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上辈子因身段太软、眼波太媚,
引得三位世子都要为我休妻再娶。
最终我被大娘子一杯毒酒赐死。
再睁眼,我成了侯府的真千金。
全家逼着我给九王爷做小妾。
传闻九王爷戾气滔天,手段残忍,
假千金苏婉哭着扑进母亲怀里寻死觅活,
爹娘心疼得直掉眼泪,反手一耳光扇在我脸上,
“你这条贱命能替娇娇去王府挡灾,是你的造化!”
大婚当夜,萧绝挑起我的盖头,
看到我时眼神一下子变得火热。
满屋的侍从却吓得瑟瑟发抖。
看着霸道阳刚的九王爷,
我顺势腰肢一软,跌入王爷怀中,
“王爷,您英雄盖世,奴婢终于见到你了。”
......
红烛噼啪作响,
萧绝的护腕硌得我腰肢发软。
满地侍从屏息跪着,连头都不敢抬。
我指尖滑过他的胸膛,
“王爷,这龙凤喜烛若是燃尽了,可就不吉利了。”
萧绝猛地扣住我的后颈。
“你知道上一任王妃是怎么死的吗?”
我顺势贴近他的胸膛,轻呵了一口气。
“管她怎么死的,今晚活着的,只有妾身一人。”
他冷笑一声,劲瘦的身躯将我压在榻上。
“侯府送你来替死,你倒是会自寻死路。”
“死在王爷身上,总好过烂在侯府后院。”
我攀上他的脖颈,故意扯散了领口。
萧绝的呼吸骤然粗重。
“伶牙俐齿,本王倒要看看你能撑过几更天。”
“妾身骨头软,王爷试过便知。”
门外忽然传来内侍通报声。
“王爷!永安侯府递了急信,说假千金苏婉小姐割腕了!”
萧绝手上动作一停。
我指尖轻抚他的脸颊。
“王爷的心上人流血了,还不快去看看?”
“你在激怒本王?”
他一把捏住我的下巴。
我侧了侧身子,一截腰身若隐若现。
我笑得愈发勾人。
“妾身只是怕,王爷今晚若是走了,往后夜夜都得想妾身想得睡不着。”
萧绝眼中闪过错愕,随即咽了咽口水。
“给本王滚回信,苏婉要死就死远点,别脏了王府的大门。”
内侍在外头吓得连忙退下。
我勾住他的脖颈,双腿盘上他的腰。
“王爷好狠的心,不过……妾身喜欢得紧。”
他低哼一声,低头吻抱在我颈侧。
“妖精,本王今夜如你所愿。”
衣服撕裂的声音响起。
我迎合着他霸道的侵略。
上辈子那三个世子争得头破血流,也不过是为了我这副皮囊。
萧绝的动作没有半分留情。
“疼就叫出来,侯府没教你规矩,本王教你。”
我咬住他的下唇,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王爷用力些,妾身才不知道什么是疼。”
他呼吸骤停,眼底的欲念彻底被点燃。
床幔晃动了一整夜,直到天光大亮才堪堪平息。
萧绝翻身下榻,身上布满了抓痕。
我披着薄纱斜倚在榻边,腰肢酸软却神清气爽。
“王爷早膳想用些什么?妾身亲手给您做。”
他系紧腰带,回头睨了我一眼。
“穿好你的衣裳,侯府今天来人接你回门省亲。”
“妾身刚伺候完王爷,哪有力气走路?”
“少在人前装模作样,苏家想要你的命,本王可不会护着你。”
我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款款走到他面前。
“王爷舍得妾身死吗?”
萧绝冷哼一声,转身推门而出。
门外候着的王府管家低着头,神色复杂。
“王爷,永安侯爷和夫人亲自在门外候着,带了家法。”
萧绝脚步未停。
“让他们等着,王妃还没起。”
我倚在门边,听着这声“王妃”,心中微笑。
苏家想让我当替死鬼,可九王爷却心中怜惜。
2
花厅里,苏母红着眼抹泪。
见我走进来,她把茶盏重重砸在桌上。
“跪下!你这个丧门星!”
我挑了挑眉,施施然坐在太师椅上。
“母亲这是发哪门子的疯?”
苏父怒目圆睁,拍案而起。
“放肆!你竟敢这般对你母亲说话!婉儿昨夜为了你割腕自尽,你还有脸大摇大摆坐着!”
