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黑暗来袭,泣血唤祖
玄黄仙宗山门外。
护宗大阵像蛛网般裂开,裂痕爬满整面光罩,已是满目疮痍。
魔焰滔天,十万黑暗大军铺天盖地整齐地压在山脚下,黑暗笼罩宗门,大地发出阵阵哀鸣,像是即将赴死之人在绝望呐喊。
冲在最前的魔军已经攀上石阶。执剑长老首当其冲,被魔刀劈碎肩甲,口吐鲜血倒飞出去,砸在宗门牌匾上。
“哐当——”
玄黄仙宗四个鎏金大字应声断成两截,摔在尘土里,牌匾上鲜血滴答滴答往下落。
为首的黑暗神将踩着碎牌匾,黑甲染血,嘴角露出一排狰狞锋利的獠牙,俯视山门内摇摇欲坠充满绝望的修士,放声狂笑。
嘎嘎嘎...
“什么狗屁玄黄仙宗,在我黑暗大军面如同土鸡瓦狗!”
他顿了顿,嘴角一歪,咧到耳根,像极了某位龙王。
“听说你们有个什么玄黄天君老祖,沉睡百万年?”
都过去百万年了,恐怕渣渣灰都不剩了吧,嘎嘎嘎...
“等本座破了大阵,血洗全宗,抽了你们的仙脉本源!”,送尔等去陪你们渣渣辉老祖。
魔兵齐齐嘶吼,声浪震得山石簌簌掉落。护宗大阵又添数十道裂痕,眼看就要彻底崩碎。
咳咳...
宗主陈北玄拄着淌血仙剑,单膝跪地。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仙袍被魔血浸得发黑,身边残存弟子不足百人,个个带伤,眼神绝望。
他知道,撑不住了。
开宗典籍里记载的老祖,不过是百万年前的传说。没人真的见过,更没人指望一具沉睡百万年的骸骨能救命。说实话,要不是祖训写着“非灭宗之祸不可惊扰”,他都怀疑这老祖是宗门前辈们吹出来的,只是为了给宗门造势。
可看着身后吓得发抖的年轻弟子,看着节节败退的护宗大阵,陈北玄咬紧牙,猛地撑剑起身。
不管了,试试吧,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佛祖保佑,菩萨保佑,苍天保佑,列祖列宗保佑,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急急如律令,俺麻咪麻咪哄。
陈北玄,左三圈,右三圈,跳起来了招魂舞。
阎王要祖三更死,我留你到五更。
魂归来兮,魂归来兮....
说完,陈北玄跪下仰天大吼,声震寰宇,天不诞我陈北玄,祖道万古如长夜,祖来。
祖来,祖来............
声音嘶哑,带着血沫,一声比一声高。
“恳请玄黄天君老祖,救我宗门!”
身后残存弟子有样学样纷纷跪倒。一声声呐喊穿透云层,撞在后山绝壁上,传回阵阵回音。
山风卷着血腥味吹过。没有半点回应。
黑暗神将笑得更猖狂了。
“喊啊,接着喊!喊破喉咙也没用,看你们那坟头草万丈高的渣渣灰老祖能不能蹦出来!”
他高高举起魔刃,眼神玩味,黑焰顺着刀刃攀升。身后十万魔兵齐齐蓄势,魔焰连成一片黑海。
最后一击,就要破阵屠宗。
陈北玄闭上眼,攥紧仙剑。殉宗而已,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然后山脚下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
他猛地睁眼。
冲在最前排的上百魔兵,连惨叫都没喊完整,瞬间化为飞灰,连渣渣辉都没剩。
黑暗神将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气浪掀飞,重重砸进魔兵阵里,黑甲裂了大半,嘴角淌着黑血,满眼骇然。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全场死寂。十万魔兵僵在原地,没人敢再往前一步。那股气息太恐怖了,只是一缕余波,就差点把神将碾成碎片。前排魔兵已经在偷偷往后挪脚了,眼神交流全是“你先上”“不不不你先”。
陈北玄攥着剑的手都在抖。
不是怕的。是激动的。
老祖……真的还活着?!
