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一觉醒来，穿越到了男女比例1：20的女尊世界。在这里，女人赚钱养家、给天价彩礼，男人只需负责貌美如花。而他，偏偏是这个世界最顶级的极品美少年。
上辈子对他爱答不理的女主管、女同事、女上司，现在排着队给他送房送车送彩礼。李默看着银行卡余额后面那一串零，陷入了沉思：“这辈子的烦恼，好像也挺具体的。”
1 醒来
李默是被一阵脂粉香气熏醒的。
那味道太冲了，像有人把一整瓶香奈儿五号倒进了加湿器，对着他鼻孔猛吹。他打了个喷嚏，翻身坐起来，入眼是一间粉红色的卧室——粉墙、粉窗帘、粉床单，床头柜上摆着一排香水瓶，墙上挂着一幅字，上书四个大字：“男德典范”。
李默愣了三秒。
他昨晚加班到凌晨两点，改完第三十七版方案，骂骂咧咧爬上出租屋那张吱呀作响的铁架床，闭眼之前最后的记忆是天花板那块漏水的水渍。他家天花板呢？
“小默！醒了没有？下来吃饭！”楼下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女声。
李默懵懵懂懂下了楼。一楼客厅坐着个五十来岁的阿姨，烫着小卷发，围着围裙，笑眯眯地朝他招手：“快来，妈给你炖了燕窝粥。今天相亲你可不能饿着肚子去。”
相亲？
李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塞了碗燕窝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白，嫩，指甲盖都是粉润的，以前工地搬砖似的糙手不见了。再一低头，身上穿着真丝睡衣，袖口绣着精致的花纹。
“妈——”他试探着开口，声音清亮好听，跟他以前那个公鸭嗓判若两人。
“哎，咋了？紧张啊？别紧张，咱条件这么好，是她们挑你还是你挑她们？”他“妈”拍着他肩膀，递过来一面镜子，“你自己看看，这张脸出去，谁不迷糊？”
李默接过镜子。
镜子里是一张……他差点把镜子扔出去。
这张脸简直了。皮肤白得透光，脸颊透着健康的粉晕，一双杏眼水汪汪的，睫毛长得能当扇子使。鼻梁小巧挺拔，嘴唇饱满红润，下巴尖而圆润，整张脸像是有人拿尺子量着雕出来的，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
李默张了张嘴，镜子里的人跟着张嘴，连惊讶的表情都好看得不像话。
“完了。”他喃喃道，“又来了。”
上一次变帅好歹还是在自己家。这次连家都换了。
“什么完了？”他“妈”急了，“哪里不满意？妈带你去做医美！咱家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给你整容的钱还是有的——”
“不是，妈，”李默艰难地组织语言，“我是男的？”
“废话，你不是男的我是男的？”他“妈”翻了个白眼，又紧张起来，“你不会想不开要去做变性吧？儿啊，咱不受这个罪！当男人多好啊，有人养有人疼，犯不着去受女人的罪——”
李默：“……等等。”
2 这个世界不太对
李默花了一上午搞清楚了状况。
这个世界，男女比例1：20。女性占绝对主导地位，负责赚钱养家、买房买车、给天价彩礼。男性则是“稀缺资源”，主要负责貌美如花，嫁人之后相妻教女，当家庭主夫。
李默，十九岁，刚考上大学，是方圆十里出了名的“美人胚子”。他“妈”赵秀芬，开着一家小饭馆，攒了半辈子钱就为了给他攒彩礼……不对，是给他准备嫁妆。今天下午，有五个媒人约了要带“客户”上门相看。
“五个？”李默咽了口唾沫。
“这还多？你王姨昨天带了八个，我筛掉了六个，不是家里没房就是工资太低。”赵秀芬掰着手指头数，“今天这几个妈都打听好了，一个开连锁美容院的，年入百万；一个在体制内，铁饭碗；一个家里开厂子的，独生女；还有一个是大学老师，文化人；最后一个是搞直播带货的网红，粉丝三百万呢。”
李默：“……妈，我大学还没上完。”
“上大学不耽误结婚！你先相着，挑个顺眼的处处。妈跟你说，女人嘛，婚前都装得人模狗样的，你得把眼睛擦亮了，看看她是真大方还是假大方，是舍得给你花钱还是嘴上说说——”
李默脑子嗡嗡的。
