属报复,要么是当年凶手的同伙。”
江枫扭头看他:“你怎么知道专案组的事?”
温言耸耸肩:“我查了档案,江队,你得罪过什么人自己心里没点数?”
江枫还真有数,当年他亲手把“笑脸凶手”逼得跳楼,但凶手的弟弟一直坚持哥哥是冤枉的,闹了好几年才结束。
“行了,你别跟着掺和,该回解剖室回解剖室。”江枫把他往门外推。
温言扒着门框不走:“我跟你住。”
“……什么?!”
“你得罪了人,对方肯定先冲你身边的人下手。我现在住宿舍,连个防盗门都没有,出了事你良心过得去?”温言理直气壮,“要么你给我配个保镖,要么我住你家,二选一。”
江枫选了三:把他塞进了局里的值班室。结果第二天温言就带着被褥枕头敲开了他家门。
“值班室有老鼠,我害怕。”一米八的大男人缩着脖子装可怜,手指勾着行李箱拉杆不撒手,脚尖还在地上画圈。
江枫堵着门不让他进:“你演什么小白兔?前天解剖室窜出只耗子,你徒手抓了扔窗外,还跟人炫耀‘看,我抓的老鼠比老张抓的大’。”
温言面不改色:“那是工作状态,生活状态我很脆弱的,你看。”他撸起袖子露出白嫩嫩的小臂,“细皮嫩肉的,老鼠咬一口我得哭三天。”
江枫视线不由自主地往他胳膊上瞟了一眼,又迅速移开。确实……挺白的,还透着一层薄薄的青筋。
温言眼尖,立刻捕捉到他那一秒的迟疑,立马挤进门缝:“你看了你看了!你就是心疼我!让我进去嘛,我睡沙发,保证不打扰你——”
江枫被他蹭了一胳膊香味,烦得脑仁疼:“行行行,睡沙发。敢进我卧室一步,我把你扔楼下去。”
“好嘞!”温言拖着箱子欢快地冲进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弹了两下,“你家沙发好软!比宿舍硬板床舒服一万倍!”
江枫看着他像只占领新领地的猫似的在沙发上滚来滚去,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可能引狼入室了。
【第三章 我男朋友呢?】
案子越查越邪乎。第二名死者是个出租车司机,死前接到过一通电话,号码查不到实名。温言在解剖时发现死者胃里有未消化的药片,成分是氯氮平——一种强效镇静剂,普通药店买不到。
“对方有医学背景”温言摘了手套,表情严肃起来,“而且做事很谨慎,两次都没留指纹。”
江枫开始怀疑市局内部有人泄密——专案组当年的卷宗是保密的,外人不可能知道那么细。
他刚准备调卷宗,就接到报警:温言在去超市的路上被人从背后敲了闷棍,送进医院了。
江枫飙车赶到急诊室的时候,温言正坐在病床上啃苹果,脑袋上缠了圈纱布,看到他就咧嘴笑:“你来啦”。
“你他妈能不能消停点”?江枫又气又急,凑近了检查他的瞳孔,“医生怎么说?脑震荡?有没有做CT?”
温言忽然伸手捧住他的脸,眼神深情得像只金毛:“宝贝,我就知道你最关心我了”。
江枫动作一僵,旁边护士捂嘴偷笑:“你男朋友刚醒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就记得你,一直念叨着‘我男朋友江枫呢’。”
“……谁是他男朋友”?!
温言理直气壮:“你啊,你昨晚还亲我来着,亲完就不认账”?
江枫差点当场心梗,他昨晚是给他擦脸的时候不小心碰了一下额头,怎么就成亲了?
“擦额头和亲嘴能一样吗”?江枫压着嗓子吼。
温言歪着头,纱布底下的眼睛水汪汪的:“那不一样吗?你嘴贴我额头上了,不就是亲”?
“那是毛巾贴的!”
“你嘴也贴上来了。”温言信誓旦旦,“我余光看见了,你还伸舌头了。”
护士肩膀抖得快抽筋了,江枫太阳穴上的青筋也快抽筋了。
医生过来解释:头部受到重击可能导致逆行性遗忘,患者对过去的事情记忆混乱,只保留了一些碎片化的印象。通俗点说——脑子瓦特了,记岔了。
“所以他现在只记得我们两个是恋爱关系?”江枫指着自己的鼻子,表情像吞了苍蝇。
医生点头:“患者信任度高的记忆会被优先保留,你们之前关系很好吧?”
江枫咬牙切齿:“好个屁。”
但温言死死攥着他的袖子不撒手,眼眶说红就红:“你是不是想甩了我?我受伤了你都不管我……渣男!当初在床上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走廊里路过的病号纷纷投来谴责的目光;一个大妈直接停下脚步教育江枫:“小伙子,人姑娘……哦不,人小伙为你受了伤,你得负责任啊!”
