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重回 1982
我是被冻醒的。
土炕上的旧棉被散发着一股霉味,墙角漏进来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我猛地睁开眼,看见头顶糊着旧报纸的房梁,还有墙边那只掉了漆的木箱子。
这不是我临死前的那个破屋。
我低下头,看见自己的手。
干净,纤细,虽然粗糙,却没有常年卧病留下的斑斑指节。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浮肿,没有咳血后的虚弱。
我回来了。
回到 1982 年,春天。
回到丈夫张建国拿着我全部积蓄,准备进城进货,却转头跟村支书的女儿李娟私会的那一天。
上一世,我就是在这一天,把母亲留下的嫁妆钱和我起早贪黑做裁缝攒下的一千二百块,全部交到了张建国手里。
我以为他会拿着这笔钱,去城里进布料,回来开个小裁缝铺,让我过上好日子。
可他拿了钱,没有去进货。
他去了县城,给李娟买了的确良衬衫、雪花膏、红皮鞋,在县城招待所里跟她私会了三天。
等他回来,钱花光了,只带回来几块次品布头,还骗我说进货路上遭了小偷。
我信了。
不仅信了,还心疼他一路辛苦,给他煮了鸡蛋,缝了新衣裳。
后来,他靠着我娘家的关系,慢慢做起了服装生意。我没日没夜地踩缝纫机,帮他赶订单,帮他撑门面。
他却在我最累、最病的时候,跟李娟混在了一起。
我咳血躺在炕上,他搂着李娟,把我最后一点积蓄拿去给她买金戒指。
我临死前,听见他跟李娟说:“等她死了,这个家,厂子,全都是我们的。”
那时候,我连睁眼骂他的力气都没有。
我以为那就是我这辈子的结局。
可老天有眼,竟让我重回 1982 年。
我从土炕上坐起来,窗外传来脚步声。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张建国拎着一个空布包走进来,脸上还带着那种温柔又让人恶心的笑。
“阿秀,醒了?我正要进城进货,你把那一千二百块给我,我早点去,早点回。”
他像前世一样,把手伸到我面前。
我看着那只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上一世,我就是被这双手骗了一次又一次。
我没有像前世那样去拿钱,反而慢慢下了炕,站在地上,冷冷看着他。
“钱,我不会给你。”
张建国脸上的笑僵住了。
“阿秀,你说啥?”
“我说,钱你别想拿。” 我一字一句,“这钱是我妈留给我的嫁妆,也是我一针一线踩缝纫机攒下来的。你想拿去进货,可以,自己挣本钱。”
张建国脸色变了。
“阿秀,你是不是听别人说啥了?我进城进货,那是为了咱们以后的日子。”
“咱们以后的日子?” 我笑了,“张建国,你心里想的是谁的日子,你自己清楚。”
他眼神躲闪了一下,随即又摆出一副委屈模样。
“阿秀,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对你咋样,你心里没数吗?”
“你对我咋样?” 我看着他,“你天天在家闲着,我下地、喂猪、缝衣裳,养活这个家。你要是真想为以后打算,就不会天天想着花我的钱。”
张建国被我怼得说不出话,脸一阵红一阵白。
“你不给是吧?”
“不给。”
“行,你不给拉倒!” 他恼羞成怒,“我还不稀罕呢!我自己进城,照样能挣大钱!”
他转身就走,布包摔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门被他摔得震天响。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破旧的木门,心里异常平静。
张建国,这一世,我不会再给你一分钱。
你想跟李娟去过好日子?
可以。
但别踩着我的骨头。
第二章 公社离婚
张建国走后,我没有慌。
我知道,他这次进城,不会真去进货。他一定会去找李娟。
前世,他就是这样。
手里没钱,就去县城找李娟,靠几句甜言蜜语混吃混喝,还跟李娟一起骗李父的钱。
这一世,我不会再等他回来跟我演夫妻情深。
我要主动提离婚。
第二天一早,我换上一身干净衣服,把家里的存折、户口本、结婚证,还有母亲留下的那块旧手表,全部收拾好,装进一个蓝布包里。
邻居看见我,好奇地问:“阿秀,你这是要干啥去?”
我淡淡一笑:“去公社。”
“去公社干啥?”
