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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18 23:27:17

现代急诊科医生苏晚,连做十八台手术后猝死在手术台旁。

再睁眼,她成了大靖王朝人人耻笑的废柴靖王妃——庶女出身,被嫡姐陷害嫁给传闻中残暴嗜血、命不久矣的靖王,大婚当晚就被打入偏院,最后被侧妃设计淹死在湖里。

苏晚:???

行吧,既来之则安之。

侧妃下毒?不好意思,我是急诊科医生,你那点砒霜含量还没我实验室的试剂浓。

嫡姐抢功劳?不好意思,剖腹产、清创缝合、抗生素提纯,你会哪个?

皇帝要赐死?不好意思,你最宝贝的太子得了天花,全京城只有我能治。

至于那个传闻中残暴嗜血的靖王——

苏晚看着眼前咳血咳到虚脱、却还死死攥着她手腕不放的男人,无奈叹气。

"王爷,你中的是慢性毒,再拖三个月就没命了。想活,就听我的。"

靖王萧策抬眼,眸色幽深:"本王凭什么信你?"

苏晚晃了晃手里的银针:"就凭我能让你三个月内站起来,能让你亲手报仇,能让你……再也离不开我。"

后来,萧策夺权成功,登基为帝。

满朝文武奏请立后,新帝却把那枚皇后玉玺塞回苏晚手里。

"皇后之位太委屈你了。"他低头,在她耳边低语,"这江山,分你一半。"

苏晚:……所以我当初到底为什么要救他?

01

头痛。

像是被人用锤子狠狠砸过后脑勺,又像是连做了十八台手术后的那种虚脱感。

苏晚猛地睁开眼,呛出一大口水,剧烈地咳嗽起来。

冰凉的湖水顺着发丝往下淌,浑身湿透,冷得她牙齿打颤。

"王妃!王妃您醒了!"

一个穿着青绿色襦裙的丫鬟扑过来,哭得梨花带雨,"您吓死奴婢了!您怎么就想不开跳湖了呢!"

跳湖?

苏晚脑子嗡的一声,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

她不是刚做完第十八台急诊手术,因为过度劳累猝死在手术台旁了吗?

怎么睁眼,就到了这个鬼地方?

而且,她穿了。

穿成了大靖王朝靖王萧策的正妃——苏晚。

原身是丞相府的庶女,娘亲早逝,在府里备受欺凌。嫡姐苏柔才貌双全,被太子看中,眼看就要入主东宫。可原身因为一次意外,被靖王萧策的人"撞见"了清白,丞相府为了平息事端,不得不把原身嫁给靖王。

人人都说原身走了狗屎运,靖王虽然残暴嗜血,但毕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

可只有原身自己知道,这桩婚事就是个陷阱。

大婚当晚,靖王萧策连盖头都没掀,冷冷丢下一句"本王对你没兴趣,安分守己地待着,别惹事",就转身去了侧妃柳如烟的院子。

原身在靖王府的日子,比在丞相府还难熬。

柳如烟处处针对她,克扣她的份例,散播她的谣言。原身去找萧策告状,萧策只冷冷说了一句"王府不养闲人,更不养惹是生非的人"。

三天前,原身被柳如烟骗到湖边,被人从背后推了下去。

按照原书的情节,原身淹死之后,柳如烟会被扶正为正妃,而靖王萧策会在半年后毒发身亡,柳如烟卷了王府的财产跑路,最后嫁给了一个富商。

去他妈的情节。

苏晚在心里骂了一句,又呛出一口水。

她是急诊科医生,最懂溺水的危害。如果不及时处理,肺部感染是小事,脑水肿才是要命的。

"扶我回去。"苏晚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丫鬟春桃愣了愣,赶紧扶住她:"王妃,您慢点。"

【王妃今天怎么怪怪的?以前说话都是怯生生的,现在怎么……这么有气势?】

苏晚听到春桃的心里话,微微一怔。

哦,她还能听到别人的心里话?

不对,这不是重点。她的金手指应该是医术和医疗空间。

苏晚甩了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当务之急是处理自己的身体,其他的以后再说。

回到偏院,苏晚第一件事就是检查自己的身体。

体温偏高,心率偏快,肺部有湿啰音——典型的吸入性肺炎早期症状。

如果不及时用药,最多三天就会发展成重症肺炎,在这个没有抗生素的年代,就是死路一条。

苏晚闭上眼睛,集中意念。

她记得,穿越的时候,她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一个空间?

果然,意念一动,她的意识就进入了一个白茫茫的空间。

空间不大,大概十平米左右,里面放着她急诊科的医疗箱——听诊器、血压计、注射器、缝合包、各种急救药品,还有一小箱抗生素。

这是她的医疗空间!

苏晚大喜过望。有了这些东西,在这个年代,她就是行走的三甲医院。

她从空间里取出头孢克肟和布洛芬,就着温水服下。然后换上干净的衣服,裹紧被子,开始发汗。

春桃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王妃,您……您不吃药吗?奴婢去请大夫吧?"

"不用。"苏晚闭着眼,"我自己就是大夫。"

春桃:???

【王妃什么时候会医术了?她不是连字都认不全吗?】

苏晚懒得解释。三天后,她的肺炎就会痊愈,到时候春桃自然会相信。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苏晚刚躺下不到一个时辰,门外就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哟,妹妹醒了?"

一道娇柔的声音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苏晚睁开眼,看向门口。

一个穿着粉色襦裙、容貌娇美的女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嬷嬷和四个丫鬟,阵势不小。

正是靖王的侧妃,柳如烟。

原身就是被她骗到湖边推下去的。

柳如烟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晚,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妹妹,你说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呢?王爷不喜欢你,你也不能跳湖啊。这要是真死了,王爷还得落个薄情寡义的名声,多不好。"

【哼,命还挺大,这样都淹不死。不过没关系,肺炎在这个年代就是绝症,她最多再活三天。】

苏晚听到柳如烟的心里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三天?不好意思,有抗生素,她三天就能活蹦乱跳。

柳如烟见苏晚不说话,以为她吓傻了,继续道:"妹妹,我看你这病得不轻,要不我去跟王爷说一声,给你请个大夫?不过嘛……王爷这几天忙着处理公务,怕是没时间管你这偏院里的事。"

【最好病死,省得我再动手。】

苏晚终于开口了,声音虚弱,却字字清晰:"柳侧妃,我跳湖的事,你好像很清楚?"