哈哈,看来我的施法见效了,祖传的就是好用,回头给列祖列宗们加鸡腿。
隔着十里山门,一缕若有若无的甜香飘过来。焦香,软糯,带着点烤红薯的甜气。
陈北玄猛地看向红薯峰方向。典籍里记载老祖平生有一俗好,竟与这甜香隐隐相合。好家伙,老祖的爱好是烤红薯,这设定放整个修仙界也是相当炸裂的。
山巅深处。
原本沉寂百万年的气息,轻轻颤动了一下。像是有人睡梦中被吵醒,带着浓浓的起床气。
下一秒,整座红薯峰,轰然震动。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山巅传下来,不大,却压得十万魔军齐齐膝盖一软:
“谁啊。本座睡个觉,喊什么喊。”
陈北玄眼泪直接下来了。
——老祖醒了。这波,稳了。
第二章 一息醒万古,余波灭全军
轰隆——
整座红薯峰猛地塌陷半截,碎石冲天,尘浪滚滚铺开。
山脚下所有人都傻了。不管是魔兵还是玄黄仙宗的弟子,全都抬头望着崩塌的山峰。黑暗神将擦了擦嘴角的黑血,眼神惊疑不定。
刚才那股恐怖的气息,就是从这座山里散出来的?
他心里刚升起退意,尘雾之中,一道朦胧,脑后散发着无量神光似日月星辰在身后流转,一步一步的缓缓走了出来。
青年模样,看着不过二十出头。一身玄黄仙袍松松垮垮半披在肩上,左肩沾着一小撮显眼的炭灰,嘴里叼着半块焦香的烤红薯,睡眼惺忪,像是刚被人从被窝里薅起来。
他走得很慢。周身不自觉逸散的道韵,把身边碎石无声碾成粉末。每一步落下,脚下虚空都轻轻颤动。仿佛整片天地,都在随着他的脚步微微发抖。
——这出场,放游戏里怎么也得是最终BOSS级别的压迫感。可惜本人嘴里叼着红薯,把逼格拉回早餐摊。
黑暗神将盯着来人,心里莫名发慌。可看着对方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又觉得是自己吓自己。
不过是个没睡醒的小子,装神弄鬼!
他猛地举起魔刃,黑焰暴涨:“何方鼠辈,敢装神弄鬼!给本座死来!”
魔刃劈出一道数丈长的黑暗刀气,直冲青年而去。刀气所过之处,空气撕裂出刺耳尖啸,十万魔兵齐齐呐喊,声威震天。
青年抬了抬眼皮,像是刚注意到眼前这群人。他指尖轻轻一弹,弹掉红薯上的一点焦皮。
一点细若发丝的玄黄道韵,顺着指尖飘了出去,轻飘飘的,像风吹起一片柳絮。
下一秒。
轰——!
黑暗刀气瞬间蒸发,余势不减的道韵横扫而过。前排数千魔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当场化为飞灰。黑暗神将胸口如遭重击,魔刃寸寸碎裂,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沟,烟尘漫天。
他趴在地上,双眼布满血丝,眼中尽是极致的恐惧。
只是弹了下红薯皮?就破了他全力一击,还灭了数千魔兵?
这是什么怪物!说好的百万年枯骨呢?这剧本不对啊!
——此刻神将内心OS:我是不是没睡醒?能不能撤回那句“渣渣灰老祖”?
青年没再看他。他叼着红薯,扫了一眼满山魔兵,眉头微微皱了皱,像是嫌吵。
他随口吹了口气。不是对着魔兵吹的,就是睡醒了,随口顺了顺气。
一道柔和的玄黄气流散开,顺着山坡铺下去。所过之处,十万黑暗大军像是冰雪遇了骄阳,悄无声息地消融殆尽。满山魔焰,瞬间熄灭。十万大军,灰飞烟灭,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
远处沟里的黑暗神将,眼睁睁看着麾下大军烟消云散,吓得连爬都爬不动,浑身抖得像筛糠,连抬头的勇气都没了。
——刚才还“血洗全宗”,现在连逃跑都腿软。
山门口。
陈北玄和一众弟子,全都呆若木鸡。所有人都忘了呼吸,忘了身上的伤。
十万黑暗大军?就这么……没了?老祖甚至都没抬手,就是吹了口气?
老祖威武。
——弟子们内心疯狂刷屏:刚才谁说要殉宗的?站出来。这波躺赢,老祖带飞。
陈北玄猛地回过神,连滚带爬冲过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抱住大腿,老祖这腿,好大,好粗,简直是我的梦中情腿啊。
“玄黄仙宗第三十七代宗主陈北玄,恭迎玄黄天君老祖出关!”老祖神威盖世,无敌诸天。
身后残存长老弟子纷纷反应过来,乌泱泱跪了一地,山呼海啸:“恭迎老祖出关!老祖神威!”