江枫百口莫辩,低头看见温言从袖口缝隙里冲他挤眉弄眼,演技浮夸得要命。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
“行,男朋友。你先把苹果放下,跟我回家。”
温言把啃了一半的苹果往他手里一塞:“你喂我,我手疼。”
江枫看着苹果上明晃晃的牙印,沉默了三秒,就着那个牙印咬了一口。
温言眼睛弯成月牙:“间接接吻了。”
“闭嘴。”
【第四章 同居日常(假的)】
温言住进江枫家的第一天,就把他的黑白灰装修风格嚯嚯成了糖果色——沙发上铺了草莓靠垫,冰箱里塞满养乐多,卫生间多了三瓶不同香型的沐浴露。
“你闻闻这个樱花味的,像不像咱俩初恋的味道?”温言举着瓶子往他鼻子里怼。
江枫面无表情:“咱俩没有初恋,你被人敲了脑子,别乱加戏。”
温言委屈巴巴地缩回去,嘟囔着“你以前明明很主动的”。江枫耳根子发热,假装没听见。
当天晚上他就发现事情不对劲了。
他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滴着水,浴巾松松垮垮系在腰上,一抬头就看见温言裹着被子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但眼睛完全没看屏幕,目光直勾勾黏在他身上,从锁骨一路滑到腰线,再滑到浴巾边沿,最后定在某个不可言说的位置。
“江队,”温言声音有点哑,“你平时就这么出浴的?”
江枫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浴巾是短了点,腹肌是露了八块,但至于看得眼睛都直了吗?
“看什么看,”他把毛巾甩到温言脸上,“没见过男人?”
温言把毛巾从脸上扒拉下来,表情特别诚恳:“见过男人,没见过这么好看的。”
江枫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当场表演一个滑跪。他摔上卧室门之前撂了句狠话:“再看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门关上的瞬间,他听见温言在外面笑,笑得特别欠揍。江枫靠在门板上,发现自己的心跳快得跟刚跑完三公里似的。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更要命的是温言失忆后变得格外黏人。早上要抱一下才肯起床,晚上要搂着胳膊才肯睡沙发——对,还是睡沙发,但非要把手伸进卧室门缝里跟他牵着。
“我怕黑。”温言振振有词,半张脸埋在沙发靠垫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江枫半夜起来上厕所,被门边蹲着的人影吓了个半死:“你有病啊!”
“你不在我睡不着。”温言揉着眼睛,头发翘得像个鸟窝,可怜巴巴的。睡衣领口大敞着,露出大片白花花的胸口,锁骨上还有颗小痣。
江枫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搁,视线飘忽了半天,最后落到地板上:“……那你睡床,我睡沙发。”
第二天早上他就后悔了。
温言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沙发,把他整个人当抱枕搂着,一条腿还搭在他腰上,脸埋在他后颈窝里,呼吸热乎乎地喷在他耳朵上。更要命的是——温言睡衣扣子崩开了三颗,光裸的胸膛直接贴着他后背,他都能感觉到那两点的触感。
江枫僵得像根棍子,一动不敢动。脑子里循环播放温言那句“你当年睡了我就不认账”——该不会是真的吧?
他使劲回忆警校毕业聚餐那天晚上。记忆只有碎片:自己喝高了被室友架回酒店,半夜爬起来吐,有人拍他后背,他抓着人家的手不撒开,哭着说“你怎么才来”。后来好像把人压在床上了,手伸进人家衣服里摸来摸去,嘴里还嘟囔着“皮肤真好”。
他一直以为那是做梦,难道真是温言?
温言这时候动了动,鼻尖蹭过他耳垂,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江枫……别闹……”
江枫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他小心翼翼把温言的腿从自己腰上挪开,连滚带爬钻进卫生间,对着镜子看见自己脸通红,
完蛋。
【第五章 他好像真的喜欢我】
案件有了新进展,出租车司机的手机信号最后出现在城南一家私人诊所,江枫带人突击检查,在仓库里翻出了氯氮平的药瓶。诊所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审讯时一口咬定不知情。
但温言偷偷告诉他:这女人的左手虎口有老茧,和第一名死者指甲里的皮肤组织吻合。
“她以前是外科护士,后来因为医疗事故被吊销执照。”温言翻着手机上的资料,一脸“我厉害吧快夸我”的表情。
江枫揉着他的脑袋随口夸了句“真棒”,夸完才发现不对劲——他怎么这么自然就上手了?还揉得挺顺手,温言的头发软乎乎的,跟摸小猫似的。
组里的小年轻们集体“哦~”了一声,江枫抄起文件夹砸过去:“干活去!”