柳如烟脸色一变:"你……你什么意思?"

"我是说,"苏晚抬眼,目光锐利如刀,"我跳湖的时候,你怎么知道我在湖边?又怎么知道我是'想不开'跳下去的,而不是被人推下去的?"

柳如烟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怎么会这么问?难道她知道是我推的?不可能,当时周围没人,她落水后就昏迷了,不可能看到我。】

苏晚从她的心里话里确认了真相——果然是柳如烟推的。

但她现在没有证据,而且身体还没恢复,不宜硬碰硬。

她收回目光,淡淡道:"没什么,就是随口一问。柳侧妃如果没别的事,就请回吧,我要休息了。"

柳如烟被她怼得一愣,心里又惊又疑,但又不敢多待,生怕苏晚看出什么。

她冷哼一声:"既然妹妹要休息,那我就不打扰了。不过妹妹最好想清楚,在这靖王府里,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说完,带着人扬长而去。

苏晚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冰冷。

柳如烟,你欠原身的,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不过现在,先养好身体。

她闭上眼睛,开始规划接下来的步骤。

第一步,治好自己的肺炎。

第二步,摸清靖王府的局势,找到萧策中毒的线索。

第三步,利用医术,在王府站稳脚跟。

第四步,打脸柳如烟,夺回正妃的权力。

第五步,帮萧策解毒,和他建立合作关系。

至于感情线……

苏晚翻了个身,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男人只会影响她拔刀的速度。

先活着,再说别的。

02

三天后,苏晚的肺炎痊愈了。

春桃看着活蹦乱跳、脸色红润的苏晚,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王妃,您……您真的好了?不用吃药?不用请大夫?"

"我说了,我自己就是大夫。"苏晚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走,陪我出去走走。"

她需要了解靖王府的布局,也要找到萧策的住处。

根据原身的记忆,萧策住在主院"策渊居",平时除了处理公务,就是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很少见人。

而柳如烟住在"如烟阁",离主院最近,平时负责打理王府的中馈。

原身住的这个偏院叫"冷香苑",在王府最角落,离主院最远,平时连个鬼都不来。

苏晚沿着回廊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观察王府的布局。

靖王府很大,亭台楼阁、假山流水,样样精致。但苏晚注意到,王府里的下人很少,而且一个个面色凝重,走路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这不像一个正常的王府,倒像是……一座牢笼。

"春桃,"苏晚忽然问,"王爷的身体,是不是不太好?"

春桃脸色一变,赶紧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王妃,这话可不能乱说!王爷身体好着呢,就是……就是平时忙,累着了。"

【王妃怎么会问这个?王爷的身体是王府的禁忌,谁提谁倒霉。上次有个丫鬟多嘴,直接被杖毙了。】

苏晚从春桃的心里话里得到了确认——萧策的身体确实有问题,而且是王府的禁忌。

她不再多问,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她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伴随着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王爷!王爷您没事吧!"

"快!快去请太医!"

苏晚脚步一顿。

王爷?萧策?

她循着声音走过去,绕过一座假山,看到了主院的方向。

一群侍卫和丫鬟围在书房门口,脸色慌张。书房里传来剧烈的咳嗽声,还有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在怒吼:"滚!都给本王滚出去!"

苏晚走到人群后方,集中意念,进入医疗空间,取出听诊器。

她需要听听萧策的肺部和心脏,判断他中的是什么毒。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急诊科医生的听力,加上听诊器的放大,她能捕捉到一些关键信息。

咳嗽声是干性咳嗽,没有明显的湿啰音,说明不是肺部感染。

心率偏快,心律不齐,有早搏……

还有,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萧策在咳血。

苏晚眉头紧锁。

干咳、心律不齐、咳血……这不是普通的病,这是中毒的症状。

而且是慢性毒,长期积累,已经损伤了心脏和肺部。

如果她猜得没错,萧策中的是一种叫"七步断肠散"的慢性毒药。这种毒药无色无味,长期服用会损伤心脉,导致心律不齐、咳血、身体日渐虚弱,最后心脏衰竭而死。

从症状来看,萧策已经中毒至少三年了。

再拖三个月,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他。

苏晚正想着,书房的门忽然被推开。

一个穿着玄色锦袍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身形高大,却极其消瘦,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却带着一种不正常的嫣红。他的眉眼极其俊美,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

他一边走,一边用帕子捂着嘴咳嗽,帕子上隐约可见血迹。

正是靖王,萧策。

周围的侍卫和丫鬟齐刷刷跪下,大气不敢出。

萧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站在最后面的苏晚身上。

他的眼神一凝。

【这个女人……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应该在冷香苑养病吗?而且,她的脸色……好像比之前好了很多?】

苏晚听到了萧策的心里话。

萧策一步步走向苏晚,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他在苏晚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沙哑冰冷:"谁让你出来的?"

苏晚抬眼,平静地看着他:"我身体好了,出来走走。"

萧策眯起眼,仔细打量着她。

以前的苏晚,怯生生的,看他一眼都不敢,说话结结巴巴,像只受惊的兔子。

可眼前这个女人,眼神平静,脊背挺直,面对他的威压竟然丝毫不惧。

像是换了一个人。

【有意思。落水之后,性子变了?】

萧策的心里话再次响起。

苏晚不动声色,继续道:"王爷,您的身体,不太好吧?"

此言一出,周围的侍卫和丫鬟脸色骤变。

【完了完了,王妃怎么敢说这个!王爷最忌讳别人提他的身体!上次有个丫鬟多嘴,直接被杖毙了!】

春桃吓得浑身发抖,拼命拉苏晚的衣角。

萧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周身的气压低到了极点。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苏晚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我说,王爷您中了毒,而且中的是慢性毒,已经至少三年了。再拖三个月,您就没命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看着苏晚,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萧策死死盯着苏晚,眸色幽深,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冷,带着一丝嗜血的意味。

"你倒是有胆子。"他缓缓道,"本王的身体,太医都查不出问题,你一个连字都认不全的女人,敢说本王中毒?"

苏晚淡淡道:"太医查不出,是因为他们没见过这种毒。我见过。"

"哦?"萧策挑眉,"你说说,本王中的是什么毒?"

