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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18 22:52:06

第一章:新婚夜,我差点被当成刺客

我叫沈晚棠,表面上是沪上报馆记者,实际上是地下组织情报员,代号“夜莺”。

但我现在遇到了一点小小的麻烦——

我的新婚丈夫顾霆琛,特务处处长,此刻正拿着一把枪,抵在我的太阳穴上。

“说,”他声音低沉,“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我咽了口唾沫,大脑飞速运转。按照组织培训手册第七章第三条:危急时刻,要编造一个可信的身份。

于是我脱口而出:“其实……我是你失散多年的亲妹妹!”

顾霆琛:“……”

我:“……”

他缓缓放下枪,表情复杂:“你认真的?”

我拼命点头。

他沉默了三秒钟,然后说:“可我查过户籍,我是独生子。”

我面不改色:“那就是你爸在外面还有一个家。”

——那一天,顾霆琛第一次对自己的身世产生了怀疑。

事情要从三天前说起。

那时候我还是沪上报馆的一名小记者,每天的工作就是跑跑社会新闻,写写“某老太养了三十只猫”之类的稿子。生活平淡得像一杯白开水,唯一的波澜是主编老魏总是拖欠稿费。

直到那天下午,老魏把我叫进办公室,关上门,神秘兮兮地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

“夜莺同志,”他压低声音,“组织有任务交给你。”

我看着他手里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男人,五官冷峻,眼神锋利,穿着一身黑色制服,胸前别着一枚徽章。

“这是顾霆琛,特务处处长,”老魏说,“我们要你接近他,获取他的信任,然后从他手里拿到一份机密文件。”

我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老魏:“怎么接近?”

老魏咳了一声:“组织已经替你安排好了——你和他结婚。”

我:“……啥?”

老魏拿出一张红色的请柬,上面赫然印着我和顾霆琛的名字,婚礼日期就在后天。

我整个人都傻了:“我怎么不知道我要结婚?”

老魏拍了拍我的肩膀:“组织替你答应的。放心,对方也不知道。”

我:“???”

就这样,我莫名其妙地穿上婚纱,站在了一家教堂里。

新郎顾霆琛站在我对面,表情和我一样茫然。他显然也是刚知道自己要结婚。

牧师念誓词的时候,我小声问他:“你认识我吗?”

他同样小声回答:“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要娶我?”

“上面安排的,说你家里有钱。”

“我家里没钱。”

“……那上面骗我了。”

我们俩同时沉默了。那一刻,我们达成了一种默契——这场婚姻,就是一场交易。

交换戒指的时候,他低声说:“别指望我会碰你。”

我微笑着给他戴上戒指:“彼此彼此,你也别指望我给你做饭。”

牧师宣布我们成为合法夫妻的那一刻,教堂的门被一脚踹开了。

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冲了进来,举枪对准顾霆琛。

宾客尖叫四散。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顾霆琛已经将我护在身后,抬手就是一枪。

男人应声倒地。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钟。

我看着地上的尸体,面无表情,但内心在咆哮:那是我三年前失踪的组织战友!他应该已经死了才对!他怎么还活着!他怎么跑来刺杀我老公了!

顾霆琛放下枪,回头看了我一眼:“吓到了?”

我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有一点。”

他淡淡地说:“习惯就好。”

我心里想的是:我怕是这辈子都习惯不了。

婚礼草草结束。

宾客们走得比兔子还快,教堂里只剩下我和顾霆琛,还有地上那具尸体——已经被手下拖走了。

顾霆琛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对我说:“走吧,回家。”

我跟着他走出教堂,外面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他替我打开副驾驶的门,动作倒是绅士。

车子一路开到一栋小洋楼前。这就是我们的新房——一栋三层的小别墅,带一个小院子,院子里种着一棵桂花树。

说实话,挺好看的。如果不是嫁给了一个特务头子,我可能会很喜欢这里。

进门之后,顾霆琛指了指二楼:“左边第一间是我的书房,不许进。右边是你的卧室,我不会进。一楼是客厅和厨房,共用。”

我点点头,拎着行李箱上楼。

走到楼梯拐角时,我回头看了一眼——他正站在客厅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眉头微皱。

我心想:这个男人不好对付。

他也正好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审视。

我猜他心里想的是:这个女人有问题。

我们俩都对了。

新婚第一夜,我决定干一票大的——潜入他的书房,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情报。

凌晨两点,我光着脚,悄无声息地溜出房间,摸到书房门口。

门没锁。

我心中一喜,轻轻推开门,钻了进去。

书房很大,一面墙都是书架,另一面墙是一张巨大的办公桌,桌上摊着各种文件。我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借着窗外的月光,翻看桌上的东西。

大部分都是些日常公文,没什么价值。我打开抽屉,里面放着几份档案,我随手抽出一份,封面上写着三个字:“夜莺案”。

我的心跳扑通扑通。

这是我的代号。组织说过,特务处一直在追查“夜莺”的身份,但没想到他们已经立案了。

我正要翻开档案,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好看吗?”

我猛地回头。

顾霆琛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色的睡袍,手里端着一杯水,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脑子飞速运转,然后脱口而出:“我梦游。”

他挑了挑眉:“梦游还会翻保险柜?”

