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最后一只怪物的哀嚎声彻底消失在公路尽头,四周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刻,陈阳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这一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蜕变。
与此同时,一种生而知之的明悟,自然而然地在他脑海中炸开。
他跨过了那道门槛,成为了一名超凡者。
序列:剑仙(唯一)
序列等级:【一阶】
伴随着序列的觉醒,一项刻入灵魂的本命剑技也同步显现——【十步·瞬杀】。
这不是什么花里胡哨的御剑术,而是极致的突袭与刺杀!
只要心念一动,他便能化作一道残影,在十米范围内实现毫无征兆的瞬间闪转。
只要被他锁定,敌人连反应的时间都不会有,就会被他直接贴脸,承受最致命的雷霆一击!
而且,陈阳脑海中那道明悟还清晰地告诉他:这只是开始。
作为唯一的剑仙序列,他以后每晋升一个大阶位,都会觉醒一项全新的本命技能!
陈阳缓缓睁开眼。
他的瞳孔深处,有一抹极淡、极冷的剑光一闪而逝,仿佛能割裂这暗红的天空。
他抬起头,再次看了一眼那轮血月。
月亮上的白衣女子已经不见了。
陈阳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泥土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股新生的、锋锐的力量,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林婉……”
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被风吹散。
“希望你能活下来。”
陈阳一边在公路上走着,一边从怀里掏出那半块有些干硬的面包,慢慢啃了起来。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闷的引擎轰鸣声。
一辆满是铁锈和泥污的皮卡车,正像一头发狂的野兽般,顺着公路朝他狠狠撞了过来!
陈阳脸色一沉。
身体猛地发力,就地向旁边一个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车头。
“吱——!!”
刺耳的急刹车声在公路上骤然响起,轮胎在滚烫的柏油路面上摩擦出刺鼻的焦糊味。
车门被粗暴地推开,车斗上跳下来两个青年,驾驶座上也走下来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
三人死死盯着毫发无伤站起来的陈阳,眼神中明显闪过一丝惊讶。
不过,当他们看清陈阳那副脏兮兮、埋汰不堪的样子时,眼底的忌惮又瞬间消散了。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个运气好躲过一劫的普通幸存者罢了。
中年男人手里拎着一把锋利的砍刀,另外两个青年则各自拎着一根削尖了头的粗木棍。
三人呈扇形,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大摇大摆地朝陈阳围了上来。
陈阳静静地站在原地,连手里的半块面包都没有放下。
下一秒,那个中年男人粗粝的内心独白,清晰地在他脑海中炸响:
“财不露白!小子,不要怪我们心狠。有吃的你居然敢在公路上明目张胆地啃?”
紧接着,另外两个青年的心声也毫无保留地传了过来:
“这小子吓傻了吧?居然不知道跑?”
“不知道他身上还有没有别的吃的?”
陈阳看着眼前这三个满脸贪婪的劫匪,眼神冷漠。
静静地看着他们,就像在看三具已经凉透的尸体。
虽然他现在手里没有剑,也没有任何武器,但那又如何?
作为一阶超凡者,别说区区三个拿着破铜烂铁的普通人,就是再来十个、一百个,他也丝毫不惧!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人数的堆砌毫无意义。
陈阳甚至懒得开口说半句废话。
领头的中年男人同样没有任何废话,他眼中凶光一闪,手里的砍刀直接抡圆了,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陈阳的脖颈狠狠劈下!
与此同时,左右两边的两个青年也一左一右,挥舞着削尖的木棍,封死了陈阳所有的退路!
然而,就在他们踏入陈阳周身十米范围的瞬间——
陈阳心念一动。
“唰!”
他的身形毫无征兆地从原地消失,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
下一秒,他已经鬼魅般地出现在了中年男人的身侧。
中年男人,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感觉眼前一花。
紧接着,一只犹如铁钳般的手,死死掐住了他握刀的手腕。
一股根本无法抗衡的恐怖怪力传来,他手里的砍刀瞬间易主。
“你……”
中年男人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陈阳面无表情,手腕一翻,那把沾着暗红血迹的砍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寒芒。
“嗤——”
鲜血喷涌。
刀锋精准地切开了中年男人的颈动脉。
“超……超凡者?!”
旁边那两个正准备挥棍砸下的青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老大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就软倒在地,吓得肝胆俱裂。
两人手里的木棍“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滚烫的柏油路面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在普通人眼里,超凡者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别说反抗,他们现在连逃跑的念头都不敢生出半分,脑子里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与恐惧。
陈阳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身形微晃,再次迈出两步。
“噗!噗!”
又是两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两个跪在地上的青年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便双双瘫倒在地,彻底没了声息。
正午的阳光依旧毒辣,公路上弥漫起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陈阳站在三具尸体中间,深吸了一口气,将砍刀上的血迹在尸体上随意蹭了蹭。
杀人了。
但他那张清秀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连心跳的频率都没有乱半分。
末日降临这几个月,他早就习惯了这种血腥。
其实,在林婉背叛之前,他就并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烂好人。
他骨子里本就带着几分利己与冷漠,只是曾经对认定的人足够好,好到愿意把后背交出去。
他不是被背叛后才突然变得冷血,而是这场背叛,彻底砸碎了他心里最后一道名为“底线”的枷锁。
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道德可以绑架他。
陈阳抬起手,掂量了一下手里这把还算锋利的砍刀,心里暗自摇了摇头。
太轻,太短,重心也不对。
用这东西杀人,简直是在侮辱他体内的剑仙序列。
“得尽快找一把真正的剑,一把能让我完美发挥出序列能力的剑。不然,这身战力至少得打个对折。”
他不再多想,直接转身,朝着十几米外那辆皮卡车走去。
陈阳走到车旁,伸手拉开车门。
就在拉开车门的瞬间,他的目光直接看向了车厢后排的位置。
那里正蜷缩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连衣裙,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
那张脸虽然沾着些许灰尘,但依然能看出五官极其精致柔美。此刻,她正紧紧抱着双臂,缩成一团,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那种楚楚可怜、柔弱无助的模样,只要是个正常男人看了,恐怕都会生出一种强烈的保护欲。
看到陈阳拉开车门,女人吓得脸色煞白,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连忙跪了起来,仰起头看着陈阳,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大人……我吃得很少,什么脏活累活都能干。只要您留我一条命,我什么都愿意学,什么都愿意做……”
“只要您不杀我……求求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