"七步断肠散。"苏晚一字一句道,"无色无味,长期服用会损伤心脉,导致心律不齐、干咳、咳血、身体日渐虚弱。中毒者从发病到死亡,不超过五年。王爷您,已经中毒三年了。"

萧策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中的确实是慢性毒,太医查了三年都没查出来是什么毒。而这个女人,竟然一口就说中了!

而且,连中毒的时间都说对了!

【她怎么会知道?难道……她真的懂医术?】

萧策的心里第一次产生了动摇。

苏晚看着他,继续道:"王爷,如果您信我,我可以帮您解毒。三个月内,我让您的身体恢复如初。"

萧策沉默了。

他盯着苏晚看了很久,久到周围的人都以为他要发火了。

最后,他忽然转身,丢下一句:"跟本王来。"

苏晚微微一笑,跟了上去。

春桃在后面急得直跺脚:"王妃!王妃您小心啊!"

苏晚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在靖王府的日子,要变天了。

03

萧策的书房很大,却很冷清。

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书桌上堆满了奏折和兵书,角落里燃着一炉安神香,烟雾缭绕。

萧策在书桌后坐下,又开始咳嗽,帕子上的血迹比刚才更明显了。

苏晚走到他面前,伸出手:"王爷,把帕子给我看看。"

萧策犹豫了一下,把帕子递给她。

苏晚看了一眼帕子上的血迹——颜色偏暗,有少量血块,这是心脉受损的典型症状。

她又从空间里取出听诊器,道:"王爷,我需要听听您的心肺。"

萧策看着她手里的听诊器,眉头紧锁:"这是什么东西?"

"听诊器。"苏晚简单解释,"可以听到您的心跳和呼吸,判断您的身体状况。"

萧策将信将疑,但还是配合地解开了衣襟。

苏晚把听诊器的耳件戴上,胸件贴在萧策的胸口。

心跳声清晰地传来——心率偏快,心律不齐,有频发室性早搏,心音低钝……

肺部呼吸音粗,有干性啰音。

苏晚摘下听诊器,脸色凝重。

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心脉已经损伤了七成,肺部也开始纤维化。如果再不干预,最多两个月,心脏就会衰竭。

"怎么样?"萧策看着她,语气平静,但指尖微微收紧。

苏晚沉默了片刻,道:"比我预想的严重。您的心脉已经损伤了七成,肺部也开始纤维化。如果再不解毒,最多两个月,您就……"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萧策的脸色没有变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那你有几成把握?"他问。

"七成。"苏晚道,"但我需要您的配合。第一,从今天起,您的饮食必须由我亲自检查,任何人送来的东西都不能吃。第二,我需要一些药材,王府的药房必须对我开放。第三,解毒期间,您不能动怒,不能劳累,更不能……行房。"

最后一条说出来,苏晚自己都有点尴尬。

但这是医学要求,心脉受损的病人,必须静养,不能有剧烈运动。

萧策看了她一眼,嘴角似乎微微勾了一下:"可以。"

他答应得很爽快,苏晚反而有点意外。

【这个女人……倒是有趣。别的女人见了本王,要么害怕,要么讨好,只有她,一本正经地跟本王谈什么"行房"。】

苏晚听到他的心里话,脸一红,赶紧转移话题:"那我现在就去药房抓药,今天先给您熬第一剂。"

她转身要走,萧策忽然叫住她:"等等。"

"王爷还有事?"

萧策看着她,眸色幽深:"你为什么要帮本王?你应该知道,本王如果死了,你作为正妃,至少能得到一笔丰厚的和离费,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苏晚回头,看着他,认真道:"因为我是医生。救人,是我的本能。"

这句话,她说得无比真诚。

萧策愣住了。

他见过太多为了权力、为了财富、为了地位而接近他的人,却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因为"救人是本能"而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帮他。

【救人是本能……吗?】

萧策的心里,某个坚硬的角落,似乎微微松动了一下。

苏晚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转身出了书房,直奔药房。

王府的药房很大,药材齐全,但苏晚需要的几味关键药材——穿心莲、白花蛇舌草、半枝莲——都没有。

这些都是清热解毒的现代中药材,在这个年代还没有被广泛使用。

不过没关系,苏晚的医疗空间里有。

她从空间里取出这些药材,又加了几味王府药房里有的药材,配成了一剂解毒汤。

回到策渊居,苏晚亲自熬药。

萧策坐在一旁,看着她熟练地洗药、浸泡、煎煮、过滤,动作行云流水,完全不像一个养在深闺的庶女。

【她到底是什么人?一个丞相府的庶女,怎么会懂这些?】

苏晚没有理会他的疑惑,专心熬药。

一个时辰后,药熬好了。

苏晚把药碗端到萧策面前:"王爷,趁热喝。这剂药是清热解毒、护心通脉的,喝了之后可能会有腹泻、恶心的反应,这是正常的排毒现象,不用担心。"

萧策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汤,眉头紧锁。

他从小喝药喝到大,对药有一种本能的厌恶。

但他还是端起碗,一饮而尽。

药很苦,比他喝过的任何药都苦。

但他的心里,却莫名地泛起一丝甜意。

【这个女人……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

苏晚听到他的心里话,嘴角微微上扬。

第一步,成功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苏晚每天都给萧策熬药、针灸、调理饮食。

萧策的身体一天天好转,咳嗽减少了,咳血停止了,脸色也红润了很多。

王府里的人都惊呆了。

他们看着王爷从一个随时可能咽气的病秧子,变成了一个能正常走路、正常处理公务的健康人,简直像见了鬼一样。

而这一切的功劳,都属于那个曾经被他们嘲笑为"废柴王妃"的女人。

柳如烟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她没想到,苏晚那个蠢货,落水之后竟然像变了个人似的,不仅会医术,还把王爷的病治好了。

再这样下去,王爷一定会宠爱苏晚,她的地位就不保了。

不行,她必须想办法。

这天,苏晚正在给萧策针灸,柳如烟忽然带着人闯了进来。

"王爷!"柳如烟一进门就哭,"臣妾听说您最近身体好了,特意炖了参汤给您补补身子。"

她身后的丫鬟端着一个食盒,里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参汤。

苏晚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她集中注意力,听柳如烟的心里话——

【哼,这参汤里加了东西,只要王爷喝了,就会旧病复发。到时候苏晚那个贱人就会被认为医术不精,王爷一定会厌弃她!】

苏晚眼神一冷。

好你个柳如烟,竟然敢在萧策的药里动手脚。

她不动声色地挡在萧策面前,对柳如烟道:"柳侧妃,王爷现在正在针灸,不能喝参汤。而且,王爷的饮食由我亲自负责,不需要你费心。"

柳如烟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我是王爷的侧妃,给王爷炖参汤是我的本分,你凭什么拦着?"

