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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18 19:31:33

穿成虐文里的恶毒原配公主,我的任务是活到驸马谢不臣和女主大团圆。

为了保住小命,我天天给谢不臣递和离书,变着法儿给他和女主制造偶遇,恨不得连夜把喜服给他们送到床头。

可我越往外推,这位本该恨我入骨的驸马看我的眼神越不对劲。

直到太后下了圆房令那晚,我打包好金银细软准备跑路,谢不臣却当着我的面撕碎了那一摞和离书,将我困在拔步床角,眼尾泛红,笑声压在喉咙里:

"公主既占了本官的名分,怎么天天急着把本官往别人怀里塞?"

"你猜猜,本官忍到现在,为什么还没动手?"

第一章 递出和离书

我把新写好的和离书推到谢不臣手边时,墨迹还没干透,带着一股松烟墨的苦味。

谢不臣正在擦拭他那把削铁如泥的佩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剑身映出他冷白的下颌线。

"驸马,今日这封换了馆阁体,瞧着比昨日的簪花小楷顺眼,你签个字呗?"

他手里的帕子顺着剑脊滑下去,连头都没抬。

"库房里的宣纸,快被公主搬空了吧。"

"只要你肯按手印,别说几刀纸,后院那几口樟木箱子我也让人给你抬走当嫁妆!"

谢不臣擦剑的帕子停在半空,染了血锈的剑尖偏转过来,抵在桌案边缘那张薄薄的纸页上。

"嫁妆?"

"口误,是赔礼,赔礼!"

我赶紧陪着笑脸,把桌上的红泥印盒往他手边又推了推,生怕慢一步就要血溅当场。

穿来这三个月,我做梦都在保自己这颗脑袋。

原主仗着皇家势大,强抢了落魄状元郎谢不臣入府,非打即骂,寒冬腊月里他寒疾发作,她还逼他在雪地里跪着学狗叫。

等过阵子谢不臣搭上摄政王的线翻了身,头一个拿来祭旗做人彘的,就是我这个恶毒原配。

"前日柴房里备下铁链,说本官不从就打断腿的人,也是公主。"

谢不臣丢开帕子,两根手指拈起那张薄纸,迎着窗棂漏进来的日光看了看。

我干笑两声,往后缩了缩脖子。

"从前那是猪油蒙了心……对了,城南太傅府的柳依依柳姑娘,今日正在护国寺上香呢,马车我都让人备在后角门了,你现在赶过去正好!"

谢不臣捏着纸页的手背青筋凸起,纸张边缘被他揉出几道杂乱的折痕。

"连外室都替本官物色好了?"

谢不臣站起身,皂角混着铁锈的冷气扑面而来,两只手撑上太师椅的扶手,把我圈在椅子里。

"萧昭,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我后背贴着椅背,急得举起三根手指。

"这次绝对是真的!上回往你药里下巴豆的李嬷嬷,我昨儿就让人捆了送去庄子上喂猪了,不信你去问管家!"

谢不臣盯着我的脸看了半晌,看得我喉咙发干,咽了口唾沫。

他忽然直起身,随手把那张和离书折成四方小块,塞进贴身的衣襟里。

"哎,字还没签呢!"

"回来再签。"

他走到门口,脚步停了一下,偏过头看我。

"若是那位柳姑娘不合本官的眼缘,公主拿自己的脖子来赔。"

我冲着他的背影挥舞着帕子,等他一迈出院门,紧绷的肩膀才垮了下来,抓起桌上的冷茶灌了一大口。

"春桃,快去把匣子里的银票清一清,等他和柳依依看对了眼,咱们夜里就雇船下江南!"

门外的春桃苦着脸跑进来,手里捧着块明黄的令牌。

"公主,太后娘娘刚传了口谕,命您今晚务必与驸马圆房,明早宫里嬷嬷来收喜帕,若是见不着红,明日一早就把驸马发配去岭南修河道!"

我手里的茶盏咣当砸在脚踏上,凉茶溅湿了鞋面。

"太后这是发的哪门子疯?"

"储秀宫的小太监说,您这三个月和离书递得满城风雨,太后怕皇家再闹出休夫的笑话,这才下了死令,让您赶紧把驸马拴住。"

拴住?我把人往外推还来不及呢!