“离婚。”
邻居愣住了,嘴巴张得老大。
“阿秀,你疯了?建国不就是想进城进货吗?你至于跟他离婚?”
“不是至于。” 我平静地说,“是我不想跟他过了。”
我没再多解释,转身出了门。
村里人很快知道了我要跟张建国离婚的事,纷纷议论起来。
“秀莲这是咋了?张建国虽说懒了点,可长得不赖啊。”
“听说张建国要进城做买卖,秀莲不给他钱,还闹离婚。”
“女人家,安分点不好吗?离了婚,以后咋做人?”
这些话,我听见了,却没往心里去。
上一世,我就是太在乎别人怎么看,才忍了张建国那么多年。
这一世,我要为自己活。
到了公社,我直接找到民政干事,把结婚证和户口本递过去。
“同志,我要离婚。”
民政干事愣了一下,抬头看我。
“离婚?为啥啊?”
“过不下去了。”
“过不下去也得调解啊。你们农村夫妻,吵吵架很正常,别动不动就离婚。”
“不是吵架。” 我看着他,“他拿着我的钱,不务正业,还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我不想跟他过了。”
民政干事还想劝,我直接把张建国跟李娟的事说了出来。
李娟是村支书的女儿,这事公社里不少人都有耳闻。
民政干事听完,沉默了一下。
“那男方同意吗?”
“他同不同意,我都要离。”
“这不行,离婚得双方自愿。”
“那他要是一直不自愿,我就得跟他耗一辈子?” 我语气硬了起来,“同志,婚姻法我懂。夫妻感情破裂,就可以离婚。他拿着我的钱养别的女人,这算不算感情破裂?”
民政干事被我问住了。
正在这时,门外冲进来一个人。
是张建国。
他显然是听到了消息,急急忙忙从县城赶回来的,满头是汗,脸色难看。
“阿秀!你疯了!你竟敢到公社提离婚!”
我冷冷看着他:“我为什么不敢?”
“你不怕别人笑话?”
“笑话谁?笑话你拿着我的钱养别的女人,还是笑话我终于肯踹了你?”
张建国脸涨得通红。
“阿秀,你听我解释,我跟李娟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 我从蓝布包里拿出一张纸条,“这是我昨天在你外套口袋里发现的。县城招待所的收据,日期是前天,跟你一起登记的人,姓李。”
张建国脸色骤白。
“这…… 这是别人塞给我的!”
“别人塞给你的?” 我笑了,“张建国,你撒谎能不能打个草稿?”
周围几个公社干部都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异样。
张建国又急又气,却拿不出反驳的话。
民政干事叹了口气:“行了,你们俩也别吵了。男方既然不同意,女方又态度坚决,那就按程序来,先登记调解,调解不成,再走离婚手续。”
张建国以为这样就能拖下去,立刻点头:“对!调解!我要调解!”
我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只有一个字:蠢。
调解?
我既然敢来公社,就没打算跟他调解。
第三章 当众打脸
张建国以为,只要他不同意,我就离不了婚。
可他不知道,我早就做好了准备。
从公社回来后,我没有再跟他吵,也没有再跟他说多余的话。我只是把家里属于我的东西,全部整理好,搬到了我母亲留下的那间旧屋里。
那间旧屋,在村子东头,虽然偏,但干净,安静,是我母亲当年住过的地方。
张建国见我动真格的,终于慌了。
他开始到处说我坏话,说我狠心,说我不守妇道,说我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闹离婚。
村里有些妇人跟着附和,说我不懂事。
但也有人看明白了。
“张建国那些事,谁不知道啊?秀莲跟他离,我看是对的。”
“就是,拿着女人的钱养别的女人,算啥男人?”
张建国听见这些话,脸上挂不住,就想找我麻烦。
一天傍晚,他带着两个本家兄弟,冲到旧屋门口,拍着门喊:“王秀莲!你给我出来!今天你不跟我回去,我就砸了这破屋!”
我打开门,站在门槛上,冷冷看着他们。
“你想砸?”
“我就砸了!你能把我咋样?”
“我不能把你咋样。” 我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但公社的调解通知在这里。你要是再闹,我就直接报警,说你骚扰、威胁。”
张建国一愣。
他没想到我竟然真的准备好了手续。
“你吓唬谁?”