我低头一看——我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拉开了他办公桌下面的一个暗格,里面露出一个保险柜的把手。

我:“……我梦游的时候比较有上进心。”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你知不知道,上一个闯进我书房的人,现在还在监狱里?”

我面不改色:“那你把我送进去吧,正好我最近写稿缺素材。”

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

空气凝固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他忽然笑了:“行了,别装了。我知道你是谁派来的。”

我心里一惊,但面上仍然镇定:“哦?那你说说,我是谁派来的?”

他慢悠悠地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你是老魏派来的吧?”

我:“!!!”

他怎么知道的?!

他继续说:“老魏那家伙,上个月跟我打牌输了五十块大洋,一直想找机会报复我。派个女人来勾引我,想让我身败名裂,是吧?”

我:“……”

他叹了口气:“回去告诉他,这招没用。我顾霆琛不吃美人计。”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他已经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行了,回去睡吧。下次梦游记得穿鞋,地板凉。”

说完,他就走出了书房,留我一个人站在原地,风中凌乱。

他以为我是老魏派来勾引他的。

而我真正的身份是地下党情报员。

这误会,好像还挺深的。

第二章:组织派来的接头人是条狗

第二天一早,我起床的时候,顾霆琛已经出门了。

餐桌上放着一份早餐——两根油条,一碗豆浆,旁边压着一张纸条:“厨房有米,饿了自己煮。别进书房。”

我拿起油条咬了一口,心想:这人倒是不抠门。

吃完早饭,我换上衣服,准备去报馆上班。走到门口时,发现鞋柜上放着一把钥匙,下面压着另一张纸条:“大门钥匙,别丢了。”

我愣了一下。

他这是……真把我当老婆了?

算了,不管了,先完成任务要紧。

到了报馆,老魏把我拉进办公室,关上门,压低声音说:“怎么样?昨晚有没有收获?”

我如实汇报:“我进了他的书房,找到了一个保险柜,但是还没来得及打开就被发现了。”

老魏紧张地问:“他没怀疑你?”

“怀疑了,但他以为我是你派去勾引他的。”

老魏一愣:“我?为什么?”

“他说你上个月跟他打牌输了五十块大洋,想报复他。”

老魏一拍大腿:“他放屁!明明是他输了我六十块!”

我:“……这不是重点。”

老魏咳了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小纸条,递给我:“组织有新指示。明天午时,城隍庙,接头暗号‘天王盖地虎’。会有人给你送一份重要情报。”

我把纸条收好,点了点头。

第二天中午,我准时来到城隍庙。

庙门口人来人往,卖糖葫芦的、算命的、耍猴的,热闹得很。

我四处张望,寻找接头人。

然后我看见了一条狗。

一条黄色的土狗,脖子上系着一根红绳,蹲在庙门口的石狮子旁边,正看着我。

我心想:这狗长得挺精神的。

然后那条狗站了起来,朝我走了过来。

我心想:这狗还挺亲人。

然后那条狗在我面前坐下,抬起一只爪子,像是在跟我打招呼。

我心想:这狗训练得不错。

然后那条狗张开了嘴,嘴里叼着一封信。

我:“……”

我蹲下来,试探性地问:“天王盖地虎?”

狗:“汪汪。”

我:“……宝塔镇河妖?”

狗摇了摇尾巴,把信吐在我手上。

我拿着信,整个人都裂开了。

组织经费已经紧张到这个地步了吗?!连人都雇不起了吗?!派一条狗来接头?!

我打开信,上面只有一行字:“近日风声紧,暂停一切行动。等待下一步指示。——梧桐。”

我看完之后,把信撕碎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然后我低头看着那条狗:“你叫什么名字?”

狗:“汪。”

我:“……好吧,大黄,辛苦你了。”

大黄摇了摇尾巴,转身跑了。

我站在原地,心情复杂。

我的接头人是一条狗。

这事要是传出去,我在组织里还怎么混?

回到报馆,老魏问我接头顺利吗。

我面无表情地说:“挺好的,对方很专业,业务能力强,忠诚度高,就是不会说话。”

老魏欣慰地点了点头:“那就好。”

我没告诉他对方的真实身份。

我怕他知道后会跟我一起崩溃。

晚上回到家,顾霆琛已经在了。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报纸,见我进门,头也不抬地说:“回来了?”

“嗯。”

“今天去哪了?”

我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去城隍庙逛了逛,听说那边有家店的生煎包很好吃。”

他放下报纸,看了我一眼:“好吃吗?”

“还行,就是排队太长了。”

他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我松了一口气,准备上楼换衣服。

路过他身边时,他忽然说了一句:“对了,今天有人在城隍庙看到一条狗,嘴里叼着一封信,跑进了报馆后面的巷子。”

我的脚步顿住了。

他继续说:“你说奇不奇怪?一条狗,还会送信。”

我转过头,挤出一个微笑:“可能是谁家养的宠物狗,调皮吧。”

他笑了笑:“也许是吧。”

我看着他的笑容,后背一阵发凉。

他知道了。

或者说,他至少猜到了一些什么。

但他没有点破。

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第三章:我老公怀疑我是间谍,但他没有证据

接下来的几天,顾霆琛开始了一系列“试探”行动。

第一次试探发生在第三天晚上。

我正在客厅里嗑瓜子看电视,他忽然走过来,坐在我旁边,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你喜欢蒋介石吗?”