岭南那地方瘴气横行,谢不臣要是以为我在背后阴他,走之前就得先把我抹了脖子!

"备马!赶紧去护国寺,就算绑也得把这尊瘟神给我绑回来!"

第二章 逼我刺驸马

我提着裙摆冲进护国寺后山的时候,漫山遍野的桃花开得正艳,连半个人影都没瞧见。

我扶着腰直喘粗气,发髻上的金步摇晃得叮当响,扯得头皮生疼。

"春桃,你不是跟太傅府的车夫打听准了吗,人呢?"

春桃踮着脚往林子深处张望,也是一脸懵。

书里明明写着今日柳依依在桃林遇上恶霸,谢不臣出手相救才一见钟情的,这会儿别说恶霸,连条野狗都没见着,只有风卷着花瓣糊了我一脸。

"公主,您找本官?"

头顶上方传来的声音吓得我脚下一滑,整个人朝前扑去,被一只垂下来的手臂捞住了腰身。

谢不臣坐在粗壮的桃树枝干上,单手借力一跃而下,玄色衣摆扫过地上的落花,稳稳地将我半抱在怀里。

我抓着他的衣襟仰起头,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怎么在树上……柳姑娘呢?"

"被树上掉下来的毛虫吓晕了,刚叫婆子抬下山。"

谢不臣低头看了眼我抓在他胸口的手,非但没推开,手臂反而往里一收,迫得我贴上他的胸膛。

我伸手去推他肩膀,他抱得跟铁箍似的,纹丝不动。

"不是,你先松手……从前我碰一下你的衣角,你都要拿剪子铰碎了烧掉的!"

谢不臣的鼻尖擦过我的耳廓,热气扑在耳根上,激起一层细小的疙瘩。

"从前是本官不识抬举,如今公主为了本官的终身大事跑得满头是汗,本官总得报答一二。"

我手心推得发麻,干脆放弃挣扎,喘着气瞪他。

"少贫嘴,太后刚下了死命令,明早见不着带血的喜帕,就要把你调去岭南修河道!咱们赶紧回府抓只鸡放点血糊弄过去!"

谢不臣松开手,替我摘掉鬓角的桃花瓣,指腹顺势刮过我的脸颊。

"宫里的嬷嬷是什么鼻子,鸡血鸭血一闻便知,公主想抗旨欺君?"

我后背一凉,往后退了半步。

"那怎么办,总不能真睡一张床吧……"

谢不臣从怀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反手握住刀柄,将泛着寒光的刀刃递到我面前。

"取心头血,或是公主大腿内侧的血,滴在帕子上,最能以假乱真。"

我腿一软,跌坐在树根上,捂着腿根直哆嗦。

谢不臣挽起衣袖,露出一截布满旧鞭痕的小臂,蹲下身捉住我发抖的右手,把冰凉的刀柄塞进我掌心。

刀尖抵上他手腕的青色血管。

"公主怕疼,那便刺本官的,刺下去,明早本官就签字。"

我烫手似的想甩开刀,他却按着我的手背不放。

"你少诓我!我这一刀下去,明儿御史台的折子就能把我淹死!"

谢不臣看着我直躲的眼神,把匕首收回鞘里,慢悠悠站起身。

"既不敢刺本官,又不敢刺自己,那今晚只能委屈公主假戏真做了。"

第三章 马车上咬痕

回府的马车上,我缩在角落里啃着指甲,谢不臣坐在我对面闭目养神,腰间还别着那把要命的匕首。

"谢不臣,要不回府后我拿银子去医馆买几滴人血?"

谢不臣睁开眼,夕阳从车窗漏进来,落在他半边脸上。

"放凉的血和刚落帕子的血颜色不同,宫里来的张嬷嬷在敬事房待了半辈子,公主想把事闹大尽管去买。"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就是算准了我不敢捅你,想拿捏我的把柄写折子告状!"

我气得抓起车厢里的软枕砸过去,被他轻巧地接在手里,顺势垫在了自己的腰后。

"公主既然如此忌惮本官,当初在大殿之上,又何必非要指着本官的鼻子,让皇上赐婚?"

