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镖破空的尖啸声细得像根针,混在秦山镇傍晚的风里,寻常炼气一层的修士都未必能察觉到。
但李君临现在有系统加持的无垢灵体,五感敏锐到能数清十丈外蚂蚁的触须。他几乎是本能地往前一探手,把苏清鸢往身后一拉,指尖精准夹住那枚泛着幽蓝寒光的飞镖。飞镖上的毒刺还在嗡嗡震颤,沾在指尖的一点凉气瞬间就被他体内的灵气蒸得一干二净。
苏清鸢被他拉得一个趔趄,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小脸瞬间白了:“这……这是什么?”
“有人想杀你,顺带连我也想一起灭口。”李君临指尖微微用力,精钢打造的飞镖直接被捏成了一个铁疙瘩,毒汁顺着指缝滴在泥地上,“滋啦”一声烧出几个黑窟窿。他抬头看向柴房那根歪歪扭扭的房梁,目光冷了半分。
刚才从系统面板上扫到的提示跳了出来:【检测到恶意刺杀,刺杀者为李家外门暗卫李三,潜伏在房梁上半个时辰,受族长李雄暗中指派,目标是将你伪装成被仇家寻仇、误杀苏清鸢后同归于尽的现场。】
李君临差点气笑了。他刚才不过是要了十斤灵米,还没来得及找这老狐狸算账,对方居然直接派暗卫下死手,连无辜的苏清鸢都要拿来当垫背的,这李家的族长,心是真的黑得像墨汁。
“你站在这里别乱动,我上去看看。”李君临把装着十斤灵米的袋子塞到苏清鸢怀里,脚底下没运任何灵气,整个人像片轻飘飘的叶子,纵身就跃到了房梁上。
房梁后面缩着的黑衣暗卫李三还没反应过来,脖子就被一只手精准掐住。他好歹也是炼气四层的修士,在李家做了十几年暗卫,手上沾过不少旁支子弟的血,此刻却像只被捏住后颈的鸡,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他眼睛瞪得滚圆,完全想不通这个传闻中连炼气一层都达不到的废柴,怎么可能悄无声息摸到他藏身的地方。
“你……你怎么会发现我?”李三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指尖刚要摸向腰间的信号弹,想给前院的人报信,李君临的手指微微一用力,他的手腕直接软塌塌地垂了下去,腕骨碎得彻彻底底。
“就你这点藏头露尾的本事,也配来杀我?”李君临拎着他的后领,像拎着一只死鸡,直接从三丈高的房梁上跳了下去,“走,跟我去前院,找咱们族长大人好好叙叙旧。”
李三被摔在地上,磕得满嘴是血,刚要张嘴喊人,李君临随手点在他的哑穴上,他瞬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半个字都吐不出来。苏清鸢抱着灵米站在旁边,看着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暗卫此刻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看向李君临的眼神里满是星星,刚才的害怕瞬间变成了崇拜。
“君临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小姑娘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了两颗星星。
“就今天,刚开的窍。”李君临随口糊弄了一句,弯腰拎着李三的后领,转身就往李家前院走。苏清鸢连忙把那枚温热的鸡蛋塞回他手里,小跑着跟在他身后,连怀里的灵米晃出来几粒都没察觉。
前院此刻正灯火通明。李雄坐在石桌旁,手边摆着一壶刚温好的灵酒,旁边站着断了胳膊的李虎,还有十几个被悄悄喊过来的李家核心子弟,个个手里都拎着法器,满脸等着看好戏的神情。
“爹,你说李三能不能搞定那个废柴?”李虎的胳膊已经被敷了药,用木板夹着,脸上的怨毒半点没消,“等他死了,我要把他的骨头都拿去喂后山的野狼,敢断我的胳膊,我要他死无全尸!”
李雄端起酒盏抿了一口,脸上露出阴狠的笑:“李三是炼气四层的暗卫,出手从来没有活口。等会儿他把李君临的尸体扔回来,就对外说他勾结山外的邪修,被邪修杀人灭口,连那个小丫头苏清鸢一起死在柴房,谁也挑不出半点错处。一个废柴,还敢在我李家的地盘上撒野,我让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话音刚落,院门口的脚步声就响了起来。李雄以为是李三得手回来了,头都没抬,挥了挥手:“办完事了?把尸体拖进来,扔去后山乱葬岗……”
话没说完,他的眼睛突然瞪直了。
李君临拎着像死狗一样的李三,慢悠悠地跨进院门,身后跟着抱着灵米的苏清鸢,两个人身上连半点伤都没有。被他拎在手里的李三,两条胳膊都以诡异的角度垂着,嘴里淌着血,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院子里拎着法器的十几个李家子弟瞬间僵住,手里的刀都差点掉在地上。李虎脸上的笑直接僵住,扯动了胳膊上的伤口,疼得他嘶嘶抽冷气。
李雄手里的酒盏“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灵酒洒了一地,他猛地站起来,指着李君临,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怎么没事?!”
