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镇的欢呼声还没散,远处山坳里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狼嚎。风里渐渐飘来浓重的血腥味,还有马蹄踩踏地面的闷响,隔着十几里地都能传到镇子里。
李家的子弟们脸上的笑瞬间僵住,有人脸色煞白地喊出声:“是青狼寨的人!他们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秦山镇背靠黑风山,山上的青狼寨是方圆百里有名的山贼窝,寨子里的大当家周虎是炼气九层的狠角色,手下养着几十号杀人不眨眼的山贼,往年秋收之后都要下山劫掠一次,抢光周边小镇的粮食和财物,往年秦山镇三大家族凑钱凑粮,还能勉强把他们打发走,可今天三大家族的精锐刚被李君临打残,连能拿得出手的高手都没有,这简直是把一块肥肉直接递到了山贼嘴边。
苏清鸢的小脸瞬间白了,她爷爷还在镇里的医馆坐诊,要是山贼冲进来,后果不堪设想。周围的李家子弟也慌了神,刚才打服王赵两家的兴奋劲全没了,一个个面面相觑,连法器都拿不稳。
“慌什么。”李君临把凉鸡蛋塞进嘴里,几口吃完,拍了拍手上的渣子,“一群占山为王的山贼而已,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你们现在立刻去镇门口集合,通知全镇所有能拿得动武器的男人,全部到镇门口守着,把滚木礌石都给我搬上城墙,半个时辰之内,我要看见秦山镇的城门关得严严实实。”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刚才被打服的李家子弟瞬间就镇定下来,没人再敢犹豫,分头往镇里各个方向跑,去通知其他两大家族的人,还有镇里的普通百姓。
王奎和赵山刚带着人回到自家府邸,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见青狼寨的狼嚎声,吓得魂都快飞了。他们本来还在暗自庆幸,觉得就算李君临再厉害,也不可能是青狼寨的对手,等两败俱伤之后他们好捡便宜,结果就看见李家的子弟闯进来,把李君临的命令原封不动地传达给他们。
两人对视一眼,不敢有半点违抗,连忙把家里剩下的家丁和护院全部召集起来,往镇门口赶。现在整个秦山镇的命运都绑在一起,要是青狼寨破了城,他们两家照样要被灭门,根本没有侥幸的余地。
不到半个时辰,秦山镇的镇门城墙上就站满了人。几百个青壮手里拿着刀枪,把滚木礌石堆得像小山一样,火把插满了城墙,把城外的道路照得亮如白昼。王奎和赵山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山贼队伍,手心里全是冷汗,连后背的衣裳都湿透了。
没过多久,黑压压的山贼队伍就出现在了道路尽头。为首的大汉骑着一头一人高的青狼,身上穿着兽皮甲,手里拎着一把八十斤重的开山斧,满脸横肉,眼神凶得像要吃人,正是青狼寨的大当家周虎。他身后跟着二十多个骑着狼的精锐山贼,剩下的五六十个步贼跟在后边,个个身上都沾着没干的血迹,显然刚劫掠了附近的一个小村子。
队伍最后边,一辆黑色的马车上,车帘轻轻掀开一条缝,一道阴冷的目光扫过秦山镇的城墙,又很快缩了回去。那就是青狼寨花大价钱请来的筑基后期客卿,黑风山有名的散修,周奎。
周虎骑着青狼走到离城门百丈远的地方,勒住缰绳,抬起头看向城墙,声音像打雷一样滚过来:“秦山镇的人听着!立刻打开城门,把所有的灵米、灵石和年轻女人都交出来,再让两个家族长自缚双手出来投降,老子今天还能留你们全尸,要是敢反抗,等老子破了城,鸡犬不留!”
城墙上的百姓吓得一阵骚动,几个胆子小的直接腿软瘫在了地上。往年青狼寨下山,最少也要屠掉半个镇子,他们这些普通百姓,在山贼眼里跟蝼蚁没什么区别。
王奎和赵山脸色惨白,下意识看向站在城墙最前边的李君临。现在整个秦山镇的人,都把所有的希望放在了这个年轻人身上。
李君临往前站了一步,趴在城墙的垛口上,看向下边的周虎,语气慢悠悠的:“想让我们开城门也行,你把你身上的储物袋留下,再带着你的人跪在城下边磕三个响头,把你身后马车里那个躲着不敢出来的老鬼也叫出来,我可以考虑给你们留个全尸。”
周虎愣了两秒,随即爆发出一阵震天的狂笑,像是听见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他指着城墙上的李君临,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哪来的毛头小子,也敢在老子面前说这种大话?我看你是活腻了!就你这细皮嫩肉的样子,老子一斧子下去,能把你劈成两半!”
