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让我去镇上郭氏铁匠铺送饭。
一掀开帘子就看到被火炉子映得通红的男人。
身高八尺，肩宽背阔，臂膀有力。
是常年打铁的痕迹。
汗珠从他下巴落在了胸肌上，顺着肌肉的线条慢慢滑落至神秘的三角。
我咽了咽不知哪里来的口水，猛地移开了视线。
非礼勿视。
非礼勿视。
从小我就没见过几个男人。
我爹从我记事起就很瘦弱，最近两年衣裳穿在身上十分空荡。
同父异母的弟弟顿顿吃肉，养的肥头大耳。
隔壁屠户的肚子鼓得像足月的孕妇。
想到这，我抬头确认了一下相公的颜值，虽不是倾国倾城，但也是清秀小生，再配上这样的身材，其实挺反差的。
真的是要谢谢婆婆要我来送饭了。
这一趟跑得值了。
男人察觉到我的视线，转头看过来。
我被这一眼看得心脏扑通扑通乱跳。
胡乱把饭放到了外间的桌子上，留下一句话就跑掉了。
谁成想这句话让我晚上被折腾得不行。
耳朵边都是他粗喘的呼吸声。
“敏儿真乖，说晚上等我，那夫君我就满足你。”
“谁要等你了，你耳朵里是灌风了吧。”
被欺负这么狠，我心里不痛快，恨恨地骂了两句。
然后又被捂上了嘴巴，我欲哭无泪。
其实我心里是愿意的，白日里看到他的身材我就心动了。
这日我在厨房里忙活，隔壁婶娘大声喊「二狗他媳妇，你娘来了。」
是了，郭成小名叫二狗。
我擦了擦手，看到门口的女人。
「你来干什么」
「敏儿，你爹他又犯病了，得拿钱去镇上买药」
「我当初的聘金都留家里了，拿去给我爹买药吧」
「那不是前段你弟弟想要去县城书院读书嘛，就都给你弟弟了，等你弟弟将来出息了咱家面上不是有光吗」
话说得好听，明知道我爹体弱，需要钱治病，好好的钱都给弟弟读书，就他那猪脑子能读出什么东西来。
连个论语都读不懂什么意思，好意思去书院读书，怕不是钱都拿去玩了。
「娘，现在爹爹身体要紧，钱先紧着我爹用」
我从里间柜子深处扒拉出来的几十个铜板都塞到了她手里。
继母笑嘻嘻的脸瞬间塌了，把铜板直接甩到我身上。
「敏儿，那是你爹啊，是几十个铜板就能打发吗，你知不知道……」
她话都没说完就被人拽倒了。
「原来是岳母啊，我还以为是哪个疯婆子在我家门口发疯呢」
我看着匆忙回来的男人，嘴角弯了一下。
02
「快起来，娘，地上凉。」
我把她从地上扶起来，围观的村民都在说我心好，不记仇。
村里谁不知道继母往日里苛待我，偏心亲生儿子，为了钱都想把我嫁给镇上四十多岁的郑员外。
我为了不嫁老头，把从我家门口路过的男人一把拽了进来，对我继母说我已经和他珠胎暗结了。
我必须要嫁给他。
继母以此逼着那个男人娶我，聘金十两银子。
那个男人也就是郭成。
成亲那日我心虚得不敢看他，和衣就睡了。
翌日，他塞给我一张白色帕子，帕子上沾了几滴血。
是用来应付婆婆的。
珠胎暗结的事情只有我继母知道，她没宣扬出去也是怕坏了何家名声，让我弟弟何明没办法出人头地罢了。
我看着郭成冷冰冰的脸有些害怕，于是我开始帮婆婆洗衣，帮着婆婆做饭，帮着婆婆打理菜园。
郭成每次回来就看到我忙到夜黑回房倒头就睡。
婆婆说我呼噜声太响了吵着她了，白日里就不让我干那么多活了。
只让我帮着做饭和打扫院子。
家里小姑子性格很跳脱，也爱看些杂书。
「嫂子这给你，我哥说了让你解解闷」
我手里被塞了一本书，下午没事儿就看起来了。
越往后看我心跳得就越快，耳根子也热了起来。
郭成他是不是憋得久了，让我看这种书解闷。
书被我扔在了地上，又踢到了柜子下边。
03
婆婆交给我了一个任务。
让我第二天去镇上给郭成送饭。
天刚亮婆婆喊我赶紧出门，要不然赶不上刘大爷的牛车了。
脚步匆匆出了门，装饭的篮子用小褥子包得严严实实。
刘大爷的牛车不好坐，车上有几个大婶都很喜欢逗小媳妇儿。
幸好还没完全天亮，我的脸红并没有显露出来。
在铁匠铺门口喊了几声都没人应。