“托族长的福,我不仅没事,还把你派去杀我的好暗卫给请回来了。”李君临随手一甩,李三像个破麻袋一样砸在石桌上,整张脸撞得鲜血直流,“李族长,我不过是要了你十斤灵米,你就派暗卫来杀我,还想把清鸢小姑娘也一起害死,最后栽赃给邪修,你这算盘打得,我在千里之外都听见响了。”
李雄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神飞快地扫过周围的子弟,强装镇定地怒喝:“胡说八道!李三是家族的暗卫,怎么可能去刺杀族人!分明是你勾结邪修,胁迫李三来这里污蔑我!来人!把这个以下犯上的小畜生给我拿下,格杀勿论!”
十几个核心子弟互相看了一眼,咬着牙举着法器就冲了上来。他们都是炼气一二层的修为,在秦山镇的年轻一辈里也算不错,往常对付李君临这种废柴,一个人就能打十个。可此刻看着站在原地动都没动的李君临,他们心里却直发毛。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子弟举着钢刀往李君临头上劈,刀风刚到他面前,李君临抬手一个大逼兜就抽了上去。“啪”的一声脆响,那小子连反应都没来得及,整个人像个陀螺一样原地转了三圈,半边脸肿得像馒头,牙齿混着血吐出来,直接晕死过去。
剩下的人吓得脚步猛地停住,谁也不敢再往前冲。李君临往前迈了一步,目光扫过这群人,剩下的十几个炼气期子弟“哗啦”一声全往后退,挤成了一团。
“怎么不冲了?刚才喊着要杀我的时候,不是挺凶的吗?”李君临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他现在炼气三层的修为,配上无垢灵体,这群连炼气三层都没摸到的子弟,来一百个都不够他打的。
李雄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他知道今天这事没法善了,咬了咬牙,直接从储物袋里掏出自己压箱底的中品法器,一柄带着烈焰的长刀——这是他当年花了大价钱从山外的坊市买来的,靠着这柄刀,他曾经斩杀过炼气七层的妖兽。
“小畜生,既然你找死,那我今天就亲自斩了你!”李雄身上筑基期的灵力全部爆发出来,烈焰长刀带着灼热的气浪,往李君临的头顶劈下去,连周围的空气都被烤得扭曲起来。
苏清鸢吓得尖叫一声:“君临哥小心!”
李君临站在原地,连躲都没躲。他抬起手,直接用手掌去抓那柄燃烧着烈焰的长刀。滚烫的烈焰碰到他的手掌,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那柄在李雄手里耀武扬威了十几年的中品法器,被他硬生生攥在了手里,火焰瞬间就熄灭了。
李雄拼命往回抽刀,脸憋得通红,那柄刀却像被铁水浇铸在了李君临手里,半分都动不了。他刚要运起全身最后的灵力,就看见李君临抬眼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笑。
“玩够了?那该轮到我了。”
李君临手掌微微用力,烈焰长刀直接被捏成了一堆废铁,铁水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滴在青石板上,烧出一个个小坑。他往前跨了一步,抬手就给了李雄一个结结实实的大逼兜。
“啪!”
这一巴掌用了七成力。李雄堂堂筑基期的族长,整个人直接被抽得飞了出去,横着砸在后边的院墙上,“轰隆”一声,半面院墙直接塌了下来。他从废墟里爬出来,半边脸肿得老高,牙掉了一地,吐出来的血里混着碎牙,连话都说不清了。
整个李家前院鸦雀无声,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停了。十几个核心子弟手里的法器“噼里啪啦”掉了一地,全都“噗通噗通”跪了下来,头埋得低低的,连看都不敢看李君临一眼。
李虎站在原地,腿肚子直打颤,“咚”的一声直接瘫坐在地上,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一股尿骚味在空气里散开。他刚才还想着要把李君临的骨头拿去喂狼,现在连抬头看一眼对方的勇气都没有。
李君临慢悠悠地走到李雄面前,蹲下来拍了拍他肿得像猪头的脸:“族长大人,现在咱们俩,谁才是孽障?”
李雄嘴里淌着血,眼神里全是恐惧,刚要张嘴求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秦山镇另外两大家族的族长,带着各自家族的长老和子弟,手里举着火把,乌泱泱地把李家大门给围死了。
王家的族长王奎站在最前面,目光扫过满地的狼藉,又看了看半边脸肿成猪头的李雄,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李兄,我刚才接到消息,说你们李家出了邪修,滥杀族人,特意带着人过来帮你平事。你这是……被邪修揍了?”
李君临站起身,看向院门外乌泱泱的人群,挑了挑眉。他刚解决完李家的内患,没想到隔壁两大家族,居然直接带着人过来捡便宜了。
【叮!触发新任务:击退来犯的王、赵两大家族,震慑整个秦山镇,任务完成奖励:炼气五层修为,上品法器裂山斧,一百斤灵米!】
【检测到王家队伍最后方,藏着一位炼气七层的供奉,此刻正摸向腰间的淬毒弩箭,瞄准了你的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