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新婚夜,我差点被当成刺客
我叫沈晚棠,表面上是沪上报馆记者,实际上是地下组织情报员,代号“夜莺”。
但我现在遇到了一点小小的麻烦——
我的新婚丈夫顾霆琛,特务处处长,此刻正拿着一把枪,抵在我的太阳穴上。
“说,”他声音低沉,“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我咽了口唾沫,大脑飞速运转。按照组织培训手册第七章第三条:危急时刻,要编造一个可信的身份。
于是我脱口而出:“其实……我是你失散多年的亲妹妹!”
顾霆琛:“……”
我:“……”
他缓缓放下枪,表情复杂:“你认真的?”
我拼命点头。
他沉默了三秒钟,然后说:“可我查过户籍,我是独生子。”
我面不改色:“那就是你爸在外面还有一个家。”
——那一天,顾霆琛第一次对自己的身世产生了怀疑。
事情要从三天前说起。
那时候我还是沪上报馆的一名小记者,每天的工作就是跑跑社会新闻,写写“某老太养了三十只猫”之类的稿子。生活平淡得像一杯白开水,唯一的波澜是主编老魏总是拖欠稿费。
直到那天下午,老魏把我叫进办公室,关上门,神秘兮兮地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
“夜莺同志,”他压低声音,“组织有任务交给你。”
我看着他手里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男人,五官冷峻,眼神锋利,穿着一身黑色制服,胸前别着一枚徽章。
“这是顾霆琛,特务处处长,”老魏说,“我们要你接近他,获取他的信任,然后从他手里拿到一份机密文件。”
我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老魏:“怎么接近?”
老魏咳了一声:“组织已经替你安排好了——你和他结婚。”
我:“……啥?”
老魏拿出一张红色的请柬,上面赫然印着我和顾霆琛的名字,婚礼日期就在后天。
我整个人都傻了:“我怎么不知道我要结婚?”
老魏拍了拍我的肩膀:“组织替你答应的。放心,对方也不知道。”
我:“???”
就这样,我莫名其妙地穿上婚纱,站在了一家教堂里。
新郎顾霆琛站在我对面,表情和我一样茫然。他显然也是刚知道自己要结婚。
牧师念誓词的时候,我小声问他:“你认识我吗?”
他同样小声回答:“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要娶我?”
“上面安排的,说你家里有钱。”
“我家里没钱。”
“……那上面骗我了。”
我们俩同时沉默了。那一刻,我们达成了一种默契——这场婚姻,就是一场交易。
交换戒指的时候,他低声说:“别指望我会碰你。”
我微笑着给他戴上戒指:“彼此彼此,你也别指望我给你做饭。”
牧师宣布我们成为合法夫妻的那一刻,教堂的门被一脚踹开了。
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冲了进来,举枪对准顾霆琛。
宾客尖叫四散。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顾霆琛已经将我护在身后,抬手就是一枪。
男人应声倒地。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钟。
我看着地上的尸体,面无表情,但内心在咆哮:那是我三年前失踪的组织战友!他应该已经死了才对!他怎么还活着!他怎么跑来刺杀我老公了!
顾霆琛放下枪,回头看了我一眼:“吓到了?”
我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有一点。”
他淡淡地说:“习惯就好。”
我心里想的是:我怕是这辈子都习惯不了。
婚礼草草结束。
宾客们走得比兔子还快,教堂里只剩下我和顾霆琛,还有地上那具尸体——已经被手下拖走了。
顾霆琛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对我说:“走吧,回家。”
我跟着他走出教堂,外面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他替我打开副驾驶的门,动作倒是绅士。
车子一路开到一栋小洋楼前。这就是我们的新房——一栋三层的小别墅,带一个小院子,院子里种着一棵桂花树。
说实话,挺好看的。如果不是嫁给了一个特务头子,我可能会很喜欢这里。
进门之后,顾霆琛指了指二楼:“左边第一间是我的书房,不许进。右边是你的卧室,我不会进。一楼是客厅和厨房,共用。”
我点点头,拎着行李箱上楼。
走到楼梯拐角时,我回头看了一眼——他正站在客厅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眉头微皱。
我心想:这个男人不好对付。
他也正好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审视。
我猜他心里想的是:这个女人有问题。
我们俩都对了。
新婚第一夜,我决定干一票大的——潜入他的书房,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情报。
凌晨两点,我光着脚,悄无声息地溜出房间,摸到书房门口。
门没锁。
我心中一喜,轻轻推开门,钻了进去。
书房很大,一面墙都是书架,另一面墙是一张巨大的办公桌,桌上摊着各种文件。我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借着窗外的月光,翻看桌上的东西。
大部分都是些日常公文,没什么价值。我打开抽屉,里面放着几份档案,我随手抽出一份,封面上写着三个字:“夜莺案”。
我的心跳扑通扑通。
这是我的代号。组织说过,特务处一直在追查“夜莺”的身份,但没想到他们已经立案了。
我正要翻开档案,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好看吗?”
我猛地回头。
顾霆琛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色的睡袍,手里端着一杯水,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脑子飞速运转,然后脱口而出:“我梦游。”
他挑了挑眉:“梦游还会翻保险柜?”
