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穿越，不是废柴逆袭，就是苦修成神。
而我穿越异界的第一天，系统告诉我：每天睡醒，自动获得一位女仆。
第一天，冷艳狐妖嫌我太弱，一爪拍碎了追杀我的骑士。
第二天，暴躁龙女嫌我穷，转头把帝国金库搬空了。
第三天，夜里出现的无脸诡仆，竟然能让整座王城的活人同时做噩梦。
我本以为自己走上了人生巅峰，直到某天醒来，发现新女仆跪在床前，颤声喊我：
“主人，求您别再召唤我们了。”
“因为……您每召唤一位女仆，这个世界就会少掉一位神。”
而当我打开系统面板，看到今日奖励的名字时，我彻底愣住了。
今日女仆：异界创世女神。
状态：已死亡。
死亡原因：被您亲手杀死。
可问题是……
我明明昨天才穿越过来。
1
我穿越的第一天，就差点被人砍死。
准确地说，是被一群穿着银甲的骑士押到断头台上。
原因很简单。
原主是黑石城最落魄的男爵之子，父母早亡，领地被叔叔夺走，昨天还因为交不起税，被城主府的人打断了三根肋骨。
而我醒来时，正躺在一间漏风的木屋里。
屋顶漏雨，墙壁发霉，桌上只剩半块硬面包。
我盯着陌生的天花板，足足愣了半分钟。
“不是……我昨晚还在加班改方案，怎么一觉醒来，直接给我干异世界来了？”
话音刚落，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里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灵魂完成转移。】
【每日女仆系统正式激活！】
【系统规则：宿主每次自然醒来，自动获得一位全新女仆。】
【女仆种族、性格、能力随机生成。】
【女仆绝对忠诚，不会主动伤害宿主。】
【注意：女仆并非普通召唤物，其存在与异界法则存在未知关联。】
我愣了愣。
下一秒，整个人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女仆？
每天一个？
我以前看小说的时候，怎么没遇到过这么好的系统？
就在我准备仔细研究时，木门忽然发出一声巨响。
砰！
“林恩！给我滚出来！”
外面传来粗暴的叫喊。
紧接着，几名骑士踹开房门，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
他穿着黑石城税务官的制服，腰间挂着一把细剑。
我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原主的记忆。
巴伦。
黑石城税务官，也是原主叔叔的走狗。
三天前，原主被逼着签下一份领地转让契约。
因为拒绝交出父母留下的最后一块庄园，才被打得卧床不起。
巴伦上下打量我一眼，冷笑道：“命倒是挺硬。既然醒了，就把契约签了。”
“如果我不签呢？”
“那就送你上绞刑架！”
他身后的骑士立刻拔出武器。
我看了一眼自己这副虚弱的身体，又看了看对方手里闪着寒光的长剑。
很好。
刚穿越就遇到地狱难度。
巴伦显然不打算给我考虑的时间，挥手道：“带走！”
两名骑士刚要上前，屋内忽然传来一道慵懒的女声。
“吵死了。”
所有人同时一愣。
我也愣住了。
声音来自我的床边。
那里原本明明空无一人。
此刻，却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名红发少女。
她穿着剪裁精致的黑白女仆装，腰间系着红色缎带，一双毛茸茸的狐耳从发间探出。
九条赤红色的尾巴在身后缓缓摇晃。
她靠着床柱，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主人，这些家伙是谁？”
我看向她。
她也看向我。
四目相对。
我脑海中的系统面板突然弹了出来。
【首日奖励发放成功！】
【女仆编号：001】
【姓名：绯月】
【种族：九尾狐妖】
【性格：慵懒、毒舌、护短】
【能力：幻术、魅惑、狐火、灵魂感知】
【当前实力：九阶】
【当前状态：封印中，已解封能力不足万分之一】
九阶？
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数字，巴伦已经勃然大怒。
“哪来的妖女！黑石城禁止异族擅闯！”
绯月抬起眼皮。
“你说谁是妖女？”
她的声音很轻。
可下一刻，巴伦身后的三名骑士突然僵在原地。
他们手中的长剑落地，眼神逐渐变得呆滞。
巴伦脸色一变，猛地拔出细剑。
“妖术！你竟敢对帝国骑士使用妖术！”
绯月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
轰！
一团赤红狐火凭空出现。
巴伦手里的细剑瞬间融化，化成一滩滚烫的铁水。
他惨叫一声，连连后退。
绯月终于坐直了身体。
“主人还没吃早饭，你们就跑来吵闹。”
“你们觉得，我应该怎么处理？”
巴伦双腿一软。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娇弱的狐耳少女，根本不是自己能够招惹的存在。
