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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18 20:47:03

今日,是“情烬”反噬的最后一日。

此刻,我坐在阿律的腰上,那个高洁如竹中月的中原国师,正眸含情欲地注视着我,柔软的唇欲落下。

我却狠下心错开他脸,将他一把推开。

1

我是南疆娇纵任性地小郡主,从十五岁见到阿律便一见钟情,无可自拔地想靠近他、占有他。

我邪恶地想将这颗皓月摘下,让他沾染红尘牵绊,让他冷若冰霜地眸中饱含欲念。

可如今,心中恶念早已成真,我却心如刀绞。

十七岁,我求爹爹向中原提亲,我要阿律做我的夫君,只有将他生生世世绑在身边我才安心。

他被迫放弃一切,只身远赴南疆赘与我。

婚后,我愈发娇纵。饭要他亲手喂,觉要他哄着睡,日日缠绵常将他弄得遍体鳞伤。

可我深知,他不爱我。

我想要一个孩子,一个属于我与阿律的孩子。有了牵绊,他便再也无法离开我。

可不知何人暗中动了手脚,害我成婚五载仍无子嗣。每日膳食皆有专人经手,外人难以插手。能在其中动手脚的,唯有我身边最亲近之人。

我不敢置信,阿律竟恨我至此…

阿兄曾说,深爱一人便是愿为他做尽一切,只求见他欢颜。

可阿律从不对我笑,他看向我的双眸总是暗淡的,没有丝毫爱意的。

这些年,我将他折磨得好苦,终究不忍再将他困于这一方天地。

我下定决心,若他同意和离我这辈子便放过他。

那日他答得平静,语气一如往日般冷淡,我却心如死灰。

“弥桑,你若执意和离,我便依你。”

他终究还是朵不可亵渎、不染纤尘的高岭之花。

可我不甘心。

我明明爱他胜过世间一切,凭什么连留在他身边都成了奢望?

传闻,丹王谷拥有世间一切奇珍异宝,更有让心爱之人回心转意的绝世妙药——“情烬”。

我心一横便寻了来。

只是那日,我看着他,终是怯了。

我怕一切不可挽回,连这仅存的也烟消云散,我怕他恨我,我该放过他。

犹豫间,我慌乱地替他饮下了那盏掺了神药的刺梨酒。

浑身燥热难安,一股酥麻感瞬间侵略全身,我涨红着脸意识早已迷离。

再醒来,浑身酸软,双唇胀痛,脖颈腿侧早已布满青红吻痕。

阿律睡在身侧,长睫阖着,墨发凌乱,寝衣松散露出胸前一小片肌肤,唇角带着了一抹扎眼地红。

被我咬破的。

我抿了抿唇,纤指攥了攥薄褥,向他怀中贴紧了些,贪恋地嗅着独属于他的气息。

落尘香令我迷恋,让我更加不舍放开他。

几息后,阿律睁开了佯闭已久的双眼。

“那个…我只是醉酒,我已下定决心同你和离…”

“我会放你自由的,阿律。”我怯声开口,语气中满是真挚天真。

绝不能让他察觉这难以启齿的谋算。

言毕,刚才的燥热难耐又涌了上来,这次更甚。

神药有十日之期,其中详情我并不知晓。

意乱情迷间,颤着声哀求着他:

“阿律…帮帮我…求你…”

朦胧中,阿律抱起我温柔地亲抚着我的每一寸,在我耳边低语着:“弥桑,我会帮你的。”

渐渐地,我失去意识。

2

反噬第三日。

纸终究包不住火,我的阴谋败露。

他强硬地将我按在身下,困于榻间,红着眼底质问我,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愤然。

“弥桑,你给我下药是为了让我强于你,还是为了让我和其他女子有染,顺理成章的逼我与你和离?”

“弥桑,当真厌弃我至此么?”

