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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18 13:09:28

我在御花园正喂着锦鲤,突然被人猛推一把,险些落水。

那个新得宠的贵人指着我破口大骂:“哪里来的野丫头,敢挡本宫的路?本宫正要去见国师大人,误了吉时把你剁碎了喂鱼!”

“国师大人可是天上下凡的谪仙,最见不得俗人,你这穷酸样别污了仙气!”

我刚想上去给她一巴掌。

随行的太监却吓得跪地求饶:“主子息怒!国师大人手眼通天,连皇上都敬若神明,咱们万万得罪不起啊!”

手眼通天?我想起那个躲在假山后头、探头探脑想给我递情书的白衣国师,陷入了沉思。

1

袖袋里的那只荷包,被这一推,掉在了地上。

那是辞渊磨了我整整半个月,又是撒娇又是装病,我才熬了两宿给他绣好的。

上面绣的是他最喜欢的鸳鸯。

昨晚他还信誓旦旦地说,只要拿到这个荷包,以后上朝都挂在腰上。

让那些大臣们看看什么叫“恩爱”。

此刻,它正躺在泥地里,被这位贵人死死踩住。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她脚下用力碾了碾,荷包上传来布帛撕裂的细微声响。

我听到皱了皱眉。

完了。

辞渊要是知道他的生辰礼被弄坏了,今晚皇宫又要遭殃了,我还得哄上半宿。

“把脚挪开。”我冷脸盯着柳贵人。

“这东西看着也不怎么样,绣工粗糙,也不嫌丢人。”

柳贵人冷笑一声,脚尖一挑,将荷包踢进了旁边的泥潭里。

“既然挡了本宫的路,这晦气东西就该待在烂泥里。”

“贵人可知,那是给谁的东西?”

我看着她,语气平静得有些渗人。

“给谁?难不成还是给皇上的?”

柳贵人嗤笑,“看你这身打扮,也就是个不受宠的女官,指不定是哪个侍卫的相好吧?怎么,踩了你情郎的东西,心疼了?”

旁边的掌事太监福禄一脸焦急,想劝又不敢大声,只能压低声音对我说:

“沈姑娘,您快服个软吧!这位是新晋的柳贵人,正得宠呢,咱们惹不起啊!”

福禄是认识我的,但他只以为我是宫里的“管事姑姑”。

“惹不起?”

我轻笑了一声。

“这宫里,还没有我惹不起的人。”

柳贵人一听这话,瞬间炸了毛。

“反了天了!来人!给本宫掌嘴!”

“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婢,今日不打烂她的嘴,本宫还怎么在后宫混!”

两个膀大腰圆的粗使嬷嬷立刻挽起袖子,恶狠狠地朝我逼近。

我看着那两个逼近的嬷嬷,冷笑一声:“我看谁敢动。”

两个嬷嬷被我的气势震得一愣,下意识停住脚步。

柳贵人见状,更是怒火中烧:“反了!反了!连个喂鱼的下贱胚子都治不了,本宫养你们是吃干饭的?给我打!出了事本宫担着!本宫背后可是有国师府撑腰!”

2

“国师府撑腰?”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宫里,除了那个天天赖在我床上不肯起的粘人精。

什么时候又多出来一个能给人撑腰的国师?

“你笑什么!”柳贵人被我的笑声激怒,抬手就要自己冲上来扇我。

就在这时,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从长廊尽头传来。

“无量天尊,贵人何必动怒,小心动了胎气。”

柳贵人脸上瞬间换了一副谄媚至极的表情:“玄虚道长!您可算来了!”

我顺着视线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八卦道袍的中年男人,手持拂尘大摇大摆地走过来。

他身后还跟着四个小道童,排场比皇上还大。

这就是传说中的“国师师弟”?

玄虚道人走到近前,那双贼眉鼠眼先是在柳贵人胸前转了一圈,然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毫不掩饰的淫邪、贪婪,在我身上掠过。

“这位是?”玄虚道人舔了舔嘴唇。

柳贵人连忙告状:“道长,这就是个不懂规矩的野丫头,挡了本宫的路,还敢顶嘴!您快看看,她是不是染了什么脏东西?”