"那不是被猪油蒙了心嘛,我现在每天都在佛祖面前忏悔,求他老人家赶紧把柳姑娘赐给你,洗刷我的罪孽。"

谢不臣低头把玩着软枕上的流苏,手指一圈圈绕紧,把那团丝线勒得变了形。

"公主就这般笃定,本官会看上那个连虫子都怕的蠢货?"

"人家那叫娇俏……"

"本官不喜欢娇俏的,就喜欢公主这样,能拿着鞭子抽得人皮开肉绽的。"

他嘴角弯着,我听得后脖颈直冒凉气,后背贴紧了车壁,连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谢不臣忽然倾身过来,目光落在我衣领边。

"公主脖子上的红印子,怎么来的?"

"桃、桃林里蚊子咬的!"

我抬手捂住锁骨上方的位置,那里其实是我早上试穿逃跑用的夜行衣时,不小心被领口的暗扣夹出来的。

"护国寺的蚊子,倒是会挑地方下嘴。"

他的大拇指按在我捂着脖子的手背上,带着薄茧的指腹力道大得惊人,一点点掰开我的手指,直接按在了那块红痕上。

"嘶……疼!皮都要被你搓破了!"

"破了正好,省得今晚动刀子。"

谢不臣盯着那块泛红的皮肉,喉结滚了滚,俯身贴了上来。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牙齿咬住那块软肉磨蹭着,我慌乱地去推他的脑袋,手指插进他发间,带掉了束发的玉冠。

长发散下来遮住他的侧脸,他非但没松口,反而咬得更重,直到血腥气在车厢里散开。

"出血了出血了!快拿帕子接住!"

我顾不上疼,胡乱在垫子上摸过一方素帕就往脖子上按。

谢不臣抬起头,舌尖卷过唇角的一点红,拿过帕子按在那个渗血的牙印上。

"这点血不够交差,公主还得受点累。"

他把那方染血的素帕叠好,收进贴身的衣襟里,一把攥住我的脚踝,将我整个人往他身下拖过去。

第四章 抵胸动刀了

我蹬着腿去踹他,脚踝却被他单手扣紧,绣鞋在挣扎间蹭掉了一只,露出裹着白绫的脚。

"谢不臣你疯了!这是在车上!"

"公主怕疼,本官换个不疼的法子应付差事。"

车轮忽地一顿,稳稳停住,车夫的通报声隔着一层木板传进来。

我赶紧捂住嘴,瞪大眼睛冲他拼命摇头。

谢不臣看着我这副样子,低笑了一声,伸手替我理好乱糟糟的裙摆,又握住我的脚,把那只绣鞋慢条斯理地套回去。

"算我求你了驸马爷,咱们进去再商量!"

他直起身子,随手理了理散落的长发,掀开车帘率先走了下去,那副清冷孤傲的模样,跟方才在车里咬人的疯狗判若两人。

我捂着脖子上的牙印,被春桃搀扶着下了马车,双腿软得跟踩在棉花上一样,差点顺着脚踏滚下去。

春桃迎上来,一眼瞧见我领口的血迹,惊得差点叫出声,被我一把按住手背。

"别嚷嚷,快去把宫里来的嬷嬷请去前厅吃茶!"

"公主,张嬷嬷已经在寝殿廊下候着了,说奉了懿旨,今晚得守在门外听足动静才肯走。"

我眼前一黑,扭头看向台阶上负手而立的谢不臣,凑过去拽了拽他的袖口,声音压得极低。

"驸马,要不我给你加五百两银子,今晚你在榻上帮我晃晃床板?"

谢不臣垂眼看我,当着一院子下人的面,直接弯腰将我打横抱了起来,大步往主院走。

"我那张拔步床是金丝楠木的,你别给摇散架了!"

"散架了,本官赔你一张新的。"

他一脚踹开寝殿的大门,门外守着的张嬷嬷见他抱着我进来,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识趣地替我们把门从外头反锁上了。

门外咔哒一声落了锁,谢不臣将我抛在锦被上,顺手扯落红纱床帐。

我连滚带爬缩到床角,从枕头底下摸出把剪烛芯的铜剪刀,哆哆嗦嗦对准他。

"你别过来!明日就是曲江宴,我已经替你约好了柳姑娘,你去赋诗一首就能抱得美人归,犯不着在这儿碰我!"