我掩唇轻笑。
“姐姐自尽,是因为没福气伺候王爷,关我何事?”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皮子!”
苏婉在丫鬟的搀扶下从屏风后走出,手腕上缠着白纱布。
“妹妹,你怎能这般作贱我?明明是你抢了九王妃的位子……”
她抽抽搭搭地靠进苏母怀里。
“王爷残暴嗜杀,你昨夜能活着,定是用尽了下作手段!”
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手段下不下作不重要,重要的是,昨夜王爷可是一刻都没舍得从我身上下去。”
苏婉的脸瞬间惨白。
“你胡说!王爷心系于我,怎么可能碰你!”
“姐姐若是不信,大可去王府偏房瞧瞧,昨夜撕坏的喜服还没烧呢。”
苏母气得发抖,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逆女!早知你生得这副狐媚浪荡样,生下来就该把你按进尿盆淹死!”
我抚过腕上的金镯,淡淡的道:
“母亲慎言,我现在是九王妃,直斥王妃,侯府是想被抄家吗?”
苏父猛地拔出墙上的佩剑。
“今日老夫就动用家法,替九王爷清理门户!”
“侯爷好大的威风。”
低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萧绝大步踏入。
他满身铁血煞气瞬间让整个花厅温度骤降。
苏父手中的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王……王爷?您怎么亲自来了?”
萧绝径直走到我身边,轻轻按住我的肩头。
“本王若是不来,还不知道侯府好大的官威,连本王的王妃都敢喊打喊杀。”
苏婉见状,立刻跪倒在地,楚楚可怜。
“王爷明鉴,都是妹妹她出言不逊,母亲才训诫几句……”
萧绝漠然的看着她。
“你就是那个昨晚闹着要死的假千金?”
苏婉面色一僵,眼泪直掉。
“婉儿自知配不上王爷,只想成全妹妹,可妹妹她……”
“既然配不上,昨晚为何还要让人递急信恶心本王?”
萧绝踢翻地上的长剑,剑尖直指苏婉咽喉。
“侯府若是嫌命长,本王现在就成全你们。”
苏母吓得扑通跪地,连连磕头。
“王爷息怒!婉儿年幼不懂事,求王爷网开一面!”
我顺势靠进萧绝怀里,手指绕着他的衣带。
“王爷别生气嘛,姐姐不懂事,我这个做妹妹的教教她便是。”
萧绝垂头看我,眸底一丝询问之意。
“你想怎么教?”
我指向苏婉手腕上的纱布。
“听说姐姐伤得很重,不如让我带姐姐回王府,好好替她‘疗伤’如何?”
苏婉听到“回王府”三个字,止不住颤抖起来。
3
苏婉被强行塞进了九王府的马车。
苏家父母在侯府门口哭天喊地,却不敢拦。
车厢内,苏婉缩在角落里。
“苏清,你别得意,王爷不过是贪图你一时的新鲜!”
我支着下巴,斜睨着她。
“新鲜也是我的本事,不像姐姐,连让人尝一口的兴致都没有。”
“你个娼妇!等王爷厌弃了你,你比上一任王妃死得还惨!”
我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到了王府,我是主母,你是奴婢,嘴巴放干净点。”
苏婉捂着脸。
“你敢打我?我这就告诉王爷去!”
“去啊,看王爷是信我昨夜伺候他的枕边风,还是信你这个自尽未遂的弃子。”
马车在王府门前停稳,萧绝已经等在府门前。
苏婉跳下马车,哭喊着扑向萧绝。
“王爷救命!妹妹在车里要杀我!”
萧绝勒住缰绳。
“王妃要杀你,你现在还能出气?”
苏婉愣住了。
我走下马车,婀娜地停在萧绝马前。
“王爷,妾身手都打疼了。”
我摊开泛红的掌心。
萧绝翻身下马,将我捞进怀里,稳稳托住我的腰。
“没用的东西,打人也能把手打疼。”
众目睽睽之下,他竟然低头在我掌心咬了一口。
苏婉跪在地上,指甲生生扣进了土里。
“王爷!您被她骗了!她根本不是完璧之身!”
王府侍卫们纷纷低下头,不敢言语。
萧绝抱着我的手骤然收紧。
“你说什么?”