秦明叼着红薯,低头看了眼跪了一地的人,眼神里还有点茫然:“玄黄仙宗?”
他想了想,恍然大悟:“哦……好像百万年前路过这儿,随手搭了个窝棚落脚。后来忘了。”
——这话一出,全场静音。
身后跪着的长老们集体僵住。开宗立派的上古圣地,在老祖嘴里,就是个随手搭的窝棚?百万年基业,祖传窝棚?
陈北玄嘴角狠狠抽了一下,心里疯狂滴血——刚塌了半座红薯峰,现在又得知宗门是个窝棚。但他脸上半点不敢表露,反而一脸崇敬:“老祖道法高深,凡俗宗门自然不入您的法眼!”
——陈北玄内心OS:老祖说忘了,这一定是在考验我们。对,一定是。老祖深意,我悟了。
他悄悄扯了扯身边长老衣袖,长老们立刻反应过来,齐声高呼:“老祖神威!”
秦明啃了口红薯,含糊地点点头:“行吧,既然是我的窝……宗门,那没事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别吵我睡觉。”
他说着就想转身回山。
刚要动。
天空之上,突然“撕拉”一声。
像是布帛被硬生生撕裂。
一道猩红裂缝凭空炸开。
红衣少女提着红绫,从裂缝里冲了出来。
她悬在半空,吸了吸粉嫩的琼鼻。
下一秒,她的眼睛瞬间亮得吓人。
死死盯住秦明。
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找到了!”
“就是这个味!够纯,够正。
“我追了百万年,终于找到你了!”
喊完她才反应过来,赶紧清了清嗓子,板起小脸,双手背后,老气横秋,摆出一副威严的样子。
“放肆!当年伤本天道的凶手,今天终于抓到你了!速速伏法!”
全场一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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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北玄猛地抬头,脸色煞白。
天道化身?
执掌天罚的天道,竟然亲自找上门了?
佛祖保佑,祖宗保佑,待我渡过此劫给你们加两个...不,加三个鸡腿。
第三章 天道追凶百万年
陈北玄手脚都凉了。
典籍有载,红衣红绫,执掌天罚,是天道的化身。
上古大帝见了都要躬身行礼。
这种存在,竟然亲自杀上了玄黄仙宗?
弟子们一片哗然,有人吓得腿都软了。
红绫飘在半空,叉着腰,小脸绷得紧紧的。
可那双眼睛里的火气,都快溢出来了。
她盯着秦明,声音脆生生的,带着怒意。
“百万年前,一道混沌余气轰碎天道壁垒。”
“本尊当场重伤,百万年连轴转补窟窿,24小时两班倒,连个换班的都没有,手都补起茧了!”
“追了百万年,总算让我抓到凶手了!
她手指着秦明,双目喷火,浑身颤抖。
“今天,你必须赔本尊天道壁垒!
“还要赔我百万年的加班费!
众弟子们倒吸一口凉气。
轰碎天道壁垒?
这等惊天动地的大事,是老祖干的?我滴个娘嘞。
陈北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小心脏一跳一跳的,想要离家出走。
那可是天道啊。
老祖再强,能扛得住天罚吗?
不会刚出来,就要埋回去吧?而且就我那点私房钱也不够请黑人抬棺啊,要不原地挖个坑埋了?
不对,不对,我才不是舍不得花钱,我这叫节约,环保。
秦明掏了掏耳朵。
指尖逸散出一丝微不可察的道韵。
身旁丈许高的宗门功德碑,“咔嚓”一声,悄无声息碎成了粉末。
他自己浑然不觉。
叼着红薯,含糊不清地开口。
“哦,你说那道余气啊。”
他想了想,一脸无所谓。
“百万年前睡前烤了块红薯,吃多了有点胀。”
“散了点道韵顺顺气而已。”
“至于追百万年?”
话音落下。
全场死一般的安静。
陈北玄差点一头栽倒。
旁边的大长老脚下一软,差点直接瘫坐在地上。
轰碎天道壁垒,重伤天道化身。
合着就是老祖吃红薯吃撑了,顺了口气?