我当时正专心致志地看电视里播的《西游记》,孙悟空正在三打白骨精,我随口回了一句:“蒋委员长是谁?我只喜欢炸鸡。”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来走了。

我继续看电视,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刚逃过一劫。

事后我才知道,他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此人政治觉悟极低,不像间谍。”

第二次试探发生在第四天早上。

他出门前,故意在茶几上放了一份文件,封面上写着“绝密”两个字。

我看见了,但我没碰。

因为我受过专业训练——组织培训手册第四章第五条:敌人留下的明显破绽,一定是陷阱。

他下班回来后,检查了文件的位置,发现纹丝未动。

他又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不为所动,果然深藏不露。”

他不知道的是,我没碰那份文件的真实原因——是因为我懒。

那天早上我起晚了,急着出门上班,根本没空去看。

第三次试探发生在第五天晚上。

他请了几个朋友来家里吃饭,让我一起作陪。

饭桌上,他忽然聊起了一个话题:“最近风声紧,听说有一伙地下党在城里活动。”

他的朋友们纷纷附和,开始讨论地下党的各种“罪行”。

我坐在一旁,埋头吃饭,一言不发。

顾霆琛忽然转头问我:“晚棠,你对地下党怎么看?”

我夹起一块红烧肉,淡定地说:“我觉得他们挺辛苦的。”

全桌安静。

顾霆琛眯起眼睛:“辛苦?”

我嚼着肉,含糊不清地说:“是啊,天天东躲西藏的,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多可怜。”

他的朋友们面面相觑。

顾霆琛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说得对,确实挺辛苦的。”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

我继续吃肉,心里暗暗给自己鼓掌:完美过关。

第四次试探,发生在一个周末的下午。

他忽然说要带我去靶场练枪。

我心里一喜——这可是个好机会,可以趁机摸摸他的武器库。

到了靶场,他递给我一把手枪:“试试?”

我接过枪,手感很好。

组织培训的时候,我学过射击,成绩还不错。但我不能表现出来——一个普通的女记者,不应该会开枪。

于是我拿起枪,闭上一只眼,胡乱瞄准了一下,然后扣动扳机。

子弹飞了出去,打中了靶子的边缘——五环。

我故意露出惊讶的表情:“哇,我第一次就打中了!”

顾霆琛看着靶纸,若有所思:“运气不错。”

他又递给我一颗子弹:“再来一次。”

我又开了一枪——这次打中了七环。

我兴奋地跳了起来:“我又打中了!我是不是很有天赋?”

他看着我的表演,嘴角微微上扬:“确实很有天赋。”

我心想:他信了吗?

他心想:她装的。

我们俩都觉得自己赢了。

第四章:第一次执行暗杀任务

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组织的新任务就来了。

这次不是送信,是动真格的。

老魏把我叫到办公室,表情严肃:“组织决定,除掉汉奸王麻子。”

王麻子,原名王富贵,因为脸上长了一脸麻子,人送外号“王麻子”。此人是日本人的走狗,专门帮日本人搜刮民脂民膏,手上沾满了同胞的血。

“任务详情在这里,”老魏递给我一个信封,“你自己看。”

我打开信封,里面是一份行动计划。

第一步:扮成舞女,潜入王麻子常去的百乐门舞厅。

第二步:在他的酒里下毒。

第三步:等他毒发身亡,趁乱撤离。

看起来很完美。

但我忽略了一个问题——我是一个连交谊舞都不会跳的人。

当天晚上,我穿着一件租来的旗袍,踩着高跟鞋,歪歪扭扭地走进了百乐门。

舞厅里灯红酒绿,音乐震天响,男男女女搂在一起跳舞。

我一眼就看见了王麻子——他坐在角落的卡座上,左拥右抱,笑得脸上的麻子都在抖动。

我深吸一口气,端着下了毒的红酒,朝他走去。

“王老板,”我挤出妩媚的笑容,“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我陪你喝一杯?”

王麻子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然后说了一句让我当场石化的话——

“不好意思,我酒精过敏,滴酒不沾。”

我:“……哈?”

他旁边的舞女娇笑道:“王老板从来不喝酒的,他只喝果汁。”

我看着手里的红酒,整个人都不好了。

计划第一步就失败了。

但我不能放弃。

我端着酒杯回到后台,重新制定方案。

既然不能下毒,那我就用美色引诱他去后巷,然后物理消灭。

我重新补了个口红,再次走向王麻子。

“王老板,不喝酒也行,咱们出去透透气?”

王麻子看了我一眼,然后说了一句让我二次石化的话——

“不好意思,我对女人没兴趣。”

我:“……啊?”

他旁边的舞男娇羞地靠在他肩膀上:“王哥喜欢的是我这种。”

我看着眼前的画面,感觉自己受到了暴击。

这个男人,他不喜欢女人。

我的美人计,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成功。

我绝望了。

我站在舞厅的后门,吹着冷风,思考人生。

组织交给我的第一个暗杀任务,就要这样失败了吗?

就在这时,我听见头顶传来一阵呼啸声。

我抬头一看——

一个花盆从天而降,精准地砸在了刚从后门走出来的王麻子头上。

“砰!”