"就凭我是王爷的主治医生。"苏晚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王爷的身体还在恢复期,不能乱补。这参汤,你拿回去吧。"

柳如烟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发作。

她看向萧策,希望他能为自己做主。

萧策靠在榻上,看着眼前的一幕,眸色幽深。

【这个柳如烟,平时就不安分。今天突然送参汤来,怕是没安好心。苏晚拦着她,倒是做得对。】

他开口了,声音平淡:"如烟,王妃说得对,本王现在不能乱补。参汤你拿回去吧,以后没有王妃的允许,不要往策渊居送东西。"

柳如烟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王爷……竟然为了苏晚,训斥她?

她咬了咬唇,眼眶通红,行了一礼,带着人狼狈地走了。

苏晚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冰冷。

柳如烟,这只是开始。你欠原身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她回头,对上萧策的目光。

萧策看着她,忽然道:"你怎么知道那参汤有问题?"

苏晚一愣。

她总不能说她能听到柳如烟的心里话吧?

她脑子一转,道:"我是医生,对药材的味道很敏感。那参汤里,除了人参,还有一味药的味道……是附子。附子和人参同用,会加重心脉负担,对王爷的身体有害无益。"

萧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追问。

但他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这个女人,不简单。】

04

一个月后,萧策的身体基本恢复了。

他不再咳嗽,不再咳血,心率恢复正常,甚至能上马射箭了。

王府上下,对苏晚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以前见了她绕道走的下人,现在见了她都毕恭毕敬地行礼。

以前克扣她份例的管事,现在主动把最好的东西往冷香苑送。

而柳如烟,彻底失宠了。

萧策已经一个月没去过如烟阁了,柳如烟派人来请了好几次,都被萧策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了。

苏晚的日子,过得越来越滋润。

她用医疗空间里的药材,在王府里开辟了一个小药圃,种了很多现代才有的中药材。她还改良了王府的膳食结构,让萧策的身体恢复得更快。

萧策对她的态度,也在悄然发生变化。

以前,他看她的眼神是冷漠的、疏离的。

现在,他看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有时候,苏晚给他针灸的时候,他会盯着她的脸看很久,看到她都不好意思了。

有时候,他处理公务到深夜,会让人给她送一碗热汤过来。

有时候,他甚至会主动问她:"你以前在丞相府,过得好不好?"

苏晚每次都打哈哈糊弄过去,但她能感觉到,萧策对她的兴趣,越来越浓了。

【这个女人,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这是萧策最近最常想的一句话。

苏晚对此表示:秘密多了去了,你慢慢猜。

这天,宫里传来消息,皇帝要在宫中设中秋宴,邀请所有皇亲国戚参加。

萧策作为靖王,必须出席。

而苏晚作为靖王妃,也必须陪同。

苏晚听到这个消息,眉头紧锁。

皇宫,那是个龙潭虎穴。

根据原身的记忆,皇帝萧衍是萧策的哥哥,但两人的关系并不好。萧衍一直忌惮萧策的兵权,暗中下了不少绊子。萧策中的"七步断肠散",很可能就是萧衍派人下的。

这次宫宴,怕是一场鸿门宴。

"王爷,"苏晚找到萧策,"这次宫宴,您真的要去?"

萧策正在看兵书,闻言抬头:"必须去。本王如果不去,皇兄就有借口说本王目中无人、心怀不轨。"

苏晚沉默了。

她知道萧策说得对。在这个皇权至上的年代,抗旨不尊就是死罪。

"那我陪您去。"苏晚道,"宫里的饮食,我来负责。任何人送来的东西,都不能吃。"

萧策看着她,眸色幽深:"你不怕?"

"怕。"苏晚坦然道,"但我是您的医生,您的身体还在恢复期,不能出任何差错。"

萧策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像是冰雪消融,温暖得让人移不开眼。

"好。"他说,"本王带你去。"

中秋宴当晚,皇宫里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苏晚穿着一身正红色的王妃礼服,跟在萧策身后,走进了太和殿。

她的出现,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所有人都知道,靖王妃是个废柴庶女,大婚当晚就被打入偏院,从来没有出席过任何正式场合。

今天,她竟然来了?

而且,她好像……变漂亮了?

以前的苏晚,怯生生的,穿着素色衣服,站在人群里毫不起眼。

现在的苏晚,穿着正红色礼服,妆容精致,脊背挺直,眼神明亮,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自信从容的气质。

和以前判若两人。

萧策牵着她的手,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苏晚注意到,萧策的手很温暖,和他冰冷的外表完全不同。

【她的手,很软。】

萧策的心里话响起,苏晚的脸微微一红,赶紧抽回了手。

萧策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但嘴角似乎微微上扬。

宴会开始后,皇帝萧衍坐在龙椅上,接受百官的朝拜。

苏晚偷偷观察萧衍——他穿着明黄色的龙袍,面容和萧策有几分相似,但眼神更加阴鸷,嘴角总是挂着一抹虚伪的笑容。

【萧策的身体,竟然好了?不可能,七步断肠散无药可解,他怎么可能……】

萧衍的心里话响起,苏晚的眼神一冷。

果然,毒是萧衍下的。

萧衍也在观察萧策,看到他面色红润、精神奕奕,心里又惊又疑。

他端起酒杯,对萧策道:"皇弟,听闻你最近身体好了很多,朕心甚慰。来,朕敬你一杯。"

萧策端起酒杯,正要喝,苏晚忽然按住了他的手。

"王爷,"她压低声音,"您的身体还在恢复期,不能喝酒。"

萧策看了她一眼,放下了酒杯,对萧衍道:"皇兄,臣弟身体尚未完全康复,医嘱不能饮酒。这杯酒,臣弟以茶代酒,敬皇兄。"

萧衍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既然皇弟身体不适,那就以茶代酒。"

他挥了挥手,旁边的太监端着一个茶壶走过来,给萧策倒了一杯茶。

苏晚的注意力瞬间集中在那杯茶上。

她集中意念,听那个太监的心里话——

【这茶里加了东西,只要靖王喝了,就会旧病复发。陛下说了,今天必须让靖王死在宫里!】

苏晚的瞳孔骤缩。

萧衍要在宫宴上杀萧策!