典籍里写的横扫八荒、威压万古的玄黄天君,怎么跟剧本不一样?
这说出去谁信啊!
红绫先是愣了三秒。
紧接着气得小脸通红。
“胡说八道!”
“那道余气差点崩碎整个天道!”
“你竟然说是顺气?”
她怒喝一声,抬手一招。
九天之上,雷云瞬间汇聚。
水桶粗的紫色神雷带着天罚之威,劈头盖脸砸向秦明。
弟子们吓得抱头鼠窜,感觉天灵盖凉飕飕的,好像看到太奶在朝自己招手。
天罚神雷!
触之即神魂俱灭!
神雷落至秦明头顶三尺。
像是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连雷响都没来得及炸开,直接悄无声息崩成了细碎的雷光。
余波反震回去。
红绫“呀”了一声,整个人被掀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
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山门前的石阶上。
她发髻都散了,红绫飘带歪到一边。
没先起身,先伸手摸了摸飘带的边角。
这可是天道标配的制式工装,破了都没地方报销。
确认没破,才松了口气。
她抬头瞪着秦明,眼眶红红的。
不是疼的。
是气的。
那股气息……
和百万年前那道混沌余气,一模一样。
甚至还要浑厚无数倍。
他说的……是真的?
当年差点毁了天道的攻击,真的只是他顺了口气?
红绫坐在地上,都忘了站起来。
脑子里嗡嗡的。
自己补了百万年的窟窿,合着就是这人一口胀气弄的?
我这百万年班不都白加了?
不等她回过神。
头顶的猩红裂缝,突然疯狂扩大。
漆黑的黑暗气息从裂缝里疯狂涌出来。
连脚下的青石板都瞬间结上了一层黑霜。
红绫脸色骤变,“嗷”一声蹦了起来。
“糟了糟了糟了!”
“你刚才掏耳朵的余波!”
“把我补了百万年的临时封印震碎了!”
“我上周刚熬三天三夜赶工补的最后一块啊!”天杀的。
完了,完了,呜呜呜。
第四章 壁垒破碎,黑暗之主吉娜拉黑暗之神降临
如墨的黑暗气息翻涌笼罩了整个宗门,将白天染成了如深渊般的黑夜。
整座红薯峰蒙上一层灰黑。
山风里带着刺骨的寒意与绝望朝着众人扑面而来。
红绫急得原地打转,抓耳挠腮,眼泪的都快出来了。
手里的红绫往裂缝上塞,塞多少碎多少。
嘴里碎碎念个不停。
“完了完了,百万年工龄白干。”
“上周刚赶的竣工KPI,说没就没。”
“全勤奖泡汤就算了,天道考核得扣成负分!”
她猛地转向林苍然,急得直跺脚。
“当年就是他那道混沌余气,轰裂了世界壁垒!”
“黑暗源头之主,吉娜拉黑暗之神趁机钻进来,我拼了老命才把她挡在壁垒外!”
“现在好了,你家老祖掏个耳朵,封印全碎了!”
陈北玄嘴角狠狠抽了抽。
掏耳朵震碎天道封印?
这话传出去,整个仙界都得以为是疯话。
他抬头看向秦明。
老祖还叼着半块烤红薯,一脸事不关己。
像是天塌下来,都不如手里的红薯分量重。
裂缝深处,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很轻,却带着穿透灵魂的寒意。
全场瞬间噤声。
一道高贵优雅的身影缓缓走出,她每走一步众人的心也跟着跳动了一下,就好像是她踩在众人的心弦上,心脏扑通扑通的跟着节奏跳个不停。
黑裙曳地,裙摆所过之处,虚空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樱桃红唇,柳叶眉,眼角还有一颗泪痣,手持漆黑权杖,杖尖幽光跳动。
她脚下的石阶,连带着上章震碎的功德碑粉末,瞬间被黑暗气息腐蚀成了虚无。
黑暗源头之主,吉娜拉黑暗之神。
真身降临。
她抬眼扫过全场。
目光所及,弟子们纷纷踉跄后退,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陈北玄浑身紧绷,手中仙剑嗡鸣颤抖,几乎要脱手。
远处天穹之外。
数道上古大帝的气息接连升起。
本是闻讯赶来驰援、想分一份平乱功劳的。
可感应到吉娜拉的本源气息。
又全都硬生生顿住。
集体装死,半步不敢靠近。
整个太玄仙界,没人能挡这位黑暗之主。
吉娜拉的目光最终落在秦明身上。
她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原来是你。”
“百万年前,一道余气轰碎壁垒,断本座前路。”
“本座还以为是哪位上古至尊,原来只是个爱吃烤红薯的小子。”
她权杖轻轻一点。
浓稠的黑暗洪流顺着权杖倾泻而出,像是倒悬的墨河。
所过之处,空间都被吞噬得扭曲变形。
“今日本座真身降临。”
“先吞了你,再吞整个太玄仙界。”
吉娜拉黑暗之神将法杖举过头顶,樱红色嘴唇上下蠕动,念起了咒语。
拉叭叭能量,吉娜拉黑暗之神,乎呐拉「黄泉引渡」
黑暗洪流铺天盖地压下来。
红绫脸色一白,咬牙冲上去,展开红绫化作天道屏障。
“休想!”