我低头一看——我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拉开了他办公桌下面的一个暗格,里面露出一个保险柜的把手。
我:“……我梦游的时候比较有上进心。”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你知不知道,上一个闯进我书房的人,现在还在监狱里?”
我面不改色:“那你把我送进去吧,正好我最近写稿缺素材。”
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
空气凝固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他忽然笑了:“行了,别装了。我知道你是谁派来的。”
我心里一惊,但面上仍然镇定:“哦?那你说说,我是谁派来的?”
他慢悠悠地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你是老魏派来的吧?”
我:“!!!”
他怎么知道的?!
他继续说:“老魏那家伙,上个月跟我打牌输了五十块大洋,一直想找机会报复我。派个女人来勾引我,想让我身败名裂,是吧?”
我:“……”
他叹了口气:“回去告诉他,这招没用。我顾霆琛不吃美人计。”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他已经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行了,回去睡吧。下次梦游记得穿鞋,地板凉。”
说完,他就走出了书房,留我一个人站在原地,风中凌乱。
他以为我是老魏派来勾引他的。
而我真正的身份是地下党情报员。
这误会,好像还挺深的。
第二章:组织派来的接头人是条狗
第二天一早,我起床的时候,顾霆琛已经出门了。
餐桌上放着一份早餐——两根油条,一碗豆浆,旁边压着一张纸条:“厨房有米,饿了自己煮。别进书房。”
我拿起油条咬了一口,心想:这人倒是不抠门。
吃完早饭,我换上衣服,准备去报馆上班。走到门口时,发现鞋柜上放着一把钥匙,下面压着另一张纸条:“大门钥匙,别丢了。”
我愣了一下。
他这是……真把我当老婆了?
算了,不管了,先完成任务要紧。
到了报馆,老魏把我拉进办公室,关上门,压低声音说:“怎么样?昨晚有没有收获?”
我如实汇报:“我进了他的书房,找到了一个保险柜,但是还没来得及打开就被发现了。”
老魏紧张地问:“他没怀疑你?”
“怀疑了,但他以为我是你派去勾引他的。”
老魏一愣:“我?为什么?”
“他说你上个月跟他打牌输了五十块大洋,想报复他。”
老魏一拍大腿:“他放屁!明明是他输了我六十块!”
我:“……这不是重点。”
老魏咳了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小纸条,递给我:“组织有新指示。明天午时,城隍庙,接头暗号‘天王盖地虎’。会有人给你送一份重要情报。”
我把纸条收好,点了点头。
第二天中午,我准时来到城隍庙。
庙门口人来人往,卖糖葫芦的、算命的、耍猴的,热闹得很。
我四处张望,寻找接头人。
然后我看见了一条狗。
一条黄色的土狗,脖子上系着一根红绳,蹲在庙门口的石狮子旁边,正看着我。
我心想:这狗长得挺精神的。
然后那条狗站了起来,朝我走了过来。
我心想:这狗还挺亲人。
然后那条狗在我面前坐下,抬起一只爪子,像是在跟我打招呼。
我心想:这狗训练得不错。
然后那条狗张开了嘴,嘴里叼着一封信。
我:“……”
我蹲下来,试探性地问:“天王盖地虎?”
狗:“汪汪。”
我:“……宝塔镇河妖?”
狗摇了摇尾巴,把信吐在我手上。
我拿着信,整个人都裂开了。
组织经费已经紧张到这个地步了吗?!连人都雇不起了吗?!派一条狗来接头?!
我打开信,上面只有一行字:“近日风声紧,暂停一切行动。等待下一步指示。——梧桐。”
我看完之后,把信撕碎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然后我低头看着那条狗:“你叫什么名字?”
狗:“汪。”
我:“……好吧,大黄,辛苦你了。”
大黄摇了摇尾巴,转身跑了。
我站在原地,心情复杂。
我的接头人是一条狗。
这事要是传出去,我在组织里还怎么混?
回到报馆,老魏问我接头顺利吗。
我面无表情地说:“挺好的,对方很专业,业务能力强,忠诚度高,就是不会说话。”
老魏欣慰地点了点头:“那就好。”
我没告诉他对方的真实身份。
我怕他知道后会跟我一起崩溃。
晚上回到家,顾霆琛已经在了。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报纸,见我进门,头也不抬地说:“回来了?”
“嗯。”
“今天去哪了?”
我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去城隍庙逛了逛,听说那边有家店的生煎包很好吃。”
他放下报纸,看了我一眼:“好吃吗?”
“还行,就是排队太长了。”
他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我松了一口气,准备上楼换衣服。
路过他身边时,他忽然说了一句:“对了,今天有人在城隍庙看到一条狗,嘴里叼着一封信,跑进了报馆后面的巷子。”
我的脚步顿住了。
他继续说:“你说奇不奇怪?一条狗,还会送信。”
我转过头,挤出一个微笑:“可能是谁家养的宠物狗,调皮吧。”
他笑了笑:“也许是吧。”
我看着他的笑容,后背一阵发凉。
他知道了。
或者说,他至少猜到了一些什么。
但他没有点破。
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第三章:我老公怀疑我是间谍,但他没有证据
接下来的几天,顾霆琛开始了一系列“试探”行动。
第一次试探发生在第三天晚上。
我正在客厅里嗑瓜子看电视,他忽然走过来,坐在我旁边,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你喜欢蒋介石吗?”