“我吓唬你?” 我指了指旁边,“你看,大队支书也来了。”
张建国回头一看,大队支书果然站在不远处,脸色不太好看。
张建国刚才闹得太凶,动静太大,早就惊动了村里。
支书皱着眉说:“建国,你别闹了。秀莲要离婚,公社已经登记了,你再闹,也没用。”
张建国脸一阵红一阵白,却还嘴硬:“支书,她这是变心了!她肯定是外面有人了!”
“我外面有人?” 我看着他,“张建国,你跟李娟在县城招待所住了三天,算不算有人?你拿着我的钱给她买的确良衬衫,算不算有人?”
周围看热闹的人一下子炸开了。
“原来真是这样啊!”
“张建国也太不是东西了!”
“秀莲跟他离,真是离对了!”
张建国脸色惨白,想反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带来的两个本家兄弟,见事情闹大了,也悄悄往后退。
支书叹了口气:“建国,你先回去吧。这事,按法律来。”
张建国狠狠瞪了我一眼,最终还是灰溜溜地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嘴角轻轻扬起。
这只是开始。
你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第四章 开裁缝铺
离婚的事,按程序走了下去。
张建国拖了三个月,最终还是不得不同意。
他以为,离婚后,我会活不下去。
毕竟,在村里,一个离了婚的女人,要承受多少闲话。
可我不在乎。
我有手艺。
我母亲当年是村里最好的裁缝,我从小跟着她学,踩缝纫机、量尺寸、做衣服,样样精通。
离婚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母亲留下的缝纫机搬出来,又把我母亲留下的旧屋收拾干净,挂了一块木牌:
秀莲裁缝铺。
村里人看见,都议论。
“一个离婚女人,还开裁缝铺?”
“能成吗?”
“我看悬。”
张建国听说后,更是跑来嘲讽:“王秀莲,你别折腾了。女人家,老老实实找个人嫁了比啥都强。”
我正在裁布料,头也没抬:“我的事,跟你没关系。”
“咋没关系?你要是穷了,别人还以为我张建国亏待你。”
我停下剪刀,抬头看他:“你放心,我不会穷。”
张建国嗤笑一声,转身走了。
他不知道,我早就有了计划。
这一年,农村刚开放,城里人喜欢时髦衣服,村里的姑娘也开始讲究穿着。的确良、碎花布、新式衬衫,都开始流行。
我要做的,就是抓住这个风口。
我先给村里的姑娘做新式衬衫。
她们拿来布,我按照她们的身材,做出收腰、翻领、泡泡袖的款式。
衣服一做出来,立刻不一样了。
村里姑娘穿上,一个个都显得精神漂亮,引得其他姑娘眼红。
“秀莲,也帮我做一件吧!”
“我也要!”
订单一下子多了起来。
我白天做衣服,晚上画图纸,研究城里流行的款式。我还托人从县城捎来旧画报,照着上面的衣服,改造成适合农村姑娘穿的样式。
张建国见我生意越来越好,眼红了。
他也想做裁缝,却没有手艺,做出来的衣服歪歪扭扭,没人愿意穿。
他又想跟我合作,说:“秀莲,你做衣服,我卖,咱们合伙。”
我直接拒绝:“不合伙。”
“为啥?”
“你连缝纫机都踩不利索,合伙干啥?”
张建国被怼得说不出话,灰溜溜地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没有半点同情。
上一世,你把我当免费劳动力。
这一世,我凭什么带你?
第五章 百货大楼订单
我的裁缝铺,越做越红火。
村里的姑娘做,邻村的姑娘也来做。后来,甚至有县城的人,专门跑来找我做衣服。
有人问我:“秀莲,你这手艺,不去县城开店,可惜了。”
这句话,提醒了我。
我不能只做村里的小生意。
我要去县城。
我选了一个日子,带着我做的几件新式衬衫和连衣裙,去了县城百货大楼。
百货大楼的服装柜台,售货员见我是农村来的,一开始不太搭理。
“你这衣服,款式是挺新,可质量能保证吗?”