晚上回家,温言破天荒没闹腾,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翻相册。江枫凑过去一看,是他俩的警校毕业合照——事实上是江枫和全班同学的合影,温言站在最后一排角落里,脸被前面的胖子挡了一半。
“我那时候暗恋你。”温言指着照片说,语气特别认真,“你打球摔破膝盖,我偷偷给你送过创可贴。你当成是隔壁班女生送的,还跟哥们儿炫耀了一星期。”
江枫:“……”
“还有一次你训练完在更衣室睡着了,我路过看见你光着膀子躺在长椅上,腹肌上全是汗。”温言舔了舔嘴唇,回忆得特别具体,“我站在门口看了五分钟,差点流鼻血。”
江枫耳朵尖发烫:“你变态啊?”
“你才变态。你睡个觉还哼哼,梦见什么了?”温言斜眼看他,“喊的是‘再来一球’——谁知道是不是在球场上。”
江枫仔细想了想,好像那天确实做了个不太正经的梦,醒来裤衩湿了,以为是训练太累。
“毕业聚餐那天你喝多了,非拉着我拜把子,拜着拜着就亲上来了。”温言歪着头回忆,“你亲得可凶了,把我按在包间沙发上啃,手还乱摸,把我腰带都解开了。我差点以为你要在沙发上就把我办了。”
江枫瞳孔地震,他完全不记得这些。但温言说的细节太具体了,连他解皮带时嘴里嘟囔了什么都有。
“我说什么了?”
“你说‘这腰带怎么这么难解,是不是存心不让我进去’。”温言学他当时的语气,学得惟妙惟肖。
江枫想死的心都有了。
“……那你后来怎么跑了?”
“因为你第二天早上醒来第一句话是‘兄弟,昨晚咱俩没干啥吧?我喝断片了。’”温言幽怨地瞪他,“我裤子都脱了你跟我说这个?我气疯了,直接申请了国外交换。这次要不是局长八抬大轿请我回来,我才不稀罕见你。”
江枫沉默了半天,憋出一句:“……那你现在这算趁我失忆碰瓷?”
温言理直气壮:“我是在帮你找回记忆!医学疗法,懂不懂?”他说着忽然凑近,鼻尖几乎贴上江枫的下巴,“而且……你就说你喜不喜欢吧。你昨晚睡觉的时候硬了,别以为我不知道。”
江枫一把捂住他的嘴,脸红得能滴血:“温言你他妈——那是正常生理反应!”
温言被他捂着嘴,眼睛弯弯的,伸出舌尖在他掌心舔了一下。
江枫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
“你——你属狗的?”
“汪”温言冲他眨眼。
【第六章 你恢复记忆了?】
江枫开始暗中观察温言。这人到底是真失忆还是装的?你说他失忆吧,解剖手法一点没生疏;你说他没失忆吧,天天粘着他喊“宝贝”喊得比真金还真。
直到第三起命案发生。死者是当年“笑脸”专案组的老刑警,退休后开了家茶楼,被人用同款镇纸砸了后脑勺。凶手留了张纸条:下一个,江枫。
江枫凌晨三点接到电话要出警,温言死活要跟着。到了现场,温言刚蹲下看尸体,头顶吊灯忽然砸了下来——有人提前锯断了螺丝。
江枫眼疾手快把他扑到一边,自己胳膊被玻璃划了道口子。温言脸色瞬间变了,翻身起来朝着二楼窗户甩出解剖刀——正中黑影的手腕。
那身手利落得不像个法医。
江枫捂着胳膊,表情复杂:“……你恢复记忆了?”
温言咬着牙把他往救护车上推:“你管我恢没恢复!先止血!”
医院缝了八针,温言坐在床边给他剥橘子,剥着剥着眼圈红了:“你是不是傻?那灯砸下来你推我干嘛?”
“你是法医,细胳膊细腿的,砸坏了谁给我解剖?”江枫嘴硬。
温言把橘子塞进他嘴里:“你当年在警校也这样。我打篮球被人撞倒,你冲上去跟人家干架,记大过处分。处分下来那天你跟我说‘没事,兄弟嘛’。”
江枫嚼着橘子含糊不清:“……所以你真是我前男友?”
“前个屁。”温言瞪他,“你从头到尾就没承认过。我单相思四年,你把我当兄弟。毕业那晚你亲我,我当你是喝醉了发酒疯。结果你倒好,第二天翻脸不认人。”
江枫看着他把橘子皮撕得碎碎的,忽然伸手把人薅过来搂怀里。
“那现在补上。”
温言僵住了:“……你恢复记忆了?”