王麻子应声倒地,一动不动。

我惊呆了。

紧接着,楼上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老婆,我看到你在这里,给你扔了个苹果,接住了吗?”

我抬头看去。

顾霆琛站在三楼的窗口,手里拿着半个苹果,正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又低头看了看地上昏迷的王麻子,以及他身边的碎花盆。

我大声回答:“……接到了,谢谢老公!”

他挥了挥手,关上了窗户。

我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王麻子,心情极其复杂。

我的第一个暗杀任务,被我老公用一个花盆完成了。

这算什么?夫妻搭配,干活不累?

第五章:夫妻联合审问犯人

王麻子被花盆砸晕之后,被顾霆琛的手下带走了。

我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第二天,顾霆琛忽然跟我说:“晚上有个犯人要审,你来旁听。”

我愣了一下:“我去旁听?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是我老婆,见识见识世面也好。”

我心想:这是要试探我吧?

但我还是去了。

审讯室在地下室,灯光昏暗,中间绑着一个男人——正是昨天被我老公用花盆砸晕的王麻子。

顾霆琛坐在审讯桌后面,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一支钢笔。

我坐在他旁边,努力表现得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媳妇。

王麻子醒了过来,看见顾霆琛,吓得脸都白了:“顾、顾处长,我什么都没干啊!”

顾霆琛笑了笑:“王老板,别紧张。我就是问你几个问题。”

“您问,您问,我一定老实交代!”

“你跟日本人合作多久了?”

王麻子额头冒汗:“我、我没有跟日本人合作……”

顾霆琛叹了口气,转头对我说:“老婆,他不老实。”

我:“……所以呢?”

他微微一笑:“你不是说你会审犯人吗?你来试试。”

我:“???”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会审犯人?

但他已经把舞台交给我了,我不能怂。

我站起来,走到王麻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王麻子冷笑一声:“一个女人,能有什么手段?”

我没说话,从包里掏出一本书。

那是一本《霸道总裁爱上我》。

是我昨天晚上在路边书摊随手买的,本来是打算睡前催眠用的。

我翻开第一页,清了清嗓子,开始朗读——

“慕容傲天一把将苏小小按在墙上,薄唇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女人,你这是在玩火。’”

王麻子:“?”

我继续读:“苏小小红着脸,推开他:‘你放开我!’慕容傲天低笑:‘放开你?你觉得可能吗?’”

王麻子的表情开始扭曲。

我读得越来越投入:“‘我要让你知道,招惹我的代价是什么!’说罢,他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唇——”

“够了!!!”王麻子崩溃了,“我说!我都说!你别读了!!”

我合上书,满意地看着他:“早这样不就完了?”

顾霆琛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他低声问我:“你那本书哪来的?”

我面不改色:“路边摊买的,五毛钱一本。”

他沉默了片刻,由衷地赞叹了一句:“……人才。”

在王麻子的供述下,顾霆琛顺藤摸瓜,捣毁了一个汉奸窝点。

为此,他还受到了上级的表彰。

回到家后,他难得地夸了我一句:“你今天表现不错。”

我得意洋洋:“那是,我可是专业的。”

他看了我一眼:“专业的什么?”

我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赶紧改口:“专业的……读者。我读小说特别专业。”

他笑了笑,没再追问。

但我注意到,他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

第六章:婆婆来了

婚后第二个月,一个重磅消息传来——

顾霆琛的母亲要来城里住几天。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吃苹果,差点被噎死。

“你妈要来?”

“嗯,”他淡定地喝着茶,“她说想看看儿媳妇。”

我慌了。

我是个假儿媳啊!我是个间谍啊!我怎么能见婆婆?!

但来不及拒绝,第二天下午,婆婆就到了。

婆婆姓刘,是个典型的农村老太太,嗓门大,性子直,一进门就拉着我的手上下打量。

“哎哟,这就是我儿媳妇?长得可真俊!”

我尴尬地笑了笑:“阿姨好……”

“叫什么阿姨,叫妈!”

“……妈。”

“诶!乖!”

她转头对顾霆琛说:“你小子有福气,娶了这么漂亮的媳妇。”

顾霆琛在一旁微笑:“是的,妈。”

我总觉得他的笑容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婆婆住下来的第一天,就开始催生。

晚饭桌上,她一边给我夹菜,一边说:“晚棠啊,你跟霆琛结婚也有一阵子了,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大胖孙子啊?”

我筷子一顿,尴尬地说:“妈,我们才结婚两个月……”

“两个月够久了!”她一拍桌子,“我当年跟你公公,结婚当天就有了!”

顾霆琛在一旁淡定地喝着汤:“妈,时代不同了,现在讲究优生优育。”

婆婆瞪了他一眼:“优什么优?我看你就是不行!”

“噗——”顾霆琛喷了汤。

我低着头,拼命忍住笑。

婆婆继续说:“我跟你说,趁我现在还能动,赶紧生一个,我给你们带!你要是不会带,我教你!”

我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们会努力的……”

说完我就后悔了。

什么叫“我们会努力的”?