他脸上满是自弃与黯然。

遇见弥桑之前,阿律一直被当作中原下一任国师秘密栽培,终年困守钧天宫,不得自由。

那日,他失足跌入寒潭,池水冰冷彻骨,他不谙水性,是弥桑救了他。

“咯咯你这般高的个头,落水竟只会乱扑通!”她笑意粲然,周遭是化不开的生机盎然,是他毕生向往的无拘自在。

后来,弥桑真的将他从这四方天地带了出去。

他得以见识辽阔疆野,连绵山川,长夜皓月、旷野繁星。

他知她年龄尚小,被指婚虽心中不悦,可只要十年如一日地待她好,总有一天定能两情相悦,长相厮守。

可终是他配不上如此明媚的娇珠。

“是…”

是因为我想你爱上我。

我欲开口,反噬之痛又涌了上来让我浑身瘫软无力。只能任他困于胸前,看着他眸中神伤却无法开口。

忽得我被翻了个身,小腹紧贴在他的腰腹上,一阵陌生的酥麻悄然漫开。

阿律的掌心正一下,一下地拍打在我身上。

痛意让我不自觉扭动着腰肢,他却将我按得更紧,温热的呼吸扫在我颈侧,“弥桑,夫君不罚你,你要如何长记性?”

“答错,就该被罚。”

他手中的力度越来越重,语气也越发冰冷。

“到底是哪个男子勾了你的心?让你这么急着离开我?赫连朔,耶鲁,还是你无话不谈的阿兄?”

我早已情热难抑,半句也未听进。

阿律轻启的润唇,滚动的喉结,眉尾的朱砂痣,处处不在撩拨着我。

他怎么生的这般勾魂摄魄,这般好的人,无论几时相见我都会爱上他的吧。

“在中原,女子一生只许有一个夫君。生为比翼鸟,死作连理枝,所以你休想甩…”他话未说完,我便娇声开口。

“阿律,你长得像勾人心魄的狐狸精…”

我环住他的脖颈,丁香小舌一下下舔舐着他的唇瓣。

他唇角勾起,左手扶着我的腰侧,右手插入我墨发间托住后颈,我被迫与他四目相对。

“弥桑,想我吻你?”

我似被蛊惑般,轻应一声,“嗯”

“求我。”

“求你…”

他掐了下我的腰肢,“不对,要说求求夫君垂怜弥桑。”

“求求夫君…垂怜弥桑…”我声音愈发颤抖,眼尾泛着羞红。

“说你爱我,说你离不开我,说你不会与我和离。”

他大手不停摩挲着我腰侧最敏感之处,让我腹部阵阵胀热难耐。

我浑身瘫软无力,轻抖着身子,眸中含起泪花,尽力清晰道。

“我爱夫君,我不会与夫君和离。”

“弥桑…离不开夫君…”

话毕,身下人僵了一瞬,他倏然收紧手中力道,探出软舌温柔地侵占着我。

“弥桑,呼吸。”

吻得愈发深,我涨红着脸快喘不过气。

姿势又别扭,便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不料他忽然闷哼一声,扶在我腰间的手也随之一紧。

他止了动作,与我鼻尖相抵,呼吸交织缠绕。

“弥桑也帮帮夫君可好?”

3

第五日,我遣人去寻解药,方得知“情烬”并非什么灵妙神药,而只是一种催情毒。

服之者十日不得安宁。初时周身燥热,待药性渐深便觉百骸酥痒,如万蚁噬骨一日甚于一日。唯有云雨,情至极处方可缓解。

虽“情烬”之毒世间并无解药,但我并不后悔替他饮下。

阿律得知真相后并未责怪我,只是待我与从前不同了。他以反噬为由日日将我关在寝宫,不许我与旁人见面。

再醒转,窗外已是斜阳欲坠,秋风拂过檐下风铃叮当作响。

阿律已散朝归府,宽袖中还藏着个物件。

我慵懒地斜倚在软榻上,薄纱寝衣松散垂坠在身侧,露出一双白皙修长的腿。

见他进屋,我赤脚下榻扑进他怀里,落尘香入鼻令我阵阵心安。

“阿律,你终于回来了。”我娇嗔着,双手在他腰侧胡乱游走着。

一身官服的阿律清贵疏冷、端肃持重的模样,让我忍不住想撩拨。

他低头轻覆我的唇,由着我动作放肆。

“弥桑,今日为何不用午膳,是反噬又发作了?”