他突然神色一变,指着我大喝一声:

“大胆妖孽!”

这一嗓子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

柳贵人更是吓得花容失色:“道长,怎么了?什么妖孽?”

玄虚道人一脸凝重,眉头紧锁,手指掐算着什么,嘴里念念有词。

“煞气!好重的煞气!”

他围着我转了两圈,指着我的眉心说道:

“贫道刚才就觉得不对劲,这御花园上空的祥瑞之气怎么突然散了。原来是因为你!”

“你这女子,乃是天煞孤星入命,眉带凶兆,身怀浊气!方才你喂鱼,已经将这煞气传给了池中的锦鲤!那锦鲤可是国运的象征啊!”

柳贵人一听“国运”二字,顿时慌了神。

“这...这可如何是好?道长,您可要救救本宫啊!这要是皇上怪罪下来...”

“贵人莫慌。”

玄虚道人嘿嘿一笑:“贫道这里有一套脱衣去煞的法门,需将此女带去偏殿,由贫道亲自做法,单独驱邪三个时辰,方可化解。”

单独驱邪?

还是脱衣去煞?

周围的宫女太监们虽然低着头,但谁都能听出这话里的龌龊意思。

可没人敢说话。

在这宫里,国师的名头就是天。

别说是一个宫女,就是死个妃嫔,只要说是“祭天”,也没人敢放个屁。

柳贵人一听能除掉我,还能讨好道长,立刻喜上眉梢:“既然是为了国运,那就辛苦道长了!”“来人,把这煞星给我捆起来,送到偏殿去!”

我看着那个还在冲我流口水的假道士,心中怒极反笑。

好啊。

正愁没地方撒气。

既然你们要把脸凑上来给我打,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3

偏殿的大门“砰”地一声关上。

那些押送我的太监像是躲避瘟神一样,把门从外面锁死,生怕沾染了什么煞气。

偌大的偏殿里,只剩下我和那个玄虚道人。

玄虚道人也不装了。

他搓着手,一脸淫笑地朝我逼近:“小娘子,长得挺标致啊。在这宫里当差受苦,不如跟了道爷我?只要你把道爷伺候舒服了,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我站在原地没动,冷冷地看着他:“你是国师的师弟?”

“那是自然!”玄虚道人拍着胸脯,唾沫横飞。

“当朝国师辞渊,那是我的生死之交!这皇宫内外,谁不给我几分薄面?就连皇上见了我,那也得客客气气的!”

“是吗?”我退后一步,靠在供桌边。

“可我听说,国师大人性情孤僻,从不与人结交,更没有什么师弟。”

玄虚道人脸色一僵,随即恼羞成怒:“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国师那是对外人高冷,对我那是亲如兄弟!他杀人,我递刀;他放火,我浇油!我们可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说着,他已经逼到了我面前,伸出一只手摊在我面前。

“先把这驱邪费交了吧。”

“什么驱邪费?”我明知故问。

“少装蒜!”

玄虚道人眼露凶光:“把你头上的簪子、手上的镯子,还有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这身衣服虽然料子素,但做工可不凡,身上肯定藏了不少好东西。”

原来不仅好色,还贪财。

我伸手摸了摸头上的白玉簪。

那是辞渊去极北苦寒之地,亲手挖出来的暖玉,冬暖夏凉,价值连城。

“你要这个?”

我拔下簪子,拿在手里晃了晃。

玄虚道人的眼睛都直了。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快给我!”

他猛地扑上来就要抢。

我侧身一闪,手腕一翻,将簪子收回袖中。

与此同时,我的左手在袖子里悄悄捏碎了一块玉简。

那是“同心玉简”。

辞渊给我的,说是只要捏碎,不管多远,他都能瞬间定位并且听见我这边的声音。

以前我觉得这东西是监视,烦得很。

没想到今天还是派上用场了。

“想要?”

我看着扑了个空的玄虚道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配吗?”

“臭娘们!敬酒不吃吃罚酒!”

玄虚道人恼羞成怒,脸上的横肉都在抖动。

“本来还想跟你玩玩情调,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道爷我霸王硬上弓了!”