我只好自己进去，掀开咣咣当当声音来处的帘子。
此间场景让我回忆起昨日看的那本书。
书中插图上也是身材紧致、肌肉线条明显的男人。
不过差别在于书上的男人怀中抱着一个女人，眼前的男人认真地在捶打铁片。
我看得入迷，没注意又有人进来了。
直到一声咳嗽把我惊醒。
“咳咳，郭兄，这位是？”
扭头就看见一个绸缎衣的男人，面色苍白。
郭成的声音浑厚：“这是内人。”
面色苍白的男人摇了摇手中的扇子，“怕是郭兄这回耽误得久了，人家在家等着急了哈哈。”
调侃的声音在耳边回荡，脸上变得热热的。
我急忙用手背假装擦汗，想把脸上温度降下去。
“你来干什么？”
郭成讲话的语调如同一桶凉水浇灭了我的热气。
“娘让我来给你送饭，时候不早了我先回了。”
胡乱地将篮子放到桌子上，我就跑掉了。
一路上想着成婚后的点滴，心中愤懑。
虽是我强行和他绑定，他若是不喜可以说出来。
何必要戏弄我。
一边说要我看书解闷，一边冷淡对我。
在我主动缓解两人关系要帮他洗澡的时候，他却拒绝了。
我知道他不喜欢我。
听大婶们讲起其他小媳妇的八卦，我心里也很是羡慕。
村北的柳青，她丈夫从矿上回来的时候都会带些梅子给她解馋。
山脚的苏小婉，即便是丈夫家贫，她丈夫也会在回家路上摘朵好看的小花哄她开心。
可这郭成整日冷冰冰的，成亲一个月回家次数屈指可数。
越想越觉得委屈。
回到家里婆婆问我篮子呢。
我恍然想起一早婆婆交代要把篮子拿回来。
心中埋怨起郭成，要不是他我怎么会把这件事忘记了。
答应婆婆明日把篮子拿回来。
好不容易吃了午饭熬到了晚上，准备上床睡觉呢，就得知郭成回来了。
院里传来婆婆的声音：“不是说下个月初再回来么，怎么回来这么早？”
“这两日活不重，回来看看您。”
“回来就回来，买什么东西啊。”
“小零嘴不花啥钱，给妹妹解馋。”
“快回屋看看你媳妇吧，早点给我生个孙子。”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我的心跳声在黑夜中越来越明显。
昨日看过那书，我其实有些期待的。
也盼着别人家的夫妻和睦。
起身点亮了床边的蜡烛，想来他看到亮灯也是开心的。
随着门响，郭成的声音也响了。
“怎么点灯了？”
我心里的欢喜减少了一半。
“听见你回来了，担心你看不清。”
郭成嗯了一声。
我心里更加忐忑了。
不清楚他是怎么想的，我就认为他嫌我浪费，直接把蜡烛吹灭了。
他简单擦了擦身子也就上床了。
滚烫的身子贴了上来，我身体一僵。
好紧张啊，好期待啊。
深吸了一口，却发现身后的动作就停下了。
“郭成你不喜欢我，对不对？”
我鼻尖发酸，声音有些哽咽。
“我以为你不愿意。”
闷闷的嗓音在我耳边确实有些好听。
我扭过身子环抱着他，用行动告诉他我愿意。
这一夜几乎无梦，每回想要拥有主动权都被狠狠地压下。
此后只要活不赶郭成都会隔两日回来一趟看望母亲和妹妹。
晚上就会和我深度沟通。
04
继母来要银子，又欺负我。
全被他挡了回去。
我看着他英武的身姿，很庆幸那日路过我家门口的是他。
“怎么又回来了？”
“送回来点东西。”
说着他就从怀里拿出来一张纸。
我看了纸上的字，眼前渐渐模糊了。
“看完就扔进灶台里烧了。”
含泪点了点头。
纸上写，现在边境蛮人来犯朝廷紧急招兵。
他给我这个，肯定是想去。
我俩之间才好起来没多久，他就要去那么远的地方打仗。
“这是明公子送来的消息，还有些时间我可以好好在家里陪你们。”
带有茧子的大掌抚上我的脸，温润的唇瓣盖在了我的额头。
“战场无情啊，我担心你。”
我把脸闷在他的胸前。
小时候听爹爹讲过战场的故事。
对保家卫国的军人很是敬畏，也心疼他们受的伤。
如今枕边人也将要赴往战场保家卫国，高兴又难过。
难过的心情无法抑制，只好这段日子给他准备些衣物。
听说北境寒冷，我给他准备了三件棉花袄子，可以穿进盔甲里边御寒。