“误、误会！都是误会！”
他转身就想逃。
绯月却忽然眯起眼睛。
“等等。”
“你刚才说，谁的庄园都必须交出去？”
巴伦浑身发抖。
“是……是城主的命令。”
“哦。”
绯月歪了歪头。
“那就把城主叫过来。”
她打了个响指。
下一刻，巴伦和几名骑士的脚下同时燃起狐火。
火焰没有伤到他们，却将他们牢牢困在原地。
“什么时候把事情说清楚，什么时候滚。”
我看着眼前这一幕，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系统没骗我。
这哪里是女仆？
这分明是移动核武器！
等屋里终于安静下来，我清了清嗓子。
“那个……绯月？”
“嗯？”
“你为什么叫我主人？”
绯月托着下巴，瞥了我一眼。
“系统契约啊。”
“而且，你身上的气息很好闻。”
我下意识后退半步。
她嘴角一扬。
“放心，我对弱小的人类没兴趣。”
“不过，谁要是敢欺负你，我就把谁烧成灰。”
她说得轻描淡写。
我却听得头皮发麻。
就在这时，系统再次弹出提示。
【新手任务发布：收回黑石庄园。】
【任务奖励：基础体质强化。】
【失败惩罚：无。】
我眼睛一亮。
居然还有任务奖励？
我立刻看向绯月。
“走，去城主府。”
绯月挑眉。
“主人，你确定？”
“确定。”
我咬了咬牙。
“既然穿越了，总不能一辈子住漏雨的破屋子。”
更何况，我已经摸清了这个世界的第一条生存法则。
拳头大，才有资格讲道理。
半个时辰后。
黑石城城主府。
当我带着绯月走进大厅时，城主罗德正坐在主位上喝酒。
看见我，他先是一愣，随后放声大笑。
“林恩？你竟然还敢来见我？”
“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
大厅两侧站满了护卫。
罗德身边，还坐着一名身穿华服的年轻贵族。
他是我的堂兄，凯恩。
也是夺走原主家产的主谋。
凯恩看见我，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堂弟，听说你找了个漂亮女人？怎么，打算靠女人替你撑腰？”
他说着，伸手就要去抓绯月的手腕。
我还没来得及阻止。
咔嚓！
一声脆响。
凯恩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绯月甚至没有看他。
只轻轻一抬手，凯恩整个人就倒飞出去，砸翻了身后的桌椅。
大厅顿时鸦雀无声。
罗德猛地站起身。
“大胆！”
“这里可是黑石城！”
他抬手召出一道土黄色魔法阵。
一头两米多高的岩石巨熊从地面爬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四周护卫纷纷露出兴奋之色。
这可是城主的招牌魔法！
然而，绯月只是打了个哈欠。
“主人，这东西能吃吗？”
我嘴角一抽。
“不能。”
“哦，那没意思。”
她随手一挥。
赤红狐火化作一条细线，瞬间穿过岩石巨熊的胸口。
下一秒。
轰隆！
巨熊轰然崩碎。
连带着罗德脚下的魔法阵，也一并化成了灰烬。
罗德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终于明白，自己惹到了什么样的存在。
我慢慢走到凯恩面前，捡起地上那份领地转让契约。
“堂兄，这东西是你逼原主签的吧？”
凯恩捂着手腕，咬牙切齿。
“林恩！你别得意！我父亲可是银月伯爵！”
“你要是敢动我，他绝不会放过你！”
我笑了。
“很好。”
“我就喜欢你这种有背景的。”
我转身看向罗德。
“现在，把属于我的庄园还回来。”
罗德连忙点头。
“还！马上还！”
我又指了指凯恩。
“另外，他打伤原主的事，怎么算？”
罗德脸色发白。
“按帝国律法，贵族之间的争斗，需要交由贵族议会裁决……”
“那就交给议会。”
我没有继续逼迫。
因为我很清楚，今天能赢，靠的是绯月。
我自己的实力依然弱得可怜。
想要在这个世界活下去，不能只靠女仆。
等一切手续办妥，系统终于传来提示。
【新手任务完成！】
【奖励：基础体质强化。】
一股暖流瞬间流遍全身。
原本隐隐作痛的肋骨迅速恢复，虚弱感也一扫而空。
我握了握拳头。
虽然还算不上强者，但至少不再是随便一个骑士就能欺负的废物。
走出城主府时，绯月忽然停下脚步。
她望向远处的天空。
“主人。”
“怎么了？”
她脸上的慵懒消失了。
“刚才那个魔法阵里，有一丝很奇怪的气息。”
“什么气息？”
绯月沉默片刻。
“神的气息。”
我脚步一顿。
还没等我追问，系统面板突然闪烁了一下。
【警告：检测到未知观测。】
【警告：宿主已进入世界记录。】
我盯着那两行字，后背忽然升起一股凉意。
世界记录？
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绯月伸手拽了拽我的衣袖。
“主人，回家吧。”
“今天晚上，我想吃鱼。”
我看着她那副重新恢复慵懒的模样，最终还是把疑问压了下去。
