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绝命无限副本里断了双臂，榜一大神陆沉拼死将我背出火海。
为了治好我，他耗尽所有积分买下安全屋与我隐居。
三年里他温柔体贴，每天亲手为我更换营养液。
直到那天系统故障警报拉响，我低头撕开胸口的纱布。
里面没有血肉，只有跳动的数据芯片和一行微型刻字：
【特级替死傀儡07号，生命倒计时归零即可替主人承受终极抹杀】。
1
警报响起时，我胸口的纱布已经被扯开一半。
【警告！系统防火墙出现漏洞。】
【部分权限临时开放。】
皮肤下没有血肉。
银灰色芯片嵌在胸腔中央，数据沿着细密线路不断闪动。芯片下方刻着一行字：
【特级替死傀儡07号。】
【生命倒计时归零后，将替绑定者承受终极抹杀。】
绑定者：陆沉。
我盯着那两个字，耳边只剩警报。
三年前，我在火海副本中失去双臂。陆沉放弃通关奖励，把我背出副本，又花光积分买下安全屋。
他说会治好我。
他说不会再让我进副本。
三年来，他替我洗脸、梳头，给我换营养液，还为我做了一双无法活动的仿生手臂。
原来这不是治疗。
我的意识早已被装进傀儡躯壳。所谓仿生手臂，本就是这具身体的一部分，只是控制权限被关掉了。
门外传来陆沉的声音。
“晚音，开门。”
我立刻拉好衣服，把纱布压回芯片上。
房门打开，陆沉快步进来。他腰间还系着围裙，手上沾着面粉。
“怎么不出声？”
他抬手碰我的额头。
我偏开脸。
他的手停了两秒。
“警报吓到了？”
“有点头疼。”
我把呼吸放慢，不让他发现异常。
陆沉检查了营养液接口，又把被角整理好。
“维修申请已经提交。等系统恢复，我带你做最后一次治疗。”
“治完以后，我能站起来吗？”
“能。”
他回答得没有半点迟疑。
“你的手也能恢复。到时候我们离开安全屋，我带你去看外面的星空。”
过去每次听见这些话，我都会相信。
今天，我只记住了“最后一次治疗”。
【防火墙修复完毕。】
【临时权限关闭。】
一串红色数字浮现在我面前。
【生命倒计时：71小时58分03秒。】
陆沉俯身替我整理枕头。
“再睡一会儿，我去做桂花糕。”
门关上后，我试着活动右手。
食指抬起了一点。
系统故障虽然结束，刚才泄漏的权限却没有完全收回。
陆沉以为我还是那个连床都下不了的废人。
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不到七十二小时，我和他只能留下一个。
2
第二天，陆沉来换营养液。
我盯着输送管中的淡蓝液体。
“火海副本之后的事，我又记不清了。”
陆沉按住接口，动作停了片刻。
“怎么突然提这个？”
“昨晚做了噩梦。我梦见你没有救我。”
他把连接管推入胸前接口。
冰冷液体进入身体，刚恢复的手指控制立刻减弱。
营养液里有镇静程序。
“副本会损伤记忆。”陆沉替我盖住接口，“别乱想。你只要记得，我不会害你。”
我点了点头。
“楚瑶也是在那个副本之后死的吗？”
他的手压在管线上。
“为什么提她？”
“昨晚梦见她了。她一直对我说两个字。”
“什么？”
我停了几秒。
“救我。”
陆沉低头检查输液数值，没有接话。
过了一会儿，他把流速调高。
“你需要休息。”
镇静程序迅速压住意识。我闭上眼，装作睡着。
陆沉在床边坐了十多分钟，确认监测屏上的意识波动降到最低，才起身离开。
门锁落下后，我重新睁眼。
楚瑶临死前拉着我的衣角，嘴唇反复动了两次。
她说的不是救我。
是钥匙。
她曾交给我一个刻着飞鸟的存储器，声称能解除系统底层限制。陆沉让我扔掉，我当着他的面把仿制品投入岩浆。
真正的存储器被我带回了安全屋。
陆沉替我整理物品时，我曾短暂恢复意识。我趁他转身，将东西推进床头柜背板的夹层。
那是三年前，我为自己留下的后路。
我试着抬起右臂。
手腕只移动了几厘米，便重新落回床上。
