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御花园正喂着锦鲤,突然被人猛推一把,险些落水。
那个新得宠的贵人指着我破口大骂:“哪里来的野丫头,敢挡本宫的路?本宫正要去见国师大人,误了吉时把你剁碎了喂鱼!”
“国师大人可是天上下凡的谪仙,最见不得俗人,你这穷酸样别污了仙气!”
我刚想上去给她一巴掌。
随行的太监却吓得跪地求饶:“主子息怒!国师大人手眼通天,连皇上都敬若神明,咱们万万得罪不起啊!”
手眼通天?我想起那个躲在假山后头、探头探脑想给我递情书的白衣国师,陷入了沉思。
1
袖袋里的那只荷包,被这一推,掉在了地上。
那是辞渊磨了我整整半个月,又是撒娇又是装病,我才熬了两宿给他绣好的。
上面绣的是他最喜欢的鸳鸯。
昨晚他还信誓旦旦地说,只要拿到这个荷包,以后上朝都挂在腰上。
让那些大臣们看看什么叫“恩爱”。
此刻,它正躺在泥地里,被这位贵人死死踩住。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她脚下用力碾了碾,荷包上传来布帛撕裂的细微声响。
我听到皱了皱眉。
完了。
辞渊要是知道他的生辰礼被弄坏了,今晚皇宫又要遭殃了,我还得哄上半宿。
“把脚挪开。”我冷脸盯着柳贵人。
“这东西看着也不怎么样,绣工粗糙,也不嫌丢人。”
柳贵人冷笑一声,脚尖一挑,将荷包踢进了旁边的泥潭里。
“既然挡了本宫的路,这晦气东西就该待在烂泥里。”
“贵人可知,那是给谁的东西?”
我看着她,语气平静得有些渗人。
“给谁?难不成还是给皇上的?”
柳贵人嗤笑,“看你这身打扮,也就是个不受宠的女官,指不定是哪个侍卫的相好吧?怎么,踩了你情郎的东西,心疼了?”
旁边的掌事太监福禄一脸焦急,想劝又不敢大声,只能压低声音对我说:
“沈姑娘,您快服个软吧!这位是新晋的柳贵人,正得宠呢,咱们惹不起啊!”
福禄是认识我的,但他只以为我是宫里的“管事姑姑”。
“惹不起?”
我轻笑了一声。
“这宫里,还没有我惹不起的人。”
柳贵人一听这话,瞬间炸了毛。
“反了天了!来人!给本宫掌嘴!”
“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婢,今日不打烂她的嘴,本宫还怎么在后宫混!”
两个膀大腰圆的粗使嬷嬷立刻挽起袖子,恶狠狠地朝我逼近。
我看着那两个逼近的嬷嬷,冷笑一声:“我看谁敢动。”
两个嬷嬷被我的气势震得一愣,下意识停住脚步。
柳贵人见状,更是怒火中烧:“反了!反了!连个喂鱼的下贱胚子都治不了,本宫养你们是吃干饭的?给我打!出了事本宫担着!本宫背后可是有国师府撑腰!”
2
“国师府撑腰?”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宫里,除了那个天天赖在我床上不肯起的粘人精。
什么时候又多出来一个能给人撑腰的国师?
“你笑什么!”柳贵人被我的笑声激怒,抬手就要自己冲上来扇我。
就在这时,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从长廊尽头传来。
“无量天尊,贵人何必动怒,小心动了胎气。”
柳贵人脸上瞬间换了一副谄媚至极的表情:“玄虚道长!您可算来了!”
我顺着视线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八卦道袍的中年男人,手持拂尘大摇大摆地走过来。
他身后还跟着四个小道童,排场比皇上还大。
这就是传说中的“国师师弟”?
玄虚道人走到近前,那双贼眉鼠眼先是在柳贵人胸前转了一圈,然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毫不掩饰的淫邪、贪婪,在我身上掠过。
“这位是?”玄虚道人舔了舔嘴唇。
柳贵人连忙告状:“道长,这就是个不懂规矩的野丫头,挡了本宫的路,还敢顶嘴!您快看看,她是不是染了什么脏东西?”
他突然神色一变,指着我大喝一声:
“大胆妖孽!”
