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修士们面面相觑,他们眼里全是震撼。
聚仙台上也是一片死寂,大家都没想到,这位长老会当众问出这种问题。
沈梨被红衣女子注视着,一股无形的威压铺天盖地般朝她压了过来。
她只觉得肩膀上沉甸甸的,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原本就酸软的双腿抖得更厉害了。
但她咬着牙,硬是撑着石柱没有让自己跪下去。
她抬起头,直视着红衣女子的眼睛:“都……”
沈梨刚想开口解释,想说这些都是沈永宁编造的谣言。
结果才刚吐出一个字。
呼——
一阵香风扑面而来,白玉椅子上的红衣女子瞬间消失不见。
下一秒,她直接瞬移到了沈梨的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半尺,那股醉人的桃花甜香直往沈梨的肺腑里钻。
红衣女子一把扣住她的脉门,那双本该妩媚慵懒的桃花眼,此刻却亮得骇人,里面翻涌的全是发现稀世珍宝般的狂热:
“难道你是天才?!”
沈梨:“……?”
哈?
什么天才?
睡男人也有天才这一说?
没等她消化完,红衣女子激动地拍了拍沈梨的肩膀:“还未踏入仙门,竟能凭凡人之躯一夜御八男!”
“你简直就是为我合欢宗而生的绝世天才啊!”
她猛地凑近,红唇几乎贴上沈梨的脸颊,吐气如兰:“沈梨,你有没有兴趣拜入我合欢宗?”
“本座保证,只要你点头,宗门三万男修随便你挑!”
“就凭你这睡男人的勤奋速度,不出半年,本座保你准能筑基!”
这一刻,聚仙台死寂一片。
风停了,云凝了,连飞剑悬停的嗡鸣都消失了。
“卧……卧槽?”
“半年……筑基?”
“合欢宗的功法……这么猛的吗?”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原来修行还能走这种捷径?”有个世家子弟咽了口唾沫,眼神飘忽,“我、我其实也不是不能为了变强……稍微牺牲一下……”
不少男修的眼神开始飘忽,他们偷偷看着合欢宗的女弟子:“我也想去合欢宗了,我主要是想提升修为。”
沈永宁站在人群中,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她精心编织的羞辱,竟阴差阳错成了沈梨拜入化神座下的敲门砖?
沈梨此刻脸上挂着三条黑线,额头青筋直跳。
她的内心是极度崩溃的。
达咩!达咩达咩!
她可是沐浴过九年义务教育光辉、在二十一世纪遵纪守法五讲四美的优秀青年!
加入合欢宗?
天天睡男人?
这特么跟让她去嫖有什么区别?
这要是放在现代,高低得被帽子叔叔抓去喜提“银手镯”一副!
她的道德底线和社会主义价值观绝不允许她这么做!
沈梨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多谢长老厚爱。”
“不过,那些关于传言,真的只是谣言而已。”
“我沈梨行得端坐得正,绝对没有做过那些事。”
苏媚眉头一挑,那双妩媚的眸子瞬间变得锐利:“谣言?”
她神识何等强大,根本不给沈梨反驳的机会,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将沈梨笼罩。
仅仅一息,苏媚脸上那副发现绝世珍宝的狂热,像是被冷水浇透,瞬间熄灭。
她嫌弃地收回手,闪身回到了白玉椅上,语气里满是被戏耍的不悦:
“啧,竟还是个童子身。”
“浪费本座感情。”
她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瞬间在人群中炸开了锅。
“什么?还是童子身?”
“苏媚长老亲自以神识探查,那绝对错不了!”
“所以,那些男宠、还有睡八个男人的事,全都是假的?”
“卧槽,我们被沈永宁当猴耍了?!”
无数道目光,瞬间像刀子一样剜向沈永宁。
沈永宁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绿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她千算万算,没算到合欢宗的长老会亲自下场,用最打脸的方式替沈梨辟了谣!
她这下不是揭发者,而是彻头彻尾的造谣小人!
沈梨看着沈永宁那副吃瘪到扭曲的表情,心里别提多爽了。
小样,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
然而,苏媚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放过这块璞玉。
她虽嫌弃沈梨没经验,但那张脸,那副骨相,却实在合她眼缘。
“沈梨,真的不考虑一下?”
苏媚又瞬移回来,几乎贴着沈梨的耳朵,声音勾人,“你这皮囊,这骨相,宗门里的男修见了,怕不是要打破头争着与你合修。”
“来,让本座瞧瞧,你是什么灵根。”
话音未落,她纤纤玉指轻轻一勾。
沈梨只觉身体一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离地而起,耳边风声呼啸,裙摆猎猎,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脚底已触到实地。
下一瞬,已稳稳落在了聚仙台中央那块漆黑如墨、高达三米的测灵石前。
巨石通体幽暗,不见丝毫杂色,仿佛连周遭的光都被它吞噬殆尽,只散发出一股亘古苍凉的寒意,冻得人神魂发紧。
天空中,流光纷纷敛去。
各大宗门的长老们们已领着弟子按序落座,原本嘈杂的聚仙台,此刻竟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
数千道目光,或好奇、或审视、或幸灾乐祸,齐刷刷地钉在那块黑色的巨石上,也钉在沈梨的背影上。
这是今日升仙大会第一个上台测灵根的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沈梨的测试结果。
沈梨咽了口唾沫,心跳如擂鼓。
来了!在所有的修仙小说里,测灵根都是装逼打脸的经典桥段!
而她可是身怀混沌灵根的女人!这可是传说中万中无一的逆天资质!
沈梨看着面前的黑色巨石,眼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沈永宁,你不是想看我笑话吗?
老娘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绝世天骄!
今天,她就要在这个聚仙台上,当着所有宗门的面,狠狠地装一波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