我当时正专心致志地看电视里播的《西游记》,孙悟空正在三打白骨精,我随口回了一句:“蒋委员长是谁?我只喜欢炸鸡。”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来走了。
我继续看电视,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刚逃过一劫。
事后我才知道,他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此人政治觉悟极低,不像间谍。”
第二次试探发生在第四天早上。
他出门前,故意在茶几上放了一份文件,封面上写着“绝密”两个字。
我看见了,但我没碰。
因为我受过专业训练——组织培训手册第四章第五条:敌人留下的明显破绽,一定是陷阱。
他下班回来后,检查了文件的位置,发现纹丝未动。
他又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不为所动,果然深藏不露。”
他不知道的是,我没碰那份文件的真实原因——是因为我懒。
那天早上我起晚了,急着出门上班,根本没空去看。
第三次试探发生在第五天晚上。
他请了几个朋友来家里吃饭,让我一起作陪。
饭桌上,他忽然聊起了一个话题:“最近风声紧,听说有一伙地下党在城里活动。”
他的朋友们纷纷附和,开始讨论地下党的各种“罪行”。
我坐在一旁,埋头吃饭,一言不发。
顾霆琛忽然转头问我:“晚棠,你对地下党怎么看?”
我夹起一块红烧肉,淡定地说:“我觉得他们挺辛苦的。”
全桌安静。
顾霆琛眯起眼睛:“辛苦?”
我嚼着肉,含糊不清地说:“是啊,天天东躲西藏的,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多可怜。”
他的朋友们面面相觑。
顾霆琛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说得对,确实挺辛苦的。”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
我继续吃肉,心里暗暗给自己鼓掌:完美过关。
第四次试探,发生在一个周末的下午。
他忽然说要带我去靶场练枪。
我心里一喜——这可是个好机会,可以趁机摸摸他的武器库。
到了靶场,他递给我一把手枪:“试试?”
我接过枪,手感很好。
组织培训的时候,我学过射击,成绩还不错。但我不能表现出来——一个普通的女记者,不应该会开枪。
于是我拿起枪,闭上一只眼,胡乱瞄准了一下,然后扣动扳机。
子弹飞了出去,打中了靶子的边缘——五环。
我故意露出惊讶的表情:“哇,我第一次就打中了!”
顾霆琛看着靶纸,若有所思:“运气不错。”
他又递给我一颗子弹:“再来一次。”
我又开了一枪——这次打中了七环。
我兴奋地跳了起来:“我又打中了!我是不是很有天赋?”
他看着我的表演,嘴角微微上扬:“确实很有天赋。”
我心想:他信了吗?
他心想:她装的。
我们俩都觉得自己赢了。
第四章:第一次执行暗杀任务
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组织的新任务就来了。
这次不是送信,是动真格的。
老魏把我叫到办公室,表情严肃:“组织决定,除掉汉奸王麻子。”
王麻子,原名王富贵,因为脸上长了一脸麻子,人送外号“王麻子”。此人是日本人的走狗,专门帮日本人搜刮民脂民膏,手上沾满了同胞的血。
“任务详情在这里,”老魏递给我一个信封,“你自己看。”
我打开信封,里面是一份行动计划。
第一步:扮成舞女,潜入王麻子常去的百乐门舞厅。
第二步:在他的酒里下毒。
第三步:等他毒发身亡,趁乱撤离。
看起来很完美。
但我忽略了一个问题——我是一个连交谊舞都不会跳的人。
当天晚上,我穿着一件租来的旗袍,踩着高跟鞋,歪歪扭扭地走进了百乐门。
舞厅里灯红酒绿,音乐震天响,男男女女搂在一起跳舞。
我一眼就看见了王麻子——他坐在角落的卡座上,左拥右抱,笑得脸上的麻子都在抖动。
我深吸一口气,端着下了毒的红酒,朝他走去。
“王老板,”我挤出妩媚的笑容,“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我陪你喝一杯?”
王麻子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然后说了一句让我当场石化的话——
“不好意思,我酒精过敏,滴酒不沾。”
我:“……哈?”
他旁边的舞女娇笑道:“王老板从来不喝酒的,他只喝果汁。”
我看着手里的红酒,整个人都不好了。
计划第一步就失败了。
但我不能放弃。
我端着酒杯回到后台,重新制定方案。
既然不能下毒,那我就用美色引诱他去后巷,然后物理消灭。
我重新补了个口红,再次走向王麻子。
“王老板,不喝酒也行,咱们出去透透气?”
王麻子看了我一眼,然后说了一句让我二次石化的话——
“不好意思,我对女人没兴趣。”
我:“……啊?”
他旁边的舞男娇羞地靠在他肩膀上:“王哥喜欢的是我这种。”
我看着眼前的画面,感觉自己受到了暴击。
这个男人,他不喜欢女人。
我的美人计,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成功。
我绝望了。
我站在舞厅的后门,吹着冷风,思考人生。
组织交给我的第一个暗杀任务,就要这样失败了吗?
就在这时,我听见头顶传来一阵呼啸声。
我抬头一看——
一个花盆从天而降,精准地砸在了刚从后门走出来的王麻子头上。
“砰!”