这一嗓子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
柳贵人更是吓得花容失色:“道长,怎么了?什么妖孽?”
玄虚道人一脸凝重,眉头紧锁,手指掐算着什么,嘴里念念有词。
“煞气!好重的煞气!”
他围着我转了两圈,指着我的眉心说道:
“贫道刚才就觉得不对劲,这御花园上空的祥瑞之气怎么突然散了。原来是因为你!”
“你这女子,乃是天煞孤星入命,眉带凶兆,身怀浊气!方才你喂鱼,已经将这煞气传给了池中的锦鲤!那锦鲤可是国运的象征啊!”
柳贵人一听“国运”二字,顿时慌了神。
“这...这可如何是好?道长,您可要救救本宫啊!这要是皇上怪罪下来...”
“贵人莫慌。”
玄虚道人嘿嘿一笑:“贫道这里有一套脱衣去煞的法门,需将此女带去偏殿,由贫道亲自做法,单独驱邪三个时辰,方可化解。”
单独驱邪?
还是脱衣去煞?
周围的宫女太监们虽然低着头,但谁都能听出这话里的龌龊意思。
可没人敢说话。
在这宫里,国师的名头就是天。
别说是一个宫女,就是死个妃嫔,只要说是“祭天”,也没人敢放个屁。
柳贵人一听能除掉我,还能讨好道长,立刻喜上眉梢:“既然是为了国运,那就辛苦道长了!”“来人,把这煞星给我捆起来,送到偏殿去!”
我看着那个还在冲我流口水的假道士,心中怒极反笑。
好啊。
正愁没地方撒气。
既然你们要把脸凑上来给我打,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3
偏殿的大门“砰”地一声关上。
那些押送我的太监像是躲避瘟神一样,把门从外面锁死,生怕沾染了什么煞气。
偌大的偏殿里,只剩下我和那个玄虚道人。
玄虚道人也不装了。
他搓着手,一脸淫笑地朝我逼近:“小娘子,长得挺标致啊。在这宫里当差受苦,不如跟了道爷我?只要你把道爷伺候舒服了,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我站在原地没动,冷冷地看着他:“你是国师的师弟?”
“那是自然!”玄虚道人拍着胸脯,唾沫横飞。
“当朝国师辞渊,那是我的生死之交!这皇宫内外,谁不给我几分薄面?就连皇上见了我,那也得客客气气的!”
“是吗?”我退后一步,靠在供桌边。
“可我听说,国师大人性情孤僻,从不与人结交,更没有什么师弟。”
玄虚道人脸色一僵,随即恼羞成怒:“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国师那是对外人高冷,对我那是亲如兄弟!他杀人,我递刀;他放火,我浇油!我们可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说着,他已经逼到了我面前,伸出一只手摊在我面前。
“先把这驱邪费交了吧。”
“什么驱邪费?”我明知故问。
“少装蒜!”
玄虚道人眼露凶光:“把你头上的簪子、手上的镯子,还有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这身衣服虽然料子素,但做工可不凡,身上肯定藏了不少好东西。”
原来不仅好色,还贪财。
我伸手摸了摸头上的白玉簪。
那是辞渊去极北苦寒之地,亲手挖出来的暖玉,冬暖夏凉,价值连城。
“你要这个?”
我拔下簪子,拿在手里晃了晃。
玄虚道人的眼睛都直了。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快给我!”
他猛地扑上来就要抢。
我侧身一闪,手腕一翻,将簪子收回袖中。
与此同时,我的左手在袖子里悄悄捏碎了一块玉简。
那是“同心玉简”。
辞渊给我的,说是只要捏碎,不管多远,他都能瞬间定位并且听见我这边的声音。
以前我觉得这东西是监视,烦得很。
没想到今天还是派上用场了。
“想要?”
我看着扑了个空的玄虚道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配吗?”
“臭娘们!敬酒不吃吃罚酒!”
玄虚道人恼羞成怒,脸上的横肉都在抖动。
“本来还想跟你玩玩情调,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道爷我霸王硬上弓了!”