屏障刚撑开,就被黑暗洪流压得深深凹陷下去。
红绫身子一颤,嘴角溢出一丝淡金的血。
她撑得咬牙切齿,扭头冲着山下大喊。
“陈北玄!你愣着干嘛!”
“快让你家老祖动手啊!”
“他一口气都能崩碎天道,灭她还不跟捏个软薯似的!”
“我补百万年的班都顶不上他喘口气!”
陈北玄站在原地,急得满头是汗。
他哪敢喊啊。
眼睛死死黏在秦明手里的烤红薯上。
心里疯狂打鼓。
祖宗啊你可千万别松手。
这红薯要是掉地上,咱们宗门得比黑暗入侵先没。
黑暗洪流越来越近。
天道屏障上裂痕密布,像蛛网般蔓延。
红绫都快憋哭了。
就在这时。
秦明皱了皱眉。
像是终于被吵得有点不耐烦了。
他伸了个懒腰,然后往前迈了一步。
左手的烤红薯,依旧稳稳攥在手里,连皮都没晃掉半分。
右手漫不经心地抬了抬。
第五章 随手一挥,黑暗尽灭
右手漫不经心地往前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道金色玄黄道韵掠过,如时光长河,如宇宙星海,玄奥无穷。
黑暗洪流撞上金色道韵。
像是冰雪泼进了熔炉。
连个气泡都没冒出来,瞬间蒸发得一干二净。
余波未歇。
顺着天穹往外扩散。
远处三座矗立万古的上古神山,悄无声息被削平了山顶。
秦明站在原地。
左手的烤红薯纹丝不动。
连一点焦皮都没晃掉。
他自己浑然不觉,像是随手拂掉了粒灰尘。
吉娜拉黑暗之神瞳孔骤缩。
眼中第一次露出惊骇。
这股气息……和当年轰碎壁垒的余气同出一源,却强了何止万倍!
“不可能!”
她尖喝一声,手中黑暗权杖高举。
整个黑暗本源从身后涌出,浓稠得像是要凝固的墨海。
百万年积攒的全部力量。
倾尽本源的一击。
连天道壁垒都能啃出缺口。
“给本座死!”
秦明抬了抬眼皮。
像是嫌麻烦似的。
指尖轻轻往前一点。
一点玄黄光点飞出。
轻飘飘撞上黑暗本源。
下一秒。
轰隆——
凝聚了整个黑暗界的本源,寸寸崩碎。
像是被戳破的泡沫,瞬间散得无影无踪。
吉娜拉黑暗之神如遭万钧重击。
黑裙碎裂密布,嘴角溢血,全身骨骼传来密集的脆响。
“噗通”一声,直挺挺跪在了虚空之中。
连抬头的力气都没了。
她望着秦明的鞋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倾尽黑暗本源的全力一击。
对方就伸了根手指?
“吵死了。”
秦明皱着眉,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起床气。
“本座刚醒想补个觉都不行?”
他指尖凝出一道玄黄封印。
随手往前一扔。
封印直接没入吉娜拉黑暗之神眉心。
“滚去界外乱流待着。”
“再敢过来打扰我睡觉,连你带整个黑暗本源一起捏碎。”
话音落下。
吉娜拉黑暗之神连惨叫都发不出来,被封印裹着,像扔垃圾似的被甩进了虚空裂缝。
眨眼消失得无影无踪。
漫天黑暗气息,瞬间散得干干净净。
连青石板上的黑霜,都跟着化得无影无踪。
全场死寂。
山风都停了。
红绫飘在半空,手里堵裂缝的红绫彻底垂落下来都没察觉。
嘴巴张得能塞下个红薯。
她呆呆看着虚空裂缝的方向。
又转头看看秦明叼着红薯的侧脸。
脑子里嗡嗡的。
合着我补了百万年的窟窿。
熬了无数个通宵赶KPI。
人家一根手指就解决了?