苏婉疯狂地尖叫。
“她在乡下时就与几个野男人纠缠不清!我亲眼见过她房里的肚兜上有别人的落款!”
我埋在萧绝胸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姐姐记性真差,那肚兜分明是你在侯府时赏给下人的,怎么成我的了?”
萧绝盯着苏婉。
“本王昨夜验过了,需要向你交代吗?”
苏婉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在泥水里。
“不……不可能……传闻您根本不能碰女人……”
萧绝冷笑一声,抱着我大步踏入王府大门。
“把她关进柴房,没有王妃的允许,一口水都不准给。”
我伏在萧绝耳边,吐气如兰。
“王爷刚才护着妾身的样子,真威风。”
萧绝将我扔在床榻上,整个人覆了上来。
“本王护的是王府的脸面,不是你。”
“是吗?可王爷的心跳得好快呢。”
我扯开他的衣领,直视着他眼底翻涌的风暴。
萧绝扣住我的双手按在头顶,狠狠吻了下来。
“不知死活的妖女,看本王今晚怎么收拾你。”
4
苏婉在柴房里哭喊了三天三夜,终于渐渐微弱下去。
我端着参汤,踏入萧绝的书房。
萧绝正凝神批阅边关送来的密报。
“王爷,喝口汤润润喉。”
我将汤药搁在桌角,柔软的身段顺势倚在他宽厚的背上。
萧绝没有推开,反而抚上我纤细的腰肢。
“听说你今天去柴房看了苏婉?”
“去给她送了半个馒头,免得她死在王府晦气。”
我在他肩胛骨上画着圈。
“你倒是大度。”
“妾身向来心善,王爷又不是不知道。”
萧绝低笑一声,将我扯到大腿上坐下。
“边关急报,北境匈奴蠢蠢欲动,朝廷派了钦差去督军。”
我眨了眨眼,佯装不懂。
“朝廷的事,王爷何必同妾身说?”
“督军是定远侯府的世子,裴琰。”
萧绝黑眸微眯,目光锁住我的脸。
“本王听说,你入侯府前,裴世子曾为你一掷千金?”
我心头微跳,面上却笑得更加娇媚。
“王爷这是吃醋了?”
“本王只在乎王府的人干不干净。”
他捏着我的下巴。
我主动凑上去吻他的薄唇,辗转轻吮。
“妾身心里只有王爷一人。”
萧绝呼吸渐渐沉重。
“嘴上抹了蜜,心却是黑的。”
“那王爷剖开妾身的心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全是您?”
我解开他的腰封,手掌探入他的里衣。
萧绝闷哼一声,案桌上的文书拂落一地。
“妖精,本王早晚死在你手里。”
他将我抱上书案,狂风骤雨般的吻密密麻麻落了下来。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叩门声。
“王爷!宫里太后娘娘召王妃入宫觐见!”
萧绝动作一滞。
我搂着他的脖颈,有些微喘。
“太后为何突然召我?”
萧绝替我整理好的云鬓。
“苏婉的姨母是宫里的德妃,太后召你,是鸿门宴。”
“那妾身去,还是不去?”
我挑起眉梢看着他。
萧绝将我从案上抱了下来。
“本王陪你入宫,看谁敢动本王的人。”
慈宁宫内,檀香袅袅。
太后高坐凤椅,德妃陪侍在一侧,眼神阴鸷。
我行了个礼,太后却迟迟不叫平身。
“你就是永安侯府找回来的那个真千金?”
太后拨弄着手中的佛珠,语气森寒。
“回太后,正是臣妾。”
德妃在旁冷笑一声。
“听说九王妃身段妖娆,擅用狐媚妖术,连九王爷都被你迷得神魂颠倒,连王府规矩都废了。”
我依旧跪得笔直。
“德妃娘娘谬赞了,臣妾不过是尽心侍奉夫君罢了。”
太后猛地将佛珠拍在案上。
“放肆!哀家听说你虐待长姐,将苏婉关在柴房折磨得奄奄一息,可有此事?!”
大殿内的太监侍卫围了上来。
德妃嘴角勾起一抹快意的冷笑。
“太后娘娘,此等妖妇若不施以宫刑以儆效尤,皇家威严何在!”
太后下令。
“来人,拖下去,赏她三十廷杖!”