也缝了好几双夹棉的袜子。
白日里准备，夜里深深诉说离别之情。
朝里招兵的消息传了过来，要求九月一就到县城衙署报到，如有人逃兵直接原地绞杀。
离九月一还有两日，村里只要家里有壮丁的人家纷纷组团。
要去云鹤村的庙里求平安。
我和小姑子一起跟着去了，路上的妇人不免都是担心自家丈夫和儿子的。
她们说消息来得急，没两天家里丈夫/儿子就要走了，都没时间准备。
我和小姑子对视了一眼，跟着附和说是。
跪在三清像前默默祈求保佑信女丈夫郭成此去北境平安，早日归来。
顺带求了平安符，用红布包了起来。
一回家就立马就把红布缝成了小荷包样式，细长的绳子可以挂在脖上。
我让郭成贴身带着，不可以取下来。
婆婆和小姑子分别勾了一个围脖、一个帽子。
临行这日郭成把帽子围脖和平安符都戴上了，背着包袱就走了。
在村口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我搀着婆婆回家了。
发现婆婆背又弯了几分，眼角的泪又出来了。
郭成离开不久，端午到了。
我陪婆婆一起包粽子。
我们这里咸粽甜粽都不挑。
今天包咸粽子，那明天就包甜粽子。
婆婆让我把她前一天腌好的五花肉端出来。
打开盖子，一股专属于猪肉的腥味就冒了出来。
平日里这味道我可以忍受，今日也不知道为何胃里一阵翻腾。
捂着嘴巴跑到菜园子边上吐了两下。
小姑子急忙跑过来帮我顺着。
05
婆婆却开口问：“这月月事来了吗？”
“没有，迟了有十日了。”
被人问私密的事，我还是有点抹不开面子。
“回房里休息吧，下午老婆子我陪你去村头李老头家看看。”
还要去李爷爷家里看，这不会是我生病了吧。
我心里惴惴不安，怀着心事回了房，却没注意到婆婆嘴角弯了起来。
下午婆婆喊我起来，我才惊觉我睡了有两个时辰。
昨夜明明睡得也很好，怎么还是如此贪睡，不会真的生病了吧。
想起爹爹生起病来就咳个不停。
看着李爷爷闭眼严肃的神情，我开始紧张了。
“有了，恭喜啊！已经有一个多月了。”李爷爷恭喜着。
看我在发愣，婆婆连忙道谢，留下几个铜板拉着我就回家了。
回去路上让我好好养胎，给她生个大胖孙子。
我摸了摸还很平坦的小腹，有了郭成的孩子，等他回来一定会很高兴的。
怀了孩子每日过得都很新奇，随着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北境也传来了捷报。
小姑子来年开春也要嫁出去了，婆婆趁着还没下雪带着她去镇上买些布料饰品。
从镇上回来也带来好消息，听说再过三五个月这场战事就落定了。
这个年过得很开心，肚里孩子也没有闹腾我，可能知道爹爹快要回来了。
开春后小姑子嫁给了镇上王木匠的小儿子。
家里只剩我和婆婆，我趁着太阳高高挂起就在院里缝小娃娃穿的小衣。
婆婆在一边铺着席子给孙儿做小褥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
院里海棠花都落了，我也快生了，家里男人还没回来。
这日我在屋里打盹呢。
外边一阵骚乱，有人大声喊：“郭大哥回来了！”
这声惊醒了我，婆婆在院里喊着让我别着急。
我半塔拉着鞋子走了出去，看到了门口沧桑许多的男人心疼大过思念。
眼泪不听使唤的涌了出来。
往前走了两步，就看到一个女人从门后转了进来，立在了郭成的身侧。
脑子里过了许多可能，那女人脆生生的喊了声：郭大哥
我直接晕了过去。
06
院里一阵慌乱，等我缓缓转醒的时候床边趴着胡子邋遢的男人。
屋中跪着刚才那个女人。
他去打仗我想过许多他回来的情形。
缺胳膊少腿的，或者报丧。
却独独没想过他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个女人。
我一脚把床边的男人踢开了。
摸了摸肚子，幸好孩儿没事。
