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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18 23:49:25

我与天剑宗少主裴玄清结契大典前,他的小师妹将宗门送来的天阶护心仙衣换成了杂役弟子穿的灰布道袍。

当众开启纳礼乾坤袋后,那件灰布道袍让我成了九州仙门修士口中的笑话。

裴玄清无奈又宠溺地笑着说:「灵儿心性顽劣,不过是舍不得我这个做师兄的结契,怕师嫂分走了我对她的护佑。」

「你就当她这个小师妹给你这个做少主夫人的考验,算了吧。」

算了?

给仙盟法旨赐婚的少主夫人送杂役灰袍,我敢穿。

他天剑宗敢让我这样进山门拜天地吗?

反正仙盟法旨定下我做天剑宗的少主夫人,而我携本命凤剑要嫁的可是少主。

既然他要违背仙盟道誓,那就换个人做少主吧。

1. 灰袍下聘欺人太甚

灰布道袍从乾坤袋里掉出来,砸在迎仙台的青石板上。

四周看热闹的各派修士哄堂大笑。

「天剑宗搞什么名堂,拿外门扫洒杂役的粗布衣服下聘?」

「丹霞谷怎么说也是修真大派,给未来少主夫人穿这个,脸都丢尽了。」

「这哪里是结契娶正妻,分明是纳个端茶倒水的侍妾!」

我哥姜越一巴掌拍碎了手边的石桌,脸色铁青就要拔剑。

人群里突然传出一声轻笑。

裴玄清的小师妹柳灵儿捂着嘴走出来,满眼挑衅地看着我:

「姜师姐,修仙之人讲究清心寡欲,天剑宗送什么你穿什么就是了。」

「九州仙门谁不知道你追在玄清师兄身后跑了十年,穿块破布嫁给他,你也是愿意的吧?」

「难不成,没有天阶仙衣,你这婚就不结了?」

按照九州仙盟的规矩,结契大典当日,女方必须穿男方宗门送来的礼服登台。

我要是应下这门亲事,三天后就得穿着这身肮脏的灰布袍子,在天下修士面前跟裴玄清拜天地。

我转头看向站在前面的裴玄清:「裴玄清,这也是你的意思?」

他身后几个天剑宗弟子跟着起哄:「少主,姜师妹嫌弃你的聘礼呢!」

「灵儿师妹昨天还跟我们打赌十块上品灵石,说姜师妹哪怕穿麻袋片子也会乖乖嫁进天剑宗。」

「今天咱们就看看谁赢谁输。」

裴玄清抬手拦住那几个起哄的弟子,叹了口气对我说道:「灵儿心性顽劣,不过是舍不得我这个做师兄的结契,怕师嫂分走了我对她的护佑。」

「你就当她这个小师妹给你这个做少主夫人的考验,算了吧。」

「左右一件衣服而已,不管你穿什么,我都会同你结契,何必为了这点小事伤了两派和气。」

我捏紧手里的剑诀,盯着他看了三息。

给正妻送杂役灰袍代表什么,他一个天剑宗少主怎么可能不懂。

他不仅懂,这乾坤袋解开禁制需要他的本命灵血,没有他点头,柳灵儿根本换不走里面的天阶仙衣。

我弯腰捡起那件带着霉味的灰布袍子,举到他面前:「天剑宗宗主和长老们,知道你今天送来的聘礼是件杂役灰袍吗?」

起哄的几个天剑宗弟子瞬间闭了嘴。

两派联姻是仙盟盟主下的法旨,柳灵儿私下胡闹没人管,要是捅到天剑宗掌门长老那里,罪名就大了。

柳灵儿脸色一变,几步冲上来夺过灰布袍子塞回袋子里。

她仰着下巴瞪我:「姜师姐还没进我们天剑宗的大门呢,就想拿宗主和长老来压我?」

柳灵儿是天剑宗三长老侍妾生的女儿,从小跟在裴玄清屁股后面长大。

嘴上喊着师兄,背地里处处宣示主权,恨不得在脑门上刻着她是裴玄清的心头肉。

只因她生母是个凡间青楼出来的炉鼎,血脉低贱,天剑宗绝不可能让她做少主夫人。

半年前仙盟法旨赐婚下来,听说她在自己的洞府里砸光了所有瓷器,哭得晕过去两回,裴玄清在外面守了三天三夜才把人哄好。

我看着她那副张狂的样子,直接开口:「柳姑娘是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话?」

「你是裴玄清的亲妹妹?我记得裴宗主膝下只有两个儿子,没有女儿。」

「你是他的道侣?没有仙盟法旨,没有三书六礼,你哪来的脸面质问他未过门的妻子?」

我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拔高:「难不成你是裴玄清养在后山的炉鼎侍妾?天剑宗的家风什么时候败坏成这样,让一个暖床丫头出来迎客了?」

四周各派修士爆出一阵哄笑。

柳灵儿脸涨成了猪肝色,眼泪啪嗒往下掉,拽住裴玄清的袖子直晃:「玄清师兄,你就看着她这么糟践我吗?」

裴玄清一把将柳灵儿护在身后,皱着眉头训斥我:「姜离,你平日里最懂规矩,今天怎么如此咄咄逼人?」

「灵儿不过跟你开个玩笑,你比她大两岁,让着她一点能掉块肉?」

我气笑了:「她比我早入门半年,今年二十有一,同辈的女修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她还在你怀里装三岁孩童,你不嫌恶心我还嫌丢人呢。」