她来不及多想,直接伸手,把那杯茶打翻在地。

"哗啦——"

茶杯摔碎,茶水洒了一地。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苏晚身上。

萧衍的脸色铁青:"靖王妃,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晚站起身,不卑不亢地看着萧衍:"回陛下,臣妾是靖王的主治医生。靖王的身体还在恢复期,饮食必须由臣妾亲自检查。这杯茶,臣妾觉得有问题,所以不能让靖王喝。"

"有问题?"萧衍冷笑,"这是朕御赐的茶,你敢说有问题?"

"臣妾不敢。"苏晚道,"但臣妾可以证明。"

她从袖子里取出一根银针——这是她从医疗空间里拿出来的,专门用来检测毒物。

她把银针插入地上的茶水中,银针瞬间变黑。

全场哗然。

"毒!茶里有毒!"

"天哪,有人要毒死靖王!"

"这茶是陛下御赐的……难道是陛下……"

萧衍的脸色惨白,他没想到苏晚竟然会当众验毒,而且一验就中。

他猛地看向那个端茶的太监,眼神阴鸷。

那个太监吓得浑身发抖,"扑通"一声跪下:"陛下饶命!陛下饶命!是……是奴才一时糊涂,奴才……"

话没说完,他就口吐白沫,倒在地上,不动了。

服毒自尽了。

萧衍的脸色更加难看,但他很快镇定下来,怒道:"大胆奴才!竟然敢在朕的茶里下毒!来人,把他拖下去,株连九族!"

侍卫上前,把太监的尸体拖了下去。

萧衍又看向萧策,脸上挤出一抹笑容:"皇弟,是朕疏忽了,差点让你遭了奸人的暗算。你放心,朕一定会彻查此事,给你一个交代。"

萧策站起身,对萧衍行了一礼:"多谢皇兄关心。臣弟相信,皇兄一定会给臣弟一个公道。"

他的语气平静,但眼神冰冷。

苏晚站在他身边,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寒意。

【萧衍,你好狠的心。今天这笔账,本王记下了。】

萧策的心里话响起,苏晚的心里也泛起一丝寒意。

她知道,从今天起,萧策和萧衍之间,再也没有兄弟情分了。

这场宫宴,最终不欢而散。

回王府的马车上,萧策一直沉默着。

苏晚坐在他对面,也没有说话。

良久,萧策忽然开口:"今天,谢谢你。"

苏晚一愣:"王爷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萧策看着她,眸色幽深:"不,你应该知道,今天如果不是你,本王已经死了。"

苏晚沉默了。

她确实知道。那杯茶里的毒,是"七步断肠散"的浓缩版,只要喝一口,就会心脏骤停,当场死亡。

"王爷,"苏晚认真道,"以后,您的饮食,必须由我亲自负责。任何人送来的东西,都不能吃。包括……陛下赏赐的。"

萧策看着她,忽然笑了。

"好。"他说,"以后,本王的命,就交给你了。"

苏晚的脸微微一红,别过头去。

【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让本王心动了。】

萧策的心里话响起,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假装没听到,看着车窗外的夜景。

月光洒在大地上,一片银白。

苏晚的心里,却泛起了一丝波澜。

她好像……对这个男人,也有了一点不一样的感觉。

但她很快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不行不行,男人只会影响她拔刀的速度。

先帮萧策解毒夺权,然后……然后再说吧。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驶向靖王府。

而苏晚不知道的是,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05

宫宴风波过后,京城风云暗涌。

所有人都看出来,昔日奄奄一息、任人欺凌的靖王彻底好转,而那位被全京城耻笑的废柴靖王妃,更是脱胎换骨,仅凭一己之力护住靖王,当众揭穿宫中毒谋。

靖王府的地位,一夜之间水涨船高。

有人忌惮,有人攀附,丞相府便是最心急的那一个。

丞相苏弘原本早已放弃了这个庶女女儿,只一心栽培嫡女苏柔。苏柔温婉貌美、精通琴棋书画,早早被太子看中,预定了太子侧妃的位置,是丞相府未来的依仗。

可自从苏晚崛起,苏弘夜夜难眠,满心都是后悔。

若是当初好好善待苏晚,如今丞相府便能靠着靖王扶摇直上,何需依附摇摇欲坠的太子?

而丞相嫡女苏柔,更是满心嫉恨。

她从小碾压苏晚,生来便是众星捧月的嫡女,习惯了所有人的追捧,看着从前任她拿捏、随意欺辱的庶妹,如今风光无限、被靖王特殊对待,心底的嫉妒几乎要焚尽理智。

【凭什么?一个卑贱庶女,也配越过我?靖王原本命不久矣,她定是用了旁门左道的邪术救人!我一定要毁了她的名声,把她打回泥潭!】

苏晚坐在王府药圃旁,指尖轻抚着刚冒芽的药材,清晰听到了千里之外丞相府里,苏柔恶毒的心声。

她眸光微凉,眼底没有半分意外。

原身在丞相府十几年,受尽苛待,大半的委屈,都是这位温柔善良的嫡姐亲手所赐。

前世原身惨死,苏柔踩着她的悲剧,风光入宫,成为最得宠的宫妃,安稳荣华一生。

可惜,现在她来了,这一切狗血命运,统统作废。

春桃站在一旁,低声禀报:“王妃,丞相夫人派人来传信,说嫡小姐近日入宫伴驾,特设家宴,请您回丞相府赴宴。”

“鸿门宴罢了。”苏晚淡淡开口,“备车,回去看看。”