营养液还在继续输入。
我咬住连接管，扯了三次，接口终于脱开。
警报没有响。
陆沉从未想过，我能主动拔掉它。
半小时后，右手五根手指恢复了控制。
可床头柜离我还有十米。
3
门锁突然响了。
我把连接管重新塞回接口，闭上眼。
陆沉带着萧岚走进来。
萧岚穿着红色作战服，腰间挂着两把能量枪。她先查看监测屏。
“镇静指数百分之九十二。她听得见吗？”
“就算听见，也醒不过来。”
陆沉站在床尾，没有靠近我。
萧岚掀开储物箱，将一组黑色线缆扔在桌上。
“最终净化提前了。不到两天。”
“系统通知我了。”
“那你还不启动她？”
陆沉检查线缆编号。
“必须等倒计时归零。提前接入会损坏核心。”
“坏了就再换一个。”
萧岚走到床边，低头查看我胸口的接口。
“你养了她三年，还真养出感情了？”
陆沉扣上储物箱。
“07号和前几个不同。她的意识完整度最高，不能出错。”
“净化结束以后呢？”
“销毁。”
我平放在被子里的手指动了一下。
萧岚笑了几声。
“我还以为你舍不得。等你扛过这次净化，排行榜上就没人能压住你了。”
她贴近陆沉，压低声音。
“到时候，我们的事也该定了。”
陆沉没有回答，只把线缆收进柜子。
萧岚觉得无趣，转身往外走。
“一个快报废的东西，你还每天做饭给她吃。她又尝不出味道。”
“维持情绪稳定，能提高核心承载率。”
房门合上。
脚步声远去后，我睁开眼。
原来桂花糕也不是做给我吃的。
甜味、温度、疼痛，全是傀儡核心模拟出来的数据。
他照顾我的每个动作，都在保养一件替死工具。
【生命倒计时：47小时41分22秒。】
我再次拔掉营养管。
这次，我没有接回去。
4
失去营养液后，胸口不断弹出警告。
【核心供能下降。】
【建议立即恢复连接。】
我撑着床沿坐起来，右臂不断发抖。左臂仍然没有控制权限，只能垂在身侧。
脚踩到地面时，我没有知觉。
我将身体挪出床沿，直接摔在地板上。
胸口传来错误提示，核心供能又降了百分之三。
我用右肘拖动身体，朝床头柜靠近。
十米。
中途休息了六次。
爬到柜子前时，我的右臂已经抬不起来。
我用牙咬住抽屉把手，将最下层抽屉拉开，再用额头顶住抽屉内侧的暗扣。
背板弹出一道缝。
刻着飞鸟的存储器落在地上。
走廊传来脚步声。
陆沉回来了。
我用嘴叼起存储器，压到舌下，随后用肩膀将背板撞回原位。
房门打开。
陆沉冲进来，看到地上的我，脚步顿住。
“晚音？”
他将我抱回床上，先检查胸口核心，又拿起断开的输送管。
“为什么拔掉营养液？”
“疼。”
我含着存储器，声音含糊。
“胸口疼，想叫你，摔下来了。”
陆沉接回管线，调出身体数据。
镇静程序重新进入核心，我的意识开始下沉。
他看见拉开的抽屉，转身走过去。
我控制呼吸，维持昏沉状态。
陆沉翻了一遍抽屉，又按了按背板。他没有找到开关，便将抽屉推回去。
回到床边后，他摸了摸我的头发。
“还剩不到两天。忍一忍。”
我看着他。
“陆沉，我还能恢复吗？”
“当然。”
“你不会丢下我吧？”
“不会。”
他回答得很熟练。
离开前，他给房门增加了两道锁。
锁芯转动的声音停止后，我将舌下的存储器吐在枕边。
存储器的一端，正好能插进核心侧面的隐藏接口。
我咬住它，对准接口压了下去。
【检测到开发者密钥。】
【隐藏权限开启。】
【欢迎回来，开发者：楚瑶。】
5
新的操作界面覆盖了整个视野。
【傀儡编号：07】
【意识来源：玩家晚音】
【当前状态：待执行】
【绑定者：陆沉】
【核心功能：替绑定者承受概念性抹杀。】
我调出身体控制栏，解除镇静限制，又恢复左臂和双腿的基础权限。
一股麻木感从肩膀向下扩散。
三年来，我第一次抬起双手。
没有血色，没有毛孔，关节内侧还能看见接口留下的细线。
这是傀儡的手，不是我的手。
我点开隐藏日志。
第一份记录来自06号。
【我叫林菲。陆沉说能救我，等我醒来，已经成了06号。】