王麻子应声倒地,一动不动。
我惊呆了。
紧接着,楼上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老婆,我看到你在这里,给你扔了个苹果,接住了吗?”
我抬头看去。
顾霆琛站在三楼的窗口,手里拿着半个苹果,正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又低头看了看地上昏迷的王麻子,以及他身边的碎花盆。
我大声回答:“……接到了,谢谢老公!”
他挥了挥手,关上了窗户。
我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王麻子,心情极其复杂。
我的第一个暗杀任务,被我老公用一个花盆完成了。
这算什么?夫妻搭配,干活不累?
第五章:夫妻联合审问犯人
王麻子被花盆砸晕之后,被顾霆琛的手下带走了。
我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第二天,顾霆琛忽然跟我说:“晚上有个犯人要审,你来旁听。”
我愣了一下:“我去旁听?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是我老婆,见识见识世面也好。”
我心想:这是要试探我吧?
但我还是去了。
审讯室在地下室,灯光昏暗,中间绑着一个男人——正是昨天被我老公用花盆砸晕的王麻子。
顾霆琛坐在审讯桌后面,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一支钢笔。
我坐在他旁边,努力表现得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媳妇。
王麻子醒了过来,看见顾霆琛,吓得脸都白了:“顾、顾处长,我什么都没干啊!”
顾霆琛笑了笑:“王老板,别紧张。我就是问你几个问题。”
“您问,您问,我一定老实交代!”
“你跟日本人合作多久了?”
王麻子额头冒汗:“我、我没有跟日本人合作……”
顾霆琛叹了口气,转头对我说:“老婆,他不老实。”
我:“……所以呢?”
他微微一笑:“你不是说你会审犯人吗?你来试试。”
我:“???”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会审犯人?
但他已经把舞台交给我了,我不能怂。
我站起来,走到王麻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王麻子冷笑一声:“一个女人,能有什么手段?”
我没说话,从包里掏出一本书。
那是一本《霸道总裁爱上我》。
是我昨天晚上在路边书摊随手买的,本来是打算睡前催眠用的。
我翻开第一页,清了清嗓子,开始朗读——
“慕容傲天一把将苏小小按在墙上,薄唇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女人,你这是在玩火。’”
王麻子:“?”
我继续读:“苏小小红着脸,推开他:‘你放开我!’慕容傲天低笑:‘放开你?你觉得可能吗?’”
王麻子的表情开始扭曲。
我读得越来越投入:“‘我要让你知道,招惹我的代价是什么!’说罢,他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唇——”
“够了!!!”王麻子崩溃了,“我说!我都说!你别读了!!”
我合上书,满意地看着他:“早这样不就完了?”
顾霆琛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他低声问我:“你那本书哪来的?”
我面不改色:“路边摊买的,五毛钱一本。”
他沉默了片刻,由衷地赞叹了一句:“……人才。”
在王麻子的供述下,顾霆琛顺藤摸瓜,捣毁了一个汉奸窝点。
为此,他还受到了上级的表彰。
回到家后,他难得地夸了我一句:“你今天表现不错。”
我得意洋洋:“那是,我可是专业的。”
他看了我一眼:“专业的什么?”
我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赶紧改口:“专业的……读者。我读小说特别专业。”
他笑了笑,没再追问。
但我注意到,他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
第六章:婆婆来了
婚后第二个月,一个重磅消息传来——
顾霆琛的母亲要来城里住几天。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吃苹果,差点被噎死。
“你妈要来?”
“嗯,”他淡定地喝着茶,“她说想看看儿媳妇。”
我慌了。
我是个假儿媳啊!我是个间谍啊!我怎么能见婆婆?!
但来不及拒绝,第二天下午,婆婆就到了。
婆婆姓刘,是个典型的农村老太太,嗓门大,性子直,一进门就拉着我的手上下打量。
“哎哟,这就是我儿媳妇?长得可真俊!”
我尴尬地笑了笑:“阿姨好……”
“叫什么阿姨,叫妈!”
“……妈。”
“诶!乖!”
她转头对顾霆琛说:“你小子有福气,娶了这么漂亮的媳妇。”
顾霆琛在一旁微笑:“是的,妈。”
我总觉得他的笑容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婆婆住下来的第一天,就开始催生。
晚饭桌上,她一边给我夹菜,一边说:“晚棠啊,你跟霆琛结婚也有一阵子了,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大胖孙子啊?”
我筷子一顿,尴尬地说:“妈,我们才结婚两个月……”
“两个月够久了!”她一拍桌子,“我当年跟你公公,结婚当天就有了!”
顾霆琛在一旁淡定地喝着汤:“妈,时代不同了,现在讲究优生优育。”
婆婆瞪了他一眼:“优什么优?我看你就是不行!”
“噗——”顾霆琛喷了汤。
我低着头,拼命忍住笑。
婆婆继续说:“我跟你说,趁我现在还能动,赶紧生一个,我给你们带!你要是不会带,我教你!”
我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们会努力的……”
说完我就后悔了。
什么叫“我们会努力的”?