她正好,该好好清算一下丞相府的旧账。

当日午后,苏晚一身素雅锦裙,不带奢华配饰,却身姿挺拔、气质卓然,再度踏入阔别许久的丞相府。

府中下人早已换了态度,个个恭敬行礼,再也没有从前的轻视怠慢。

正厅之中,苏弘端坐主位,嫡母刘氏满脸堆笑,唯独一身华贵宫装的苏柔,眉眼温婉,看似温柔和善,眼底藏着阴狠。

“妹妹如今真是出息了,连王爷都对你青睐有加,姐姐真是替你高兴。”苏柔起身相迎,亲昵地想来拉苏晚的手。

【等会儿当众让你出丑,说你修炼邪术、妖媚王爷,看你还怎么风光!】

苏晚侧身避开,语气平淡疏离:“姐姐客气。”

苏柔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险些挂不住。

家宴开席,席间众人轮番吹捧苏晚,句句攀附。苏柔静静看着,隐忍不发,直到宴席过半,才忽然捂着心口,脸色惨白,身子摇摇欲坠。

“哎呀!柔儿你怎么了?”刘氏瞬间慌了神。

苏柔柔弱倒地,气息微弱,泪眼婆娑地看向苏晚:“妹妹……是不是姐姐哪里得罪你了?为何……为何你要对我下阴毒?”

一句话,满堂寂静。

苏弘脸色骤变:“柔儿,休得胡言!”

“爹,女儿没有胡言!”苏柔泪水滚落,字字泣血,“方才只有妹妹近身与我说话,片刻后我便心口剧痛、浑身发冷!人人都说妹妹医术诡异,能将垂死的靖王救活,定是修习了邪术……妹妹,你怎能如此歹毒,残害至亲?”

【只要扣上邪术害人的罪名,陛下最忌旁门左道,苏晚必死无疑!】

这是苏柔精心谋划的死局。

她提前服下了特制的慢性隐痛药,症状诡异,寻常太医根本查不出缘由,只会判定是邪毒入侵。届时众人自然会将一切归咎于苏晚的“诡异医术”。

一时间,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苏晚身上,质疑、探究、幸灾乐祸,五味杂陈。

刘氏厉声呵斥:“苏晚!你姐姐待你不薄,你怎能心生歹念,用邪术害人!速速跪下认错!”

苏晚轻笑一声,神色从容,没有半分慌乱。

“我害人?”她上前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装可怜的苏柔,“姐姐心口疼痛、周身发冷,不是中了邪毒,是半个时辰前,偷偷服用了凉性隐痛药,故意自导自演,栽赃嫁祸。”

苏柔瞳孔骤缩,眼底满是震惊:“你……你胡说!我从未服药!”

“是不是胡说,一查便知。”

苏晚蹲下身,指尖快速搭在苏柔腕脉之上,三秒便起身,朗声开口,字字清晰,传遍整个正厅:

“此药性寒,服下后脉象沉细虚寒,伴随轻微气血凝滞,看似诡异中毒,实则药性残留极易分辨。寻常太医不识民间秘药,才会被你蒙骗。”

“不仅如此,此药服下过量,虽能制造病痛假象,却会让舌尖泛青、指甲微凉。”

话音落下,苏晚直接抬手,捏住苏柔的下巴,强迫她抬头张嘴。

众人定睛看去,果然见苏柔舌尖带着淡淡的青黑之色,毫无偏差。

全场哗然!

“原来是嫡小姐自导自演!”

“我的天,竟然故意服药栽赃亲妹,太歹毒了!”

“亏我还觉得她温柔善良,知人知面不知心!”

苏柔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冰凉,再也装不出柔弱模样,慌乱辩解:“不是!不是的!这是污蔑!”

“污蔑?”苏晚眼神冷冽,步步紧逼,“姐姐精心布局,想毁我名声、置我于死地,就该料到翻车的下场。你想靠栽赃上位,踩着我攀附皇权,可惜,你的手段太过拙劣。”

此刻,一道低沉冷冽的男声从门口传来。

“的确拙劣。”

萧策一袭玄色锦袍,身姿挺拔,逆光而立,周身寒气四溢,目光冰冷地扫过厅内众人。

他不知何时而来,将方才所有的算计、栽赃、辩解,尽数听入耳中。

王府侍卫紧随其后,肃立两侧,威压瞬间笼罩整个丞相府。

萧策缓步走到苏晚身边,自然而然地将她护在身后,深邃的眼眸冷睨着瑟瑟发抖的苏柔:“本王的王妃,也是你能随意构陷、肆意污蔑的?”

【谁敢动我的人,必死。】

心底的执念浓烈又霸道,苏晚清晰听见,心头微微一颤。

苏弘吓得双腿发软,当即跪地:“王爷恕罪!小女无知,胡作非为,臣定然严加惩戒!”

苏柔彻底崩溃,瘫坐在地,泪水混杂着恐惧:“王爷,我不是故意的,是我一时糊涂……”

“糊涂?”萧策语气毫无温度,“构陷亲妹,妖言惑众,污蔑王妃,动摇王府声名。拖下去,禁足丞相府别院,终生不得入宫,不得外出!”

一声令下,侍卫上前,直接将哭嚎求饶的苏柔拖了下去。

昔日风光无限的丞相嫡女,一朝算计落空,彻底沦为阶下囚,断送了入宫为妃、扶摇直上的一生。

萧策垂眸看向身侧的苏晚,眼底寒意尽数褪去,只剩温柔:“可有吓到?”

苏晚摇头,浅浅一笑:“有王爷在,无人能欺我。”

这一刻,萧策心头滚烫,指尖微微收紧,眼底满是宠溺与占有。

丞相府众人看着两人并肩而立的模样,终于彻底认清——这位废柴庶女,早已翻身登顶,是靖王心尖上独一无二的人,再也无人可以招惹。

06

苏柔一事落幕不过十日,京城突发大乱。

城郊村落率先爆发诡异瘟疫,短短三日,迅速蔓延至京城内外。

感染者高热不退、浑身酸痛、上吐下泻,重症者三日内便会气绝身亡,传染速度极快,百姓人心惶惶,街头巷尾人人自危。

太医院全员出动,轮番诊治,用尽古籍良方、名贵药材,却毫无成效,每日新增死者数以百计。

瘟疫肆虐,谣言四起,有人说是天降天罚,有人说是妖邪作祟,朝堂之上一片慌乱。

皇帝萧衍坐立难安,连续召开朝会,却无一人能拿出解决之法,只能眼睁睁看着瘟疫愈演愈烈。

绝望之际,朝中有人上奏:“陛下,靖王妃医术通天,连靖王多年顽疾、奇毒都能根除,或许王妃能破解此次瘟疫!”