「裴少主既然这么心疼她,干脆去仙盟退了我的婚,直接同她结契算了。」

我转头看向柳灵儿,抬手拍了拍她的脸颊:「柳姑娘,你玄清师兄这么护着你,怎么不向宗主求娶你做正妻?是嫌你灵根驳杂,还是嫌你娘亲出身烟花之地,怕脏了天剑宗的门楣?」

柳灵儿一把挥开我的手,尖叫出声:「你胡说八道!玄清师兄心里只有我!要不是你姑母是仙盟大长老,求了法旨逼迫天剑宗,师兄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你仗势欺人抢我的男人,还要当众羞辱我,我不活了!」

她说完就要往旁边的石柱上撞。

裴玄清眼疾手快将她揽进怀里,转头冲我怒喝:「姜离!你闹够了没有!」

「赐婚法旨已经下来,这门亲事由不得你耍性子。」

「三天后我自会带迎亲仙舟过来,你穿这件灰袍也得穿,不穿也得穿!你若敢拒婚抗旨,不仅你丹霞谷吃罪不起,你姑母在仙盟也别想抬头做人!」

他说完半抱半扶着柳灵儿就要下山。

走到台阶口,柳灵儿回过头冲我得意地挑了挑眉:「姜师姐,三天后记得穿这身衣服出来拜堂啊,这可是我和师兄特意从杂役房挑出来的,最衬你不过了。」

前阵子两派走定亲礼,我按照仙门旧例,亲手炼制了一枚养神玉佩送去天剑宗。

当时柳灵儿也在场。

她转身就把玉佩挂在自己腰上,到处跟各派弟子嚼舌根,说我死皮赖脸倒贴裴玄清,还没过门就急着送贴身物件勾引男人。

她还在外门传闲话,说我偷偷打听裴玄清的身量尺寸,恨不得立刻爬上他的床。

那明明是天剑宗执事长老按照规矩送来的尺寸玉简,到了她嘴里全成了我不守妇道的罪证。

当时有人当着裴玄清的面提起这桩闲话,裴玄清只是端着茶盏笑笑:「都是女儿家仰慕我的心思,你们嘴下留情,别坏了姜师妹的名声。」

一句话就把我钉死在了倒贴犯贱的柱子上。

今天他又纵容柳灵儿拿杂役灰袍踩我的脸。

天剑宗的人刚下山,我哥姜越一剑劈断了院子里的石碑:「欺人太甚!天剑宗算什么东西,敢拿一件破烂灰袍来羞辱我丹霞谷!」

「当年要不是天剑宗老宗主替咱爹挡过一次魔劫,咱爹拿命去还恩情,这门亲事怎么会落到他们头上!」

「离儿,这婚咱们不结了!哥哥这就去仙盟找姑母毁约!」

我伸手按住我哥的剑柄:「哥,为了两条疯狗去抗旨毁约,岂不是正中他们下怀?」

「裴玄清以为捏住了仙盟法旨就能逼我低头,我偏要嫁进天剑宗,把他的脸皮扒下来踩进泥里。」

我哥愣住了:「你还嫁?裴玄清那混账东西连人都不是!」

我把那件灰布道袍扔进火盆里烧成灰烬,拍了拍手:「嫁,当然要嫁。不过嫁给谁,由我说了算。」

2. 暗换新郎爽翻了

我凑到我哥耳边说了几句,我哥眼睛一亮,拍着大腿连声叫好:「好主意!这事包在哥身上,我现在就去办!」

当天半夜,去东海蓬莱岛请老祖宗出关观礼的爹娘赶回了丹霞谷。

听说天剑宗送来一件杂役灰袍做聘礼,我爹当场震碎了手里的茶碗:「混账东西!我这就去天剑宗找裴震岳算账,退了这门亲事!」

我拦住我爹:「爹,仙盟法旨赐婚,九州各大宗门都看着呢。咱们要是单方面退婚,仙盟那帮老家伙肯定借题发挥弹劾姑母。」

我娘急得眼圈通红:「那也不能让你受这种窝囊气!穿杂役衣服进门,以后你在修真界还怎么抬头做人?」

我扶着我娘坐下:「娘,仙盟法旨上写的是赐丹霞谷嫡女姜离,配天剑宗少主为道侣。」

「法旨上只写了天剑宗少主这五个字,可没写裴玄清的名字。」

「裴玄清既然想宠妾灭妻,那这少主的位置,他也就别坐了。」

我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猛地一拍桌子:

「对啊!裴震岳可不止裴玄清一个儿子!

他大儿子裴寂刚从北境魔渊镇守回来,论修为论战功,甩裴玄清八条街!」

我点头:「没错,换个人做少主,这法旨咱们照样接。」

第二天一早,我爹直接发了传音金帖,请天剑宗宗主裴震岳和宗主夫人来丹霞谷议事。

不到半个时辰,天剑宗的灵舟就落在了前山大殿外。

裴玄清没去前殿,带着柳灵儿熟门熟路地摸到了我的后院。

他一进门就冷着脸质问我:「姜离,你让你爹请我父母过来做什么?你把昨天仙衣的事捅出去了?」

「我不是让你算了吗?一点小事你就闹得长辈不得安生,害我挨罚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坐在石凳上慢条斯理地擦拭本命凤剑,头也没抬:

「你放心,那件灰布袍子我已经收起来了,我爹娘没看见。

今天请裴宗主过来,只是核对后天结契大典的流程。」

跟在后面的柳灵儿嗤笑一声:「玄清师兄,我就说你白担心一场。她巴不得早点嫁给你呢,哪敢跟家里告状搅黄婚事。」

「等进了天剑宗的门,她要是敢多嘴半句,你直接一纸休书把她赶回丹霞谷就是了。」

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姜师姐,我说的对不对呀?你肯定舍不得离开玄清师兄吧?」

裴玄清见我没发作,脸色缓和下来。

他瞥见院子角落里摆着的十八个极品储物戒,里面全是我丹霞谷准备的万年灵药和极品灵石陪嫁,嘴角勾了起来。

他走上前想拉我的手:「离儿,我就知道你识大体。

等你进了门,我不会亏待你的。

外面那些俗人懂什么,灰布道袍朴素,最能体现我辈修士不慕虚荣的道心。」

我避开他的手,将凤剑收回剑鞘。

裴玄清手僵在半空,干咳了一声,压低声音说道:「还有一件事,灵儿前日突破筑基期时岔了气,根基不稳。大夫说需要借结契大典时的天地灵气冲关。」

「后天拜堂的时候,我想让灵儿站你旁边一起受礼,顺便把她收做偏房。她性子单纯,进门后还能给你解闷。」

柳灵儿羞得往裴玄清怀里钻,眼角眉梢全是挑衅:「师兄,你讨厌死了,当着师姐的面说这些。」

我看着眼前这对狗男女,直接点头:「行啊,你自己的终身大事,你自己做主就行。」

裴玄清眼睛亮得惊人:「你真答应了?不闹?」

我站起身:「后天就是大典,按规矩结契前三天道侣不能见面,裴公子请回吧。」

裴玄清喜出望外,连连点头:「好好好,你果然贤惠!你放心,除了灵儿,我以后绝不再纳别的女修!」

「后天一早,我带八抬仙轿来接你!」

他揽着柳灵儿的腰转身往外走。

两人还没出院门,柳灵儿娇滴滴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师兄,后天进洞房的时候,我要穿你库房里那件赤霞仙衣,那是你去年特意给我拍下来的。」

裴玄清宠溺地应道:「穿,都依你。反正姜离已经答应让你进门了,一件衣服她不会计较的。」

「还有合卺酒,我也要先跟你喝第一杯!」

「行,先去你房里喝完,再去她院子走个过场。」

脚步声走远,我冷笑了一声,转身去前殿见裴震岳夫妇。

3. 废少主立裴寂

前殿里,我爹已经把那袋灰布道袍的灰烬和留影石摆在了桌上。

留影石里清晰地放着昨天柳灵儿和裴玄清一唱一和逼我穿杂役灰袍的画面。

天剑宗宗主裴震岳气得胡子发抖,一巴掌拍碎了座椅扶手:「混账东西!我天剑宗几百年的脸面,全让这个孽障丢光了!」

宗主夫人更是羞得满脸通红,站起身朝我爹娘深深一揖:「姜谷主,是我管教无方,养出这么个不知廉耻的蠢货,还让一个炉鼎生的贱婢爬到头上撒野!」

「这门亲事是我天剑宗高攀,当年老宗主留下的遗命,要两家结秦晋之好共抗魔渊。如今玄清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你们就算当场斩了他,我也绝无二话!」

我走上前扶起宗主夫人:「伯母言重了。两派联姻是仙盟法旨定下的,要是就这么退了,天剑宗和丹霞谷都要沦为九州笑柄。」

裴震岳叹了口气:「可玄清被那个贱婢迷了心窍,我实在没脸再让他娶你进门。」

我递上一盏茶:「伯父,仙盟法旨只说丹霞谷姜离嫁天剑宗少主。既然二公子不想做这个少主,换大公子裴寂来做,岂不是两全其美?」

裴震岳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离儿,你是说裴寂?可裴寂常年在北境魔渊杀敌,性子冷硬,脸上还有一道魔气留下的疤痕,我怕委屈了你啊!」

我摇头:「裴寂师兄三年前在万妖谷救过我一命,他是顶天立地的剑修,比某些躲在女人裙子底下的废物强了百倍。我嫁给他,半点不委屈。」

宗主夫人当场拍板:「好!裴寂昨天刚回宗门复命,我这就回去请宗祠长老开祠堂,废了裴玄清的少主之位,立裴寂为少主!」

「后天大典,由裴寂穿少主金袍,亲自来迎娶你过门!」

两家当场重新拟定了婚书,盖上掌门大印,通过仙盟加急传讯送去了盟主殿备案。

后天就是大典,为了不让裴玄清横生枝节,裴震岳回去后没有声张,只借口大典前需要静心闭关,让人把裴玄清的院子围了起来。

裴玄清还以为是父母体恤他,正好拉着柳灵儿在院子里鬼混了两天两夜。

到了结契大典当日,天刚蒙蒙亮,我穿上宗主夫人连夜派人送来的九天玄女凤冠霞帔,带着丹霞谷的陪嫁队伍,直接乘大型飞舟抵达了天剑宗山门。

此时天剑宗主峰钟鼓齐鸣,九州各大宗门的掌门长老全都到了观礼台。

日上三竿,裴玄清才从柳灵儿的床上爬起来。

他听见外面的仙乐声,猛地跳下床:「来人!怎么没人叫我起床!误了去丹霞谷迎亲的吉时,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快拿我的少主金袍来!备迎亲仙舟!」