我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顾霆琛在桌下踢了我一脚,我抬头看他,他正用一种“你自找的”表情看着我。
婆婆住下来的第二天,开始翻箱倒柜。
我下班回家,发现她正站在我的卧室里,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
我心里一紧——那是我用来记录接头暗号的笔记本!
“妈!你干嘛呢?”我赶紧冲过去。
婆婆笑眯眯地说:“我帮你收拾屋子呢。你看你这衣柜乱的,衣服都叠不好。”
我一把夺过笔记本,抱在怀里:“这个我自己来就行!”
婆婆好奇地问:“那是什么?日记本?”
“对,日记本!”
“哟,还写日记呢?写的什么?有没有写你跟霆琛的甜蜜事儿?”
我脸红了:“妈!你别问了!”
她哈哈大笑:“好好好,不问不问。年轻人嘛,有点秘密很正常。”
我松了一口气,把笔记本藏到了枕头底下。
但我不知道的是,婆婆虽然没看,但顾霆琛看见了。
他站在门口,目睹了全过程。
他什么都没说,但眼神里多了一丝深意。
婆婆住下来的第三天,开始教我做饭。
“你看看你,瘦得跟竹竿似的,肯定是平时不好好吃饭!”她系上围裙,把我拽进厨房,“今天我教你做几道霆琛最爱吃的菜。”
我站在灶台前,手足无措。
我是个间谍,不是个厨子啊!
“首先,切葱。”婆婆递给我一把刀。
我接过刀,小心翼翼地切葱。
切了几下,婆婆皱眉:“你这刀工不行啊,切的葱长短不一。”
我尴尬地笑了笑:“我平时不怎么下厨……”
“那怎么行?女人不会做饭,怎么拴住男人的胃?”
我心想:我又不需要拴住他的胃,我只需要偷到他的文件就跑。
但这话不能说出口。
我只能老老实实地学。
一个小时后,我做出来一盘黑乎乎的炒鸡蛋。
婆婆尝了一口,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晚棠啊,要不咱还是请个保姆吧?”
我:“……好的,妈。”
婆婆住了五天,终于走了。
临走前,她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地说:“晚棠啊,霆琛这孩子从小没了爹,是我一手拉扯大的。他脾气倔,不会哄人,但心眼不坏。你要多担待他。”
我点了点头:“妈,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她笑了笑,拍了拍我的手背,转身上了车。
车子开走的那一刻,我忽然有点恍惚。
我真的是来当间谍的吗?
怎么感觉像是真的嫁人了?
第七章:组织的年终考核
婆婆走后不久,组织来了一个新的通知——
要进行年度绩效评估。
我收到通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当间谍还有年终考核?
老魏解释道:“这是组织的规定,每年都要对成员进行一次评估,看看这一年的工作成果。不合格的,会被调离岗位。”
我紧张了:“考核标准是什么?”
“主要看你这一年提供了多少有价值的情报。”
我回想了一下自己这一年干了什么——
第一次接头,对方是一条狗。
第一次暗杀,被我老公用花盆完成了。
唯一一次审问犯人,是靠朗读《霸道总裁爱上我》搞定的。
我好像……什么都没干成。
但我不能承认。
我绞尽脑汁,最后决定交一份“特殊”的报告上去。
考核那天,特派员来了。
他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表情严肃,一看就是个不好糊弄的主儿。
他坐在老魏的办公室里,翻看着我的档案,眉头越皱越紧。
“沈晚棠同志,”他抬起头,“你这一年的工作记录,似乎不太理想啊。”
我镇定地说:“特派员同志,我觉得数量不代表质量。有些情报,看似不起眼,实则价值连城。”
他挑了挑眉:“哦?那你倒是说说,你都提供了哪些有价值的情报?”
我从包里掏出一份厚厚的报告,双手递上:“这是我这一年来对目标人物顾霆琛的观察记录,请过目。”
特派员接过报告,翻开第一页。
上面写着:《顾霆琛饮食习惯分析报告》
内容包括:
爱吃辣,尤其喜欢吃麻辣火锅。
不爱吃香菜,闻到香菜味会皱眉。
喝咖啡必须加三块糖,少一块都不行。
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洗漱十五分钟,早餐吃两根油条一碗豆浆。
每周三晚上会去城南的一家面馆吃面,老板娘多给他加了一块肉,他会高兴一整天。
特派员看完第一页,抬头看我:“这就是你所谓的有价值的情报?”
我理直气壮地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了解目标的饮食习惯,才能更好地接近他、取得他的信任!”
特派员沉默了片刻,又翻了翻后面的内容。
后面还有:
顾霆琛喜欢穿深色内衣,不喜欢穿红色袜子。
他睡觉会说梦话,内容通常是“别跑”“站住”“抓到你”之类的。
他怕打针,每次体检都找借口不去。
特派员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赶紧补充道:“这些信息对于深入了解目标人物的生活习惯、性格弱点,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
特派员合上报告,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我意想不到的话——
“你这个思路……倒是挺新颖的。”
我心中一喜。
他继续说:“以往我们的情报人员,只关注目标的公务活动,很少有人关注日常生活。你这个方向,确实填补了空白。”
我连连点头:“对对对,我就是这么想的!”
他沉吟了一下:“这份报告,我先收下了。我会提交给上级,看看能不能推广到全组织。”
我:“……哈?”