【他每天对我说爱我，也会按时检查核心损耗。后来我才发现，他看的是设备报表。】
【05号留下过一段残缺数据。陆沉已经用同样的方法骗过六个人。】
【开发者在底层留了临时控制指令：何当共剪西窗烛。指令只能生效一分钟。】
【净化开始了。我没找到密钥。后来的人，如果你能看到这里，不要相信他。】
日志停止在三年前。
林菲死后，陆沉找到了我。
我继续向下翻。
开发者记录中，楚瑶写下了傀儡的来源。
她曾试图制造能够抵抗系统抹杀的载体，却发现载体必须使用完整的人类意识作为运算核心。她终止项目，销毁资料，只留下一个理论原型。
陆沉偷走原型，将它改造成替死工具。
楚瑶发现06号时，已经来不及救人。后来她找到我，把密钥交给我，却死在陆沉安排的副本中。
最后一页只有两句话。
【晚音，如果你能打开这里，说明我还是迟了一步。】
【别替我报仇。先活下来。】
界面底部有两个文件。
一个是【数据包重定向协议】。
另一个是无法打开的加密文件，名称只有两个字。
【火种】。
6
我先点开重定向协议。
它能在傀儡承受抹杀时，将数据重新发送给深度绑定目标。
目前与我深度绑定的人只有陆沉。
协议下方列着两条执行规则。
【净化期间，执行终端受系统保护，外力无法中断。】
【攻击执行终端者，将被判定为恶意干预，并追加为次要净化目标。】
我记下规则，点击激活。
【请输入验证密码。】
【提示：他亲手毁掉五个最珍视的人，换来的东西。】
我先输入“星尘”。
【密码错误。剩余尝试次数：2。】
星尘是陆沉最早建立的队伍，共有五名成员。
他告诉我，那五个人为了掩护他拿到关键道具，全部死在S级副本。
提示问的不是被他毁掉的人。
是他用五条命换来的东西。
陆沉从没告诉过我道具名称。
我调出开发者后台的交易记录，搜索星尘小队覆灭那一天。
数百条数据跳出，其中一条被人为删除，只剩物品编号。
【S-0719。】
我在系统旧档案中继续搜索。
【物品编号S-0719：凤凰木。】
【效果：持有者遭遇致命伤害时，可重生一次。】
【获取条件：献祭五名S级潜力玩家。】
不存在掩护，也不存在意外。
陆沉把五名队友送上祭坛，换到了凤凰木。
我在密码框中输入三个字。
凤凰木。
【密码正确。】
【请选择重定向目标。】
【A：傀儡07号。】
【B：绑定者陆沉。】
我选择了B。
【协议已经激活，将在最终净化启动时执行。】
接下来，我尝试打开“火种”。
【权限不足。】
【开启条件：傀儡完成自主选择。】
自主选择是什么，文件没有解释。
这不是我现在能控制的东西。
【生命倒计时：22小时07分16秒。】
我拔下密钥，重新藏进口腔，又将营养液接回胸口。
在陆沉面前，我仍然必须是那个无法活动的07号。
7
接下来的二十个小时，陆沉进来过四次。
第一次，他检查核心。
第二次，他喂我吃桂花糕。
第三次，他给我梳头。
最后一次，他坐在床边，翻了半本我以前爱看的书。
我没有揭穿他。
倒计时只剩一小时，他放下书。
“晚音，治疗快开始了。”
“成功以后，我们去哪儿？”
“你想去哪儿都行。”
“楚瑶死前，和我说了一句话。”
陆沉翻书的手停住。
“她说什么？”
“她让我别相信你。”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陆沉合上书，重新检查监测屏。
“你又产生幻觉了。”
“也许吧。”
我闭上眼，没有继续试探。
他替我把头发拨到耳后。
“等治疗结束，这些记忆障碍都会消失。”
“是记忆消失，还是我消失？”
陆沉没有回答。
监测屏突然发出提示。
【意识活跃指数异常。】
我立即从后台关闭警告。
陆沉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重新调高镇静程序。
我假装失去意识。
他俯身靠近我的耳边。
“晚音，你别怪我。”