郭成睁开眼睛满是惊喜。
“敏儿，你怀孕了！”
“废话！”
我对他翻了个白眼，这么大的肚子眼睛是瞎了吗？
“她是谁？”
“敏儿，你先别激动，听我说。”
听他说完，我赶忙让地上的女人起来了。
原来是我夫君立功了，成了大官。
圣上在京城赐了一座府邸，给郭成封了大将军。
这女人也是圣上赐下的，之前在宫里服侍贵人，如今到了年龄出宫直接给了郭成，圣上知晓郭家是村人，且爱惜年轻的将领，忧心其家眷来京不适应，就让她跟着回了村子。
郭成不愿被太多人知晓，这才嘱咐女人喊他郭大哥。
“你叫什么名字？”
“回夫人，奴婢叫简兮。”
我差不多下个月就生了，婆婆让简兮暂住东仓房。
怕她心里不舒服，我安抚她等我坐完月子一家人就要赶往京城了，暂时委屈一下。
郭成回来后把他沉甸甸的荷包塞我手里，说往后进了将军府母亲颐养天年，我负责管家。
小姑子得了消息，第二日一大早就回家了。
一家子团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继母来了，一路哭喊着老天不长眼。
进了门，就开始讨伐郭成为什么没有照顾好小舅子，自己好好的却让小舅子断了一条腿。
哭着拍大腿让大家评理。
“我女儿给他郭家怀了个孩子，他郭家就这样对小舅子。”
07
说着就要上来拉我，郭成立马挡在了我身前。
“战场无情，我与何明亦不在同一伍，谈何照顾而言，岳母切莫乱言。”
许是从战场上厮杀出来的，郭成肃穆的神情吓到了继母。
继母愣在了原地，反应过来还要再说的时候我爹听到消息拖着病体赶来了。
“这女人疯言乱语敏儿和女婿别往心里去，咳咳，我回去教训她。”
爹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拽着继母就往回走。
昨天晚上我和郭成就商量好日后的安排了，我家就给我爹一笔银子不让继母和弟弟知道。
小姑子他们就问一下他们愿不愿意一起上京。
一场争吵过后我也累了，让简兮扶我回房休息。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了许多。
丈夫在身旁陪伴，又有简兮在一旁伺候。
小姑子时不时来一趟逗乐。
婆婆怕我太享福了，每日都要求我在院里走个十来圈。
走得我小腿酸涨也不许我休息。
幸好简兮懂按摩，晚上就泡着脚享受着简兮的按摩。
这一日按得好好的，舒服得我快要睡着了。
猛地感受到底下一股热流，肚子开始疼了，我一把抓着旁边郭成的胳膊分享我的疼痛。
看到郭成慌乱的神情，我笑他都是打过仗的将军，怎得如此慌张？
可他说：“我是打过仗，可是我没生过孩子啊”
等接生婆来了，他就被赶了出去。
这一夜疼得我大喊再也不想生孩子了。
他在外边听得心里发紧，也附和不生不生，不生了。
我婆婆听到，一掌拍到他的后脑勺，骂了一声臭小子。
天刚刚发出一点亮光，属于新生儿的嗓音响了起来，接生婆报喜说是个男孩儿。
郭成也骂了一句臭小子，不出意外婆婆又打了他一巴掌。
卸了担子我就轻松了，一直睡到了傍晚。
看我醒了，郭成拿起湿帕子替我擦脸，一旁简兮不由笑道：“将军对夫人真好。”
瞅了一眼大胖小子，我又睡着了，实在是太累了。
两个月后，看着眼前的大宅子不敢置信这是未来我们要生活的地方。
兴奋激动让我干劲十足，我一定会把将军府管得妥帖。
进了郭大将军府的第二日就有帖子送了进来。
郭成下值后同我说这都是和他一起打仗的同僚们，干脆找一日让他们来府里热闹热闹。
因为这大宅院实在是太大了，带上丫鬟小厮也一共二十个人，小姑子和姑爷子也一起住着。
说实在的有点冷清，刚住进来还是请点人来热闹一下，增加点人气。
我拉上简兮一起商量哪日宴客，也请教她该注意点什么。
定下了十日后郭成休沐那日宴客。
第二天就把帖子送出去了，一连这几日我除了带圆圆，就都在忙宴客的事。
婆婆看我辛苦，白日里帮我看顾圆圆，让我轻松些。