我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顾霆琛在桌下踢了我一脚,我抬头看他,他正用一种“你自找的”表情看着我。

婆婆住下来的第二天,开始翻箱倒柜。

我下班回家,发现她正站在我的卧室里,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

我心里一紧——那是我用来记录接头暗号的笔记本!

“妈!你干嘛呢?”我赶紧冲过去。

婆婆笑眯眯地说:“我帮你收拾屋子呢。你看你这衣柜乱的,衣服都叠不好。”

我一把夺过笔记本,抱在怀里:“这个我自己来就行!”

婆婆好奇地问:“那是什么?日记本?”

“对,日记本!”

“哟,还写日记呢?写的什么?有没有写你跟霆琛的甜蜜事儿?”

我脸红了:“妈!你别问了!”

她哈哈大笑:“好好好,不问不问。年轻人嘛,有点秘密很正常。”

我松了一口气,把笔记本藏到了枕头底下。

但我不知道的是,婆婆虽然没看,但顾霆琛看见了。

他站在门口,目睹了全过程。

他什么都没说,但眼神里多了一丝深意。

婆婆住下来的第三天,开始教我做饭。

“你看看你,瘦得跟竹竿似的,肯定是平时不好好吃饭!”她系上围裙,把我拽进厨房,“今天我教你做几道霆琛最爱吃的菜。”

我站在灶台前,手足无措。

我是个间谍,不是个厨子啊!

“首先,切葱。”婆婆递给我一把刀。

我接过刀,小心翼翼地切葱。

切了几下,婆婆皱眉:“你这刀工不行啊,切的葱长短不一。”

我尴尬地笑了笑:“我平时不怎么下厨……”

“那怎么行?女人不会做饭,怎么拴住男人的胃?”

我心想:我又不需要拴住他的胃,我只需要偷到他的文件就跑。

但这话不能说出口。

我只能老老实实地学。

一个小时后,我做出来一盘黑乎乎的炒鸡蛋。

婆婆尝了一口,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晚棠啊,要不咱还是请个保姆吧?”

我:“……好的,妈。”

婆婆住了五天,终于走了。

临走前,她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地说:“晚棠啊,霆琛这孩子从小没了爹,是我一手拉扯大的。他脾气倔,不会哄人,但心眼不坏。你要多担待他。”

我点了点头:“妈,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她笑了笑,拍了拍我的手背,转身上了车。

车子开走的那一刻,我忽然有点恍惚。

我真的是来当间谍的吗?

怎么感觉像是真的嫁人了?

第七章:组织的年终考核

婆婆走后不久,组织来了一个新的通知——

要进行年度绩效评估。

我收到通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当间谍还有年终考核?

老魏解释道:“这是组织的规定,每年都要对成员进行一次评估,看看这一年的工作成果。不合格的,会被调离岗位。”

我紧张了:“考核标准是什么?”

“主要看你这一年提供了多少有价值的情报。”

我回想了一下自己这一年干了什么——

第一次接头,对方是一条狗。

第一次暗杀,被我老公用花盆完成了。

唯一一次审问犯人,是靠朗读《霸道总裁爱上我》搞定的。

我好像……什么都没干成。

但我不能承认。

我绞尽脑汁,最后决定交一份“特殊”的报告上去。

考核那天,特派员来了。

他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表情严肃,一看就是个不好糊弄的主儿。

他坐在老魏的办公室里,翻看着我的档案,眉头越皱越紧。

“沈晚棠同志,”他抬起头,“你这一年的工作记录,似乎不太理想啊。”

我镇定地说:“特派员同志,我觉得数量不代表质量。有些情报,看似不起眼,实则价值连城。”

他挑了挑眉:“哦?那你倒是说说,你都提供了哪些有价值的情报?”

我从包里掏出一份厚厚的报告,双手递上:“这是我这一年来对目标人物顾霆琛的观察记录,请过目。”

特派员接过报告,翻开第一页。

上面写着:《顾霆琛饮食习惯分析报告》

内容包括:

爱吃辣,尤其喜欢吃麻辣火锅。

不爱吃香菜,闻到香菜味会皱眉。

喝咖啡必须加三块糖,少一块都不行。

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洗漱十五分钟,早餐吃两根油条一碗豆浆。

每周三晚上会去城南的一家面馆吃面,老板娘多给他加了一块肉,他会高兴一整天。

特派员看完第一页,抬头看我:“这就是你所谓的有价值的情报?”

我理直气壮地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了解目标的饮食习惯,才能更好地接近他、取得他的信任!”

特派员沉默了片刻,又翻了翻后面的内容。

后面还有:

顾霆琛喜欢穿深色内衣,不喜欢穿红色袜子。

他睡觉会说梦话,内容通常是“别跑”“站住”“抓到你”之类的。

他怕打针,每次体检都找借口不去。

特派员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赶紧补充道:“这些信息对于深入了解目标人物的生活习惯、性格弱点,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

特派员合上报告,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我意想不到的话——

“你这个思路……倒是挺新颖的。”

我心中一喜。

他继续说:“以往我们的情报人员,只关注目标的公务活动,很少有人关注日常生活。你这个方向,确实填补了空白。”

我连连点头:“对对对,我就是这么想的!”

他沉吟了一下:“这份报告,我先收下了。我会提交给上级,看看能不能推广到全组织。”

我:“……哈?”

