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这小娘们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是个傻子？”
那黑衣人一巴掌甩在少女脸上，少女白皙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一个掌印直直出现在脸上。可那少女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微微蹙起了眉头。
王登峰躲在树影中静静地观察着眼前的一切。他的手握紧了剑柄，他认识那种眼神——那是十年来一直在他脸上萦绕不去的表情，也是他在那一汪水洼里看到的眼神。王登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他深吸一口气，从树影里踏了出去，提剑向那黑衣人的后背杀去。
“噗嗤”
铁剑刺破肉体的声音传来，那抓着白发少女的黑衣人晃了晃，浑身一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围在周边的几个黑衣人一愣，王登峰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抽出剑来，剑锋一转，已朝第二人扫去。那人仓促抬刀格挡，火星迸溅，整个人被震退了两步。
“他妈的，他杀了老三！一起上，让他给老三陪葬！”
王登峰没有说话，施展出了青云九剑，与两名黑衣人缠斗在了一起，三个月的苦修，王登峰体内的灵力早已从起初的一丝暖流变为了潺潺的流水，顺着经脉缓缓流动着。而青云九剑更是在日复一日的练习中显得极为熟练。起初，王登峰还能与两名黑衣人战的不相上下，可王登峰毕竟刚与一头三阶妖兽进行过一番苦战，体力消耗过大，剑招逐渐开始变得有些迟滞。
“喀嚓”
一刀划过，王登峰的左肩被刀锋划过，带出一道血痕。王登峰借着这一刀翻身一滚，与两名黑衣人拉开了距离。
“妈的，我当多厉害呢，敢坏你爷爷的好事！”
那两名黑衣人并没有给王登峰喘息的机会，脚下一踏，再次双双持刀杀来。看着面前越来越近的刀锋，王登峰突然感觉丹田中的灵气躁动起来，在经脉中横冲直撞。眼中的世界忽然换了一副模样，那两个黑衣人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一条扎眼的光带正从两个黑衣人的丹田延伸而出，顺着臂膀涌向手中的长刀。
“这是……？”
王登峰心头一震，来不及多想，刀锋已近在眼前。他脚下步伐微动，侧身避开了那势在必得的一刀，同时手中精铁剑猛地刺出，精准刺入了其中一人的胸口。
那黑衣人满脸不敢置信地低头看着插在胸口的剑，到死都想不通这明明已经快落败的少年怎么会突然看穿了自己的招式。
“大哥！”余下那名黑衣人的声音变了调，握刀的手抖了一下。嘶吼着扑了上来，刀锋劈头盖脸地斩落。可这一切在王登峰的眼中已经变得破绽百出，不过三招，最后一名黑衣人便被王登峰一剑刺中，殒命当场。
王登峰喘着粗气，肩头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他靠在马车上，右手从怀里摸出宗门发的伤药，扯开衣领胡乱敷了上去，咬着牙按紧。
做完这一切以后，王登峰才想起去看那少女
仔细看去，那少女最扎眼的就是一头齐肩的白发，乌黑的眸子冷的没有一丝温度。脸上还带着一个红红的巴掌印，表情没有一丝涟漪。
“你还好吗？”
王登峰缓缓站起身，眼神在少女身周上下打量了一圈，问道。
“嗯。”
那少女只是淡淡地回了一个字，王登峰从包袱里翻出一套备用的衣袍穿好——先前那套已经被他撕成了布条用来包扎伤口。他的目光落到了少女脸上的红肿上。他伸出手，轻轻抚摸在王灵瑶脸上的掌印上，王灵瑶缩了缩脖子，没有躲。
“疼吗？”
“我习惯了。”
少女的话语冰冷，像是一块冰，散发着寒气。
“你走吧”
少女看了王登峰一眼，淡淡说道。
王登峰没有动，只是默默擦净了剑上的血，插回剑鞘。
“那你呢？断云谷里到处都是妖兽，留你一个人在这里怕是凶多吉少。”
“他们已经给族里传过信了，会有人来把我带回去。”少女的声音很轻，轻的像一片羽毛。她转头看了看四周，绿衣的护卫和黑衣人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周围，血腥味冲的人头脑眩晕。少女抬起头，看着王登峰的眸子，顿了顿。
“你……怎么做到的？把那三个人给……”
少女的声音小的像蚊子叫，最后甚至听不清。
“我是青云门的弟子，是修炼者。”
“青云门……”少女颔首，把青云门三个字又念了一遍。过了几秒，少女抬起头，乌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芒：“如果我去了青云门，能像你一样吗？”
“可以的。”
少女的手攥紧了衣角，面无表情的脸上总算浮现出一丝希冀，声音里也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你，带我走好不好？我……我不想回去。”
王登峰看着眼前这个少女，就像在看着自己。他伸出手，放在了少女面前，没有说话。少女看着那只手，指节上还有残留的血迹，虎口有一层薄薄的老茧。她犹豫了片刻，眼中带上了些许坚定，伸手握住了那只手。
王登峰轻轻将少女拉起，抓着她的的手腕快速钻进了密林深处，很快便消失在了林木之间，只留下满地尸体和几辆空无一人的马车，静静躺在断云谷的密林里。
……
“你叫什么名字？”
王登峰坐在篝火边，手里拿着药粉，再次洒在被黑衣人斩出的伤口上，眉头微微蹙起。白发的少正女坐在他身边不远处，手里正拿着半块饼小心翼翼地啃着。
“名字？名字是什么？”少女眉头微微一皱，脸上露出困惑的神色，像是在尝试理解一个陌生的词汇。
王登峰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转过头看她。她脸上的表情并不像是在开玩笑。
“额……”王登峰组织了一下语言：“就是别人怎么叫你。”
“01。”她答得很快，像是一个被问过很多次的答案，“他们都叫我01。”
王登峰眉头紧锁，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盯着那少女的脸庞“这就是你的名字？没别的了？”
“我……”少女张了张嘴，低下了头，眼神里带着一种落寞，声音小的像蚊子叫：“我没有名字……他们就叫我01.”
“那我给你取一个名字吧。你以后向外人介绍自己不能总说自己叫01。”王登峰拿起另外半块饼，塞进嘴里。“01……灵瑶，以后你就叫王灵瑶吧。”
“王灵瑶……”少女拿着饼，轻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篝火映在她的眼中，泛起热烈的光芒。
“嗯，我记住了，王灵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