一语惊醒梦中人。

萧衍本就忌惮苏晚的能力,可如今瘟疫失控,朝野动荡、民心大乱,他别无选择,只能连夜下旨,召靖王妃入宫议事,全权负责抗疫之事。

王府之中,苏晚早已预判到局势,提前清点医疗空间的药品、整理抗疫方案。

从百姓的感染症状来看,这是典型的急性传染性疫病,在现代不过是常规可控的传染病,可在医疗落后的古代,便是灭顶之灾。

“瘟疫凶险,死伤无数,你若不愿去,本王可替你拒旨。”萧策看着她,眼底满是担忧,“朝堂凶险,疫情无情,无需你以身涉险。”

苏晚抬头,目光坚定:“医者仁心,见死不救,我做不到。”

穿越至此,她见过深宫权谋、人性险恶,却也见寻常百姓淳朴善良、挣扎求生。她手握现代医术,便有能力护住一方百姓。

萧策看着她澄澈坚定的眼眸,心头动容,轻轻握住她的手:“我陪你。你救人,我护你,护全城百姓。”

次日清晨,苏晚奉旨入宫。

太和殿内,满朝文武面色凝重,人人焦虑不安。萧衍端坐龙椅,脸色疲惫,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靖王妃,此次瘟疫凶险,太医束手无策,你可有解法?”

一众大臣纷纷侧目,有人期待,有人质疑,更有人暗中嫉妒,等着看她失败翻车。

苏晚立于大殿中央,不卑不亢,字字铿锵:“臣妇有把握,十日之内,控制瘟疫,三月之内,彻底根除疫情!”

满殿哗然!

十日控制疫情?这是所有太医想都不敢想的事!

萧衍眼底闪过震惊,随即沉声开口:“王妃若能成事,朕破格册封你为护国夫人,赏赐万金,良田千亩!”

【若是她真能控制瘟疫,民心尽归她与萧策,后患无穷!可若是她失败,正好治她欺君之罪,一举除掉心腹大患!】

萧衍的算计,苏晚听得一清二楚,却毫不在意。

她要的,从不是皇权赏赐,而是万家安稳,是无愧医者本心。

出宫之后,苏晚即刻奔赴疫区,雷厉风行推行现代防疫手段。

第一步,分区隔离。将感染者、疑似感染者、健康百姓分区安置,彻底切断传染路径,杜绝交叉感染。

第二步,全面消杀。命人焚烧艾草、石灰洒水消毒,严禁疫区百姓扎堆聚集、混用碗筷水源。

第三步,对症制药。她从医疗空间取出抗炎、退热的核心药材,搭配古代常见草药,改良出专门对抗此次瘟疫的汤药,批量熬制,免费发放给百姓。

第四步,普及防护。亲自奔走各个疫区,教百姓洗手通风、佩戴布巾、注意饮食卫生。

一套清晰、高效、从未有人见过的防疫流程,彻底打败了古代治病救人的认知。

起初,百姓不信、太医质疑、官员阻挠,人人觉得她年纪轻轻、异想天开,所用方法更是离经叛道。

可短短三日,奇迹发生。

服用汤药的轻症患者尽数退热痊愈,重症患者死亡率大幅下降,新增感染人数断崖式下跌。

所有人彻底沸腾!

“有效!王妃的药方真的有效!”

“多谢王妃救命之恩!王妃就是活菩萨啊!”

“从古至今,从未有如此神速的治法,王妃医术冠绝天下!”

疫区百姓纷纷跪地叩拜,感念苏晚救命之恩。大街小巷,人人传颂靖王妃的功德,她的名声彻底响彻京城,深入人心。

十日之期如约而至,肆虐京城的瘟疫,果然被彻底控制。

一月之后,疫区清零,无新增感染,全城恢复往日生机。

苏晚一袭素衣,奔波一月,眼底带着疲惫,却眉眼明亮,救下数万苍生性命。

萧策始终伴她左右,为她镇守疫区、镇压动乱、筹措物资,替她挡下所有明枪暗箭。

皇宫之中,萧衍看着下方万民称颂、声望滔天的苏晚与萧策,心底的忌惮与恨意达到顶峰。

这对夫妻,手握兵权、民心所向、医术通天,早已威胁到他的皇权地位。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萧衍表面兑现承诺,下旨册封苏晚为**护国夫人**,荣耀加身、举国皆知,暗地里却已然定下斩草除根的毒计。

瘟疫落幕,不是结束,而是皇权终极对决的开始。

07

抗疫结束,苏晚积劳成疾,休养在王府别院。

萧策推掉所有公务,日日守在她身边,亲手为她熬制补身汤药,寸步不离,极尽温柔。

夕阳西下,余晖洒满庭院,落英纷飞,暖意融融。

苏晚靠在软榻上,看着身边眉眼温柔的男人,终于问出了心底藏了许久的疑问:“王爷,三年前,到底是谁害你中毒?”