他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沈晚棠同志,继续保持。”
说完,他就拿着我的报告走了。
我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我居然通过了?
就因为一份“顾霆琛爱吃辣”的报告?
这组织的考核标准,也太灵活了吧?
第八章:男主发现了女主的接头暗号本
好日子没过几天,新的危机来了。
那天我下班回家,发现顾霆琛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熟悉的笔记本。
是我的接头暗号本。
我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我,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老婆,这是什么?”
我脑子飞速运转,然后面不改色地说:“那是我学英语的单词本。”
他翻开一页,念了出来:“‘天王盖地虎’是什么意思?”
我:“……那是英语‘How are you’的方言版。”
他又翻了一页:“‘地瓜地瓜,我是土豆’呢?”
我:“……那是‘I'm fine, thank you’的谐音记忆法。”
他再翻一页:“‘今晚老地方见’?”
我:“……那是‘Good night, see you tomorrow’的意译。”
他合上笔记本,看着我,眼神意味深长:“你学英语的方式,还真是独特。”
我干笑两声:“我这个人,学习方法比较另类。”
他把笔记本放在茶几上,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我紧张得手心冒汗。
他忽然凑近,低声说:“那你用英语说一遍‘我爱你’。”
我脱口而出:“I love you too.”
说完我就后悔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回答得太熟练了。你是不是经常对别人说?”
我连忙否认:“不是不是,我是对你说的!”
他挑了挑眉:“是吗?”
我拼命点头。
他看着我的样子,忽然笑得更深了:“好吧,我相信你。”
他把笔记本还给了我。
我接过笔记本,心跳扑通扑通。
他转身往楼上走,走了几步,又回头说了一句:“对了,你的英语发音不太标准。‘I love you too’的重音应该在‘love’上,不是在‘you’上。”
说完,他就上楼了。
我站在原地,握着笔记本,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他不仅识破了我的借口,还顺便纠正了我的英语发音。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第九章:夫妻联手破获走私案
又过了几天,顾霆琛忽然跟我说,他接到了一个线报——有一批军火要通过码头走私入境。
“今晚我要去蹲守,”他说,“你要不要一起去?”
我愣了一下:“我去?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是我老婆,跟着长长见识。”
我心想:这是又要试探我?
但我还是答应了。
毕竟,这是一个收集情报的好机会。
晚上八点,我们来到了码头。
顾霆琛穿着一身便装,我也换上了普通的衣服。我们躲在码头附近的一个货堆后面,等待着走私犯的出现。
等了半个小时,走私犯没来。
我的肚子先叫了。
顾霆琛看了我一眼:“饿了?”
我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先垫垫肚子。”
我接过饼干,啃了一口,干巴巴的,难吃极了。
又等了半个小时,走私犯还是没来。
我开始不耐烦了:“他们到底来不来啊?”
顾霆琛也很无奈:“线报说今晚会有交易,但没说几点。”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忽然响了。
是一条短信。
我打开一看,是老魏发来的:“紧急通知:交易地点改了,改到了城南的重庆火锅店。”
我:“……”
顾霆琛凑过来看了一眼:“谁发的?”
我赶紧把手机藏起来:“没、没什么,垃圾短信。”
他狐疑地看着我:“垃圾短信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我脑子一转,说:“是……是催债的!我欠了花呗没还!”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叹了口气:“欠了多少?我帮你还。”
我:“……不用了,我自己能解决。”
他没再追问,但我注意到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了然。
我们赶到火锅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火锅店里人声鼎沸,热气腾腾。
顾霆琛和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假装是来吃宵夜的夫妻。
我拿起菜单,两眼放光:“毛肚!鸭肠!肥牛!虾滑!”
顾霆琛低声说:“我们是来办案的,不是来吃饭的。”
我一边勾菜单一边说:“边吃边办嘛,不耽误。”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菜上来之后,我吃得满头大汗。
“老公,这个毛肚真嫩,你尝尝!”
“老公,这个鸭血好新鲜!”
“老公,这个虾滑绝了!”
顾霆琛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能不能有点形象?”
我嘴里塞满了肥牛,含糊不清地说:“形象又不能当饭吃。”
他笑着摇了摇头,也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结果我们俩吃得太投入,完全忘了正事。
等我们想起来的时候,隔壁桌的“交易”已经结束了。
顾霆琛懊恼地拍了拍桌子:“都怪你,吃得太香了,我都没注意他们在说什么。”
我抹了抹嘴上的油,得意地说:“没关系,我记住了他们的暗号。”
他眼睛一亮:“什么暗号?”
我自信满满地说:“他们说‘鸭血要煮五分钟’,这肯定是下次接头的暗号!”
他沉默了三秒钟,然后说:“……那是服务员在教客人怎么吃火锅。”
我:“……”
虽然错过了交易,但顾霆琛还是根据其他线索,成功破获了这起走私案。
回到家后,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我,忽然说了一句:“沈晚棠,你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我眨巴眨巴眼睛:“什么意思?”
他摇了摇头,笑了:“没什么。睡吧。”
我看着他上楼的身影,心里忽然有点慌。
他是不是已经看穿我了?
可他为什么还不抓我?