太监们手持重杖扑上前来。
我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裙摆。
“太后娘娘,臣妾肚子里可能怀了九王爷的骨肉,您确定要打?”
德妃惊呼出声:“绝不可能!九王爷天生绝嗣,天下皆知!”
我抚摸着小腹。
“绝嗣?那德妃娘娘不如去问问九王爷,昨夜他是怎么折腾臣妾的。”
就在这时,大殿外传来侍卫的惨叫声。
5
萧绝手按佩刀,一身肃杀之气大步踏入大殿,浑身染着凛冽的寒风。
“太后要打本王的子嗣,问过本王手中的玄甲军了吗?”
然而,就在萧绝踏入大殿的刹那,他身后的禁军统领猛地跪地,高举一封密信。
“启奏太后!九王妃苏清的贴身旧物中搜出巫蛊人偶,上面扎着的生辰八字……正是太后娘娘您!”
太后脸色剧变,凤袍下的手指颤抖着指向我。
“反了!简直反了!搜出了巫蛊,你还有何话说!”
德妃眼底闪烁着压抑不住的狂喜,尖声叫嚷。
“人赃并获!九王爷,您还要包庇这个弑君谋逆的妖妇吗!”
满殿禁军拔刀出鞘,寒光逼人。
萧绝站在大殿中央,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反手一刀鞘砸在禁军统领的脸上。
“砰”的一声闷响,那统领满嘴碎牙喷了一地,痛呼倒地。
萧绝踩住他的手骨,缓缓碾压。
“本王的王妃连大字都不识几个,还会写生辰八字扎小人?”
太后拍案而起,怒不可遏。
“萧绝!你眼里还有没有哀家这个嫡母!”
萧绝冷笑一声,拔出腰间佩刀,径直插在慈宁宫的金砖地面上。
“本王眼里只有大魏的江山。这巫蛊人偶针脚细密,用的是江南上等的苏绣丝线。”
他转头,目光森寒地射向德妃。
“整个后宫,除了德妃娘娘宫里的苏绣姑姑,还有谁用得起这种丝线?”
德妃脸色瞬间煞白,身子摇摇欲坠。
“王爷……王爷血口喷人!臣妾怎么会……”
我顺势迈步走到德妃面前,抬手从她衣襟上扯下一枚香囊。
“娘娘这香囊上的金线,和这人偶上缝嘴的线,可是一模一样呢。”
我将两截断线并排托在掌心,递到太后眼前。
“德妃娘娘构陷王妃、诅咒太后,这罪名,不知要诛几族?”
太后瞳孔骤缩,狠狠瞪向德妃。
“贱人!你敢利用哀家?!”
德妃吓得扑通跪地,疯狂磕头求饶。
“太后饶命!是苏婉!是苏婉求臣妾替她做主的啊!”
萧绝上前一步,一把将我捞进怀里,动作霸道而自然。
“太后,这后宫的污糟事本王没空管。本王带王妃回府安胎,谁敢拦,杀无赦。”
满殿侍卫面面相觑,竟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萧绝搂着我走出慈宁宫大门,我仰头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王爷真信臣妾肚子里有孩子?”
萧绝垂眸,眼底涌动着危险的暗芒。
“没有,今晚就回去怀一个。”
我小腰一扭,整个人挂在他臂弯里。
“那王爷可得多使点力气。”
马车刚回到九王府门前,管家便神色慌张地迎了上来。
“王爷,出事了!裴琰世子带着定远侯府的私兵,把王府大门围了!”
我眉心微动,从车窗探出头去。
只见王府门前,一身白袍银甲的年轻将领策马立在台阶下。
他生得俊美无俦,目光穿过人群,死死锁在我的脸上。
“清清!我从边关回来了,跟我走!”
裴琰拔出长剑,直指萧绝。
“九王爷,你强抢民女,折辱清清,今日我定要带她离开这龙潭虎穴!”
萧绝眼神微沉,浑身杀气肆虐。
他偏过头,嘴角噙着一抹嗜血的冷笑。
“苏清,你的老相好找上门来了,你是跟他走,还是看本王剁了他?”
6
周围百姓越聚越多,窃窃私语声四起。
“那不是定远侯府的裴世子吗?听说当年为了迎娶苏清,差点被老侯爷打断腿!”
“这苏清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两位权倾朝野的贵人争风吃醋?”