他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沈晚棠同志,继续保持。”

说完,他就拿着我的报告走了。

我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我居然通过了?

就因为一份“顾霆琛爱吃辣”的报告?

这组织的考核标准,也太灵活了吧?

第八章:男主发现了女主的接头暗号本

好日子没过几天,新的危机来了。

那天我下班回家,发现顾霆琛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熟悉的笔记本。

是我的接头暗号本。

我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我,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老婆,这是什么?”

我脑子飞速运转,然后面不改色地说:“那是我学英语的单词本。”

他翻开一页,念了出来:“‘天王盖地虎’是什么意思?”

我:“……那是英语‘How are you’的方言版。”

他又翻了一页:“‘地瓜地瓜,我是土豆’呢?”

我:“……那是‘I'm fine, thank you’的谐音记忆法。”

他再翻一页:“‘今晚老地方见’?”

我:“……那是‘Good night, see you tomorrow’的意译。”

他合上笔记本,看着我,眼神意味深长:“你学英语的方式,还真是独特。”

我干笑两声:“我这个人,学习方法比较另类。”

他把笔记本放在茶几上,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我紧张得手心冒汗。

他忽然凑近,低声说:“那你用英语说一遍‘我爱你’。”

我脱口而出:“I love you too.”

说完我就后悔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回答得太熟练了。你是不是经常对别人说?”

我连忙否认:“不是不是,我是对你说的!”

他挑了挑眉:“是吗?”

我拼命点头。

他看着我的样子,忽然笑得更深了:“好吧,我相信你。”

他把笔记本还给了我。

我接过笔记本,心跳扑通扑通。

他转身往楼上走,走了几步,又回头说了一句:“对了,你的英语发音不太标准。‘I love you too’的重音应该在‘love’上,不是在‘you’上。”

说完,他就上楼了。

我站在原地,握着笔记本,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他不仅识破了我的借口,还顺便纠正了我的英语发音。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第九章:夫妻联手破获走私案

又过了几天,顾霆琛忽然跟我说,他接到了一个线报——有一批军火要通过码头走私入境。

“今晚我要去蹲守,”他说,“你要不要一起去?”

我愣了一下:“我去?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是我老婆,跟着长长见识。”

我心想:这是又要试探我?

但我还是答应了。

毕竟,这是一个收集情报的好机会。

晚上八点,我们来到了码头。

顾霆琛穿着一身便装,我也换上了普通的衣服。我们躲在码头附近的一个货堆后面,等待着走私犯的出现。

等了半个小时,走私犯没来。

我的肚子先叫了。

顾霆琛看了我一眼:“饿了?”

我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先垫垫肚子。”

我接过饼干,啃了一口,干巴巴的,难吃极了。

又等了半个小时,走私犯还是没来。

我开始不耐烦了:“他们到底来不来啊?”

顾霆琛也很无奈:“线报说今晚会有交易,但没说几点。”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忽然响了。

是一条短信。

我打开一看,是老魏发来的:“紧急通知:交易地点改了,改到了城南的重庆火锅店。”

我:“……”

顾霆琛凑过来看了一眼:“谁发的?”

我赶紧把手机藏起来:“没、没什么,垃圾短信。”

他狐疑地看着我:“垃圾短信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我脑子一转,说:“是……是催债的!我欠了花呗没还!”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叹了口气:“欠了多少?我帮你还。”

我:“……不用了,我自己能解决。”

他没再追问,但我注意到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了然。

我们赶到火锅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火锅店里人声鼎沸,热气腾腾。

顾霆琛和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假装是来吃宵夜的夫妻。

我拿起菜单,两眼放光:“毛肚!鸭肠!肥牛!虾滑!”

顾霆琛低声说:“我们是来办案的,不是来吃饭的。”

我一边勾菜单一边说:“边吃边办嘛,不耽误。”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菜上来之后,我吃得满头大汗。

“老公,这个毛肚真嫩,你尝尝!”

“老公,这个鸭血好新鲜!”

“老公,这个虾滑绝了!”

顾霆琛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能不能有点形象?”

我嘴里塞满了肥牛,含糊不清地说:“形象又不能当饭吃。”

他笑着摇了摇头,也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结果我们俩吃得太投入,完全忘了正事。

等我们想起来的时候,隔壁桌的“交易”已经结束了。

顾霆琛懊恼地拍了拍桌子:“都怪你,吃得太香了,我都没注意他们在说什么。”

我抹了抹嘴上的油,得意地说:“没关系,我记住了他们的暗号。”

他眼睛一亮:“什么暗号?”

我自信满满地说:“他们说‘鸭血要煮五分钟’,这肯定是下次接头的暗号!”

他沉默了三秒钟,然后说:“……那是服务员在教客人怎么吃火锅。”

我:“……”

虽然错过了交易,但顾霆琛还是根据其他线索,成功破获了这起走私案。

回到家后,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我,忽然说了一句:“沈晚棠,你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我眨巴眨巴眼睛:“什么意思?”

他摇了摇头,笑了:“没什么。睡吧。”

我看着他上楼的身影,心里忽然有点慌。

他是不是已经看穿我了?

可他为什么还不抓我?