第十章:女主身份暴露(假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和顾霆琛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微妙。
他不再试探我,我也不再刻意伪装。我们就像一对真正的夫妻一样,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一起看电视。
有时候我甚至会忘记,自己是一个间谍。
直到那天,他忽然拿着一张照片回家,脸色铁青。
“这个人是不是你?”
我接过照片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穿着一件墨绿色的旗袍,戴着墨镜,站在一栋建筑物的门口。那栋建筑物,是我们组织的一个秘密联络点。
那个女人,确实是我。
但我不能承认。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用最真诚的眼神看着他:“这不是我。”
他眯起眼睛:“你确定?”
“确定。这是我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姐姐。”
他愣了一下:“双胞胎姐姐?”
“对,”我面不改色地开始编故事,“我小时候家里穷,养不起两个孩子,就把我姐姐送人了。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她的存在。”
他狐疑地看着我:“你上次不是说自己是独生女吗?”
“哦,那是我养父母告诉我的。其实我亲生父母生了双胞胎,把我姐姐送人了。”
他被我绕晕了:“那你姐姐现在在哪?”
“我也不知道,这张照片可能是她。”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要去做亲子鉴定。”
我心里一紧,但面上仍然镇定:“好啊,你去做吧。”
当天晚上,我偷偷溜出家门,找到了老魏。
“不好了!顾霆琛要去做亲子鉴定!”我焦急地说。
老魏也急了:“那怎么办?一鉴定不就露馅了吗?”
“你认识医院的人吗?能不能把结果改一下?”
老魏想了想,说:“我有个老战友在市医院化验科,我找他帮忙。”
第二天,顾霆琛拿到了鉴定报告。
报告上写着:“经鉴定,两人DNA相似度为99.99%,确认为亲属关系。”
他看完报告,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我说:“原来你真的有个双胞胎姐姐。”
我一脸无辜:“我没骗你吧?”
他叹了口气,把报告收起来:“好吧,是我多心了。以后有机会,把你姐姐叫来一起吃顿饭。”
我乖巧地点了点头:“好的,老公。”
他转身离开后,我瘫坐在椅子上,后背全是冷汗。
这一关,算是勉强过了。
第十一章:终极任务:盗取机密文件
平静的日子没能持续太久。
组织的终极任务来了。
老魏把我叫到办公室,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组织得到可靠情报,顾霆琛的保险柜里,有一份‘华东布防图’。这是日本人一直在找的东西。你必须拿到它。”
我深吸一口气:“什么时候要?”
“三天之内。”
回到家后,我开始策划行动。
顾霆琛的保险柜在他的书房里,密码我不知道。但我观察过,他每次打开保险柜的时候,都会先用手指在密码盘上按几下,然后才转动旋钮。
我偷偷录下了他按密码的手指动作,然后通过慢放,分析出了密码——是他的生日。
这人也太没安全意识了。
第三天晚上,行动开始。
我提前在他的晚餐里加了安眠药——剂量不大,只会让他睡得沉一些。
果然,吃完饭没多久,他就开始犯困了。
“老婆,我有点困,先去睡了。”他打着哈欠上楼了。
我等了半个小时,确认他睡着之后,悄悄溜进了书房。
保险柜就在书桌下面。
我蹲下来,输入密码——咔哒一声,开了。
保险柜里放着几沓现金、几份文件,还有一把手枪。
我翻找了一下,在最底层找到了那份“华东布防图”。
我心中一喜,小心翼翼地把图纸抽出来。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你在干嘛?”
我猛地回头。
顾霆琛站在书房门口,穿着一件睡袍,手里端着一杯水,正静静地看着我。
我脑子飞速运转,然后举起手中的图纸:“我在……给你画素描!”
他愣了一下:“画素描为什么要用我的军事地图?”
我面不改色:“艺术需要灵感!你这地图线条优美,构图严谨,是难得的素材!”
他沉默了片刻,走过来,拿起那张地图看了看,然后又看了看我。
“那你画吧。”
我:“……哈?”
他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你不是要给我画素描吗?画吧。”
我:“…………”
我只好硬着头皮,拿起铅笔,在地图的背面画了起来。
十分钟后,一幅“人像素描”完成了。
之所以打引号,是因为那幅画看起来更像是一只猴子。
顾霆琛拿过画,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你还是继续当间谍吧,至少专业对口。”
我:“……”
他知道了。
他一定知道了。
第十二章:大结局(爆笑收尾)
我决定坦白。
与其被他抓个现行,不如主动交代,争取宽大处理。
第二天早上,我郑重其事地坐在他对面,深吸一口气:“顾霆琛,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他正在看报纸,头也不抬:“说吧。”
“我是地下党。”
他放下报纸,平静地看着我:“我知道。”
我愣住了:“你知道?!”
“第一天就知道了。”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那你怎么不抓我?!”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因为你做饭太难吃了,我舍不得你去祸害别人。”
我:“…………”
他继续说:“而且你每次执行任务都失败,组织迟早会开除你,到时候你就是我的人了。”
我怒了:“你这是钓鱼执法!”
他微微一笑:“这叫战略性联姻。”
我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伸手摸了摸我的头:“行了,别生气了。你的那份布防图,我已经换成假的了。真的那份,我早就销毁了。”
我瞪大了眼睛:“你早就知道我要偷?”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把密码设成生日?那么好猜。”
我感觉自己受到了暴击。
“所以这段时间,你一直在陪我演戏?”