他一边解着道袍的扣子,一边狞笑着逼近。

“等我玩腻了你,就把你送去给柳贵人。那个蠢女人可是恨毒了你,说要把你做成人彘,装在坛子里天天观赏呢。”

“人彘?”

我挑了挑眉,故意提高了声音。

“国师若是知道有人敢在宫里动用私刑,还要把他的人做成人彘,不知会作何感想?”

“哈哈哈哈!”

玄虚道人狂笑不止。

“国师?他算个屁!实话告诉你,老子就是仗着他的名号在外面骗钱骗色!这几年被老子玩过的女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大部分都是冲着国师这俩字来的。那傻子要是真有本事,早就来劈了老子了!可现在呢?老子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我的衣领。

“叫啊!你就是叫破喉咙,那个缩头乌龟也听不见!”

4

此时此刻,金銮殿上。

满朝文武正战战兢兢地看着那个坐在龙椅旁侧的男人。

国师辞渊正把玩着手里的一把折扇,眼皮都不抬一下,听着户部尚书汇报旱灾的事。

突然,一阵极其猥琐的男声,毫无征兆地在大殿中央炸响。

“嘿嘿嘿,小娘子,皮肤真嫩啊,让道爷亲一口!”

“辞渊?那个杀人魔王算什么东西?那就是个只会装神弄鬼的疯子!老子那是给他面子才借他的名头用用!”

“等我玩腻了你,就把你舌头割了,看你怎么去告状!到时候就算辞渊那个活阎王来了,他也得管我叫一声爷爷!”

满朝文武瞬间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所有的目光都惊恐地投向那个白衣男人。

皇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那什么...渊啊...冷静...”

只见辞渊手中的折扇,“啪”的一声,断成了两截。

他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残忍的弧度。

“爷爷?”

下一秒。

他的身影凭空消失在大殿之上。

只留下一句话,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回荡:

“若是她少了一根头发,我要这皇宫,给她陪葬。”

大臣们扑通扑通跪了一地。

皇帝更是脸色惨白,对着身边的太监总管大吼:

“快!查!查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不想死的都给朕滚去救人!那是国师夫人的声音!”

5

玄虚道人见我被逼到墙角,狞笑着要把脸凑过来。

我也没闲着,抬起膝盖狠狠顶向他的下三路。

“嗷!”

玄虚道人惨叫一声,捂着裆部弓成了虾米。

“贱人!你敢踢我!”

他疼得满地打滚,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

就在这时,偏殿的大门被人从外面踹开。

柳贵人带着几个嬷嬷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怎么回事?道长,您怎么了?”

柳贵人一进门,就看到玄虚道人躺在地上哀嚎,而我正整理着被扯乱的衣领。

“贵人!这贱婢...这贱婢要杀我!”

玄虚道人指着我,恶人先告状,疼得直抽冷气。

“我好心给她驱邪,她竟然勾引我不成,还要行凶!哎哟..我的命根子啊...”

柳贵人一听,顿时火冒三丈。

“好个不知廉耻的贱婢!勾引道长不成还敢行凶?”

她转头冲身后的嬷嬷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既然这贱婢不识抬举,就给本宫扒光了扔到御花园去!”

“不是喜欢勾引人吗!叫一些宫里的侍卫们都来赏玩赏玩!”

几个粗使嬷嬷立刻一拥而上。

我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被她们按在了地上。

“给我扒!”

柳贵人恶毒地命令道。

嬷嬷们开始撕扯我的衣服。

不到片刻,我的衣服就被扒光,羞辱感瞬间涌上心头。

我死死咬着嘴唇,目光如刀一般盯着柳贵人。

玄虚道人此时缓过了一口气,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从怀里摸出一把剪刀,脸上露出了扭曲的笑容。

“慢着。”

他拦住了嬷嬷们。

“既然要扔出去,那就得让她长长记性。”

“此妖孽太难对付,贫道要在她身上刻几个字,压制她的戾气。”

“刻字?”柳贵人眼睛一亮。

“好啊!就在她脸上刻个贱字!看她以后还怎么勾引男人!”

“不仅要在脸上刻,还要在身上刻!”

柳贵人一挥手:“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到道长的话吗?给本宫把她扒光了!按在桌子上!”