他一边解着道袍的扣子,一边狞笑着逼近。
“等我玩腻了你,就把你送去给柳贵人。那个蠢女人可是恨毒了你,说要把你做成人彘,装在坛子里天天观赏呢。”
“人彘?”
我挑了挑眉,故意提高了声音。
“国师若是知道有人敢在宫里动用私刑,还要把他的人做成人彘,不知会作何感想?”
“哈哈哈哈!”
玄虚道人狂笑不止。
“国师?他算个屁!实话告诉你,老子就是仗着他的名号在外面骗钱骗色!这几年被老子玩过的女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大部分都是冲着国师这俩字来的。那傻子要是真有本事,早就来劈了老子了!可现在呢?老子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我的衣领。
“叫啊!你就是叫破喉咙,那个缩头乌龟也听不见!”
4
此时此刻,金銮殿上。
满朝文武正战战兢兢地看着那个坐在龙椅旁侧的男人。
国师辞渊正把玩着手里的一把折扇,眼皮都不抬一下,听着户部尚书汇报旱灾的事。
突然,一阵极其猥琐的男声,毫无征兆地在大殿中央炸响。
“嘿嘿嘿,小娘子,皮肤真嫩啊,让道爷亲一口!”
“辞渊?那个杀人魔王算什么东西?那就是个只会装神弄鬼的疯子!老子那是给他面子才借他的名头用用!”
“等我玩腻了你,就把你舌头割了,看你怎么去告状!到时候就算辞渊那个活阎王来了,他也得管我叫一声爷爷!”
满朝文武瞬间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所有的目光都惊恐地投向那个白衣男人。
皇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那什么...渊啊...冷静...”
只见辞渊手中的折扇,“啪”的一声,断成了两截。
他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残忍的弧度。
“爷爷?”
下一秒。
他的身影凭空消失在大殿之上。
只留下一句话,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回荡:
“若是她少了一根头发,我要这皇宫,给她陪葬。”
大臣们扑通扑通跪了一地。
皇帝更是脸色惨白,对着身边的太监总管大吼:
“快!查!查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不想死的都给朕滚去救人!那是国师夫人的声音!”
5
玄虚道人见我被逼到墙角,狞笑着要把脸凑过来。
我也没闲着,抬起膝盖狠狠顶向他的下三路。
“嗷!”
玄虚道人惨叫一声,捂着裆部弓成了虾米。
“贱人!你敢踢我!”
他疼得满地打滚,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
就在这时,偏殿的大门被人从外面踹开。
柳贵人带着几个嬷嬷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怎么回事?道长,您怎么了?”
柳贵人一进门,就看到玄虚道人躺在地上哀嚎,而我正整理着被扯乱的衣领。
“贵人!这贱婢...这贱婢要杀我!”
玄虚道人指着我,恶人先告状,疼得直抽冷气。
“我好心给她驱邪,她竟然勾引我不成,还要行凶!哎哟..我的命根子啊...”
柳贵人一听,顿时火冒三丈。
“好个不知廉耻的贱婢!勾引道长不成还敢行凶?”
她转头冲身后的嬷嬷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既然这贱婢不识抬举,就给本宫扒光了扔到御花园去!”
“不是喜欢勾引人吗!叫一些宫里的侍卫们都来赏玩赏玩!”
几个粗使嬷嬷立刻一拥而上。
我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被她们按在了地上。
“给我扒!”
柳贵人恶毒地命令道。
嬷嬷们开始撕扯我的衣服。
不到片刻,我的衣服就被扒光,羞辱感瞬间涌上心头。
我死死咬着嘴唇,目光如刀一般盯着柳贵人。
玄虚道人此时缓过了一口气,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从怀里摸出一把剪刀,脸上露出了扭曲的笑容。
“慢着。”
他拦住了嬷嬷们。
“既然要扔出去,那就得让她长长记性。”
“此妖孽太难对付,贫道要在她身上刻几个字,压制她的戾气。”
“刻字?”柳贵人眼睛一亮。
“好啊!就在她脸上刻个贱字!看她以后还怎么勾引男人!”
“不仅要在脸上刻,还要在身上刻!”
柳贵人一挥手:“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到道长的话吗?给本宫把她扒光了!按在桌子上!”