她虽早已猜到是萧衍所为,却不知其中全部隐情。

萧策垂眸,眼底的温柔缓缓褪去,染上一层尘封多年的寒凉与孤寂。

沉默良久,他终于开口,道出了那段无人知晓的惨烈过往。

他与萧衍一母同胞,年少之时,兄弟和睦,他骁勇善战、天赋卓绝,十五岁随军出征,横扫四方、战功赫赫,年仅二十便手握重兵,镇守边疆,护大靖山河安稳。

彼时的他,满心赤诚、忠于家国、忠于兄长,从未有过半分夺权僭越之心。

可皇权最是无情,功高必遭主忌。

萧衍登基之后,忌惮他手握重兵、民心军心尽归,日夜惶恐,生怕他功高盖主、起兵夺权。

三年前,边境大捷,他率军凯旋,本该受赏封侯、荣归故里。

可归来那日,萧衍亲自设宴接风,兄弟对饮,看似温情脉脉,实则杯藏剧毒。

那杯御酒之中,便掺了无色无味的七步断肠散。

不仅如此,当年他战场重伤、身陷重围,并非敌军算计,而是萧衍暗中勾结外敌、出卖军情,故意陷他于死地。

他九死一生从沙场归来,换来的不是封赏,不是兄弟情深,而是帝王猜忌、慢性毒杀、步步围剿。

三年来,他身中剧毒、日夜受尽病痛折磨,咳血难眠、身心俱残。

他收敛锋芒、自污名声、佯装残暴体弱,甘愿被世人误解、被朝堂轻视,看似权倾朝野,实则步步隐忍、如履薄冰,只为苟活性命,等待来日清算血海深仇。

柳如烟,不过是萧衍安插在他身边的棋子,常年监视王府动静,数次暗中下毒、阻挠解毒,皆是听命于皇权。

听完所有过往,苏晚心头酸涩难忍。

世人皆说靖王残暴嗜血、冷酷无情,可无人知晓,他半生戎马、赤诚报国,最终换来帝王背叛、众叛亲离、半生孤苦。

【半生隐忍,半生孤寂,幸好,我遇见了她。此生唯一的光,唯一的执念。】

萧策心底的深情与孤苦,清晰传入苏晚耳中。

苏晚伸手,轻轻握住他微凉的指尖,温柔又坚定:“往后,我护你。你的仇,我陪你一起报。属于你的一切,我陪你尽数夺回来。”

萧策抬眸,深邃的眼底翻涌着滚烫的情绪,他俯身,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声音低沉沙哑:“晚晚,有你,此生无憾。”

历经生死、看透人心,两人的羁绊早已超越寻常情爱,是并肩作战的信任,是绝境相守的笃定,是生死与共的深情。

就在此时,侍卫匆匆闯入庭院,神色慌张跪地禀报:“王爷!王妃!大事不好!陛下下旨,污蔑王爷私通外敌、藏匿兵权、意图谋反,连夜调动禁军,包围王府!”

终局之战,骤然来临。

08

夜色沉沉,寒风呼啸。

密密麻麻的禁军将偌大的靖王府层层包围,刀光剑影、铁甲森森,杀气铺天盖地,笼罩整座府邸。

萧衍一身龙袍,立于王府高台之上,面色阴鸷,眼底满是狠戾与决绝。

他等这一日,太久了。

苏晚民心所向、医术通天,萧策手握兵权、底蕴深厚,两人强强联手,早已是他皇权最大的威胁。

恰逢夜色深沉、防卫最弱,他不惜捏造谋逆罪名,强行逼宫,意图今夜彻底铲除心腹大患。

“萧策!你私通外敌、拥兵自重、意图谋反,罪证确凿!朕念在兄弟情分,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自废武功、交出兵权、束手就擒,朕可留你全尸!”

高声呵斥响彻夜空,震慑全场。

王府侍卫尽数拔剑护主,誓死捍卫,大战一触即发。

府中,萧策一袭玄色锦袍,身姿挺拔如松,再无半分病弱之态。历经解毒休养,他内力尽数恢复,周身气场凛冽霸道,王者锋芒尽数绽放。

他牵住苏晚的手,缓步走出庭院,直面万千禁军、高位帝王,神色淡然,毫无惧色。

“皇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萧策声音冷冽,响彻四方,“三年前,你出卖军情、勾结外敌,陷我于死地;三年来,你赐我慢性剧毒,日夜折磨;宫宴之上,你蓄意下毒,欲取我性命。桩桩件件,皆是你弑弟害忠,何来我谋逆之说?”

萧衍脸色骤变,厉声怒喝:“一派胡言!来人!即刻杀入王府,诛杀叛贼萧策、妖女苏晚!”

一声令下,禁军齐齐冲锋,刀光凛冽,杀气滔天。

可下一秒,异变陡生。

府外暗处,无数玄甲铁骑应声而出,黑压压列阵而来,铁甲铿锵、声势浩荡,瞬间反围禁军。

这是萧策隐忍三年、暗中培养的嫡系死士,是他暗藏多年、足以打败朝堂的底牌!

与此同时,宫外传来阵阵呼声,响彻京城四方。

万千百姓自发聚集街头,声声请愿,震天动地:“护国夫人救万民于瘟疫,靖王护家国于危难!臣等不信王爷谋反!恳请陛下放过靖王、护国夫人!”

民心、军心,尽数归于萧策。

萧衍站在高台之上,看着眼前失控的局势、万众背离的场面,瞬间面如死灰,心底满是绝望与不甘。

他机关算尽、猜忌一生、杀伐无数,最终众叛亲离、一无所有。

禁军见状,军心大乱,无人敢再战,纷纷弃械跪地。

大势已去。

萧策步步上前,一步步踏上高台,立于萧衍面前,眼底无半分兄弟情分,只剩冰冷漠然。

“你为皇权,弃兄弟、弃百姓、弃家国,不配为君。”

字字定音,终结一代帝王。

萧衍瘫软在地,狼狈不堪,喃喃苦笑:“我输了……我终究是输了……”

一夜风起云涌,朝堂更迭、皇权易主。

次日天明,旧帝退位,朝野百官联名上书,恳请靖王萧策登基称帝,执掌大靖江山。

三日后,萧策于太和殿加冕登基,改元新政,大赦天下。

登基大典结束,满朝文武齐齐跪拜,恳请新帝册封皇后,母仪天下。

所有人都以为,护国夫人苏晚,必将稳居后位,成为大靖新后。

龙椅之上,萧策眸光温柔,望向阶下静静伫立的女子,而后拿起象征后宫至尊的皇后玉玺,起身走下丹陛,一步步走到苏晚面前。

他避开百官目光,俯身低语,声音温柔缱绻,独予她一人听闻:

“晚晚,皇后之位,困得住天下女子,却困不住你。你医术济世、心怀苍生、耀眼坦荡,区区后位,太过委屈你。”

他将玉玺轻轻放入她掌心,眼底是倾尽天下的深情与偏爱:

“这万里河山、锦绣家国,是我挣来的天下,从今往后,分你一半。你不是依附帝王的皇后,你是与我并肩、共掌山河的人间唯一。”

苏晚抬眸,望着眼前君临天下、唯独偏爱她一人的帝王,眉眼弯弯,笑意温柔。

从溺水重生、绝境求生,到医术济世、逆转命运,再到并肩夺权、坐拥天下。

她穿越千年而来,本只想安稳求生、逆天改命,却意外收获满心偏爱、一世情深。

乱世浮沉,权谋跌宕。

最终,她救世人,他护她,山河无恙,岁岁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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