谢不臣单膝跪上床榻,一把包住我拿剪刀的手,连剪刀带手腕一起按进被褥里。

"那你喜欢哪家的?尚书府的还是将军府的,你报个名儿,我明儿就去给你提亲!"

"本官谁都不要。"

他俯身压下来,拔出腰间匕首扔了刀鞘,抓着我的手握住刀柄,将冰凉的刀尖抵上他自己的左胸口,一点点往皮肉里送。

"本官只要公主这身尊贵的皮囊做垫脚石……萧昭,想要喜帕上的血,自己动手取。"

第五章 撕毁和离书

刀尖刺破衣料,渗出一滴殷红的血珠,晕染了白色的中衣。

我拼命往回缩手,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掉,啪嗒砸在他手背上。

"你放开我!我不要你的血了,明早我自己去跟太后认罪,就说我身子有疾行了吧!"

谢不臣手上的力道松了,低头看着手背上那滴泪珠。

我抽噎着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这三个月提心吊胆攒下的委屈全涌了上来。

"我都每天好吃好喝供着你了,我也没再打过你……我就是不想被你砍头,不想被关进水牢做成人彘,你为什么还要逼我……"

当啷一声,匕首掉在脚踏上,床榻陷下一块,谢不臣伸手捞过我的肩膀,把我按进他怀里。

"谁说本官要把你做成人彘了?"

"我做梦梦到的!梦到你当了大官,带着柳依依住进府里,把我关在水牢里喂老鼠,你怀里现在还揣着和离书呢,你就是想秋后算账!"

我揪着他前襟的云锦衣料,把鼻涕眼泪全蹭上去,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谢不臣拍着我后背的手掌停了半晌,没反驳,只探进怀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和离书。

刺啦一声,那张我写了半下午的馆阁体被他撕成两半,三两下扯成了碎纸片,随手扬出帐外。

"以后不必写了,写多少本官撕多少。"

他从怀里取出马车上那方染血的素帕,咬破食指,往上面又挤了几滴新鲜的血,随后拉过锦被盖在我身上,和衣躺在外侧,中间留出一臂宽的空当。

"帕上血是新的,张嬷嬷再老练,也不好意思捧着公主的私物细嗅。够交差了,睡吧。"

我吸了吸鼻子,抹掉脸上的泪水,探出半个脑袋看着他紧闭的双眼。

"那门外的张嬷嬷怎么办,咱们要是不出点动静,她回去肯定要跟太后打小报告的。"

谢不臣闭着眼,伸手握住床头垂下来的铜铃流苏,有一下没一下地晃动着,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睡你的觉,摇床的事,本官来做。"

听着那规律的铃铛声,我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困意排山倒海般袭来,没过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半夜里,我迷迷糊糊觉得身上有些冷,本能地往热源处钻了钻,手脚并用地缠上了一具温热的躯体。

黑暗中,原本还在摇晃铃铛的人停下了动作,一只手顺势揽住我的腰,将我往他怀里又带了带。

他低下头,鼻尖埋在我的颈窝里,轻轻嗅着那点混着血腥味的脂粉香,手指穿过我的长发,缠绕在指节上。

"萧昭,既然招惹了本官,这辈子,就算死也得死在本官怀里。"

我睡得像头死猪,只觉得脖子痒痒的,哼唧了一声,翻个身把大腿也搭在了他的腰上,彻底断了他下床的念头。

第六章 曲江宴醋意

第二天一早,张嬷嬷隔着帕子扫了一眼那新血迹,到底碍着公主的体面不好细验,喜气洋洋地捧着喜帕回宫复命去了,我也迎来了拯救小命的终极关卡。

曲江宴是京城贵女才子们相看的重要场合,原著里谢不臣就是在这里替柳依依解了诗词之围,彻底俘获了女主的芳心。

我捧着新裁的月牙白锦袍凑到桌边时,谢不臣正喝着莲子羹,眼下带着点青黑,多半是昨夜被我踹掉被子又流了一胸口口水闹的。

"驸马,快换上这件去赴曲江宴,柳姑娘今日特意穿了你最喜欢的浅碧色襦裙呢!"

白玉勺磕在碗沿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本官何时喜欢过浅碧色?"

"你书房暗格里不是藏着一方浅碧色的丝帕嘛,上回我找印泥瞧见的!"