几个嬷嬷立刻蜂拥而上,像按猪一样把我按在了桌子上。
其中一个嬷嬷尖着嗓子喊:“刻!快刻!让大伙都开开眼!”
玄虚道人拿着那把剪刀,一步步逼近。
剪刀冰冷的触感,贴上了我的脖颈。
“别乱动,小心道爷手抖,戳瞎你的眼睛。”
玄虚道人嘿嘿笑着,另一边的手还在我身上游走。
“身材真好,啧啧啧,可惜了。”
“你们会后悔的。”我声音平静得可怕。
“后悔?”柳贵人嗤笑一声,走过来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就往桌子上磕。
“本宫这辈子就不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我是皇上的宠妃,我肚子里是龙种!弄死你就像弄死一只蚂蚁!”
“动手!”
随着柳贵人一声令下。
玄虚道人手中的剪刀猛地用力,在我的肩膀上狠狠扎了下去。
“轰!!!”
就在此刻。
整扇偏殿的大门瞬间炸裂开来。
下一秒,按着我的嬷嬷们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重重砸在墙上,口吐鲜血昏死了过去。
是辞渊。
“谁给你们的胆子。”他的声音很轻。
但他每往前走一步,脚下的地板便寸寸龟裂。
玄虚道人还举着剪刀僵在原地,身子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他抬起手,隔着虚空,对着玄虚道人轻轻一握。
“砰!”
没有惨叫。
因为根本来不及。
玄虚道人那只拿着剪刀的右手,直接在空气中炸成了一团血雾!
温热的血浆溅了柳贵人一脸。
“啊!!!”
迟来的惨叫声这才从玄虚道人口中爆发,他捂着光秃秃的右肩,疼得在地上打滚。
下一秒。
我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如同修罗般的男人已经到了我面前。
他脱下自己的外袍,把我包裹住。
那只刚刚才隔空捏爆人手臂的手,此刻却小心翼翼地、温柔地捂住了我的眼睛。
“别看。”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压抑的哭腔。
“乖,别看。脏。”
我感觉到他的掌心湿漉漉的,全是冷汗。
这个在世人眼中杀人如麻的疯子,此刻却在发抖。
他在怕。
怕来晚一步。
6
柳贵人此时才回过神来,她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看着眼前这个毁了她好事的男人,竟然还没认出这是谁。
“大...大胆!”她颤抖地指着辞渊。
“你是哪个宫的侍卫?竟敢在宫里行凶!敢伤国师大人的师弟!你要造反吗?我可是国师大人未来的...”
“未来的什么?”
辞渊没回头,依然保持着捂住我眼睛的姿势,语气淡漠。
“未来的亲戚!”柳贵人结结巴巴地胡扯。
“玄虚道长是国师的亲信,你要是敢动我,国师大人一定会灭你九族!”
“哦?灭我九族?”辞渊摸了摸我的脑袋,转过身去。
他看着瘫软在地的柳贵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我自己灭自己?”
柳贵人愣住了:“什...什么?”
就在这时,偏殿外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一大群御林军冲了进来,迅速将偏殿围得水泄不通。
领头的,正是当今皇上。
皇上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龙袍都歪了。
一进门,看见跪在地上的柳贵人和满身杀气的辞渊,心都凉了半截。
气得连忙抽出旁边侍卫的刀,把柳贵人的耳朵砍掉了一只。
“贱人!国师的夫人你也敢动!想害死朕是不是!”
当年要不是请国师出山,他早被亲哥哥算计死了,哪还有什么江山!
随着皇上这一闹,后面跟着的一众大臣、御林军,哗啦啦跪倒一片。
“国师大人息怒!”
这震耳欲聋的喊声,终于震碎了柳贵人最后的一丝侥幸。
“国...国师?”
那个被她踩了荷包、骂作野丫头的宫女的男人是国师?
那个被她奉若神明、想要巴结的靠山就在眼前?
而那个此时正捂着断臂哀嚎的玄虚道长...
辞渊看都没看皇上一眼,只是走到玄虚道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说,你是我爷爷?”
玄虚道人此时已经疼得神志不清,听到这声音,吓得连滚带爬地往后缩,裤裆处洇出一大片黄色的水渍。
“不...不敢...国师饶命!饶命啊!”
