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宋,
皇家宴席上,
刚刚定都临安的九妹满目惊恐,他躲在几位妃嫔身后,浑身战栗。
光幕之中的仙女怎么杀气比那金贼还要恐怖万分。
“来、来人啊!护驾!护驾!”
这副模样让席中官员为之惊愕,秦桧见状,正要起身为九妹找补,一阵寒意骤然袭来,他的鬓发都染上一层白霜。
方才因饮酒热络起来的身体此刻如坠冰窟。
秦桧又默默坐了下来,闭目不言。
想来天幕里的神仙是想锤炼一下陛下的胆气,是好事,都是好事啊。
随着九妹的哀嚎,
光幕里的画面也急转直下,那敢于挑战神仙的灰发少女被刺穿身体,从巨神身上扔了下去。
东汉末年,
擦拭着七星宝刀的曹操望着天幕,心绪震动,以那灰发少女的身手也会落败身死吗?
天意当真不可违?
此去刺杀董贼当真可挽大厦于将倾?
对未知的恐惧啃噬着心中热血。
与此同时,
各个时代身处绝境的将军们,也露出一丝绝望之色,
他们又何尝不是如光幕中的少女一般,坚守着绝不可能胜利的战斗。
真的......
只能如此了吗?
就在此时,光幕之中亮起一抹耀眼辉光,所有人抬起头。
在那太虚之上,一尊几乎占据整片星空的躯体缓缓升起,祂高举着巨锤,投下视线。
灰发的少女从那片光芒中站起身,手里握着一把炽烈的炎枪,眼里不再有任何犹疑。
她举起武器,再度向着那神仙发起冲锋。
见此情形,曹操大笑一声。
“我...究竟在害怕些什么!”
他收刀入鞘,眼里闪过一道黄光。
堂堂大汉骁骑校尉,岂惧一董贼乎!
诛杀国贼,
就在今日!
而在不同时代,那些为守国土奋力厮杀的将士们,此刻惊奇地发现体内忽然涌出使不完的力量,贼寇的刀刃加身,也只是擦破皮。
“仙人看到我们了!”
“这是仙人祝福!”
“弟兄们!杀贼!杀贼!”
一时之间,士气大振。
而在画面上,
战况的激烈程度已经远远超越众人想象,
并且各朝乐府之人还听到一种从未耳闻的曲子。
他们甚至来不及继续观看,便纷纷闭目倾听,手中不停抄写。
就在曲子威势不断推进,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望向天幕。
那仙女右臂高举,曲乐也来到最高潮。
【力量会给予希望!】
苍穹之上,
灿金色的天星凭空而生,朝着大地坠落。
新朝,
身着冕服的王莽在殿中仓皇逃窜,绝望嘶吼,“不!为什么!为什么又是天星!”
难道真的天命在汉?
他明明举行了各种厌胜之术咒杀那刘氏子,为何对方还能势如破竹攻入西都!
听着殿外越发骚乱的声响,
王莽终究还是瘫坐在御座之上,目光呆滞的看着光幕。
随着天星落下,
光幕也陷入一片昏暗,白的声音再度响起。
“欢迎大家回来,下面隆重有请本次采访的特别嘉宾,可可利亚·兰德女士!”
光幕再度亮起,
画面又回到了最开始的那个房间。
主持人白端坐在沙发上,另一头坐着的,正是刚刚丢下天星的仙女,天幕好像称她为...可可利亚?
光华散去,
可可利亚茫然的睁开眼,
这是......哪里?
她刚刚才和布洛妮娅告别,自己应当死去了才对。
难道!
她能想到最坏的结果,那就是自己变成了裂界里的怪物!?
然而一声问候打断了她的想法,
“看来我们的可可利亚女士还没有倒过来时差,我来帮帮你~”
白打了一个响指,
可可利亚脑海骤然一清,浮现出一段信息。
【参与访谈,群星会实现您的愿望】
这是...星核?
不对,她抬头看着主持人,她大约的确已经死了,这股力量,超越了星核。
实现愿望,
可可利亚的呼吸变得沉重,只要可以拯救贝洛伯格,她什么条件都愿意接受!
白拍拍手,笑容亲和,“看到你恢复精神,比什么都好,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可可利亚眼神坚定的点点头。
白微笑着说道:“放轻松,就当是一次闲聊,我相信屏幕前的观众在看完刚才那段影像,对你一定产生了不少好奇。”
光幕之前,
嬴政目光注视着白,想要看出些什么,能和仙人并排而坐,其身份必然不低。
刚才天星坠落的画面,令他寻仙之心越发迫切,李斯已经被他打发出去召集书吏,要将仙人之语事无巨细记录下来。
若能从中窥得一丝机缘,大秦万世的夙愿未尝不可实现。
画面里,
白在简单的开场后,便直接问道:
“可可利亚女士,大守护者一系,曾守护了贝洛伯格七百多年,如今接下这个职位的你,觉得自己守护住了吗?”
可可利亚脸色变得苍白,这里没有了星核诱惑,她更能清晰的认知到自己曾经做了什么。
面对这样的问题,她低垂着头,声音有些无力:“......我背弃了自己的誓言,抛弃下层区的民众,和友人决裂...还、伤害了布洛妮娅...我什么都没有守护。”
二人身后的屏幕适时的播放起贝洛伯格里,一片混乱的下城区,民众在一片诡异的裂界中哀嚎。
画面推进,又有一位女子和画面里的可可利亚背道而驰,显然便是她嘴里所言的友人。
而最后,一幅画静静漂浮在半空,暖黄的灯光摇曳,可可利亚目光柔和将一个女孩抱在怀中,
那孩子仰着头,眼神明亮而专注,一只手正不自觉地抓着她衣服上的挂饰。
两人被一团和煦的光晕包裹,仿佛全世界的风雪都被隔绝在窗外。
大明,崇祯末年,
煤山之上,朱由检看着天幕不断垂泪,紫禁城已被乱军攻破,大明近三百年的历史将亡于他手,他和那天上的仙女一样,什么都未能守护。
他还逼迫皇后自尽,亲手砍杀了长平和昭仁两个女儿,呜呼,为何要生在吾家,何其不幸遭此大劫啊!
而另一头,已然亡国的南唐后主李煜,
见此情形,悲从心来,他当年痴迷享乐,诛杀忠臣,没能守住家业。
而今落得如此下场,被囚于宅院之中,不见天日,也算是咎由自取。
哀极之下,无人诉说,只得望着光幕,提笔作词。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
“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