守在门外的杂役弟子跪了一地:「回二公子,新娘子已经进山门了,这会儿正在主峰迎仙台上呢。」

裴玄清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我就说姜离爱惨了我!怕我起晚了误吉时,居然自己坐飞舟送上门来了!」

他转头捏了捏床上柳灵儿的脸:「宝贝,你赌赢了。那姜离为了嫁给我,连迎亲礼都不要就自己跑来了,今晚我定要好好赏你!」

柳灵儿娇笑着起身,直接套上那件正红的赤霞仙衣:「师兄,那我跟你一起去主峰,我要亲眼看着她穿杂役灰袍给你磕头!」

「好,咱们一起去!」

裴玄清随便套了一件锦袍,拉着穿大红仙衣的柳灵儿,一路畅通无阻地冲上了主峰迎仙台。

4. 拜堂反转杀疯了

迎仙台上红绸铺地,司仪长老正高声唱礼:「一拜天地日月!」

台下各派修士齐声道贺。

裴玄清刚冲上台阶,看见台上两个穿着大红喜服的背影,顿时愣住了。

他还没上台呢,上面拜天地的男人是谁?

「慢着!都给我住手!」

裴玄清大吼一声冲上迎仙台。

台上的新郎转过身来,身姿挺拔,腰悬玄铁重剑,额角一道浅疤更显凌厉威严。

正是天剑宗大公子,镇守北境的剑尊裴寂。

裴玄清脚步一顿,满脸莫名其妙:「大哥?你什么时候从北境回来的?今天是我和姜离结契的日子,你怎么在这儿拜堂?」

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观礼席上的我爹娘和我哥,脸色陡然一变:「大哥,你身边的新娘子是谁?」

我哥姜越站起身,抱臂冷笑:「裴玄清,今天是我妹妹姜离嫁进天剑宗的大喜日子,你带着个穿红衣服的娼妇跑上来发什么疯?」

裴玄清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指着我大吼:「胡说八道!姜离要嫁的人是我!你们怎么让她跟我大哥拜堂?是不是司仪长老老眼昏花搞错了!」

他上前一步就要来拽我手里的同心结红绸:「姜离,你是不是傻了?连自己的夫君都认不出来?我不过起晚了半个时辰,我大哥是替我代拜天地的,你赶紧过来!」

高台主位上,天剑宗宗主裴震岳猛地一拍桌子:「执法堂弟子何在!把这个大闹喜堂的逆子给我按住!」

四名金丹期的执法弟子一拥而上,死死扣住裴玄清的肩膀。

裴玄清拼命挣扎,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爹!你抓我干什么!我是天剑宗少主,姜离是仙盟法旨赐给我的道侣,大哥当众抢弟媳,你不管他反而抓我?」

旁边的柳灵儿也慌了神,指着我尖叫:「姜离!你还不快摘下盖头跟宗主解释清楚!你明明是为了玄清师兄才自己跑来天剑宗的!」

我伸手一把扯下头上的凤冠红绸,转过身冷冷看着裴玄清。

「裴玄清,三天前你送去丹霞谷的聘礼,是一件外门杂役穿的灰布道袍,还逼我必须穿那身破烂进门。」

「仙盟法旨写得清清楚楚,我姜离嫁的是天剑宗少主,做的是当家主母。你既然拿侍妾杂役的规制娶我,那说明你要娶的人根本不是我。」

我往前走了一步,举起手里闪烁着金光的仙盟法旨,声音传遍整个广场:「昨日天剑宗已开宗祠,废黜你这个德行败坏的少主,改立大公子裴寂为天剑宗少主,并已报备仙盟盟主殿!」

看着裴玄清瞬间惨白如纸的脸,我一字一句地开口:「裴玄清,你记清楚了,不是我非要嫁给你,是我嫁给谁,谁才是天剑宗少主!」

台下九州各派修士一片哗然,指着裴玄清和柳灵儿议论纷纷。

「天呐,给丹霞谷嫡女送杂役灰袍?裴玄清脑子被门夹了吧!」

「你看他旁边那个三长老的庶女,大摇大摆穿着正红仙衣上来,这是打算当众宠妾灭妻啊!」

「活该被废了少主之位!放着金凤凰不要,去捡山鸡,真是蠢死个人!」

裴玄清浑身发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他突然发疯一样挣扎起来:「不是的!离儿,你听我解释!那件灰袍只是灵儿跟你开的一个玩笑,我没真想让你穿!」

「库房里有天阶仙衣,我现在就去拿给你换上!你别赌气嫁给我大哥,我大哥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你嫁给他不会有好日子的!」

我嫌恶地退后半步:「拿一派嫡女的尊严和仙盟法旨给你小师妹开玩笑?这种福气你自己留着受吧。」

「你不是说柳灵儿根基不稳,要借今天的天地灵气冲关,还要喝第一杯合卺酒吗?现在少主之位没了,我的婚事也跟你不相干,你们俩正好原地锁死,谁也别耽误谁。」

裴玄清双目赤红,嘶吼道:「我不答应!我是真心想娶你的!爹,娘,你们快跟姜离说句话啊!」

裴震岳气得浑身哆嗦,站起身指着他骂道:

「闭上你的狗嘴!

你拿杂役衣服去丹霞谷下聘,把我们天剑宗的老脸踩在脚底下摩擦!