几个嬷嬷立刻蜂拥而上,像按猪一样把我按在了桌子上。

其中一个嬷嬷尖着嗓子喊:“刻!快刻!让大伙都开开眼!”

玄虚道人拿着那把剪刀,一步步逼近。

剪刀冰冷的触感,贴上了我的脖颈。

“别乱动,小心道爷手抖,戳瞎你的眼睛。”

玄虚道人嘿嘿笑着,另一边的手还在我身上游走。

“身材真好,啧啧啧,可惜了。”

“你们会后悔的。”我声音平静得可怕。

“后悔?”柳贵人嗤笑一声,走过来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就往桌子上磕。

“本宫这辈子就不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我是皇上的宠妃,我肚子里是龙种!弄死你就像弄死一只蚂蚁!”

“动手!”

随着柳贵人一声令下。

玄虚道人手中的剪刀猛地用力,在我的肩膀上狠狠扎了下去。

“轰!!!”

就在此刻。

整扇偏殿的大门瞬间炸裂开来。

下一秒,按着我的嬷嬷们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重重砸在墙上,口吐鲜血昏死了过去。

是辞渊。

“谁给你们的胆子。”他的声音很轻。

但他每往前走一步,脚下的地板便寸寸龟裂。

玄虚道人还举着剪刀僵在原地,身子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他抬起手,隔着虚空,对着玄虚道人轻轻一握。

“砰!”

没有惨叫。

因为根本来不及。

玄虚道人那只拿着剪刀的右手,直接在空气中炸成了一团血雾!

温热的血浆溅了柳贵人一脸。

“啊!!!”

迟来的惨叫声这才从玄虚道人口中爆发,他捂着光秃秃的右肩,疼得在地上打滚。

下一秒。

我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如同修罗般的男人已经到了我面前。

他脱下自己的外袍,把我包裹住。

那只刚刚才隔空捏爆人手臂的手,此刻却小心翼翼地、温柔地捂住了我的眼睛。

“别看。”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压抑的哭腔。

“乖,别看。脏。”

我感觉到他的掌心湿漉漉的,全是冷汗。

这个在世人眼中杀人如麻的疯子,此刻却在发抖。

他在怕。

怕来晚一步。

6

柳贵人此时才回过神来,她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看着眼前这个毁了她好事的男人,竟然还没认出这是谁。

“大...大胆!”她颤抖地指着辞渊。

“你是哪个宫的侍卫?竟敢在宫里行凶!敢伤国师大人的师弟!你要造反吗?我可是国师大人未来的...”

“未来的什么?”

辞渊没回头,依然保持着捂住我眼睛的姿势,语气淡漠。

“未来的亲戚!”柳贵人结结巴巴地胡扯。

“玄虚道长是国师的亲信,你要是敢动我,国师大人一定会灭你九族!”

“哦?灭我九族?”辞渊摸了摸我的脑袋,转过身去。

他看着瘫软在地的柳贵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我自己灭自己?”

柳贵人愣住了:“什...什么?”

就在这时,偏殿外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一大群御林军冲了进来,迅速将偏殿围得水泄不通。

领头的,正是当今皇上。

皇上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龙袍都歪了。

一进门,看见跪在地上的柳贵人和满身杀气的辞渊,心都凉了半截。

气得连忙抽出旁边侍卫的刀,把柳贵人的耳朵砍掉了一只。

“贱人!国师的夫人你也敢动!想害死朕是不是!”

当年要不是请国师出山,他早被亲哥哥算计死了,哪还有什么江山!

随着皇上这一闹,后面跟着的一众大臣、御林军,哗啦啦跪倒一片。

“国师大人息怒!”

这震耳欲聋的喊声,终于震碎了柳贵人最后的一丝侥幸。

“国...国师?”

那个被她踩了荷包、骂作野丫头的宫女的男人是国师?

那个被她奉若神明、想要巴结的靠山就在眼前?

而那个此时正捂着断臂哀嚎的玄虚道长...

辞渊看都没看皇上一眼,只是走到玄虚道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说,你是我爷爷?”

玄虚道人此时已经疼得神志不清,听到这声音,吓得连滚带爬地往后缩,裤裆处洇出一大片黄色的水渍。

“不...不敢...国师饶命!饶命啊!”