“每个人进入这里都想活。你只是输在不够强。”
门外有人敲门。
萧岚催促：“净化通道已经打开，再不接入就迟了。”
陆沉站起身。
“准备终端。”
两人离开后，我睁开眼，关闭刚刚注入的镇静程序。
【生命倒计时：00小时43分09秒。】
我取出密钥，再次插进核心。
重定向协议仍在运行。
我又检查了一遍目标。
陆沉。
不会有第二次机会。
8
四十分钟后，房门打开。
陆沉换上黑色作战服，手里提着净化终端。
萧岚跟在后面，将安全屋的出口全部封锁。
“开始吧。”
陆沉坐到床边，把十二根连接线接入我的核心。
每接上一根，身体控制权限就被夺走一部分。
最后一根线接入后，我连手指都无法活动。
【净化终端连接完成。】
【主要净化目标：陆沉。】
【伤害转嫁对象：傀儡07号。】
萧岚确认数据，转身走出房间。
她不愿亲眼看我被抹除。
陆沉没有走。
他替我拉好衣领，遮住胸口的线路。
“晚音，谢谢你陪了我三年。”
“陆沉。”
“嗯。”
“你爱过我吗？”
他的手停在衣领上。
“爱过。”
“什么时候？”
“需要你的时候。”
我笑出了声。
他皱了皱眉。
“你笑什么？”
“笑我以前真傻。”
陆沉抬头看向监测屏。
【最终净化将在60秒后启动。】
他俯身想吻我的额头。
我偏头避开。
陆沉终于察觉不对。
“你的镇静程序为什么没有生效？”
我念出了那句藏在日志里的指令。
“何当共剪西窗烛。”
【临时最高权限开启。】
【剩余时间：60秒。】
我关闭身体禁锢，抬手扯住他胸前的连接线，不让他后退。
陆沉脸色变了。
“谁把指令告诉你的？”
“06号。”
“她的数据早就被清除了！”
“你清得不干净。”
倒计时归零。
【最终净化启动。】
9
白色数据流穿过安全屋顶层，落在陆沉身上。
他的身体开始出现透明区域。
可下一秒，净化数据沿着绑定协议涌入我的核心。
陆沉松开连接线。
“结束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
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检测到数据包重定向协议。】
【原转嫁路径关闭。】
【净化数据重新定向。】
【目标：陆沉。】
全部数据从我的核心回流。
陆沉刚迈出一步，右臂便分解成大片光点。
他猛地转身。
“你改了绑定？”
我扯掉胸口的一根控制线，坐了起来。
“不是绑定。”
“我只是把你送来的东西还给你。”
陆沉抬起仅剩的左手，连续使用三件防御道具。
第一层护盾刚出现便被净化穿透。
第二件替身道具无法锁定替代者。
第三件正是凤凰木。
枯黑的木片从他胸前浮起，很快亮起红光。
【凤凰木正在启动。】
【检测到持有者处于概念性抹杀。】
【重生失败。】
凤凰木碎成粉末。
陆沉站不稳，撞在墙上。
“楚瑶的密钥在你手里？”
“对。”
“把协议关掉！我可以恢复你的身体，也能把积分全部给你！”
“林菲求你的时候，你停过吗？”
他没有回答。
净化继续向胸口蔓延。
陆沉突然扑向终端，试图拔掉主控线。
【警告：净化执行期间无法中止。】
他连续扯断三根连接线，系统没有受到影响。
终端早已锁死。
这一次，困在规则里的人换成了他。
10
“萧岚！”
陆沉冲门外喊：“毁掉她的核心！”
房门被撞开。
萧岚拔出能量枪，对准我胸口。
我没有躲。
净化期间，我是执行终端。
枪口亮起，能量束击中床边的无形屏障，随后向侧面弹开，在墙上烧出一个洞。
系统警告覆盖整个房间。
【检测到恶意干预。】
【攻击者萧岚已被追加为次要净化目标。】
萧岚转身就跑。
门还没跨出去，白色数据流已经落在她身上。
“陆沉，你没告诉我会这样！”
她取出传送道具，系统立即提示当前区域禁止传送。
萧岚扑到陆沉面前，抓住他的衣领。
“救我！”
陆沉抬手将她推开。
“离我远点！”