要不是姜谷主深明大义,离儿愿意改嫁你大哥全了两家盟约,今天仙盟执法队就能踏平我们山门!」

「从今日起,你不再是天剑宗少主,给我滚回后山思过崖闭门思过!」

裴寂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抬手一挥:

「来人,把二公子和这个穿红衣服的女人拖下去,别耽误我与夫人拜堂。」

执法弟子直接塞住裴玄清和柳灵儿的嘴,像拖死狗一样把两人拖下了迎仙台。

裴寂转过身,双手接过我手里的红绸,动作很轻:「夫人,吉时要过了,咱们继续。」

我看着他眼里的认真,笑着点了点头。

在全场修士的见证下,我与裴寂拜了天地,结下本命神魂道侣契约,礼成送入少主洞府。

5. 渣男贱女遭暴打

洞府里红烛摇曳,裴寂替我卸下沉重的凤冠,从怀里掏出一只木盒递给我。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保存完好的青色剑穗,正是三年前我在万妖谷遗落的那枚。

裴寂耳根泛红,开口说道:

「三年前救下你之后,我就想让父亲去丹霞谷提亲。

只是那时候北境魔渊暴动,我带兵出征,回来才知道父亲替玄清求了赐婚法旨。」

「这次若不是裴玄清自己作死,我就算拼着背负骂名,也要在今天把你抢过来。」

我握住他粗糙温热的大手,心里一片踏实:

「那你可得好好谢谢你这位好二弟,白送了你一个少主之位,外加一个少主夫人。」

我们这边红绡帐暖,后山戒律堂那边却是鬼哭狼嚎。

裴玄清被拖下去后一直撞门吵着要见我。

裴震岳上去就是一记耳光,把裴玄清扇飞出去三丈远。

裴震岳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蠢猪!

我为了保住天剑宗在仙盟的地位,舔着老脸去求姜谷主,才求来这门顶级的联姻!

你倒好,为了一个炉鼎生的玩意儿,差点给宗门招来灭顶之灾!」

「要不是你大哥昨天刚好回山顶替了你,今天仙盟大长老就能以欺辱仙盟之罪,废了我们天剑宗的掌门印!」

柳灵儿吓得缩在墙角,见裴玄清挨打,哭着扑过去护在他身上:

「宗主伯父,您别打玄清师兄了!

都是灵儿不懂事,是我偷偷换了仙衣,您要罚就罚我吧!」

宗主夫人柳眉倒竖,上前一步,扬手就是两个耳光狠狠抽在柳灵儿脸上:

「小贱人,你以为我不敢动你?

穿一身正红仙衣跑上迎仙台,你安的什么脏心烂肺,当老娘瞎了吗!」

「凭你也敢肖想我天剑宗少主夫人的位置!」

柳灵儿被打得嘴角淌血,半边脸瞬间高高肿起,发髻散乱,吓得缩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三长老夫妇闻讯赶来领人,宗主夫人当着满堂执事的面冷笑:

「三长老,你们教出来的好女儿,勾引少主、掉包聘礼、大闹喜堂!

今天看在同宗的份上我留她一条命。

你们要是不好好管教,下次再敢往主峰凑,我直接废了她的修为扔进万蛇窟!」

三长老一张老脸臊得通红,二话不说拎起柳灵儿的后领就往山下拽。

三长老夫人是正室出身,平时就恨透了柳灵儿她娘那个狐媚子侍妾。

今天当众被宗主夫人指着鼻子骂教女无方,回院子后直接炸了锅。

她让人拿藤条抽了柳灵儿二十鞭子,指着柳灵儿的鼻子骂道:

「想当少主夫人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6. 强塞侍妾送孽缘

第二天一早,按照宗门规矩,我与裴寂一起去主峰大殿给公婆敬茶,顺便认一认宗门里的各位长老。

刚走到大殿外的长廊,被放出来领罚的裴玄清突然从柱子后面冲了出来,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他脸上还带着巴掌印,眼窝深陷,死死盯着我和裴寂十指相扣的手,眼珠子红得滴血。

「姜离,你当真这么狠心?」

「就因为一件衣服,你就彻底背弃我们十年的情分,转头爬上我亲大哥的床?」

「你不喜欢那件灰袍,你当时为什么不哭不闹?你要是哭着求我,我怎么可能不给你换!」

「还有灵儿进门的事,明明是你亲口答应我的,你为什么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联合我爹娘算计我的少主之位!」

裴寂脸色一沉,手按上剑柄就要动手。

我拍了拍裴寂的手背,走上前看着裴玄清:

「裴玄清,你到现在还觉得我是因为吃醋才跟你翻脸?」

「我问你,哪家名门正派的嫡女,会穿着外门杂役的破布衣服拜天地?

我若求你才肯换回仙衣,那我丹霞谷的脸面往哪搁?」

「你明知道柳灵儿是在踩我的脸,却逼我忍气吞声成全她的威风。

你明知道她穿着正红喜服想去迎仙台压我一头,却纵容她胡作非为。」

「至于你纳不纳她,现在跟我有一文钱关系吗?

我是你的大嫂,是天剑宗的少主夫人,你哪怕把满春楼的妓女全娶进院子,也轮不到我来操心。」

我说完挽住裴寂的胳膊,绕过他径直走进大殿。

谁知刚迈进大殿门槛,就看见柳灵儿正跪在大殿中央,哭得梨花带雨。

公公和婆婆坐在主位上,脸色黑得像锅底。

看见裴玄清跟在我们身后进来,裴震岳抓起桌上的镇纸就砸了过去,直接砸破了裴玄清的额头:「你这个畜生!看看你干的好事!」

旁边的三长老夫人站起身,将一枚玉佩拍在桌案上,冷声道:

「宗主,夫人,本来家丑不可外扬,我今天也没脸过来。

可昨晚我审问这孽障时,她掏出二公子的本命玉佩,说她早就跟二公子有了夫妻之实!」

「如今她清白已毁,今天特来请宗主给个说法!」

裴震岳气得猛拍桌子:

「混账!你身负仙盟婚约,居然敢在成亲前跟人私通苟合!