“能。” 我把衣服递过去,“您摸摸针脚,看看走线。我做的衣服,不开线,不缩水,版型合身。”
售货员半信半疑地摸了摸。
一摸,她脸色变了。
针脚细密,走线平整,收腰做得特别好。
“这真是你做的?”
“是。”
这时,柜台组长走了过来。她看了看衣服,又看了看我,眼神变了。
“你叫啥名字?”
“王秀莲。”
“这些衣服,你能批量做吗?”
“能。”
“好。” 柜台组长立刻说,“我们百货大楼,正好缺新式女装。你先做五十件,款式就按这几件来,我们卖卖看。”
我点点头:“行。”
张建国听说我拿到了百货大楼的订单,整个人都傻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我一个离了婚的农村女人,竟然能跟县城百货大楼做生意。
他开始后悔了。
他跑到我面前,低声下气地说:“秀莲,以前是我不对,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一定好好跟你过日子。”
我正在裁衣服,头也没抬:“晚了。”
“秀莲,我知道错了!”
“你知道错了?” 我停下剪刀,“你当初拿着我的钱跟李娟私会的时候,怎么不知道错?你当着全村人面骂我的时候,怎么不知道错?”
张建国脸涨得通红,却说不出话。
我淡淡道:“张建国,你走吧。我这里不养闲人,也不养白眼狼。”
他还想说什么,我已经不再理他。
他站了半天,最终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第六章 张建国的算计
百货大楼的订单,做得很顺利。
五十件新式衬衫,一上架就卖光了。
柜台组长高兴坏了,立刻给我追加了两百件。
这一年,我挣到了我前世想都不敢想的钱。
我在县城租了一间小门面,把裁缝铺改成了 “秀莲服装厂”。
我还雇了两个村里的妇女,帮我做基础工序。
张建国见我越做越大,心里又嫉妒又恨。
他开始跟李娟一起算计我。
他们到处造谣,说我的衣服质量差,说我偷工减料,说我一个离婚女人,做生意肯定不干净。
这些话,很快传到了百货大楼。
柜台组长找到我,脸色不太好看。
“秀莲,外面有人说你衣服质量有问题,这是咋回事?”
我心里清楚,一定是张建国和李娟搞的鬼。
“组长,您别听谣言。我做的衣服,每件都有记录。您可以抽查,也可以拿去检验。如果真有质量问题,我全部退货退款。”
柜台组长看我态度坚定,就抽查了一批。
结果,质量比她想象中还要好。
“秀莲,对不起,误会你了。”
“没事。” 我平静地说,“但造谣的人,我不会放过。”
我回到村里,直接找到了张建国和李娟。
他们正在一棵树下闲聊,看见我来,脸色都有些不自然。
“张建国,李娟,你们到处造谣说我衣服质量差,有意思吗?”
张建国嘴硬:“谁造谣了?大家本来就这么说。”
“大家这么说?”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这是我录下来的话。昨天你在村口,跟刘婶说我偷工减料,还说我跟百货大楼领导有不正当关系。这些,都是你说的吧?”
张建国脸色骤白。
“你…… 你竟敢录音?”
“你能造谣,我为什么不能录音?”