他穿越了。穿到了一个女尊男卑的世界。在这里，男人是稀缺商品，女人要花天价彩礼才能娶到老公。而他，李默，上辈子被女主管骂、被女同事使唤、被女上司裁员的那个李默，现在是这个世界最顶级的抢手货。
“妈，”他抓住赵秀芬的手，“咱家欠债吗？”
“欠啥债？妈给你攒了八十万嫁妆呢！”
“那……我上辈子——”他差点说漏嘴，“我以前谈过恋爱吗？”
“你谈啥恋爱！”赵秀芬瞪眼，“谁家好男孩二十岁之前谈恋爱？那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妈跟你说，你可得把第一次留到结婚——”
“行了行了妈我懂了。”李默赶紧打住。
他溜回房间，打开手机搜索“男性彩礼”。跳出来的词条让他差点把手机摔了：
【本市男性平均彩礼：200万+一套房+一辆车】
【娶老公需要准备什么？过来人告诉你：没有300万别开口】
【天价彩礼逼疯女人：我月入两万，娶不起一个普通男人】
【男性生存现状：三十岁不结婚就被叫“老男人”】
李默翻了半天，又搜“男性就业”。结果显示，这个世界男性就业率不到百分之十五，大部分岗位都写着“限女性”。偶尔招男的，工资只有女同事的一半，还要被老板当花瓶使。
“……这不就是我上辈子的性别互换版吗。”李默捂住脸。
3 相亲大会
下午两点，第一批客人到了。
李默被赵秀芬按在沙发上，旁边坐了三个媒人，对面坐着四个女人。为首的那个三十出头，穿一身裁剪得体的西装，手腕上戴了块一看就很贵的表，自我介绍叫陈芳，开连锁美容院的。
“李默弟弟是吧？比照片还好看。”陈芳笑眯眯地推过来一个盒子，“初次见面，一点小礼物。”
李默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玉坠，水头极好。他凭上辈子在公司茶水间听女同事聊八卦的经验判断，这玩意儿至少五位数。
“太贵重了陈姐——”
“不贵重不贵重！”陈芳赶紧摆手，又推过来一个平板，“这是我在市中心的房子，三室两厅，写你名。车是奔驰E级，不喜欢可以换。彩礼的话，你妈说八十万，我出两百八十八万，图个吉利。”
旁边赵秀芬眼睛都直了，但硬撑着没吭声，拿余光瞟李默。
李默：“……陈姐，咱俩才第一次见面。”
“没关系！可以先结婚后恋爱！”陈芳往前探了探身子，“弟弟你要是不放心，咱们婚前协议写好，房子车子彩礼全是你的，离婚也不退。”
旁边第二个女人坐不住了，赶紧插话：“李默弟弟你好，我叫周婷，在财政局工作，年收入稳定。我这边彩礼可以出三百万，房子在学区内，将来孩子上学方便。我爸妈都有退休金，不用你操心养老问题。”
第三个女人直接掏出钥匙：“我开厂的，城东那个服装厂就是我家的。弟弟你要是嫁过来，厂里财务你管，亏了算我的赚了算你的，彩礼你开口，五百万以内我现在就能转账。”
第四个网红小姐姐话最少，直接打开手机银行App，把屏幕转过来：“弟弟你看，我这卡里六百多万活期。你点个头，马上转你三百万。剩下三百万给你开个工作室，你自己当老板，赔了也没事。”
李默看着四个女人殷切的目光，陷入了沉思。
上辈子他在公司干了三年，月薪八千，年终奖发了一箱橘子。女主管王丽让他帮忙拿快递，取晚了还骂他；女同事小美让他带咖啡，糖放错了让他重买三次；女上司苏晴更狠，直接把他写进裁员名单。
现在呢？他坐在这儿，四个女人抢着给他送钱送房送车，态度一个比一个卑微。
“各位姐姐，”李默清了清嗓子，“我能问个问题吗？”
“问！随便问！”四人异口同声。
“如果我长得丑，你们还娶吗？”
场面安静了两秒。
陈芳率先打破沉默：“弟弟说什么傻话呢，你长得这么好看，哪有如果？”
“我是说如果。”
周婷比较实诚，犹豫了一下说：“说实话啊弟弟，你要是长得一般……彩礼可能就得降降。三百万肯定没有，一百万顶天了。房子的话……加名可能有点难。”
“五十万。”开厂的那个更直接，“还得看性格好不好。”
网红小姐姐最坦白：“弟弟我跟你说实话，我就是看你长得好看才来的。丑的谁要啊？我又不是做慈善的。”
李默点点头。
行，这个世界跟他上辈子也没什么本质区别。上辈子他丑，女人们拿他当工具人。这辈子他帅，女人们拿他当奢侈品。工具人和奢侈品，都是物件。
“今天先到这儿吧，”李默站起来，“我考虑考虑。”
四个女人恋恋不舍地走了，临走前纷纷加他微信，转账红包发了一排。赵秀芬凑过来一看，好家伙，四个红包加起来小一万。
“儿啊，你看哪个顺眼？”