7
辞渊嫌恶地皱了皱眉,抬手就要直接把这两人拍成肉泥。
“慢着。”
我拉住了他的袖子。
辞渊身上的戾气一滞,回头看向我。
眼神瞬间变得委屈巴巴,像只做错事的大狗狗:“溪溪,他们欺负你!”
“我知道。”我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退后,“我自己来。”
报仇这种事,还得亲自动手才解气。
我走到柳贵人面前。
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气焰?
见我走近,她竟然本能地想往后躲,嘴里哆哆嗦嗦地念叨:“别...别过来...我是贵人...我是皇上的...”
皇上跪在门口,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根本不敢看她一眼。
“认得这个吗?”我把荷包举到她眼前。
柳贵人瞳孔一缩,拼命摇头:“我赔!我赔给你!我有钱!我有好多首饰!”
“啪!”
我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她的脸上。
柳贵人整个人都被打歪了过去,嘴角瞬间裂开,吐出一口血沫和两颗牙齿。
“这巴掌,是打你毁我心意。”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柳贵人被打懵了,捂着脸哭嚎:“姐姐饶命!我是被那个假道士骗了!我不知道你是国师夫人啊!”
“啪!”
“这巴掌,是打你狗眼看人低。”
“啪!”
“这巴掌,是打你嘴贱,敢辱没国师。”
一连三个耳光,打得柳贵人脸肿得像猪头,连哭声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呜呜的惨叫。
我甩了甩有些发疼的手。
旁边递过来一块洁白的手帕。
辞渊一边细致地帮我擦着手,一边冷冷地盯着地上的柳贵人:“手疼吗?下次这种脏活让我来。你的手是用来牵我的,不是用来打畜生的。”
说完,他抬脚,重重地踩在了柳贵人那只刚才踩我荷包的脚踝上。
“咔嚓”一声脆响。
柳贵人翻着白眼,直接痛晕了过去。
“还没完呢。”
辞渊让人一盆冷水把柳贵人泼醒。
“既然你是被骗的,那就让你死个明白。”
几个黑衣暗卫走上前,粗暴地从玄虚道人怀里搜出一堆破烂玩意儿。
“这就是你所谓的国师信物?”
辞渊两根手指夹起一块黑乎乎的令牌,稍微一用力,那令牌就变成了粉末。
“这是桃木刷了黑漆。”
他又拿起那个所谓的“法器”剪刀。
“这是杀猪用的剔骨剪。”
最后,是柳贵人视若珍宝、说是玄虚道人送她的“国师玉佩”。
辞渊看都没看,直接扔在地上摔得粉碎。
“这是城西地摊上五文钱三块的玻璃石头。”
围观的宫女太监们发出压抑不住的嗤笑声。
柳贵人呆呆地看着地上的碎片,那是她花了千金买来的信物,是她在后宫炫耀的资本。
原来,全是垃圾。
她引以为傲的靠山,是个江湖骗子。
而她真正得罪的,却是这世间唯一的真神。
我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块血红色的玉佩。
那是辞渊给我玩的,说是能调动天下兵马的国师令。
玉佩一出,温润的红光流转,隐隐有龙吟之声。
两相得比,云泥之别。
柳贵人看着那块血玉,眼中最后的光彩彻底熄灭。
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瘫软成一滩烂泥。
8
真相大白后,接下来便是清算。
玄虚道人还在地上蠕动,试图求饶:“国师大人...看在小的给您宣扬名声的份上...”
“宣扬名声?”辞渊冷笑,“你也配提我的名字?”
他转过身,不再看地上的蝼蚁:
“此人冒充本座,招摇撞骗,辱没国师府名声。”
“拔去舌头,因为他这张嘴太脏。”
“剁去双手,因为他碰了不该碰的人。”
“剩下的人棍,扔进万蛇窟,让他好好尝尝真的蛇仙是什么滋味。”
玄虚道人听完,两眼一翻,直接吓死了过去。
至于柳贵人。
皇上此时终于找到了表现的机会,为了讨好辞渊,他立刻大声下旨:
“柳氏失德,冲撞国师夫人,罪不容诛!即刻褫夺封号,贬为官妓!发配至北疆苦寒之地充军,永世不得赎身!”