“你不喂我,我没胃口的。”

听了这话,他唇角压不住地暗爽着。

阿律坐到榻上,顺势将我揽至膝上。我嗅着他颈侧,右手与他十指紧扣,左手摸索间从他袖中摸出条赤绦金铃。

金铃颤晃,清脆作响。

我心领神会,嘴角含着一抹坏笑,明知故问道:“阿律,这是何物?”

他温热的吐息惹得我长睫轻颤,铃响拨得我心痒难耐。

下一刻,我将红绦系于他颈间,食指轻拨,他喉结滚动,金铃叮当作响。

真是个勾人的公狐狸。

“传膳吧。”

我欲起身传膳,却被一把拉回怀中,骨节分明的大手落在我腿侧,不甚安分。

我抬手扇在他手背上,摩挲着他青脉微凸地小臂。

“阿律莫不是也中了情毒,这几日怎得这般磨人。”

他未答话,只亲了亲我的掌心。

用过膳,我躺回榻上,翻着从中原来的话本子。阿律坐在榻侧看着文书,那枚金铃仍系在颈间,瞧他那模样似乎还挺欢喜?

“阿律,我看不懂。”我晃了晃手里的话本子,小脚轻轻踩着他的背。

“连理枝是何物,是两棵树的枝子长在一处么,是梅枝还是桃枝?”

他放下文书,看着我柔声道。

“两木异根,枝干却相连,便称连理。中原人以此比喻夫妻恩爱,生死相依。”

“那是不是与我们南疆的归月契差不多?”

南疆人相信,明月不仅能照亮生者,亦指引亡魂归途。相爱之人在月圆之夜,各取指尖一滴血融于月泉水中,共饮一盏。

纵使阴阳两隔,生生世世也终能重逢。

我与阿律成婚五载,他却只字未提与我结契之事。

每每想到此事我便心中生怨。

“你过来!”

我沉着脸,将话本子摔在他身上,抬起右脚重重踩在他肩上。

“说你错了。”

阿律神色如常,伸手握住我的脚踝,温热的掌心轻轻摩挲着。

“认错可以,但得先告诉我做错了何事。”

“你还敢顶嘴,本郡主说你错了便是错了!”

错在你不爱我,错在你是块万年难溶的冰疙瘩。

我越想越是心中不快,起身将他扑倒在榻上,跨坐在他腰间。

他仰面躺着,眸中带着几分慵懒,骨节分明的大手扶着我的腰肢。

“弥桑,你压到我头发了。”

闻言,我面露赧然。

“沈律,本郡主许你开口了么!”

我左手向后扯住他额前的头发,右掌毫不客气地落在他脸上。

他未躲,唇边还噙起一抹浅笑。

?

我羞恼之下,一把扯散他胸前的寝衣。白皙的肌肤上,深浅交错的红痕尚未散尽,惹得我又想起这几日,自己是如何央着他不肯罢休的。

倏地别过脸,替他胡乱拢了拢寝衣。

“弥桑,不继续了么?”

“闭嘴!”

今日直至深夜,反噬都未发作。

阿律已经入眠了。

寝殿内漆黑一片,唯有香炉中的沉香尚未燃尽,暗红的火星在灰烬间若隐若现。

借着一缕幽暗月光,我望着他熟睡的侧颜,心中涌上阵阵酸楚。

他本就不喜我,我今日竟又没能收住这娇纵的性子。

阿律这般好的人,无论是谁,想必都会轻易爱上他。

他本该是中原万千信众奉若神明的国师,却因我的一己私欲将他占为己有。

如今,我竟贪婪的盼着这情毒永远不要解。

我如此可耻。

懊悔夹着不舍的泪珠悄悄滑入鬓发,我无声哽咽着,肩膀轻轻颤抖。

“弥桑,还未睡么?”