谢不臣盯着我的脸,嘴角往下压了压,一把扯过我怀里的白袍扔进旁边的炭盆里,火苗蹿上来,眨眼就烧出个焦黑的大窟窿。

"哎呀我的银子!退回绣坊还能换几十两呢!"

我抄起火钳要去夹,手腕却被他拽住,顺势跌坐在他腿上。

"那方帕子是早年太后赏的贡品,公主抢过去给波斯猫擦了脏爪子,又扔进了泥坑里。"

他按着我的腰不让我起身,捏住我的下巴迫我抬头。

"公主扔过的东西太多,自然不记得……可本官偏偏犯贱,别人双手奉上的不要,就想要公主扔进泥坑里的东西。"

我被他看得心慌,刚想找借口溜走,他另一只手已经顺着裙摆探进来,冰凉的掌心贴上我的小腿肚。

"曲江宴本官去,但公主若敢离开本官半步,本官现在就把你按在桌案上,把昨晚没做完的事补齐。"

我浑身汗毛一炸,连忙举起双手投降。

到了曲江池畔,我穿着一身跟他配对的玄色宫装,刚落座就往对面女眷席瞄,一眼瞧见了角落里那个穿浅碧色衣裙的姑娘。

"驸马你看,对面假山旁低头吃茶的就是柳姑娘,瞧着多水灵!"

我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谢不臣,端起桌上的果酒递到他嘴边,示意他赶紧找个借口过去搭讪。

谢不臣没看对面,反而就着我的手,将杯中的果酒一饮而尽,舌尖顺势卷过我的指腹,留下一片湿濡。

"酒太酸,不如公主嘴里的甜。"

第七章 柳氏名花有主

我像被烫了手一样缩回胳膊,把酒杯重重地磕在桌案上,用袖子使劲擦着手指头。

对面席上,李尚书家的紫袍公子正摇着折扇逼柳依依当众作诗,把小姑娘急得眼圈通红。

我赶紧伸手推谢不臣的后背。

"快去吟两首诗把那姓李的比下去,替柳姑娘解个围!"

谢不臣坐在原地没动,反手扣住我的手掌按在桌案下,一根根掰开我的手指,十指扣紧,另一只手抄起桌上的青玉酒壶,手腕一抖就甩了出去。

酒壶擦着我的耳朵飞过,正砸中那紫袍公子的脑门,只听一声惨叫,人已经仰面栽进曲江池里,溅起大片水花。

丝竹声一下子断了,满场宾客全僵在席上,柳依依更是惨叫一声躲进屏风后头,探出半张白脸看谢不臣,跟见了活阎王似的。

我捂着脸趴在桌案上,在桌子底下踩了谢不臣一脚。

"我是让你去赋诗救美,你拿酒壶砸人干什么,把人都吓跑了!"

谢不臣拿起湿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我沾了酒渍的手背。

"吓跑了才好,省得总有人打着她的旗号,想把本官往外推。"

水里的紫袍公子被家丁捞了上来,顶着满头的水草和鼓起大包的脑门,哆哆嗦嗦地指着我们这边却不敢放半句狠话。

毕竟我是皇帝最宠爱的嫡公主,而谢不臣则是如今朝堂上炙手可热的东厂督主兼内阁学士,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找茬。

我见状眼珠子一转,既然柳依依吓跑了,我得赶紧去后台替谢不臣描补两句,把黑锅揽到我自己身上。

"我去趟茅房,你坐在这儿别动,千万别再乱砸人了啊!"

我抽回手,提着裙子溜下席位,绕过回廊直奔女眷们休息的后院厢房而去。

刚走到一处假山后面,就见柳依依正扶着胸口站在那儿顺气,我赶紧堆起满脸和善的笑容迎了上去。

"柳姑娘受惊了吧,方才那酒壶是我不小心手滑扔出去的,我们家驸马其实是个极温柔的人,他那是担心你吃亏才情急失手的!"

柳依依见了我,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臣女参见公主!臣女前日已与礼部侍郎家的公子交换了庚帖,今日原是推脱不得公主府的帖子才来的,绝不敢对驸马爷有半点非分之想,求公主饶命!"

我伸出去扶她的手停在半空,脑子嗡的一声。

怎么还定上亲了?