毕竟，比起神明的气息。
我现在更想知道一件事。
明天睡醒，我究竟还能得到什么？
2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一声巨响吵醒的。
轰！
整座庄园都在震动。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第一反应是敌袭。
然而，系统的提示音比警报来得更快。
【叮！检测到宿主自然醒来。】
【第二日女仆奖励发放成功！】
【女仆编号：002】
【姓名：敖璃】
【种族：远古龙族】
【性格：暴躁、傲娇、极度爱财】
【能力：龙焰、空间穿梭、龙威、黄金感知】
【当前实力：九阶巅峰】
【当前状态：力量受到法则压制。】
我还没来得及高兴，门外就传来绯月的声音。
“主人，你最好出来看看。”
我披上外衣冲出房间。
只见庄园中央的水池已经炸成了碎片。
一名金发少女正站在半空中。
她头顶生着两只金色龙角，身后是一条覆盖着细密鳞片的龙尾，身上的黑色短外套绣着金纹。
此刻，她正抱着一只沉甸甸的金属箱子。
箱子里装满了金币。
而庄园外，一队身穿帝国制服的骑士正狼狈地逃跑。
我眼皮狂跳。
“发生什么事了？”
敖璃低头看向我。
“你就是那个每天都能让我醒来的家伙？”
我愣住。
“什么叫我让你醒来？”
“少装蒜！”
她落到地上，把金属箱子往我脚边一扔。
哗啦！
金币撒了一地。
“我刚才闻到这座城里有很多黄金，就顺手拿了一点。”
我看着那一地金币。
又看了看远处被撞塌的庄园围墙。
“一点？”
敖璃抱起胳膊。
“怎么，不够？”
我还没回答，绯月已经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主人，建议你先问问她拿的是谁家的钱。”
敖璃冷哼一声。
“帝国国库。”
空气突然安静。
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帝国国库？
你管这叫顺手拿一点？
我穿越到异世界才两天，就要被帝国通缉了吗？
果然，下一刻，庄园外响起震天的号角。
上百名骑士将整座庄园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一名银甲女骑士。
她手持长枪，声音冷厉。
“奉帝国皇帝之命，捉拿盗窃国库的龙族罪犯！”
“闲杂人等立即退开！”
敖璃听完，反而笑了。
“来得正好。”
她舔了舔嘴唇。
“我还没打够呢。”
我一把拉住她。
“等等！”
“你是不是觉得，打架能解决一切问题？”
敖璃歪头。
“难道不能？”
我深吸一口气。
“有时候，讲道理也可以。”
绯月在旁边轻笑。
“主人，你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没理她。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事情弄清楚。
我走出庄园，举起双手。
“各位骑士，请问帝国国库丢失了多少财物？”
银甲女骑士皱眉。
“三千枚金币，以及一枚失踪数百年的龙族圣鳞。”
我回头看向敖璃。
她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圣鳞？”
“你认识？”
敖璃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骑士队长手中的画像。
那画像上画着一枚金色鳞片。
我注意到，她的手指竟然在微微颤抖。
这不像一个爱财的龙女。
更像是看见了某种极其重要的东西。
“把那东西给我。”
敖璃的声音突然变冷。
骑士队长举起长枪。
“龙族罪犯，休想！”
下一秒，龙威爆发。
整条街道的玻璃同时震碎。
银甲女骑士脸色惨白，双腿几乎跪倒在地。
然而，她仍咬牙举枪。
“守护帝国财产，是我的职责！”
敖璃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就在这时，绯月忽然开口。
“主人，她没有说谎。”
“什么？”
“那枚鳞片上，有龙族的血脉气息，但还有另一种力量。”
绯月看向敖璃。
“和昨天那个魔法阵里的气息一样。”
神的气息。
我心头一沉。
我突然意识到，这些女仆恐怕并不是简单地被系统随机召唤出来的。
她们身上都藏着与这个世界有关的秘密。
我看向骑士队长。
“我们愿意配合调查，但这枚鳞片必须先交由中立机构鉴定。”
她冷冷看了我一眼。
“你凭什么？”
我指了指庄园里那一箱金币。
“凭我们能把国库的东西还回去。”
敖璃立刻瞪大眼睛。
“你敢！”
我压低声音。
“你想被全帝国追杀？”
“……”
她沉默了。
片刻后，她不情不愿地把箱子踢了过来。
“先说好，只还金币。”
我无奈地摇头。
这龙女简直就是个行走的灾难。
经过一番交涉，帝国骑士最终同意暂缓逮捕，条件是我们必须在三天内前往王都接受调查。
作为交换，帝国允许我们暂时保管那枚圣鳞。
当然，这并不是因为他们信任我。