柳贵人猛地抬头,眼中满是绝望的惊恐:“不!皇上!我是龙种的母亲啊!我怀了啊!”
“闭嘴吧你!”皇上一脚给她踹翻在地。
“太医早就查过,你那是假孕争宠!欺君之罪,朕没诛你九族已经是开恩了!”
柳贵人彻底崩溃,像条死狗一样被御林军拖了下去。
处理完这些垃圾,辞渊直接一把将我横抱起来。
在一众大臣惊恐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回了国师府。
刚一进卧房门,那个在外人面前杀伐果断的活阎王,立马变了脸。
他小心翼翼地把我放在软榻上,然后熟练地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搓衣板。
“噗通”一声跪了上去。
动作行云流水,显然不是第一次了。
“溪溪,我错了。”
他低着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红通通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看起来可怜极了。
“我应该早点出来,不该去上那个早朝。”
“我应该把他们都杀了,不该让你脏了手。”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封皱巴巴的信封。
“我想等你来了给你个惊喜,我没想到会突然出现两个癫公癫婆。”
他说着说着,眼泪真的掉下来了,一颗颗砸在地板上。
“那个荷包是你给我绣的...我都看见了,上面有鸳鸯..现在都没了...”
我看着这个在外头让人闻名色变的男人,此刻为了一个破荷包哭得像个孩子。
心里那点气,早就烟消云散了。
“行了,别嚎了。”
我伸出脚,轻轻踢了踢他的膝盖,“起来吧。”
辞渊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我:“那你还要我吗?”
“不要你要谁?”我无奈地叹了口气,从袖子里又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新的荷包。
虽然没有那个绣得精致,但也勉强能看。
“那个是练手的,这个才是正品。”我骗他说,“本来就是想逗逗你。”
辞渊眼睛瞬间亮了,猛地扑过来抱住我的腰,把脸埋在我怀里蹭来蹭去。
“溪溪最好了!最喜欢溪溪了!”
我摸着他的头发,心想:这就是那个手眼通天、杀人如麻的国师?
说出去谁信啊。
9
虽然辞渊在我面前是个哭包。
但他对敌人的手段,还是令我佩服的。
半年后,宫里传来消息。
柳贵人在北疆军营里,因为受不了那种千人骑万人跨的日子,试图逃跑。
结果被抓回来,直接被打断了双腿。
如今,她只能像条狗一样在泥地里爬行,靠着士兵们吃剩下的泔水度日。
听说她疯了,见人就说自己是皇后,被人当笑话看,没事就踹两脚。
至于那个玄虚道人。
他没死。
正如辞渊所说,有些时候,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他被制成了“人彘”,泡在满是毒虫的瓮里,每天受万虫噬心之苦。
却因为药物的作用,想死都死不了,只能发出没有舌头的呜咽声。
我听着这些消息,手里正拿着辞渊新给我做的鱼竿在御花园钓鱼。
“听着解气吗?”辞渊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肩膀上。
“还行吧。”我淡淡道。
恶人自有恶人磨。
当他们选择仗势欺人、践踏别人尊严的那一刻起,就该想到会有被反噬的一天。
我不圣母,我只觉得这是他们应得的。
又过了一年。
辞渊不知道发什么疯,突然说要补给我一个婚礼。
他说之前的身份太委屈我了,现在要昭告天下。
那一日,十里红妆,铺满了整个京城。
他给了我一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盛世婚礼。
城楼之上,当着文武百官、当着万千百姓的面。
那个不可一世的国师大人,单膝跪地,虔诚地亲吻我的手背。
“沈从溪,你是我的神明,亦是我的归宿。”
“这天下若是敢负你,我便屠了这天下。”
风吹过城楼,吹起我们纠缠在一起的衣袍。
我看着下面黑压压跪倒一片的人群,其中不乏曾经看不起我、给我脸色看过的人。
如今,他们只能跪着仰望我。
这种感觉,确实...
挺爽的。
我回握住辞渊的手,在他耳边轻声说:
“回家吧,今天不用跪搓衣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