裴琰翻身下马,几步冲到马车前,伸手就要掀开车帘。
“清清,我知道你是被逼的!侯府弃你如敝履,九王爷残暴不仁,只要你点头,我带你远走高飞!”
萧绝长刀未出鞘,反手一击抽在裴琰手腕上。
“当”的一声脆响,裴琰佩剑脱手,踉跄退了三步。
萧绝跨步挡在车门前,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铁山。
“裴世子带私兵围攻亲王府邸,定远侯的爵位是不想要了?”
裴琰捂着红肿的手腕,怒目圆睁。
“萧绝!你别欺人太甚!满京城谁不知道你天生暴戾,死在你手里的女人还少吗?清清娇弱,受不得你的折磨!”
我轻叹了一口气,缓缓掀开帘子走下马车。
裴琰看到我的一瞬间,眼底暴起狂喜。
“清清!你……”
“裴世子请自重。”
我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甚至没拿正眼瞧他。
“妾身是明媒正娶的九王妃,世子直呼妾身闺名,成何体统?”
裴琰如遭雷击,不可置信地僵在原地。
“清清,你在说什么?当年在金陵秦淮河畔,你明明对我说过……”
“当年在金陵,妾身不过是一介孤女,世子花银子买笑,各取所需罢了。”
我迈步走到萧绝身边,纤细的手指顺势挽住萧绝有力的臂弯。
“如今妾身嫁得良人,王爷待我如珠如宝,世子莫要在此自作多情,平白惹人笑话。”
萧绝紧绷的身躯微微一松,反手将我的手掌紧紧裹入掌心。
裴琰面色惨白,踉跄着后退两步。
“不……这不是你的真心话!定是他逼你这么说的!”
“世子若再胡言乱语,本王就割了你的舌头喂狗。”
萧绝冷冷扫视一圈周围的士兵。
“滚回你的边关去。再敢靠近王府半步,定远侯府满门抄斩。”
裴琰咬碎钢牙,死死盯着我和萧绝交握的手,最终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围观的百姓被王府侍卫迅速驱散。
回了大殿,萧绝一把将我按在门板上,欺身而上。
“在金陵一掷千金买笑?嗯?”
他咬着我的耳垂,声音低沉危险。
我攀上他的胸膛,小腿勾住他的长腿。
“王爷审问犯人呢?当年我身不由己,不过是凭皮囊混口饭吃。”
“那另外两位世子呢?也是花银子买笑?”
我娇笑出声,胸膛起伏蹭着他的衣襟。
“王爷若是想听,妾身今夜把他们的事一件件讲给您听,如何?”
萧绝眼中欲火暴涨,猛地将我打横抱起。
“本王没兴趣听死人的事,本王只想听你怎么求饶。”
然而,当夜深人静,萧绝在我身侧沉沉睡去时,窗外突然闪过一道黑影。
一支淬毒的短箭破窗而入,直奔萧绝咽喉!
我眼疾手快,抓起床头的枕木猛地掷出,将短箭击落。
萧绝瞬间惊醒,翻身拔刀!
窗外的黑影见刺杀失败,转身就逃。
萧绝纵身追出,不过片刻便提着一具黑衣刺客的尸体返回。
他撕下刺客脸上的面巾,脸色瞬间阴沉至极。
“是定远侯府的死士。”
我披上纱衣走过去,目光却落在刺客腰间掉出的一枚玉佩上。
那玉佩通体血红,雕刻着奇异的图腾。
萧绝见我盯着玉佩,眉头紧锁:“你认得此物?”
我抚摸着心口,感受着上辈子鸩酒穿肠的剧痛记忆。
“上辈子赐我毒酒的大娘子,腰上也挂着这样一枚玉佩。”
7
烛火跳跃,将那枚血玉映照得分外妖异。
萧绝捏起那枚玉佩,眼底泛起森寒的冷意。
“这是前朝皇室的龙纹血玉,定远侯府藏得够深的。”
我贴在他赤裸的后背上,软声道:“王爷,看来有人不仅想要您的命,还想要这大魏的天下呢。”
萧绝反手将我揽入怀中,大掌摩挲着我光洁的脊背。
“当年你在金陵,到底看到了什么?”