还没等我回过神,后领被人一把揪住,整个人直接被扯进了旁边的假山洞里。

谢不臣将我抵在潮湿的石壁上,洞外漏进来的光影落在他脸上,嘴角的弧度看得我头皮发麻。

"萧昭,你的柳姑娘已经名花有主了,现在你还想把本官塞给谁?"

第八章 山洞强吻

假山洞里狭窄幽暗,青苔的腥气混着谢不臣身上的冷香,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她怎么能定亲呢……算命的瞎子明明说你得有姓柳的贵人相助,再搭上摄政王的线才能平步青云啊!"

我急得脱口而出,手腕上的骨头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谢不臣嗤了一声,拇指重重碾过我的下唇,俯身贴在我耳边。

"摄政王上个月就暴毙在王府里了,本官如今掌管东厂刑狱,兼任内阁学士。公主府里里外外都是本官的人,帖子递不进来,风声也传不出去——公主只管写你的和离书,朝堂变了天,自然没人敢拿这事来烦你。"

我双腿一软,后背顺着石壁往下滑,全靠他单手捞着腰才没瘫在地上。

摄政王死了?那他现在岂不是随时能把我千刀万剐?

状元郎做东厂督主,放在正经史书里够参十本的。可我连穿书都赶上了,这天下原就没什么不可能的。

"谢督主,谢祖宗!你既然都大权在握了,直接休了我自立门户多痛快!"

"休了你,好让你带着春桃拿上银票,雇船去江南找面首?"

我倒抽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谢不臣抬手拔掉我发间的金步摇扔在地上,长发散了一肩,他抓起我的右手探进他自己衣襟里,按在左胸口一道凹凸不平的陈年烫疤上。

"你房里到处都是本官的暗卫,从三个月前你落水醒来,不再打骂本官,也不再克扣炭火,一门心思要把本官往外推……萧昭,这道疤是你当年拿烙铁烫的,你说本官是你的所有物,死也要死在你手里,现在想一走了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掌心下的心跳得又急又重,烫得我手指直缩,却被他按着挪不开。

"那、那要不你也拿烙铁烫我一下,咱们两清好不好?"

谢不臣眼尾泛红,低头咬住我的唇瓣,带着股狠劲撬开了我的牙关。

"唔……你先松开,有人来了,外头有脚步声!"

假山外头传来几名贵女嬉笑打闹的声音,正顺着石子路往这边走来,我急得去推他的肩膀,他却反手将我的两只手腕拢在头顶,按在了石壁上。

第九章 铁链锁真心

"别出声,你若是敢发出半点声音,本官现在就把石壁外头的人全都杀了,再在这假山洞里要了你。"

他在我唇齿间含糊不清地威胁着,我吓得立马屏住呼吸,连眼珠子都不敢乱转一下。

外头的脚步声停在了假山旁边的凉亭里,几个贵女开始聊起了京城里的八卦,说的正是我和谢不臣。

"你们方才瞧见没有,那谢督主为了替长公主出气,拿酒壶把李公子的脑袋都砸破了!我听说长公主天天逼他签和离书,偏他死皮赖脸不肯走,放着太傅府的柳姑娘不要,非守着那跋扈公主,八成是个犯贱的疯子!"

我听得耳根发烫,脚趾在绣鞋里直蜷。

压在我身上的谢不臣听到那句死皮赖脸,非但没恼,反而吻得更重了些。

他的手掌顺着我的腰线一路往下,托起我的臀部,将我整个人抱离了地面,严丝合缝地嵌在他怀里。

直到外头的贵女们聊够了散去,我才得以喘上一口气,浑身脱力地挂在他身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谢不臣,你明明恨透了我,为什么要留着我,你到底图我什么啊?"