“妈，我觉得都不太顺眼。”
“那明天还有三个——”
“妈，”李默认真地看着他“妈”的眼睛，“我想先上大学。”
赵秀芬愣了一下，然后眼眶红了：“儿啊，你终于懂事了！妈早就跟你说多读书有好处！你以前天天就知道照镜子，妈说什么都不听——”
李默：“……”
4 大学报到
开学那天，李默差点没能活着走进校门。
他刚走到校门口那条林荫道上，旁边骑自行车的女生“哐当”撞树上了，后面跑步的女生一头栽进花坛里，两个举着手机拍照的女生撞在一起手机飞出去三米远。一个戴眼镜的学姐颤颤巍巍拦住他：“同、同学，你哪个系的？需要帮忙搬行李吗？我有小推车！还、还有电动车——”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让我帮你吧！”学姐不由分说抢过他手里的编织袋，扛在肩上健步如飞，“你宿舍几零几？我帮你铺床！我还会套被罩！我套得可好了！”
李默被学姐一路护送到宿舍楼下。他报的是设计专业，全班四十个人，男生只有三个。他进门的时候，教室安静了三秒，然后女生们齐刷刷往前排挪了三排。
“你好，我叫孙悦，班长，加个微信？班级群二维码我发你。”一个高个子女生挤过来，递手机的动作比海底捞服务员还标准。
“谢谢。”
“李默同学你喜欢喝什么？奶茶还是咖啡？我待会儿去食堂给你带——”
“李默李默！你坐我旁边吧！我这有靠垫，椅子我给你擦干净了！”
“我带了零食！分你一半！”
李默被按在座位上，左边递奶茶，右边递薯片，前面塞巧克力，后面举着扇子给他扇风。他上辈子活到二十八岁，从来没有这种待遇。以前在公司开会，椅子得自己搬，水得自己倒，散会了还得留下来收拾桌子。
下课之后更夸张。女生们排着队约他吃饭，有个短发妹子直接扛了一箱车厘子放他桌上：“弟弟，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啥，先吃水果。晚上有空吗？学校旁边新开了家日料，人均八百那种——”
“不了不了，我晚上有事。”
“那明天！明天我排第一个！”
李默逃回宿舍，把门反锁，靠着门板喘气。他掏出手机，发现短短一天内，微信好友申请三百多条，班级群消息999+，全是“李默好帅”“李默看我”“李默弟弟有没有女朋友”。
上辈子他长得丑，从来没体会过“被追求”是什么感觉。现在他体会到了——比加班改三十七版方案还累。
5 前世的冤家
开学第二周，李默在学校食堂打饭。他端着餐盘找座位，一抬头，愣住了。
打菜窗口后面站着一个女人，四十来岁，烫着大波浪卷，脸上扑着厚粉，正拿勺子不耐烦地敲着菜盆：“快点快点！要哪个菜？磨叽什么呢？”
那张脸，他太熟了。
王丽。
上辈子把他当驴使的女主管王丽，现在系着围裙，戴着套袖，在食堂打菜。
“阿姨，我要那个红烧肉。”李默端着盘子凑过去。
王丽一抬头，勺子差点掉菜里。她盯着李默的脸看了五秒，表情从“不耐烦”变成“难以置信”又变成“小心翼翼”。
“同学，你……要哪个？”
“红烧肉，多浇点汁。”
“哎！好嘞！”王丽舀了满满一勺红烧肉扣他盘子里，又拿勺子在肉盆里扒拉了半天，把底下的瘦肉全翻出来往他盘子里堆，“来来来，阿姨给你多打点！这个排骨也给你加一块！西红柿炒蛋要不要？阿姨给你多盛鸡蛋！”
“够了够了阿姨吃不了——”
“吃得下吃得下！你们小男孩长身体得多吃肉！”王丽一边说一边又夹了块鸡腿塞他盘子里，凑近了压低声音，“同学，加个微信？阿姨有个女儿，跟你差不多大，在银行上班，年薪二十万——”
李默端着满到冒尖的餐盘落荒而逃。
第二天他去食堂，王丽老远就招手：“小李默！来来来！阿姨给你留了糖醋排骨！刚出锅的！”旁边几个打菜阿姨挤过来：“你叫李默？阿姨这有红烧鸡块——”“阿姨这有炖牛腩——”“都让让都让让我这有清蒸鲈鱼——”
李默后来才知道，王丽在这个世界是食堂承包商的女儿，家里三套房，女儿在银行当柜员。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给女儿娶个漂亮老公。
“小李默啊，阿姨上回跟你说的事考虑得咋样了？我闺女照片你看了没？长得随她爸，挺俊的——”
“阿姨我上课要迟到了！”
又过了一周，学校安排实习。李默被分到一家广告公司，设计部。他走进办公室，一眼就认出了坐在工位上涂指甲油的小美。