我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冷芒。
“三位世子争风吃醋是假,聚在我的画舫里密谋造反是真。大娘子赐我鸩酒,不过是怕我泄露机密。”
萧绝扣紧我的腰身,力道大得几乎让我窒息。
“既然重活一世,为何不早说?”
“那时候我连王爷是敌是友都分不清,怎么敢说?”
我仰头咬了咬他的下巴,“现在我知道了,王爷是妾身的靠山。”
萧绝眸色幽深,低头封住我的唇,辗转缠绵。
“算你聪明。既然他们送上门来,本王就将他们一网打尽。”
第二日清晨,九王府放出消息:九王妃昨夜遇刺,身受重伤,命悬一线。
永安侯府里,苏婉正缠着苏父商议对策。
“爹!苏清快死了!王爷身边不能没有王妃,您快去向太后求情,让我嫁过去吧!”
苏父正焦头烂额:“裴世子昨夜私调军队被参了一本,定远侯府正乱着呢,你添什么乱!”
“我不管!凭什么苏清能享尽荣华富贵,我就要在家里当弃子!”
苏婉尖叫着摔碎了茶盏。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娇笑:“姐姐就这么盼着我死吗?”
苏婉惊恐回头,只见我一身金丝绣凤长袍,明艳动人地走入花厅。
身后跟着两排王府带刀侍卫,气势逼人。
“你……你没受伤?!”
苏婉面色惨白,连连后退。
我悠闲地坐在主位上,侍卫立刻奉上热茶。
“托姐姐的福,王爷护得紧,刺客连我一根头发丝都没碰到。”
苏父见状,连忙堆起讨好的笑脸。
“清儿,你没事就好,爹这几天一直挂念着你……”
“侯爷不必演戏了。”
我轻抿了一口茶,眼神冰冷如刀。
“当年你们将我遗弃在金陵乡下,任由人贩子将我卖入风月场。如今找我回来,不过是给苏婉挡灾罢了。”
苏父脸色一变:“放肆!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父母?你们也配?”
我抬手示意,侍卫立刻将一份账册扔在苏父脸上。
“定远侯府勾结前朝余孽的军饷,有三成是经过永安侯府的钱庄洗干净的吧?”
苏父如遭五雷轰顶,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苏婉吓得浑身发抖,扑上来抓我的裙摆。
“妹妹!我们是一家人啊!你不能害我们!”
我一脚将她踹开,嫌恶地拂了拂裙摆。
“一家人?当年大娘子赐我毒酒时,你也是这么看着我咽气的吧,好姐姐?”
苏婉瞳孔剧烈收缩,尖叫出声。
“你……你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答对了,我是来向你们索命的。”
我转身走向大门,冷声吩咐侍卫。
“将侯府上下全部拿下,封锁所有出口,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刚踏出侯府大门,整条长街突然杀声震天!
定远侯府的士兵如潮水般涌来,将整座侯府团团围住。
裴琰骑在战马上,双目赤红,神情癫狂。
“清清,既然你执迷不悟,那我就踏平九王府,夺了这天下,再将你锁在深宫里!”
8
叛军的火箭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点燃了长街两侧的屋檐。
侍卫们拔刀将我护在中央,与冲上来的叛军死死厮杀。
裴琰策马逼近,长枪挑飞两名侍卫,枪尖直指我的眉心。
“清清,跟我走!萧绝自顾不暇,皇宫已经被我父亲攻下了!”
我站在台阶之上,迎着漫天烈火,神色没有半分惊慌。
“裴琰,你以为王爷真的中计了吗?”
裴琰狂笑出声,眼底满是狠戾。
“萧绝带兵去西郊大营平叛,城内空虚!今夜过后,这大魏就是定远侯府的天下!”
“是吗?”
一道冰冷彻骨的声音骤然从叛军后方响起。
震耳欲聋的马蹄声踏碎了夜空的死寂,玄甲重骑如黑色洪流般席卷而来。
萧绝手持玄铁重戟,银甲染血,宛如自九幽地狱归来的修罗战神。
“裴琰,你睁大狗眼看看,这是谁的头颅!”
萧绝扬手一掷,一颗血淋淋的头颅滚落在裴琰马前。
正是定远侯!
裴琰如遭雷击,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爹……这不可能!你明明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萧绝策马狂奔而至,重戟横扫,数名叛军骑兵瞬间被斩落马下。
“调虎离山?本王将计就计,正好将你们这群反贼连根拔起!”