他睡眠极浅,支起身子看着我的侧影。

我将自己藏进被褥里,咬住唇,胡乱擦着泪。

阿律掀开被子,墨发垂下与我的发丝重叠着。

目光对视那一瞬,我再也压制不住泪水,扑进他怀里,泪珠大颗滴下浸湿他肩襟。

“阿律,我不要,我不要你离开。”我声音颤抖,贴紧着他,感受着他胸腔的起伏。

“做噩梦了么,没事的,我在这里,不会离开你。”他轻柔地拍着我的背,一下又一下安抚着我。

“弥桑,别怕。都怪我,我不该留你一人醒着。”

“不怕,我就在这陪着你。”

不知是他轻语的第几遍,我吻住了他的唇。

软舌轻轻舔舐,啃咬,像虔诚的信徒亲吻着自己敬慕的神明般。

阿律说了,他不会离开我。

4阿律视角

我轻轻拭去弥桑双颊的泪,揉着她的额头安抚着。

终于,她攥着我的一缕发丝睡着了。

她越来越依赖我了,我心中这般欢喜,竟是生平未有。

看着她的睡颜,巴掌大的小脸,眼尾还泛着点点红。

怎会这般招人怜爱。

我取来温热的巾帕,替她擦净脸上的泪痕。

我深知,“情烬”之毒如万蚁噬骨般折磨着我的爱人,一日甚于一日。

可我的私心竟压过了良知。

我竟期望自己永远作她世间唯一的解药,甚至贪心地想要弥桑怀下孩子。

为了自己的一己情欲,却要折磨着心爱之人。

沈律,你何时变得这般卑劣了?

我倚着床柱思索良久。

或许她如今这般依赖我,不过是受情毒所惑,并非出自本心。

或许,我终究不该奢望。

————

离开中原五载,二十年如一日的国师训诫仍将沈律的心困在钧天宫中。

那段早已烂熟于心的戒律,又不由自主地浮现在他脑海中。

“天命孤绝者,方有承国师之资。无亲缘,无情缘,绝小爱而得大爱。以一己孤绝,渡天下苍生。”

二十载的驯化,戒律早已深入骨髓般蛀在他心上。沈律早已不愿信它,却仍日日默诵着。

可不信它,他又该信什么呢?

5重回弥桑视角

这两日情毒反噬都未发作,我心中失落,也有意疏远阿律,每每他想与我温存我都寻了借口躲开。

恰逢今日王庭设了秋狝宴,正好能去散散心。

我翻找了半天,最终选中了一件最凸显腰身的水蓝纱罗裙。

短衣裁得极贴身,露出肩颈和一节纤细腰肢。臂间松松挽着一条烟蓝纱帛,缀着几圈碎金链,扭动间,金铃轻轻作响。

暮色渐沉,山峦上描出几抹七彩流霓,原野上燃起簇簇篝火。晚风拂过无垠草原,马匹啼鸣,阵阵鼓乐声自王庭营帐间传来。

秋狝方歇,王公贵族与文武百官陆续入席。长案上摆满美酒佳肴,女侍穿行其间,银铃声与欢笑声交织,热闹极了。

我难抑心中欢愉,正欲入座痛饮几盏桑葚酒,耳边却传来几名女子闲谈的低语。

“沈大人怎么还没来?”

“快了快了。阿雅,你怎的这般迫不及待?”“人家可是有妇之夫,你也不怕叫郡主听见,回头又该记恨上你了哈哈。”

“莫说了,莫说了,她来了。”

是阿衣雅和弥梨。

“看看又有何不可?沈大人那般谪仙似的谦谦君子,若非她仗着王上的宠爱强求赐婚,怎会委身于她?她那般骄横刁蛮,也配?”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我轻哼一声,一脚踹在阿衣雅面前的矮案上。酒盏翻倒,酒液溅湿了她的纱裙。

“阿衣雅,我究竟得赏你几巴掌你才长记性?”