李娟慌了:“秀莲,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 我看着她,“李娟,你当初拿着张建国给你买的确良衬衫,到处炫耀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过分不过分?”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张建国和李娟被说得面红耳赤,却拿不出反驳的话。
我冷冷道:“今天你们必须给我道歉,否则,我就去公社告你们诽谤。”
张建国和李娟没办法,只好当着全村人的面,给我道歉。
这一次,张建国的脸,彻底丢尽了。
第七章 越做越大
打赢了造谣这一仗,我的名声反而更响了。
大家都知道,王秀莲不仅衣服做得好,还硬气,有本事。
越来越多的人来找我做衣服。
百货大楼的订单,从两百件,加到五百件,再加到一千件。
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就雇了更多工人。
村里不少妇女,都来我厂里上班。她们在家门口就能挣钱,不用再看男人脸色,一个个都特别感激我。
有人说:“秀莲,你真是我们女人的榜样。”
我笑了笑,没说话。
榜样谈不上。
我只是不想再像前世那样,任人欺负,任人践踏。
这一年年底,我挣了七千多块。
在 1982 年,这是一笔巨款。
我在县城买了一间临街的门面,又买了一台新的缝纫机和锁边机。
我的服装厂,终于像模像样了。
张建国看着我越来越好,心里越来越不平衡。
他也想做生意,却没有本钱,也没有手艺。他只能去工地上打零工,挣一点辛苦钱。
李娟见他没本事,开始嫌弃他。
两人天天吵架,最后闹得全村都知道。
张建国心里更恨我了。
他觉得,我之所以有今天,全是因为运气好。
他不知道,我熬了多少夜,裁了多少布,跑了多少路,才换来今天这一切。
第八章 张建国的最后挣扎
张建国不甘心。
他想最后赌一把。
他跟李娟商量,想偷偷把我的一批布料卖掉,卷钱跑路。
他们以为我不会发现。
可他们不知道,我早就防着他们。
我厂里的布料,每一批都有登记,出入库都有记录。
张建国刚把布料搬上车,就被我的工人发现了。
工人们立刻通知了我。
我赶到厂里,看见张建国正准备开车跑。
我站在车前,冷冷看着他。
“张建国,你想干啥?”
张建国脸色发白,却还嘴硬:“这布料是我的!”
“你的?” 我拿出账本,“这批布料,是我上个月从县城进货的,进货单、付款记录都在这里。你说是你的,有啥证据?”
张建国说不出话。
李娟在一旁急了:“王秀莲,你别太欺负人!”
“我欺负人?” 我看着她,“你们偷我的布料,还说我欺负人?”
这时,派出所的人来了。
我早就报了警。
张建国和李娟被带到派出所。
证据确凿,他们不得不承认。
张建国因盗窃被拘留。
李娟知情不报,也被批评教育。
这件事,在村里传得沸沸扬扬。
张建国从派出所出来后,彻底成了村里的笑话。
李娟也跟他分了手,嫁去了别的村。
张建国一无所有,终于崩溃了。
第九章 他求我原谅
一年后,我的服装厂已经雇了十几个工人,在县城小有名气。
有人开始叫我 “王厂长”。
我听着,心里平静。
这一切,都是我应得的。
这天,我正在厂里检查衣服,门卫进来告诉我:“秀莲,张建国在门口等你。”
我皱了皱眉。
“让他进来。”
张建国走进来,头发乱糟糟的,人也瘦了很多。
他看着我,眼眶通红,“扑通” 一声跪在我面前。
“秀莲,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吧!”
我冷冷看着他:“你起来。”
“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你不起来,我就让保安把你扔出去。”
张建国浑身一颤,只好慢慢站起来。
“秀莲,以前是我混蛋,是我对不起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一定好好做人,好好跟你过日子。”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可笑。
“张建国,你当初拿着我的钱养李娟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好好做人?你造谣毁我名声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好好做人?你偷我布料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好好做人?”
他脸涨得通红,却说不出话。
我淡淡道:“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王秀莲了。你想跟我过日子,不配。”
“秀莲……”
“走吧。” 我转过身,“以后别再来找我。再纠缠,我就报警。”
张建国看着我,眼神里有悔恨,有不甘,也有绝望。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他的死活,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第十章 结局
几年后,我的服装厂越做越大。
我注册了自己的品牌,把衣服卖到了市里。
村里很多妇女都跟着我干活,日子越过越好。
有人问我:“秀莲,你现在成功了,会不会后悔当年跟张建国离婚?”
我笑了。
“我不后悔。”
如果没有离婚,我现在还在那个破旧的土炕上,给张建国洗衣做饭,看他跟别的女人私会,最后病死在冷屋里。
是离婚,给了我新生。
是我自己的双手,给了我今天的日子。
至于张建国。
听说他后来去了南方打工,却因为好吃懒做,没挣到钱,一直打光棍。
偶尔有人提起他,我也只是淡淡听着。
他已经成了我生命里的一个过去式。
我站在自己的服装厂门口,看着工人们忙碌的身影,看着街上来往的行人,心里一片温暖。
这一世,我没有靠任何人。
我靠自己的手艺,自己的狠劲,自己的清醒,活成了自己最想成为的样子。
阳光落在我身上,暖洋洋的。
我知道,我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