玄甲军如砍瓜切菜般将叛军分割包围,惨叫声响彻云霄。
裴琰自知大势已去,眼底闪过玉石俱焚的疯狂。
“就算死,我也要拉着苏清一起陪葬!”
他猛夹马腹,长枪裹挟着森寒劲风,发疯般朝我刺来!
“清儿!”
萧绝暴喝一声,弃戟拔刀,整个人从马背上飞掠而起。
“噗嗤!”
长刀贯穿了裴琰的胸膛,滚烫的鲜血喷溅在我的裙摆上。
但裴琰的枪尖,也擦破了萧绝的左肩。
裴琰死死抓着萧绝的刀刃,嘴角溢出黑血,惨笑不止。
“萧绝……你以为你赢了?皇宫里的金銮殿……已经被前朝死士布满了黑火药……”
“太后和皇帝……都要死……大魏亡了……”
萧绝面无表情地抽回长刀,一脚将裴琰的尸体踢翻在地。
他甚至顾不上肩头的伤势,几步冲上台阶,一把将我紧紧按入怀中。
“伤到没有?”
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大手在我身上摸索检查。
我回抱住他宽阔的后背,感受着他胸膛剧烈的心跳。
“妾身没事,王爷身上在流血。”
萧绝将头埋在我的颈窝,粗重地喘息着。
“死不了。只要你没事,本王就死不了。”
此时,皇宫方向突然升起冲天的火光,巨响震得脚下的大地都在颤抖。
黑火药引爆了!
萧绝猛地抬头,眼底翻涌起滔天的杀意。
“走,进宫救驾!”
我和萧绝同乘一骑,在玄甲军的护卫下直奔皇宫。
然而,当战马踏入宫门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却让我们心头一沉。
金銮殿已经化为一片火海,废墟之中,满身是血的德妃正疯狂地大笑着。
而苏婉,竟然披头散发地站在德妃身边,手里拿着火把,正指着被绑在石柱上的小皇帝!
“苏清!萧绝!你们来晚了!”
苏婉面容扭曲如鬼魅,尖声叫嚣。
“只要我松手,小皇帝立刻化为飞灰!九王爷,你想做皇帝,还是想做千古罪人?!”
9
热浪扑面而来,小皇帝在烈火边缘哭得声嘶力竭。
萧绝勒住战马,眼底寒芒如利刃出鞘,长弓已然在手。
但火药引线极短,稍有不慎便会引爆整个大殿废墟。
苏婉狞笑着看向我,满眼嫉恨几乎要溢出来。
“苏清!你不是很会勾引男人吗?你现在跪下来求我啊!”
“只要你自毁容貌,从这里一步一叩首爬过来,我就放了小皇帝!”
德妃在一旁疯狂附和:“没错!划烂她的狐媚脸!都是这个妖妇害了我们满门!”
萧绝周身煞气滔天,弓弦绷紧如满月。
我却伸手轻轻按下了他的长弓,朝他使了个眼色。
“姐姐何必如此动怒,容貌不过是一副皮囊,妹妹给你便是。”
我轻解罗裳,拔下发间锋利的金簪,步步生莲地走向火海。
苏婉眼底闪过得意的狂喜。
“快划!划啊!我要看你鲜血淋漓的样子!”
我走到离她不足三丈处,身形微微一晃,眼波流转间尽是楚楚可怜。
“姐姐,你当年抢了我的嫡女身份,如今又要毁我的容,好狠的心呐……”
就在苏婉心神晃荡、注意力全在我脸上的刹那!
我腰肢猛地一拧,藏在袖中的淬毒软剑如灵蛇出洞!
“嗖——”
寒芒乍现,软剑瞬间割断了苏婉手中的火把!
“啊!”
苏婉惨叫一声,火把脱手掉落。
与此同时,萧绝的长箭破空而至,“噗嗤”一声射穿了德妃的咽喉!
“救驾!”
萧绝如大鹏展翅般掠过火海,一把将小皇帝从石柱上捞入怀中,飞身倒退而出。
我欺身而上,一脚狠狠踹在苏婉的胸口,将她踩在焦黑的断木之上。
金簪冰冷的尖端,死死抵住她的眼球。
“姐姐,下辈子投胎,记得学聪明点。”
苏婉浑身剧烈颤抖,屎尿齐流,惊恐地哭嚎求饶。
“妹妹饶命!不要杀我!我是你姐姐啊!”