我这百万年班,不都白加了?
早知道直接蹲他门口躺平啊!
山门口。
陈北玄先是死死盯着秦明手里的红薯。
看到红薯完好无损,连皮都没掉。
他长长舒了口气,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阿尼陀佛,耶稣保佑。
红薯没掉。
宗门保住了。
他这才抬头望向虚空,看着远处被削平的三座神山。
嘴角偷偷抽了抽。
还好……还好不是自家的山。
远处天穹之外。
原本集体装死的上古大帝们,全都僵在了原地。
每个人脸上都是惊魂未定。
刚才吉娜拉黑暗之神降临,他们躲得比谁都快。
结果人家玄黄天君,随手一挥就给秒了?
“还愣着干嘛!”
不知是谁先反应过来。
“快!恭迎玄黄天君!”
数道长虹破空而来。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上古大帝、仙尊们,乌泱泱朝着红薯峰飞来。
连刚才躲得最远的几位都冲在最前面,使出了吃奶的劲拼命飞。
生怕来晚了一步。
被老祖记恨上刚才装死的事。
山门下。
陈北玄看着天边密密麻麻飞来的仙光。
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从今天起,玄黄仙宗的天,彻底变了。
第六章 大帝朝拜,玄黄为尊
密密麻麻的仙光齐刷刷落在山门前。
为首的几位上古大帝,一个个整理衣袍,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屁颠颠的小跑过来,神色恭敬得不能再恭敬,齐齐躬身行礼。
“晚辈等,恭迎玄黄天君降世!”
声音洪亮,诚意拉满。
比当年开仙界万仙大会,来得都齐整。
连平日里闭关万年懒得露面的老古董,都颠颠跑来了。
那三座被削平山顶的上古神山之主,也恭恭敬敬跪在队首。
半句不敢提神山被毁之事。
只口称“天君降世,天地异象,晚辈等来朝贺”。
生怕老祖忽然记起来。
哦,那山是我顺手削平的。
那他们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往日处处压玄黄仙宗一头、等着看玄黄仙宗灭门笑话的青玄宗。
宗主亲自带着全宗长老,捧着满箱的天材地宝,跪在最前面。
头埋得低低的,连台阶都不敢上。
“之前晚辈有眼无珠,冒犯了玄黄仙宗。”
“今日特来负荆请罪,全宗上下,听凭天君发落。”
姿态放得极低。
谁能想到。
半天前,他们还等着看玄黄仙宗被黑暗大军灭门的笑话。
陈北玄身着崭新的鎏金宗主仙袍,站在宗门台阶上。
腰板挺得笔直,嘴角上的笑容比AK还难压。
接受着各方大佬的见礼。
只是每次有人提起“老祖神威盖世”。
他嘴角就忍不住偷偷抽一下。
心里疯狂闪过半座塌掉的红薯峰、碎成渣的功德碑。
你们是没看见。
他掏个耳朵都能震碎天道封印。
吹口气都能平了十万魔军。
各方送上的贺礼堆满了半座广场。
神兵利器、仙丹妙药、灵脉矿藏,样样都是仙界至宝。
秦明扫了一眼,没什么兴趣。
这些东西。
还不如手里半块烤红薯对他的吸引力大。
这时,苏清鸢捧着一盘刚烤好的蜜薯走上前。
少女身着素白仙裙,手托玉盘,盘中红薯焦香四溢。
“弟子苏清鸢,愿侍奉老祖左右。”
“弟子专精烤制灵薯,能把控火候。”
“定不让老祖再因力道把控不住,震碎了红薯,那就可惜了。”
秦明眼睛亮了一下。
难得正眼看了人。
哦?不错,确实是个人才。
嗯,那你留下吧。”
陈北玄见状,当天下午就召集了全宗的炼丹长老、厨修。
开了个“红薯烤制技艺专项研讨会”。
要求把红薯烤制纳入宗门核心考核,绩效直接和供奉挂钩。
全宗上下集体内卷。
卷得苏清鸢都压力山大。
天天泡在烤炉房研究新口味。
红绫靠在旁边的树干上。
看着广场上人山人海的朝拜队伍。
又看了看洞府方向飘出来的红薯香。
她摸着下巴,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
补百万年窟窿的KPI,哪有抱大腿混吃混喝香啊。
反正封印也碎了,不如……
她宝石般的眼珠转了转。
像是打定了什么主意。
抬脚就往红薯峰的洞府走去。
第七章 红绫赖洞府,加固宗门
红绫站在洞府门口。
抬手敲了敲石门。
笑嘻嘻道。
这英俊不凡,帅气逼人,神威盖世的“玄黄天君大人,我天道驻仙界办事处,申请挂牌!