我们天剑宗的清规戒律全被你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柳灵儿捂着肿胀的脸,爬到裴玄清脚边死死抱住他的腿:

「玄清师兄,你救救我!

嫡母要把我嫁给外门那个六十岁的独眼管事!

我只能把我们的事说出来,你说过会护我一辈子的,你不能不管我啊!」

裴玄清脑门流着血,急得直跺脚: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碰过你了!

平时我都是拿你当亲妹妹疼,这玉佩明明是你上个月说夜里做噩梦,跟我要去压惊的!」

柳灵儿哭得撕心裂肺:

「师兄你怎么能翻脸不认人!

三天前你从丹霞谷送完聘礼回来,在院子里喝醉了酒,拉着我进了内室,嘴里喊着我的名字要了我……

守门的两个杂役都能作证,那晚我在你房里待了一整夜啊!」

「够了!」

裴寂冷喝一声,打断了柳灵儿的哭嚎,反手捂住我的耳朵:

「大清早的,别让这些污言秽语脏了我夫人的耳朵。」

他看向主位上的父母:

「爹,娘,既然二弟和柳氏已经暗通款曲,那晚又有下人作证,这事赖是赖不掉的。

不如就让他们成亲,免得三长老难做。」

我拿开裴寂的手,笑着帮腔:

「夫君说的是。二弟前天在丹霞谷还跟我说,柳姑娘对他一片痴心,非要把人收进房里呢。」

「既然木已成舟,不如娘做主,给二弟办了这桩喜事。

只是柳姑娘出身低微,做个侍妾也就是了。

另外再给二弟挑个厉害的当家主母,省得以后再闹出笑话来。」

柳灵儿一听侍妾两个字,脸色大变,扑过去拽裴玄清的衣摆:

「师兄!我是三长老的女儿,怎么能给人做妾!

姜离都已经嫁给大公子了,你的正妻位置空着,你娶我做正妻啊!」

宗主夫人冷笑一声:

「做你的春秋大梦!

你配进我天剑宗的族谱做正妻?」

三长老夫人巴不得早点甩掉这个累赘,当场应下:

「那就全凭宗主夫人做主。

明天一早我就让人拿捆仙绳把她送进二公子院里。

死活都归二公子管,跟我们再无瓜葛!」

7. 悍妻暴打白莲花

柳灵儿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宗主夫人厌恶地看了裴玄清一眼:

「既然你已经不是少主,正妻也不必再挑顶尖大派的嫡女。

御兽宗宗主有个庶出的三女儿叫钱娇娇,脾气火爆,最擅长调教不听话的妖兽和奴才。

我已经去信定下了,下个月就让她过门管着你!」

裴玄清原本是天之骄子,短短三天之内,少主之位没了,丹霞谷的助力没了,还被硬塞了一个声名狼藉的柳灵儿和一门御兽宗庶女的婚事。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院子,看着被三长老夫人派人五花大绑扔进来的柳灵儿,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浓烈的厌恶。

一个月后,御兽宗的钱娇娇吹吹打打嫁进了天剑宗。

钱娇娇长得人高马大,手里常年提着一根抽打灵兽的倒刺骨鞭,性子泼辣霸道。

成亲当天,我带着丫鬟红袖去二房院子送贺礼。

刚进院门,就听见柳灵儿咬牙切齿的咒骂声:

「一个五大三粗的母夜叉,凭什么占着玄清师兄正妻的位置!

等我生下师兄的长子,看我不把她赶出天剑宗!」

我站在窗外轻笑出声:

「柳姨娘好大的口气。

钱妹妹虽然脾气急了点,但好歹是御兽宗正经嫁过来的清白姑娘。

可比某些靠钻醉汉被窝爬上来的玩意儿体面多了。」

「今天是二弟大喜的日子,柳姨娘还是安分待在屋里,别出来触新夫人的霉头,小心挨鞭子。」

柳灵儿冲到窗边,怨毒地瞪着我:

「姜离,你少在这儿幸灾乐祸!

玄清师兄心里只有我,今晚洞房花烛,你看他去不去那个母夜叉房里!」

我懒得理她,让人放下贺礼就回了主峰。

当天夜里,二房院子果然闹翻了天。

裴玄清刚准备跟钱娇娇喝合卺酒,柳灵儿房里的丫鬟就哭着跑来拍门,说柳姨娘心口绞痛吐了血,快要不行了。

裴玄清本来就怵钱娇娇那身横肉,一听这话立马扔下酒杯往外跑:

「我去看看灵儿,她身子弱,别出什么人命!」

钱娇娇把酒杯往地上一摔,抓起桌上的倒刺骨鞭冷笑:

「好哇,大婚头一晚就敢使狐媚子手段勾引男人!