“当年你看着我喝鸩酒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你妹妹?”
我手腕微用力,金簪刺破皮肤,鲜血顺着她的眼眶滑落。
“苏清!住手!”
身后传来太后虚弱而威严的声音。
禁军护着重伤的太后从暗道走出。
太后看着满地狼藉和小皇帝,又看向我手中的金簪,沉声道:“此女谋逆,罪不可恕,但她是苏家血脉,当交由大理寺明正典刑,不可滥用私刑!”
我冷笑一声,手中的金簪不仅没停,反而直接扎穿了苏婉的手掌,将她死死钉在地上!
“啊啊啊——!”
苏婉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
我回过头,迎着太后震怒的目光,腰肢微摆,妖娆万千地走到萧绝身边。
“太后娘娘,臣妾若是放了她,王爷今晚可饶不了臣妾呢。”
萧绝单手抱着小皇帝,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将我护在身后,佩刀当啷一声立在太后身前。
“王妃受了惊吓,失手罢了。太后若有异议,回慈宁宫歇着便是。”
太后看着萧绝身后黑压压的玄甲军,脸色青白交替,最终咬碎了牙,生生咽下了这口气。
萧绝垂眸看着我裙摆上的血迹,沉声道:“玩够了?”
我勾住他的皮甲腰带,娇滴滴地靠在他胸膛上。
“玩够了,就是手腕酸得很,王爷得抱我回去。”
萧绝将小皇帝随手扔给身后的禁军统领,当着满朝文武和太后的面,打横将我抱起。
“妖精,本王欠你的,今生今世慢慢还。”
10
定远侯府满门抄斩,永安侯府流放三千里。
苏婉在天牢里熬不过严刑拷打,三日后气绝身亡。
而九王府,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滔天盛宠。
小皇帝下旨,封萧极为摄政王,掌天下兵权。
封我为摄政王妃,赐一品诰命,金印紫绶,见帝不拜。
椒房殿内,红烛高照。
我换上了一身轻薄如蝉翼的绯色纱衣,赤着足踩在铺满羊脂玉砖的地面上。
萧绝推门而入,玄色龙纹常服更衬得他身形挺拔、野性十足。
他刚踏入殿门,我便迎了上去,小腰一扭,软软地跌进他宽阔坚实的怀中。
“王爷今日在朝堂上好威风,连首辅大人都被您吓得不敢抬头。”
萧绝伸手托住我的翘臀,将我抵在雕花檀木桌旁,呼吸骤然沉重。
“本王再威风,回了王府,还不是被你这妖精骑在头上?”
我低低娇笑,纤指慢条斯理地解开他的金丝盘扣。
“那王爷喜不喜欢被臣妾骑着?”
萧绝低哼一声,滚烫的大掌探入轻纱,握住我不堪一握的纤腰。
“满嘴胡话,本王看你是皮痒了。”
“王爷舍得打吗?”
我攀着他的脖颈,在他滚烫的喉结上落下一吻。
萧绝浑身肌肉瞬间紧绷,眸底翻涌的炽热欲念几乎将理智吞噬殆尽。
他猛地将我抱上宽大的龙榻,欺身覆下。
“苏清,本王这辈子栽在你手里了。”
“那是王爷的福气。”
我勾住他的脖子,任由锦被翻飞,罗帐摇曳。
上辈子因身段太软、眼波太媚而惨遭横祸。
这辈子,这副身段和眼波,成了我征服这个天下最强悍男人的致命武器。
暴虐嗜杀的九王爷,成了我一人的裙下臣。
夜色深沉,红烛摇曳至天明。
萧绝搂着我被汗水浸湿的娇躯,粗粝的指腹摩挲着我的唇瓣,嗓音沙哑微哑。
“王妃,昨夜可还满意?”
我疲惫却餍足地伏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娇媚一笑。
“王爷神勇,臣妾……甘拜下风。”
萧绝翻身再次将我压在身下,嘴角噙着一抹邪肆的霸道。
“既然甘拜下风,那便再来一次。”
晨光透过窗棂洒入殿内,满室春色,无休无止。
这一次,再无人能夺走我的一切。
我做我的祸国妖妃,他做他的铁血暴君,生生世世,纠缠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