小美，上辈子让他带咖啡还挑三拣四的女同事，现在抱着个文件夹对他点头哈腰：“李默学弟是吧？我是你实习带教老师小美！有啥不懂的尽管问我！渴不渴？姐给你倒水！饿不饿？姐抽屉里有零食——”
“小美姐，我上辈子——”李默差点说漏嘴，“我以前认识一个人跟你同名。”
“是吗？名字像我的人不少。”小美殷勤地把他引到工位，拿袖子擦了擦椅子，“坐！这椅子我特意给你擦了三遍！电脑键盘也消毒了！对了你喜欢喝什么？奶茶？咖啡？星巴克行不行？姐请你喝星巴克，超大杯随便点！”
实习第三天，公司副总苏晴来设计部视察。她踩着高跟鞋走进来时，李默正在帮小美改图——小美跟他说“学弟帮个忙帮我把这个图改一下”，语气客气得像在求甲方爸爸。
苏晴一眼看见李默，高跟鞋崴了一下。
“这位是……新来的实习生？”
“苏总好，我叫李默，江大设计系大二。”
苏晴四十来岁，保养得宜，穿一身职业套装，表情严肃。上辈子她冷着脸把李默写进裁员名单的场景还历历在目。现在她站在李默面前，脸上堆出个不太熟练的笑容：“李默同学啊，好好干。姐——咳，公司对实习生有专门的培养计划，姐回头单独给你安排。”
当天下午，苏晴给他配了台新电脑，说是“实习生标配”；把他工位换到了靠窗的位置，说是“采光好保护视力”；下班前还特意走过来：“李默，晚上有空吗？姐请你吃饭，聊聊实习规划。”
李默：“……苏总，实习生有实习规划会吗？”
“别的人没有，你有。”苏晴面不改色，“姐专门给你开的。”
6 抢人大战
事情在实习第二周彻底失控。
起因是王丽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李默在苏晴的公司实习，特意追了过来。她拎着两袋水果冲进设计部：“李默！阿姨来看你了！上周说的那个事你再考虑考虑呗？我闺女明天休息，你们见一面？”
小美立刻从工位上弹起来：“王阿姨！李默是我带的实习生，您别打扰他工作！”
“我跟我未来女婿说话你插什么嘴！”
“谁是你女婿！李默学弟还没答应呢！”
苏晴闻讯从办公室出来，一看见王丽脸就黑了：“王丽？你跑我公司来干什么？”
“苏晴？你怎么在这儿？”
“我是这家公司的副总。”
“我是李默他阿姨！”
“你算哪门子阿姨！”
李默坐在工位上，左边王丽举着水果袋，右边小美举着奶茶杯，前面苏晴叉着腰，三个女人剑拔弩张。
“阿姨们，”李默慢慢站起来，“各位姐姐，我能说句话吗？”
三个女人同时安静。
“我今年才十九，大学还没毕业。”李默伸出手指，“第一，我现在不打算结婚。第二，也不打算谈恋爱。第三，我要回去上课了，麻烦让让。”
他拔腿就跑。
当晚他回了赵秀芬那儿，他“妈”炖了排骨等着他，饭桌上欲言又止半天，最后憋出一句：“儿啊，今天有三个媒人给我打电话，说有人出价到五百万彩礼了。妈帮你回绝了，说你要念书。”
李默啃着排骨含糊不清地说：“妈做得对。”
“但是妈想问你，”赵秀芬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你到底想找个啥样的？妈好帮你留意。”
李默想了想。
上辈子他丑了二十八年，这辈子帅了十九年。上辈子女人拿他当工具，这辈子女人拿他当花瓶。换了个壳子，换了个标签，本质好像也没变。
“我想找个，”他嚼着排骨，“不管我丑还是帅、有钱还是没钱，都觉得我这个人有意思的。”
赵秀芬愣了半天，眼圈一红：“儿啊，你念书念傻了？这种要求哪个媒人写得出来——”
“写不出来就不找了呗。”李默笑了笑，又夹了块排骨，“反正我长得好看，饿不死。”
第二天回学校，他把微信里所有加他的女生都拉进一个群，发了条公告：
【谢谢各位姐姐厚爱。本人目前专注学业，暂不考虑婚恋。另：想交朋友的可以加，但别一上来就转钱，不收。想追我的先排队，前面排了三百多号了，排到再通知。另另：王丽阿姨、小美姐、苏总，你们仨别抢了，我谁也不跟，我自己攒钱买房。】
群里安静了十秒。
然后炸了。
【李默弟弟看看我！我排多少号？】
【我出六百万彩礼！不要求结婚！就求加个好友！】
【弟弟你缺干姐姐吗？不用彩礼那种，就单纯疼你的那种！】
李默把手机一关，戴上耳机，翻开专业书。
“这辈子的烦恼，”他对着书本自言自语，“也挺具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