第十章:女主身份暴露(假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和顾霆琛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微妙。

他不再试探我,我也不再刻意伪装。我们就像一对真正的夫妻一样,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一起看电视。

有时候我甚至会忘记,自己是一个间谍。

直到那天,他忽然拿着一张照片回家,脸色铁青。

“这个人是不是你?”

我接过照片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穿着一件墨绿色的旗袍,戴着墨镜,站在一栋建筑物的门口。那栋建筑物,是我们组织的一个秘密联络点。

那个女人,确实是我。

但我不能承认。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用最真诚的眼神看着他:“这不是我。”

他眯起眼睛:“你确定?”

“确定。这是我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姐姐。”

他愣了一下:“双胞胎姐姐?”

“对,”我面不改色地开始编故事,“我小时候家里穷,养不起两个孩子,就把我姐姐送人了。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她的存在。”

他狐疑地看着我:“你上次不是说自己是独生女吗?”

“哦,那是我养父母告诉我的。其实我亲生父母生了双胞胎,把我姐姐送人了。”

他被我绕晕了:“那你姐姐现在在哪?”

“我也不知道,这张照片可能是她。”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要去做亲子鉴定。”

我心里一紧,但面上仍然镇定:“好啊,你去做吧。”

当天晚上,我偷偷溜出家门,找到了老魏。

“不好了!顾霆琛要去做亲子鉴定!”我焦急地说。

老魏也急了:“那怎么办?一鉴定不就露馅了吗?”

“你认识医院的人吗?能不能把结果改一下?”

老魏想了想,说:“我有个老战友在市医院化验科,我找他帮忙。”

第二天,顾霆琛拿到了鉴定报告。

报告上写着:“经鉴定,两人DNA相似度为99.99%,确认为亲属关系。”

他看完报告,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我说:“原来你真的有个双胞胎姐姐。”

我一脸无辜:“我没骗你吧?”

他叹了口气,把报告收起来:“好吧,是我多心了。以后有机会,把你姐姐叫来一起吃顿饭。”

我乖巧地点了点头:“好的,老公。”

他转身离开后,我瘫坐在椅子上,后背全是冷汗。

这一关,算是勉强过了。

第十一章:终极任务:盗取机密文件

平静的日子没能持续太久。

组织的终极任务来了。

老魏把我叫到办公室,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组织得到可靠情报,顾霆琛的保险柜里,有一份‘华东布防图’。这是日本人一直在找的东西。你必须拿到它。”

我深吸一口气:“什么时候要?”

“三天之内。”

回到家后,我开始策划行动。

顾霆琛的保险柜在他的书房里,密码我不知道。但我观察过,他每次打开保险柜的时候,都会先用手指在密码盘上按几下,然后才转动旋钮。

我偷偷录下了他按密码的手指动作,然后通过慢放,分析出了密码——是他的生日。

这人也太没安全意识了。

第三天晚上,行动开始。

我提前在他的晚餐里加了安眠药——剂量不大,只会让他睡得沉一些。

果然,吃完饭没多久,他就开始犯困了。

“老婆,我有点困,先去睡了。”他打着哈欠上楼了。

我等了半个小时,确认他睡着之后,悄悄溜进了书房。

保险柜就在书桌下面。

我蹲下来,输入密码——咔哒一声,开了。

保险柜里放着几沓现金、几份文件,还有一把手枪。

我翻找了一下,在最底层找到了那份“华东布防图”。

我心中一喜,小心翼翼地把图纸抽出来。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你在干嘛?”

我猛地回头。

顾霆琛站在书房门口,穿着一件睡袍,手里端着一杯水,正静静地看着我。

我脑子飞速运转,然后举起手中的图纸:“我在……给你画素描!”

他愣了一下:“画素描为什么要用我的军事地图?”

我面不改色:“艺术需要灵感!你这地图线条优美,构图严谨,是难得的素材!”

他沉默了片刻,走过来,拿起那张地图看了看,然后又看了看我。

“那你画吧。”

我:“……哈?”

他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你不是要给我画素描吗?画吧。”

我:“…………”

我只好硬着头皮,拿起铅笔,在地图的背面画了起来。

十分钟后,一幅“人像素描”完成了。

之所以打引号,是因为那幅画看起来更像是一只猴子。

顾霆琛拿过画,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你还是继续当间谍吧,至少专业对口。”

我:“……”

他知道了。

他一定知道了。

第十二章:大结局(爆笑收尾)

我决定坦白。

与其被他抓个现行,不如主动交代,争取宽大处理。

第二天早上,我郑重其事地坐在他对面,深吸一口气:“顾霆琛,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他正在看报纸,头也不抬:“说吧。”

“我是地下党。”

他放下报纸,平静地看着我:“我知道。”

我愣住了:“你知道?!”

“第一天就知道了。”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那你怎么不抓我?!”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因为你做饭太难吃了,我舍不得你去祸害别人。”

我:“…………”

他继续说:“而且你每次执行任务都失败,组织迟早会开除你,到时候你就是我的人了。”

我怒了:“你这是钓鱼执法!”

他微微一笑:“这叫战略性联姻。”

我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伸手摸了摸我的头:“行了,别生气了。你的那份布防图,我已经换成假的了。真的那份,我早就销毁了。”

我瞪大了眼睛:“你早就知道我要偷?”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把密码设成生日?那么好猜。”

我感觉自己受到了暴击。

“所以这段时间,你一直在陪我演戏?”