“没。”江枫下巴搁在他头顶,“但被你念叨了半个月,猪都该开窍了。”
温言在他怀里闷声闷气地哼了一声:“那你得负责。我为你守了四年活寡,你赔我。”
“怎么赔?”
温言从他怀里挣出来,眼神忽然变得特别不正经,手指头在他胸口画圈:“肉偿呗,先来个法式深吻热身,然后——你胳膊上还有伤,今天先欠着,等你好了我再跟你算总账。”
江枫一把捏住他作乱的手指:“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正经东西?”
“能啊。”温言一本正经,“我脑子里装了全套《刑法》,还有你穿警服的照片,你穿便装的照片,你打篮球湿身的照片——”
江枫抄起枕头砸他脸上。
【第七章 凶手是你?】
案子破了,凶手是当年“笑脸”的弟弟,出狱后联系了诊所女老板——两人是狱友,合计着报复专案组。锯吊灯、敲闷棍都是他干的。
抓人的时候出了点意外,那小子狗急跳墙劫持了温言,刀架在他脖子上逼江枫放下枪。
江枫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嘴上还硬撑:“你撕票吧,反正他也不是我男朋友。”
温言被勒得翻白眼,还抽空骂他:“江枫你个王八蛋!老子要是死了做鬼也不放过你!每晚趴你床头看你撸——”
“你闭嘴吧你!”江枫差点当场开枪。
那小子愣了一秒,就这一秒,温言一个肘击怼在他肋叉子上,反手夺刀把人撂倒了。
江枫冲上去把人铐住,扭头看见温言揉着脖子冲他笑:“怎么样,我这身手还需要你保护?”
江枫一脚踹在他屁股上:“下次再逞能我亲手铐你。”
温言嬉皮笑脸:“铐呗,铐回你家那种。”他凑过来压低声音,“铐床上也行,我配合。”
江枫当着全组人的面把他嘴捂上了。
【第八章 官宣】
案子结了,温言的记忆也“奇迹般”恢复了——其实就是装的,但医生说了,这种选择性失忆本身就有心理暗示的成分,他想记起来就能记起来。
江枫气得三天没理他。温言天天拎着手冲咖啡蹲在重案组门口赔罪,第四天江枫终于开了门,劈头就是一句:“你之前说的那些,什么毕业聚餐亲我、送创可贴、酒店里哭——到底真的假的?”
温言眨眨眼:“半真半假,毕业聚餐你确实亲我了,但哭鼻涕泡那段是我编的,你当时醉得跟死猪一样。”
江枫沉默三秒,一把把他拽进办公室,当着全组人的面亲了上去。
温言被他亲得腿软,手抓着他胸口的衬衫,被放开的时候嘴唇都肿了,喘着气说:“你……你同事都看着呢……”
“看就看。”江枫把他按在怀里,冲目瞪口呆的小年轻们抬了抬下巴,“叫嫂子。”
“嫂子好!”小年轻们齐声喊。
温言脸红了,真的红了,从脖子根红到耳朵尖。江枫头一回见他害羞,觉得挺新鲜,低头在他耳朵上咬了一口:“你也有今天。”
温言闷在他胸口嘟囔:“你等着,晚上回去我让你知道什么叫‘有今天’。”
当天晚上江枫就知道了。
他被温言按在沙发上亲了半小时,亲得七荤八素,衬衫扣子崩了一地。温言跨坐在他腰上,俯身咬他喉结,声音又低又哑:“江队,你身上这疤哪来的?”
“抓人的时候……嘶——你轻点咬!”
“我偏不。”温言舔了舔自己咬出来的牙印,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狐狸,“你欠我四年的,今天先还个零头。”
江枫被他撩得火起,翻身把人压下去:“零头?老子一次性还清。”
温言搂着他脖子笑:“行啊,我看看你体力怎么样。”
——两个小时后。
温言趴在床上,腰上搭着江枫的胳膊,浑身跟散了架似的,嗓子都喊哑了。江枫从背后搂着他,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声音带着餍足后的懒散:“体力怎么样?”
温言翻了个白眼:“凑合,比我预想的差一点。”
江枫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嘴硬?”
温言嗷了一嗓子,赶紧求饶:“好好好你厉害你厉害!江队天下第一猛男行了吧!”
江枫满意地亲了亲他后颈:“这还差不多。”
温言摸出手机,颤颤巍巍发了条朋友圈:
【温言:失忆梗真好用,白捡一男朋友。@江枫 你欠我的四年,拿一辈子还吧。配图.jpg】
配图是江枫睡着之后他偷拍的——男人侧脸轮廓硬朗,睫毛挺长,胳膊还牢牢圈在他腰上。
江枫在底下评论了一个字:
【江枫:滚。】
但所有人都看见他把温言那盆多肉端到了自己办公桌最显眼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