他身后的山贼们也跟着哄笑起来,一个个举着手里的刀,叫嚣着要破城之后把李君临的头砍下来当尿壶。
黑色马车的车帘终于被掀开,一个穿着黑袍的干瘦老头跳了下来,他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划到下巴的刀疤,眼神阴鸷,扫过城墙,最后落在李君临身上,皱了皱眉:“一个小小的炼气五层的小子,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秦山镇没人了吗,居然让一个乳臭未干的娃娃出来说话。”
他一眼就看穿了李君临的修为,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在他筑基后期的修士眼里,炼气五层的小子,跟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吹口气就能碾死。
李君临挑了挑眉,没想到这老鬼眼力还不错。他拍了拍手,从系统空间里把刚奖励的上品法器裂山斧拿了出来。这柄斧足足有一人高,通体用玄铁打造,斧刃上泛着淡淡的灵光,刚一拿出来,周围的空气都隐隐震颤起来。
“我是不是乳臭未干,你上来试试不就知道了。”李君临抓住斧柄,纵身从三丈高的城墙上跳了下去,稳稳落在地面上,青石板被他的脚踩出密密麻麻的裂纹。他拎着裂山斧,指着周奎,“你,先上,还是你们俩一起上?我赶时间,打完还要回去吃灵米煮饭。”
周奎气得怒极反笑,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一个炼气五层的小子这么挑衅。他身上筑基后期的灵力全部爆发出来,黑袍被风鼓得像个球,手里亮出一柄淬毒的利爪法器,带着腥臭的风往李君临的喉咙上抓过去。他这一爪,曾经撕碎过三个筑基初期的修士,连玄铁都能抓出五道印子。
城墙上的百姓们都屏住了呼吸,王奎和赵山紧张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可李君临站在原地,连躲都没躲。等利爪快碰到他喉咙的瞬间,他手里的裂山斧轻轻往上一撩。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起。周奎那柄用玄铁打造的毒爪,直接被裂山斧劈成了两截,斧刃余势不减,顺着他的肩膀劈下去,连带着他身上的黑袍,把他整个人从肩膀到腰腹劈成了两半。
鲜血溅了一地,周奎甚至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上半身就直接掉在了地上,眼睛瞪得滚圆,到死都不敢相信,一个炼气五层的小子,居然一斧子就把他这个筑基后期的修士给劈了。
全场瞬间死寂。
周虎脸上的狂笑直接僵住,骑在青狼背上的身子晃了晃,差点直接摔下来。他身后的山贼们脸上的笑全都凝固了,举着刀的手僵在半空中,连呼吸都忘了。他们寨子里花大价钱请来的筑基后期客卿,在黑风山横着走了十几年的周奎,居然连一斧子都没接住,直接被劈成了两半?
城墙上先是死一般的安静,紧接着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所有人都在跳着喊李君临的名字,声音震得整个秦山镇都在抖。
“轮到你了。”李君临拎着还在滴血的裂山斧,抬步往周虎走过去,每走一步,地面上就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你刚才说,要把我劈成两半?现在我站在这里,给你机会。”
周虎吓得魂飞魄散,他可是炼气九层的修士,比周奎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连周奎都被一斧子劈了,他上去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他哪里还敢动手,猛地勒紧青狼的缰绳,转身就想跑,嘴里还嘶吼着:“撤!所有人立刻撤回山寨!”
可他胯下的青狼刚转身,李君临手里的裂山斧直接脱手飞了出去。上品法器带着破空的尖啸,像一道闪电划过夜空,八十斤重的巨斧直接劈在周虎的后背上。
“咔嚓!”
周虎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连人带狼,直接被劈成了两半,鲜血溅出去三丈远,连他手里那把八十斤重的开山斧,都被劈成了碎片。
青狼寨的山贼们彻底崩溃了。大当家死了,客卿也死了,这群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山贼,吓得魂都飞了,扔了手里的刀,转头就往黑风山的方向跑,连头都不敢回。
“想跑?”李君临随手一招,飞出去的裂山斧自动回到他手里。他拎着斧头追上去,斧头每挥一下,就有一个山贼被劈成两半,惨叫声此起彼伏,血流了一路。不到半柱香的功夫,二十多个精锐山贼全被砍光,剩下的五六十个步贼,连一半都没跑出去,全都吓得跪在地上,头磕得鲜血直流,嘴里不停地喊着饶命。
李君临拎着滴血的裂山斧,站在满地的尸体中间,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十几个幸存山贼,语气平静:“回去给黑风山上剩下的人带话,三天之内,把青狼寨所有的粮食、灵石和财物,全部送到秦山镇来,要是少一样,我就打上青狼寨,鸡犬不留。”
那些山贼吓得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连滚带爬地往黑风山的方向跑,连头都不敢回。
秦山镇的城门大开,全镇的百姓都涌了出来,看着满地的山贼尸体,看着站在尸山血海里的李君临,所有人都跪了下来,欢呼声震彻云霄。王奎和赵山跪在最前边,头磕得咚咚响,现在他们是彻底心服口服了,别说每个月给李家送灵米灵石,就算让他们把整个家族的家产都交出来,他们都不敢有半句怨言。
苏清鸢提着一个食盒跑过来,脸上满是崇拜,把食盒递到李君临面前:“君临哥,我爷爷刚煮好的灵米粥,还热着呢,你快喝点暖暖身子。”
李君临接过食盒,刚要打开,系统的提示音突然跳出来,这次的提示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感。
【叮!检测到青狼寨山寨深处,有一处被封印的上古修士洞府,洞府的封印此刻正在松动,大量的上古灵气正在往外泄露。洞府里藏着一枚筑基丹,还有一本完整的玄阶上品功法《裂山诀》,更深处,沉睡着一头被封印了三千年的一阶妖兽,铁背苍狼,它的修为已经恢复到筑基后期,再过三个时辰,封印就会彻底破碎,它会直接从山寨里冲出来,血洗整个秦山镇!】
李君临喝粥的动作顿住了。他本来以为把山贼打跑就完事了,没想到这青狼寨的山腹里,居然还藏着这么一头即将破封的妖兽。以他现在炼气五层的修为,对上一头筑基后期的妖兽,胜算还真不好说。
而此刻,黑风山的山腹深处,封印的裂缝正在不断扩大,一双泛着绿光的狼眼,已经缓缓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