来人,把我从御兽宗带来的兽医和铁笼子抬过来,我去会会这个病西施!」

等钱娇娇带着四个五大三粗的婆子一脚踹开偏房大门时,

柳灵儿正穿着一件半透明的红纱肚兜窝在裴玄清怀里,摸着肚子:

「夫君,我没生病,其实是我怀上你的骨肉了。

我怕新夫人进门容不下我们的孩子,才把你叫过来的。」

裴玄清正搂着她温存,猛地看见提着骨鞭杀进来的钱娇娇,吓得哆嗦了一下。

钱娇娇上下打量了一眼衣衫不整的柳灵儿,啪的一鞭子抽碎了旁边的床柱:

「怀上了?怀上了还穿成这样吹冷风,我看你是嫌这野种死得不够快!」

「来人!把她给我按到床上去!

我陪嫁的兽医最懂保胎,去熬十碗给母猪安胎的猛药过来。

今晚一滴不剩全给我灌进她肚子里!」

四个粗使婆子冲上去,像按小鸡仔一样把柳灵儿死死按在床板上,捏开她的下巴就开始灌黑乎乎的苦药汁。

柳灵儿呛得眼泪鼻涕横流,拼命挣扎求救:

「师兄救我!这药苦得发腥,她们要害死我们的孩子啊!」

钱娇娇反手一鞭子抽在裴玄清脚边,横眉立目:

「夫君,你一个大男人懂什么安胎?

赶紧跟我回新房洞房!

你要是敢在这儿多待一刻钟,我明天就回御兽宗叫我爹带八百头狂暴铁甲犀来踏平你这破院子!」

裴玄清看着那根冒着寒光的倒刺骨鞭,缩了缩脖子,二话不说跟着钱娇娇回了正房。

柳灵儿被灌了一整夜的安胎猛药,吐得胆汁都出来了,折腾到天亮才半死不活地瘫在床上。

8. 撞孕反遭报应

第二天一早,钱娇娇押着裴玄清来主峰大殿给公婆敬茶。

刚喝完茶,柳灵儿披头散发地从殿外爬了进来,哭着扑向裴玄清:

「夫君,你可要为妾身做主啊!

昨晚新夫人拿喂畜生的药灌了我一夜,我的肚子到现在还在痛!」

我坐在裴寂身侧,端着灵茶慢悠悠地开口:

「柳姨娘,昨晚是二弟大婚,你哪怕真动了胎气,也该让人来主峰找我这个少主夫人请医师。你半夜三更穿个红肚兜把新郎官叫走,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天剑宗没有家规呢。」

柳灵儿抬头看见我和裴寂并肩坐着,裴寂还体贴地替我剥着灵果,而她自己却像条癞皮狗一样趴在地上。

她眼神瞬间变得扭曲狰狞,猛地从地上蹿起来,疯了一样朝我扑过来:

「姜离!你装什么慈悲!都是你害我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你没怀过孩子,你怎么知道我有多怕!我撕烂你的嘴!」

她速度极快,桌案前的红袖虽然上前挡了一下,我的后腰还是重重撞在了身后的紫檀木椅背上。

小腹瞬间传来一阵下坠的刺痛。

裴寂脸色剧变,拔剑出鞘,反手一剑柄狠狠砸在柳灵儿胸口。

柳灵儿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大殿石柱上,当场喷出一口鲜血。

裴寂扔了剑,一把将我打横抱起,手都在发抖:「离儿!别怕,我这就传药长老!」

我捂着肚子,疼得额头直冒冷汗:「夫君,我肚子疼……」

不到十息,药长老提着药箱狂奔进来,搭上我的脉搏一探,脸色骤变: 「少主!少主夫人已经有一个半月的身孕了!

刚才受了冲撞,胎气震荡,必须立刻回洞府用千年血参护住心脉!」

整个大殿瞬间炸了锅。

裴震岳和宗主夫人先是一愣,随即狂喜不已:「有了?我们天剑宗有嫡长孙了!」

裴寂眼眶发红,小心翼翼地抱着我往外走,回头冲殿内留下一句杀气腾腾的话:

「那个贱婢要是害得我夫人和孩子有半点闪失,我把她千刀万剐喂魔渊的恶鬼!」

宗主夫人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地上半死不活的柳灵儿冲钱娇娇吼道:

「钱氏!这就是你管的好侍妾!

今天离儿肚子里的金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二房全都给我滚出天剑宗!」

钱娇娇也吓坏了,她进门是来享福的,可不想被柳灵儿连累赶出宗门。

她上去揪住柳灵儿的头发,一路拖着她回了二房院子,直接把人扔在铺满碎石子的院子中央。

钱娇娇扬起倒刺骨鞭,劈头盖脸就往柳灵儿身上抽:

「你这个疯婆子!自己发贱还要拉着老娘垫背!那可是少主夫人的嫡长子,你也敢去撞!」

「今天你就给我跪在这碎石子上,什么时候少主夫人保住了胎,你什么时候再起来!」

柳灵儿被打得皮开肉绽,死死护着肚子哭喊:

「别打了!我肚子里也是天剑宗的骨肉,是夫君的长子啊!

师兄,你快救救我们的孩子!」

裴玄清站在廊下,看着满地打滚的柳灵儿,眼神冰冷得像看一坨烂肉:

「闭嘴!要不是你发疯去撞姜离,大哥怎么会迁怒我们二房!」

柳灵儿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裴玄清,你还是不是人!

她姜离怀的是你大哥的种,我怀的才是你的亲生骨肉!

你心里就只有姜离是不是!」

裴玄清一脚踹在柳灵儿肩膀上,破口大骂:

「你还有脸提姜离!