萧岚摔在地上，半边身体开始消散。
“是你让我来的！”
“那是你自己开的枪！”
两人争抢最后一件防御道具。道具刚被激活，便在净化中崩解。
萧岚先消失。
她没有留下遗言，只剩那套红色作战服落在地上，很快也被数据流清除。
陆沉的身体只剩胸口和头部。
他看着我，声音断断续续。
“我只是想活……”
“她们也想活。”
“我可以补偿你……”
“用下一个傀儡补偿吗？”
陆沉还想开口，几道人形数据从他残缺的精神领域中脱离出来。
共有六个女孩。
最前面的女孩穿着白色裙子，胸前刻着06。
林菲。
陆沉开始挣扎。
“别过来！”
六道意识没有攻击他，只站在周围看着。
系统完成最后一次清除。
【主要净化目标陆沉，已彻底抹除。】
榜一陆沉，从排行榜上消失了。
11
六名女孩转向我。
林菲抬起手，指了指我胸口的开发者密钥。
她的声音已经无法传出，口型却很清楚。
活下去。
我点了一下头。
六道意识逐渐散开，化成无数细小光点。
她们被困了太久，意识数据早已无法修复。
系统将光点收入一条白色通道。
【检测到残缺灵魂数据。】
【正在送往安息区。】
通道关闭后，房间彻底安静下来。
胸口核心发出连续警报。
【核心能源不足。】
【结构损坏率：93%。】
【傀儡07号将在30秒后停止运行。】
我靠在床头，重新拿起那枚飞鸟密钥。
陆沉死了。
萧岚死了。
被困在他精神领域中的六个人也离开了。
而我的傀儡身体已经无法修复。
【20。】
【19。】
我点开开发者后台。
加密文件“火种”仍然存在。
开启条件已经发生变化。
【自主选择已完成。】
【是否启动火种计划？】
下面有两项选择。
【保留傀儡核心，等待系统回收。】
【销毁傀儡核心，释放原始灵魂备份。】
我选择第二项。
【选择不可撤销。】
【确认。】
核心温度迅速升高，视野开始熄灭。
楚瑶留下的最后一段录音在耳边响起。
“晚音，当你听到这段话，说明你已经替自己做出了选择。”
“接下来会很疼。”
“别怕。”
【傀儡核心销毁。】
【灵魂数据剥离中。】
失去意识前，我看见楚瑶的投影出现在白光中。
她朝我伸出了手。
12
我在纯白空间醒来。
最先恢复的是触觉。
地面很凉，空气进入肺部，胸腔随呼吸起伏。
我抬起双手。
皮肤下能看见淡青色血管，掌心有温度，指腹还留着细小纹路。
这不是傀儡身体。
我摸向胸口。
没有芯片，也没有接口。
【初始身体重塑完成。】
【欢迎回来，玩家晚音。】
楚瑶的投影站在几步外。
“恭喜。”
我从地上站起来，双腿还有些不适应。
“林菲她们呢？”
“她们的数据缺失太多，无法重塑身体。系统已经将她们送去安息区。”
“你呢？”
“这只是我提前保存的程序。我本人早就死了。”
楚瑶抬手，纯白空间尽头出现一道门。
“火种计划使用了傀儡销毁时释放的能源，为你重塑初始身体。你的等级、积分和道具都会清零。”
“还有一件事。”
她调出一份名单。
01到07全部标红。
前六个编号后方写着已损毁。
07号后方写着已脱离。
名单最下方还有一道被加密的信息。
我正要查看，楚瑶的投影开始消失。
“密钥只能送你到这里。”
“楚瑶，谢谢你。”
她没有回答，只抬手指向那扇门。
白光散尽，纯白空间开始关闭。
我推门走出去，回到了无限世界初始大厅。
系统面板自动展开。
【玩家：晚音】
【等级：1】
【积分：0】
【道具：无】
【特殊状态：初始身体，不受傀儡绑定协议控制。】
大厅中央的排行榜正在更新。
陆沉和萧岚的名字已经消失。
周围玩家议论不断，没有人注意到我。
我准备关闭面板时，那道加密信息突然自行解锁。
新的提示覆盖了排行榜。
【检测到同源核心求救信号。】
【编号：08。】
【当前位置：新手副本，废弃疗养院。】
【剩余存活时间：23小时59分59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