到了晚上，我让简兮教我礼仪，练完之后我几乎倒头就睡。
根本没空搭理郭成。
终于到了检验我练习成果的日子了。
我拿出我最好的状态，也给圆圆打扮得十分喜庆，刚得的虎头帽也给他戴上了。
结果却是出乎意料。
08
只有几家出身同我们一样的来了。
其余有些家底的一个都没来，送完客后不由得有些失落。
郭成却不觉得，他抱着我安慰。
还拿着我的手往他领子里钻，低声在我耳边求我今晚多陪陪他。
触感还是以前的感觉，我的脸一如既往热了起来。
这一夜床头的烛火摇晃得厉害。
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郭成说明公子快到京城了。
明公子进京和我们家有什么关系，还没问出口就被睡意侵袭。
此后郭成白日里不见踪影，休沐日也不在家了。
不过夜里应该是怕我多想，他哄完圆圆后就进被窝哄我。
哄着哄着京城就出了一件大事。
十年前失踪的五皇子回来了！
在偌大的皇宫宴会上皇帝宣告封五皇子殿下为辰王，并让辰王进兵部历练。
郭成就成了他的下属。
恰逢崇州有匪作乱，皇帝指派辰王前去剿匪。
还没团聚够半年，我心疼夫君又要离家。
好在这次剿匪或许只去三四个月。
为着他这次离京公办打算今晚家里人一起好好聚聚。
打发小厮去给郭成送消息，让他下值后直接回家。
他回来给全家带了个大惊喜。
辰王。
在镇上铁匠铺我见过他一面，哪知道他是辰王。
这一顿饭吃得一家子心惊肉跳的，就怕哪里怠慢了皇子。
许是瞧出什么了，辰王用过饭就回府了。
入睡前郭成告诉我明公子就是辰王。
这人吓得我丝毫睡意全无，结果又被拉着彻夜畅谈。
害得我一早起不来。
圆圆直接爬上床来玩耍，在我身上爬来爬去。
压得我将要喘不过气来，一只大掌便把圆圆捞走了。
“你先好好休息，这臭小子我来教训教训。”
“说是教训，怕是圆圆要把你折腾一通了。”
我把圆圆接了过来，念着郭成今晌午就要出发剿匪了，就不计较这人胡乱摸着了。
怀里孩儿挤着要吃饭，我无奈只好掀开衣服。
郭成眼里灼灼的目光盯着，烧得我面红耳赤的。
“时候不早了，你该出发了，别让殿下等你。”
我推着怀里束发蛮干的脑袋提醒他该离开了。
男人脸上满是餍足，“我替圆圆帮你分担了些，等我回来你要怎样报答我？”
充斥着调侃的话，耳旁尽是他粗喘的吸呼声。
我偏了偏头，“你快出去吧。”
叫了简兮服侍，一家人送了郭成出门。
圆圆也知道爹爹要走，不舍得伸了伸手，哼哼着要爹爹。
半个月过去了，期间只收到一封郭成送回来的信。
婆婆和小姑子怕我闷在家里闷坏了，就计划着去城外最负盛名的临安寺烧香，顺便在周围赏赏景。
还不等我们出门，城内竟然慌乱了起来。
纵使郭成离京剿匪去了，家里也有护卫。
及时地闭紧门户。
亦有外面小厮往家里传消息。
说是要变天了，皇帝突发疾病，三皇子魏王带人进宫照顾皇帝，不允任何人进出。
皇城里人心惶惶。
大夏朝如今皇帝一直没有立太子，有人传言辰王失踪前最受陛下喜爱，更有人说若不是辰王当初失踪太子之位就是他的了。
远在崇州剿匪的辰王得知了消息，连夜奔赴回了京城。
回来也是五日后了，魏王此刻已经掌握了京城的大部分兵防。
辰王进不来城门。
是夜，丞相派人从西城门角落的狗洞爬出去传了消息，丑时三刻西城开。
趁着夜晚人心防备最弱的时候进城，势必能够拿下魏王。
辰王回来带了三千兵马，加上城中有人里应外合，不过卯时便把意图谋反的魏王拿下了。
然此后半月皇帝病情有所好转，下旨立辰王太子，郭成也得了奖赏。
魏王则被贬为庶民，囚禁皇陵侍候先辈。
听郭成讲完全程，对他倍感敬畏，亦有心疼。
还未等我掉两滴眼泪，此人就开始不正经了，不是扯掉我的腰带，就是和圆圆抢吃食，被折腾得酥麻无力，只好随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