洞府里没动静。
哼,以为不说话就有用吗?
红绫手中金光一闪,搬出了一张凳子,坐了上去,手中还拿了一杯茶水,清浅一口润了润嗓子。这是准备好打长工的觉悟了。
她也不气馁,敲着石门继续喊。
“以后界壁维稳、异常报备,都由我对接!”
“编制还在天道,人常驻你这儿!”
“不用你发俸禄,管红薯就行!”
“真出了大事我先扛,扛不住再喊你出手!”
她补了一句,这条件稳赚不赔。
话音刚落。
石门“吱呀”一声开了。
秦明叼着红薯,睡眼惺忪站在门后。
他盯着红绫看了两秒。
像是在权衡。
是留个管闲事的省心,还是嫌吵更麻烦。
红绫立刻挺直腰板。
拍着胸脯保证。
“我绝对安静!补窟窿我练了百万年,手稳得很!”
“烤红薯我也能搭把手烧火!”
“保证不耽误你补觉!”
秦明皱了皱眉。
随口“嗯”了一声。
“行,别吵我。”
说完转身就往洞府里走。
左手随意往后一扬。
石门顺着他的力道合上。
轰隆——
整扇丈许厚的玄石大门。
连带着半面山壁,齐齐陷进去三尺。
刚平整好的山道又塌了半截。
尘雾扬起。
石门严丝合缝嵌进了山壁里。
连个门缝都没剩下。
红绫站在原地。
举着的手还僵在半空。
得,刚入职第一天,大门给干没了。
山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陈北玄带着几个长老匆匆赶来。
刚才那声巨响,整座红薯峰都晃了晃。
众人看着嵌进山壁的石门。
集体沉默三秒。
陈北玄深吸一口气,捏了捏脸,拿出镜子照了照,脸上挂上谄媚的笑容。
率先整理衣袍,对着洞府躬身行礼。
高呼:
“老祖神通无敌!竟以无上道韵重塑山门,布下隐阵!”还击退黑暗拯救宗门于水深火热之中。
此乃大功大善也,此功该铭记千秋,计入宗门族谱,供后世宗门弟子瞻仰。
经过老祖加强宗门阵法后,
“从此宗门固若金汤,万邪莫侵!”
我玄黄仙宗当兴。
他声音洪亮,语气诚恳到骨子里。
身后长老们立刻反应过来,齐声高呼。
“老祖神威!”
红绫嘴角狠狠抽了抽。
好家伙。
这强行挽尊的熟练度,比我补百万年窟窿还高。
她清了清嗓子,也跟着点头。
“不错不错,这隐阵连天道天眼都看不破。”
“陈宗主好眼力。”
陈北玄悄悄冲她递了个眼神。
都是场面人。
懂的都懂。
洞府内。
秦明压根没注意门外的动静。
往石床上一躺,把半块红薯放在枕边。
翻个身就准备补觉。
什么天道驻点,什么山门阵法。
都不如睡个回笼觉重要。
洞府外。
山下广场的朝拜还没散。
各方大佬还在排着长队,等着能有幸觐见天君一面。
红绫找了块向阳的大石头坐下。
手里捧着刚从苏清鸢那儿蹭来的热蜜薯。
晒着山风,啃得香甜。
补百万年窟窿?
熬大夜赶KPI?
哪有抱大腿躺平、红薯管够香啊。
山风吹过山谷。
烤红薯的甜香飘满山。
没人知道,这位横扫仙界的玄黄天君,最大的心愿只是睡个安稳觉。
而仙界千万年的新格局,就伴着这阵淡薯香,悄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