上回她当着我的面勾引阿律,我便赏过她一巴掌。如今竟还敢惦记,看来那一巴掌打得还是轻了。

“今日本郡主心情极好,放你一马。不过,阿律日日与我在榻间欢好,你且自己忍耐忍耐吧。”

“若实在忍不住,来我寝殿外听个响儿,本郡主也允了,省得你说我小气。”

阿衣雅被我的话噎住,羞红了脸瞪着我。

她若知道我和阿律要和离,不知道得得意成什么样子。

还真是不甘心。

“弥桑,你不要脸,你莫再折辱沈大人。”

“桑桑自幼便是这般性子,不需要你来评判。”

赫连朔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语气散漫。

“也不知这中原男子有何魅力,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不过生得白净些,竟将你们一个两个迷成这样。”

“赫连朔!你少胡说八道!”

“怎么?我说不得他?”

他着一袭孔雀蓝缠枝纹胡服,琥珀耳坠摇曳,眸色如大漠孤烟。

“依我看,能娶到桑桑,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偏你们还将他当个稀罕宝。”

“对吧,桑桑?”

不等我答话,他便拎起手中的白狐,在我面前晃了晃。

“你不是念叨着想要件白狐大氅?瞧瞧,今日给你猎来了!”

赫连朔常年在外征战,麦褐色的肌肤散发着野性,举手投足间尽是草原少年首领的豪迈与不羁。

“阿朔,你何时从西部回来了!”

我与他许久未见了,怎觉得他这麦色又深了几分。

“桑桑!你可是想我了?”

赫连朔笑的粲然,露出一口白齿。抬起结实的手臂搭上我的肩,顺手揉乱了我额发。

“来!今日陪我喝个痛快!”

说罢,他毫不拘礼地往我身侧一坐。

那原是驸马的席位。

推杯换盏间,酒壶已零零散散堆了满桌,我二人都有些起了兴致,把酒言欢,似有说不完的话。

“桑桑,你可还记得小时候咱们在篝火前跳舞?”

“当然!阿朔你笨的不行,踩的我脚都肿了。”

赫连朔闻言朗声大笑道。

“那时才几岁!如今可不会了!今日再陪我跳一曲,保准不踩着你!”

说罢,他便伸手来拉我,却又停住,只搭在了我肩上。

“走!”

鼓声渐起,众人围着篝火踏步起舞。火焰腾起数尺,将夜色映得通红。

赫连朔牵着我,随着鼓点旋身,脚下的舞步竟比幼时熟练了许多。

“阿朔!你还真长进了!”

“我何时骗过你!”

他笑得开怀,带着我又转了一圈。

裙摆随着旋身扬起,腰间金铃叮当作响。我笑的开怀,额前碎发被夜风吹乱,火光映在脸上,连眼角都染上了几抹暖意。

猛地,我被人拉了一个踉跄,回眸间熟悉的落尘香扑面而来。

抬头便对上阿律那冰冷着的双眸。

“阿律?”

周遭皆是南疆绮丽华服,唯阿律一袭素衣,玉簪绾发,清隽如林中修竹、山间明月,与满场热闹格格不入。

他一把将我拉到身后,挡在我与赫连朔之间。

手中竟还拎了只…白狐?

“阿律,你扯疼我了。”腕间的力道大得惊人,我吃痛蹙起了眉。

“阿律,你松手,很痛!”

“沈大人,你这是闹哪样?”

赫连脸上的笑意顿时淡了,目光落在我被攥紧的手腕上。

“没听见桑桑说疼么?还不松手?”

“赫连首领,弥桑是我夫人,还轮不到你来操心。”

言罢,阿律拉着我头也不回的走了。

腕上力道轻了许多,我看着他的背影不知所措,只能由他牵着走。

不过是和赫连跳了支舞,阿律从前也不曾管过,今日这是怎么了…

“阿律,你今日可是遇到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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