“差不多吧,”他耸了耸肩,“不过说实话,你演的还挺有意思的。尤其是那次在火锅店,你说‘鸭血要煮五分钟’是接头暗号,我笑了整整一个晚上。”

我脸红了:“你别提那件事!”

他笑着把我拉进怀里:“行了,以后别当间谍了。跟我干吧,待遇比你们组织好。”

我挣扎了一下:“不行,我是有信仰的人!”

“信仰能当饭吃吗?”

“不能,但……”

“我们食堂的饭菜很好吃。”

我沉默了。

他继续说:“而且有五险一金,周末双休,逢年过节发福利。”

我动摇了:“真的?”

“真的。”

“那……那我考虑考虑。”

他笑了,低头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不急,你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考虑。”

后来,我真的加入了特务处。

当然,是以“处长夫人”的身份。

老魏知道后,气得三天没吃饭。他说我是组织的叛徒,是人民的罪人。

我说:“老魏,你别生气。我虽然人不在了,但心还在。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说。”

老魏冷哼一声:“那你能帮我搞到特务处的内部文件吗?”

我:“……这个不行,我老公会发现的。”

“那你能帮我搞到他的工资单吗?我想知道他每个月挣多少。”

我:“……你一个地下党,关心人家工资干什么?”

老魏:“我就是好奇。”

我无语了。

至于我和顾霆琛的婚后生活,总的来说还算和谐。

他不再试探我,我也不再伪装自己。我们就像一对真正的夫妻一样,偶尔吵架,偶尔冷战,但大多数时候,还是甜的。

有一天晚上,我们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他忽然问我:“老婆,如果再来一次,你还会选择当间谍吗?”

我想了想,说:“不会了。”

“为什么?”

“因为当间谍太累了,还要写年终总结。”

他笑了。

我靠在他肩膀上,继续说:“但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嫁给你。”

他愣了一下,然后把我搂紧了:“算你有眼光。”

我嘿嘿一笑,没告诉他实话——

其实我选择嫁给他,是因为组织答应给我报销婚纱的钱。

那件婚纱,花了我三个月的工资呢。

(全文完)

番外一:关于那条接头狗

后来我才知道,那条叫大黄的狗,其实是老魏养的。

老魏说,因为组织经费紧张,雇不起人送信,只能让狗代劳。

我问:“那它听得懂人话吗?”

老魏说:“听不懂,但它认得路。”

我又问:“那它要是把信送给别人怎么办?”

老魏沉默了一下,说:“这个问题我还没想过。”

我:“……你们组织的管理,还真是松散。”

番外二:关于那本《霸道总裁爱上我》

那本《霸道总裁爱上我》,后来成了特务处的标配审讯工具。

顾霆琛把它推广到了全处,要求每个审讯人员都要熟读。

据说效果非常好。

有个顽固的犯人,听了三章之后就崩溃了,交代了所有罪行。

还有一个犯人,听完之后不但交代了罪行,还主动要求借书回去看。

顾霆琛对此的评价是:“文化的力量,有时候比枪炮更强大。”

我对此的评价是:“你们特务处的文化水平,真是令人担忧。”

番外三:关于婆婆

婆婆后来又来过几次。

每次来,都要催生。

有一次,她甚至带来了一箱子补品,说是专门给我调理身体的。

我看着那一箱子的当归、枸杞、红枣,哭笑不得:“妈,我们还年轻,不着急。”

婆婆瞪了我一眼:“年轻什么年轻?你都二十八了!我二十八的时候,霆琛都会打酱油了!”

顾霆琛在一旁幽幽地说:“妈,现在时代不同了。”

婆婆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时代再怎么不同,也得生孩子!不然我死了都没脸去见你爹!”

我和顾霆琛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看来这场催生大战,还得持续好几年。

番外四:关于老魏

老魏后来被组织调去了别的城市。

临走前,他请我吃了一顿饭。

饭桌上,他喝多了,拉着我的手说:“晚棠啊,我对不起你。”

我吓了一跳:“怎么了?”

他醉醺醺地说:“当初派你去接近顾霆琛,是我出的主意。但我没想到,你会真的爱上他。”

我沉默了一下,说:“我没爱上他。”

他打了个酒嗝:“真的?”

“真的。我只是……习惯他了。”

他盯着我看了半天,然后笑了:“你骗人。你一说谎,右眼皮就会跳。”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右眼皮。

它果然在跳。

老魏哈哈大笑,拍了拍我的肩膀:“行了,别嘴硬了。爱上就爱上了,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反正你已经叛变了,组织也不会追究了。”

我:“……你能不能别老提‘叛变’这个词?听起来很难听。”

他笑着说:“好好好,不提了。祝你幸福。”

我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你也是。”

那天晚上,我们喝了很多酒。

临走的时候,他忽然说了一句:“晚棠,如果有一天,组织跟特务处真的打起来了,你会帮谁?”

我想了想,说:“我会劝他们坐下来吃顿火锅。”

他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你这个回答,很‘沈晚棠’。”

我也笑了。

是啊,我就是这样的人。

不管发生什么,先吃顿火锅再说。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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