我扯着他的衣领,仰头看着他泛红的眼尾,脑子里那根名为情节的弦彻底断得一干二净。

谢不臣没有回答,只是用披风将我裹得严严实实,抱着我从假山后头的暗道走了出去,一路回到了公主府的柴房前。

他一脚踢开柴房的木门,指着角落里那个落满了灰尘的狗窝,还有挂在墙上的铁链。

谢不臣把我放在柴房唯一一把干净木椅上,自己单膝跪在泥地里,抓起墙上垂着的铁链一圈圈绕上手腕,再把另一头塞进我掌心。

"当年本官被谢家赶出门,在街上跟野狗抢食,是你从马车窗子里扔下来半块桂花糕,救了本官的命。"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铁链,脑子里闪过原主幼时嫌糕点太甜随手丢出车外的零碎画面。

"本官拼了命考上状元,任你抢进府里打骂烫伤,因为那时候你眼里只有我一个。从前你碰本官的衣角,本官拿剪子铰了烧了,是恨你拿本官当物件作践;可如今你连碰都不肯碰本官了,整日盘算着把本官送人。"

手腕上的铁链哗啦一响,他仰着脸盯住我,眼尾红得滴血。

"你梦里那个会杀你的谢不臣,原是要照着从前那个萧昭的命数走的。可你三个月前落水醒来,把本官的命数也改了。"

"萧昭,你是不是心里装着江南那个面首?"

看着堂堂东厂督主跪在泥地里拿铁链锁着自己,我喉咙发堵,鼻尖莫名有些发酸。

原来哪有什么白月光和黑化复仇,他从头到尾就是个守着半块桂花糕不肯撒手的傻子。

我松手扔开铁链,捧住他冰凉的脸颊,拿拇指蹭掉他眼角的一点湿意。

"我连江南都没去过,哪来的面首!我那是怕你掌了权把我做成人彘,为了保命才想把你推给别人的,你个大蠢货!"

第十章 糕香锁余生

谢不臣愣在原地,任由我揉搓他的脸,半晌才哑着嗓子开口。

"你怕本官报复……没厌弃我?"

"你要是不杀我,放着你这么个有权有势的状元郎不要,我脑子进水了才去江南吃苦!"

我翻了个白眼,低头去解他腕子上磨破了皮肉的锈铁链。

"本官弄死摄政王接管东厂,是为了把那些敢在背后嚼你舌根的人全拔了舌头!谁知你一口一个柳姑娘、一日一封和离书,本官若再不发疯,你怕是真要把本官捆了送进太傅府的洞房里!"

谢不臣反手扣住我的手腕,一把将我从木椅上抱起来,大步踹开柴房门往主院走。

"哎,铁链还没解开呢,手腕还在流血,先上药行不行!"

他充耳不闻,一路抱着我踹开寝殿大门,将我抛进拔步床里,缠着铁链的手扣住我的十指按在枕边。

"我不跑了!再也不写和离书了,库房里的宣纸咱们留着画画行不行?"

"画春宫图吗?本官手把手教公主画。"

他低下头,滚烫的吻落在我脖颈间那个还没消退的牙印上,另一只手熟练地解开了我腰间的丝绦。

床帐落下,掩去了一室的春光,只有床头的铜铃被震得叮当作响,一直持续到了日暮西山。

三个月后,京城里原本等着看长公主被东厂督主休弃的权贵们,全都跌破了眼镜。

不仅没等到和离的消息,反而等来了谢督主每日散朝后,亲自去南城排队给公主买桂花糕的奇景。

我躺在院子里的贵妃榻上,嘴里嚼着甜掉牙的桂花糕,看着蹲在脚边替我剥葡萄皮的谢不臣,用脚尖踢了踢他的小腿。

"驸马,外头现在都传堂堂东厂督主在家里连大气都不敢喘,你不嫌丢人啊?"

谢不臣把剥好的葡萄喂进我嘴里,顺势握住我的脚踝,低头在脚背上亲了一下。

"他们那是嫉妒本官有公主疼。"

我咽下葡萄,故意板起脸吓唬他。

"少贫嘴,太后今日又派张嬷嬷来问了,说咱们圆房都三个月了肚子还没动静,再没动静就要往府里塞两个通房丫头了!"

谢不臣手里的葡萄滚落进玉盘,他拿起湿帕子擦净手指,弯腰将我连人带毯子一把抱了起来。

"既如此,本官今日便向内阁告假,回房好好耕耘。"

"喂,我逗你玩的,张嬷嬷根本没来!你放我下来,我的桂花糕还没吃完呢!"

寝殿的木门被他反脚勾上,桌案上剩下的半块桂花糕还散着甜香,日光穿过窗棂,把榻上交叠的人影拉得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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