要不是你当初掉包仙衣,后来又设计爬我的床。

我现在还是风光无限的天剑宗少主,姜离怀的就是我的嫡长子!」

「是你毁了我的一生!你肚子里那个下贱的庶子,死了才干净!」

他说完转身就走,看都没再看柳灵儿一眼。

钱娇娇冷笑一声:「听见没有?夫君发话了,你肚子里的祸根留不得!」

不到一个时辰,跪在烈日碎石子上的柳灵儿身下就漫出了一大滩刺目的鲜血,疼得昏死过去。

9. 贱女发配挖矿去

裴寂把我抱回洞府后,药长老亲自煎了千年血参汤喂我喝下。

其实刚才红袖替我卸去了大半力道,我只是胎气微动,喝了药睡了一觉就全好了。

红袖走进来,笑着禀报:

「少主,少主夫人,二房那边传出消息。

柳灵儿小产了,大出血伤了根本,这辈子都别想再生育了。」

我挑了挑眉:「她没闹着回三长老那里告状?」

红袖摇头:

「闹了,可满院子都是二少夫人的人,口径一致说是柳灵儿自己跪着反省时摔跤流产的。

三长老夫人听说后连门都没让她进,还送了两根藤条过去让二少夫人接着打。」

裴玄清失去了少主之位和修真资源,修为停滞不前。

干脆破罐子破摔,整天在后院跟妻妾厮混。

柳灵儿不仅没了孩子,脸也被鞭子抽毁了容,每天在柴房里哭嚎咒骂。

过了半个月,我去给婆婆请安时,顺嘴提了一句:

「娘,听说二房的柳姨娘小产后一直疯疯癫癫的,整天在院子里扎小人咒骂。

如今儿媳怀着身孕,总听见那些污言秽语心里犯怵。

不如把她送去后山寒铁矿脉跟她亲娘作伴,也能清静些。」

宗主夫人正盼着抱金孙,听我这么一说,当场下令让执法堂去拿人。

柳灵儿被拖出山门的时候,死死扒着门槛哭喊,指甲都磨断了。

我让红袖去山门口送了她一程,把当年她塞进我乾坤袋里的那块灰布碎片扔在她脸上:

「柳姨娘,安心去矿脉挖石头吧。

这灰布是你最喜欢的料子,以后你和你的亲娘可以穿一辈子了。」

寒铁矿脉煞气极重,普通修士进去熬不过三年就会灵力枯竭而死。

她这辈子算是彻底交代在那儿了。

解决了柳灵儿,裴玄清的好日子也很快到了头。

他在宗门里处处受人白眼,以前的狐朋狗友见了他都绕道走。

为了找回场子,他开始偷偷去山下仙城的地下赌坊赌灵石。

一开始还能赢两把,后来被人设局做套。

短短两个月就输光了私库,还欠下了整整五十万块上品灵石的巨额赌债。

赌坊管事拿着按了裴玄清神魂血印的欠条堵上天剑宗山门时,裴震岳正在召集各峰长老议事。

看着那张五十万上品灵石的欠条,裴震岳一口老血喷在桌案上,险些背过气去。

当天下午,裴震岳就请出宗祠戒律鞭。

当着全宗弟子的面抽了裴玄清五十鞭,直接将他逐出宗门族谱,赶去山脚下的废弃别院自生自灭。

分家给他的最后一点灵石,刚出门就被赌坊管事全收走了。

钱娇娇一看裴玄清成了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当天夜里就打包了院子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带着陪嫁丫鬟回了御兽宗。

没过三天,御兽宗宗主亲自押着裴玄清按了和离手印,还因为裴玄清耽误了他女儿的青春,一掌震碎了裴玄清的半边琵琶骨。

10. 渣男冻毙大雪中

成了废人的裴玄清连别院的阵法都维持不住,只能变卖身上的法器和衣服度日。

可他赌瘾已经入骨,哪怕只剩几块下品灵石也要往赌坊里钻。

又过了两个月,北境魔渊彻底平定,仙盟总部发来调令,升任裴寂为九州仙盟副盟主,赐下洞天福地一座。

我当时已经显怀六个月,正坐在院子里指挥红袖收拾箱笼,准备随裴寂一起去仙盟总部上任。

门外执事弟子匆匆走进来,呈上一枚沾满污泥的青玉剑令:

「少主,山下赌坊的人送来这枚代表我宗嫡子身份的剑令。

说是裴玄清拿去抵了十块下品灵石的赌资,问咱们宗门赎不赎。」

裴寂正在替我装箱,扫了一眼那枚脏兮兮的剑令,随手扔进旁边的废铁篓里:

「他既然已经被逐出宗门,死活都与天剑宗无关,告诉赌坊的人,按规矩办事就行。」

执事弟子领命退下。

三天后,我们的飞舟起程前往仙盟总部。

路过山下仙城时,红袖掀开船舱帘子看了一眼,低声说道:

「夫人,听说昨天夜里下大雪,裴玄清因为偷赌坊客人的三块碎灵石,被护卫打断了双腿扔在臭水沟里,今天早上已经冻硬了。」

三块碎灵石,还不够买一件外门杂役穿的灰布道袍。

裴寂伸手揽住我的肩膀,将一件火狐毛披风裹在我身上:

「外头风大,别看那些脏东西。

咱们去仙盟总部看灵桃林,算算日子,等孩子出生的时候,桃花正好全开了。」

我合上书卷,反手握住他的手,冲他弯起眉眼:「好,都听夫君的。」

飞舟穿过云层,朝着洒满金光的万丈霞光破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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