7

辞渊嫌恶地皱了皱眉,抬手就要直接把这两人拍成肉泥。

“慢着。”

我拉住了他的袖子。

辞渊身上的戾气一滞,回头看向我。

眼神瞬间变得委屈巴巴,像只做错事的大狗狗:“溪溪,他们欺负你!”

“我知道。”我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退后,“我自己来。”

报仇这种事,还得亲自动手才解气。

我走到柳贵人面前。

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气焰?

见我走近,她竟然本能地想往后躲,嘴里哆哆嗦嗦地念叨:“别...别过来...我是贵人...我是皇上的...”

皇上跪在门口,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根本不敢看她一眼。

“认得这个吗?”我把荷包举到她眼前。

柳贵人瞳孔一缩,拼命摇头:“我赔!我赔给你!我有钱!我有好多首饰!”

“啪!”

我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她的脸上。

柳贵人整个人都被打歪了过去,嘴角瞬间裂开,吐出一口血沫和两颗牙齿。

“这巴掌,是打你毁我心意。”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柳贵人被打懵了,捂着脸哭嚎:“姐姐饶命!我是被那个假道士骗了!我不知道你是国师夫人啊!”

“啪!”

“这巴掌,是打你狗眼看人低。”

“啪!”

“这巴掌,是打你嘴贱,敢辱没国师。”

一连三个耳光,打得柳贵人脸肿得像猪头,连哭声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呜呜的惨叫。

我甩了甩有些发疼的手。

旁边递过来一块洁白的手帕。

辞渊一边细致地帮我擦着手,一边冷冷地盯着地上的柳贵人:“手疼吗?下次这种脏活让我来。你的手是用来牵我的,不是用来打畜生的。”

说完,他抬脚,重重地踩在了柳贵人那只刚才踩我荷包的脚踝上。

“咔嚓”一声脆响。

柳贵人翻着白眼,直接痛晕了过去。

“还没完呢。”

辞渊让人一盆冷水把柳贵人泼醒。

“既然你是被骗的,那就让你死个明白。”

几个黑衣暗卫走上前,粗暴地从玄虚道人怀里搜出一堆破烂玩意儿。

“这就是你所谓的国师信物?”

辞渊两根手指夹起一块黑乎乎的令牌,稍微一用力,那令牌就变成了粉末。

“这是桃木刷了黑漆。”

他又拿起那个所谓的“法器”剪刀。

“这是杀猪用的剔骨剪。”

最后,是柳贵人视若珍宝、说是玄虚道人送她的“国师玉佩”。

辞渊看都没看,直接扔在地上摔得粉碎。

“这是城西地摊上五文钱三块的玻璃石头。”

围观的宫女太监们发出压抑不住的嗤笑声。

柳贵人呆呆地看着地上的碎片,那是她花了千金买来的信物,是她在后宫炫耀的资本。

原来,全是垃圾。

她引以为傲的靠山,是个江湖骗子。

而她真正得罪的,却是这世间唯一的真神。

我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块血红色的玉佩。

那是辞渊给我玩的,说是能调动天下兵马的国师令。

玉佩一出,温润的红光流转,隐隐有龙吟之声。

两相得比,云泥之别。

柳贵人看着那块血玉,眼中最后的光彩彻底熄灭。

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瘫软成一滩烂泥。

8

真相大白后,接下来便是清算。

玄虚道人还在地上蠕动,试图求饶:“国师大人...看在小的给您宣扬名声的份上...”

“宣扬名声?”辞渊冷笑,“你也配提我的名字?”

他转过身,不再看地上的蝼蚁:

“此人冒充本座,招摇撞骗,辱没国师府名声。”

“拔去舌头,因为他这张嘴太脏。”

“剁去双手,因为他碰了不该碰的人。”

“剩下的人棍,扔进万蛇窟,让他好好尝尝真的蛇仙是什么滋味。”

玄虚道人听完,两眼一翻,直接吓死了过去。

至于柳贵人。

皇上此时终于找到了表现的机会,为了讨好辞渊,他立刻大声下旨:

“柳氏失德,冲撞国师夫人,罪不容诛!即刻褫夺封号,贬为官妓!发配至北疆苦寒之地充军,永世不得赎身!”