“差不多吧,”他耸了耸肩,“不过说实话,你演的还挺有意思的。尤其是那次在火锅店,你说‘鸭血要煮五分钟’是接头暗号,我笑了整整一个晚上。”
我脸红了:“你别提那件事!”
他笑着把我拉进怀里:“行了,以后别当间谍了。跟我干吧,待遇比你们组织好。”
我挣扎了一下:“不行,我是有信仰的人!”
“信仰能当饭吃吗?”
“不能,但……”
“我们食堂的饭菜很好吃。”
我沉默了。
他继续说:“而且有五险一金,周末双休,逢年过节发福利。”
我动摇了:“真的?”
“真的。”
“那……那我考虑考虑。”
他笑了,低头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不急,你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考虑。”
后来,我真的加入了特务处。
当然,是以“处长夫人”的身份。
老魏知道后,气得三天没吃饭。他说我是组织的叛徒,是人民的罪人。
我说:“老魏,你别生气。我虽然人不在了,但心还在。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说。”
老魏冷哼一声:“那你能帮我搞到特务处的内部文件吗?”
我:“……这个不行,我老公会发现的。”
“那你能帮我搞到他的工资单吗?我想知道他每个月挣多少。”
我:“……你一个地下党,关心人家工资干什么?”
老魏:“我就是好奇。”
我无语了。
至于我和顾霆琛的婚后生活,总的来说还算和谐。
他不再试探我,我也不再伪装自己。我们就像一对真正的夫妻一样,偶尔吵架,偶尔冷战,但大多数时候,还是甜的。
有一天晚上,我们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他忽然问我:“老婆,如果再来一次,你还会选择当间谍吗?”
我想了想,说:“不会了。”
“为什么?”
“因为当间谍太累了,还要写年终总结。”
他笑了。
我靠在他肩膀上,继续说:“但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嫁给你。”
他愣了一下,然后把我搂紧了:“算你有眼光。”
我嘿嘿一笑,没告诉他实话——
其实我选择嫁给他,是因为组织答应给我报销婚纱的钱。
那件婚纱,花了我三个月的工资呢。
(全文完)
番外一:关于那条接头狗
后来我才知道,那条叫大黄的狗,其实是老魏养的。
老魏说,因为组织经费紧张,雇不起人送信,只能让狗代劳。
我问:“那它听得懂人话吗?”
老魏说:“听不懂,但它认得路。”
我又问:“那它要是把信送给别人怎么办?”
老魏沉默了一下,说:“这个问题我还没想过。”
我:“……你们组织的管理,还真是松散。”
番外二:关于那本《霸道总裁爱上我》
那本《霸道总裁爱上我》,后来成了特务处的标配审讯工具。
顾霆琛把它推广到了全处,要求每个审讯人员都要熟读。
据说效果非常好。
有个顽固的犯人,听了三章之后就崩溃了,交代了所有罪行。
还有一个犯人,听完之后不但交代了罪行,还主动要求借书回去看。
顾霆琛对此的评价是:“文化的力量,有时候比枪炮更强大。”
我对此的评价是:“你们特务处的文化水平,真是令人担忧。”
番外三:关于婆婆
婆婆后来又来过几次。
每次来,都要催生。
有一次,她甚至带来了一箱子补品,说是专门给我调理身体的。
我看着那一箱子的当归、枸杞、红枣,哭笑不得:“妈,我们还年轻,不着急。”
婆婆瞪了我一眼:“年轻什么年轻?你都二十八了!我二十八的时候,霆琛都会打酱油了!”
顾霆琛在一旁幽幽地说:“妈,现在时代不同了。”
婆婆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时代再怎么不同,也得生孩子!不然我死了都没脸去见你爹!”
我和顾霆琛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看来这场催生大战,还得持续好几年。
番外四:关于老魏
老魏后来被组织调去了别的城市。
临走前,他请我吃了一顿饭。
饭桌上,他喝多了,拉着我的手说:“晚棠啊,我对不起你。”
我吓了一跳:“怎么了?”
他醉醺醺地说:“当初派你去接近顾霆琛,是我出的主意。但我没想到,你会真的爱上他。”
我沉默了一下,说:“我没爱上他。”
他打了个酒嗝:“真的?”
“真的。我只是……习惯他了。”
他盯着我看了半天,然后笑了:“你骗人。你一说谎,右眼皮就会跳。”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右眼皮。
它果然在跳。
老魏哈哈大笑,拍了拍我的肩膀:“行了,别嘴硬了。爱上就爱上了,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反正你已经叛变了,组织也不会追究了。”
我:“……你能不能别老提‘叛变’这个词?听起来很难听。”
他笑着说:“好好好,不提了。祝你幸福。”
我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你也是。”
那天晚上,我们喝了很多酒。
临走的时候,他忽然说了一句:“晚棠,如果有一天,组织跟特务处真的打起来了,你会帮谁?”
我想了想,说:“我会劝他们坐下来吃顿火锅。”
他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你这个回答,很‘沈晚棠’。”
我也笑了。
是啊,我就是这样的人。
不管发生什么,先吃顿火锅再说。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