柳贵人猛地抬头,眼中满是绝望的惊恐:“不!皇上!我是龙种的母亲啊!我怀了啊!”

“闭嘴吧你!”皇上一脚给她踹翻在地。

“太医早就查过,你那是假孕争宠!欺君之罪,朕没诛你九族已经是开恩了!”

柳贵人彻底崩溃,像条死狗一样被御林军拖了下去。

处理完这些垃圾,辞渊直接一把将我横抱起来。

在一众大臣惊恐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回了国师府。

刚一进卧房门,那个在外人面前杀伐果断的活阎王,立马变了脸。

他小心翼翼地把我放在软榻上,然后熟练地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搓衣板。

“噗通”一声跪了上去。

动作行云流水,显然不是第一次了。

“溪溪,我错了。”

他低着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红通通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看起来可怜极了。

“我应该早点出来,不该去上那个早朝。”

“我应该把他们都杀了,不该让你脏了手。”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封皱巴巴的信封。

“我想等你来了给你个惊喜,我没想到会突然出现两个癫公癫婆。”

他说着说着,眼泪真的掉下来了,一颗颗砸在地板上。

“那个荷包是你给我绣的...我都看见了,上面有鸳鸯..现在都没了...”

我看着这个在外头让人闻名色变的男人,此刻为了一个破荷包哭得像个孩子。

心里那点气,早就烟消云散了。

“行了,别嚎了。”

我伸出脚,轻轻踢了踢他的膝盖,“起来吧。”

辞渊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我:“那你还要我吗?”

“不要你要谁?”我无奈地叹了口气,从袖子里又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新的荷包。

虽然没有那个绣得精致,但也勉强能看。

“那个是练手的,这个才是正品。”我骗他说,“本来就是想逗逗你。”

辞渊眼睛瞬间亮了,猛地扑过来抱住我的腰,把脸埋在我怀里蹭来蹭去。

“溪溪最好了!最喜欢溪溪了!”

我摸着他的头发,心想:这就是那个手眼通天、杀人如麻的国师?

说出去谁信啊。

9

虽然辞渊在我面前是个哭包。

但他对敌人的手段,还是令我佩服的。

半年后,宫里传来消息。

柳贵人在北疆军营里,因为受不了那种千人骑万人跨的日子,试图逃跑。

结果被抓回来,直接被打断了双腿。

如今,她只能像条狗一样在泥地里爬行,靠着士兵们吃剩下的泔水度日。

听说她疯了,见人就说自己是皇后,被人当笑话看,没事就踹两脚。

至于那个玄虚道人。

他没死。

正如辞渊所说,有些时候,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他被制成了“人彘”,泡在满是毒虫的瓮里,每天受万虫噬心之苦。

却因为药物的作用,想死都死不了,只能发出没有舌头的呜咽声。

我听着这些消息,手里正拿着辞渊新给我做的鱼竿在御花园钓鱼。

“听着解气吗?”辞渊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肩膀上。

“还行吧。”我淡淡道。

恶人自有恶人磨。

当他们选择仗势欺人、践踏别人尊严的那一刻起,就该想到会有被反噬的一天。

我不圣母,我只觉得这是他们应得的。

又过了一年。

辞渊不知道发什么疯,突然说要补给我一个婚礼。

他说之前的身份太委屈我了,现在要昭告天下。

那一日,十里红妆,铺满了整个京城。

他给了我一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盛世婚礼。

城楼之上,当着文武百官、当着万千百姓的面。

那个不可一世的国师大人,单膝跪地,虔诚地亲吻我的手背。

“沈从溪,你是我的神明,亦是我的归宿。”

“这天下若是敢负你,我便屠了这天下。”

风吹过城楼,吹起我们纠缠在一起的衣袍。

我看着下面黑压压跪倒一片的人群,其中不乏曾经看不起我、给我脸色看过的人。

如今,他们只能跪着仰望我。

这种感觉,确实...

挺爽的。

我回握住辞渊的手,在他耳边轻声说:

“回家吧,今天不用跪搓衣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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