而是因为绯月在他们面前展示了足以摧毁整支骑士团的力量。
回到庄园后，我把圣鳞放在桌上。
敖璃盯着它，半天没有说话。
“这到底是什么？”
我问。
她沉默良久，终于开口。
“这是我母亲的鳞片。”
我怔住。
敖璃的母亲？
她不是远古龙族吗？
“数百年前，我母亲突然失踪。族里说她背叛龙族，私自闯入禁区。”
敖璃的声音低了下来。
“后来，我追查到她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帝国的神殿。”
她抬起头，眼中第一次没有了傲气。
“我想知道，她究竟是怎么死的。”
我看着她，忽然明白了。
她之所以偷走圣鳞，并不是为了黄金。
她只是在寻找母亲留下的线索。
我把圣鳞推到她面前。
“那就一起查清楚。”
敖璃愣了一下。
“你不怕惹上麻烦？”
我笑了笑。
“我现在已经惹上了。”
她看着我，耳尖微微发红。
随后，她迅速别过脸。
“哼！既然你这么诚恳，那本龙女就勉为其难地留下来保护你！”
绯月在旁边幽幽地补了一句。
“主人，她刚才偷偷把金币藏进尾巴里了。”
“绯月！”
敖璃瞬间炸毛。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然而，就在我准备收起圣鳞时，系统突然弹出了一条消息。
【检测到第二位女仆与世界核心存在关联。】
【隐藏任务开启：寻找失落的龙族神座。】
【任务奖励：系统权限碎片。】
紧接着，一行血红色的小字浮现在面板底部。
【警告：当前世界的神明，正在逐步苏醒。】
我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如果神明真的存在，那么这些女仆的到来，究竟意味着什么？
而系统所说的世界核心，又是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答案。
但我有一种预感。
接下来的每一天，都不会太平了。
3
第三天醒来时，我发现房间里多了一面镜子。
那是一面古老的落地镜，边框由黑色金属铸成，镜面像水一样泛着微光。
我盯着它看了三秒。
镜子里没有我的倒影。
只有一个穿着黑白女仆装的女人。
她站在镜子另一侧，低垂着头，双手交叠在身前。
她没有脸。
准确地说，她的脸上只有一片光滑的苍白皮肤。
我沉默了两秒。
然后迅速掀开被子。
“系统！”
【叮！第三日女仆奖励发放成功！】
【女仆编号：003】
【姓名：无面】
【种族：镜界诡异】
【性格：安静、偏执、占有欲强】
【能力：镜像替身、记忆映照、空间折叠、诅咒转移】
【当前实力：未知】
【特别提示：请勿在午夜之后回应她的第三次呼唤。】
我看着最后一行字，头皮发麻。
前两位女仆虽然性格各异，但好歹还能正常交流。
这第三位，怎么看都像恐怖片里跑出来的东西。
我试探着开口。
“你好？”
无面缓缓抬起头。
没有眼睛的脸转向我。
“主人。”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您终于醒了。”
我干笑两声。
“你一直在这里？”
“是的。”
“那你……能不能先从镜子里出来？”
无面点了点头。
下一秒，镜面荡开一圈涟漪。
她从里面迈出一步。
房间里的温度瞬间下降。
我下意识后退。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敖璃的声音。
“喂！新来的！你把我藏起来的金币弄哪去了？”
话音未落，门被一脚踹开。
敖璃冲进来，看到无面的一瞬间，整条龙尾都绷直了。
绯月也出现在门口。
她脸上的笑意消失得一干二净。
“这是什么东西？”
无面缓缓转过头。
“我是主人的女仆。”
“我没问你这个。”
绯月眯起眼睛。
她的九条尾巴同时展开，赤红狐火在身后升腾。
敖璃也进入戒备状态，龙角上浮现出金色纹路。
两股恐怖的气息压向无面。
无面却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片刻后，她轻轻抬起手。
房间里的所有镜面同时亮起。
紧接着，我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那是我的声音。
“林恩，你已经死了。”
我浑身一僵。
镜子里出现了另一个我。
他穿着现代社会的衣服，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摆着一台电脑。
窗外车流不息。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新闻。
某公司员工深夜猝死。
而那张照片上的人，正是我。
我死死盯着镜子。
“不可能……”
我明明记得自己只是睡了一觉。
可镜子里的画面越来越清晰。
我看见那个世界里的自己倒在办公桌旁，看见同事慌乱地拨打急救电话，看见医生摇头。
然后，画面突然切换。
一片漆黑的空间里，有一道声音对我说：
“想活下去吗？”
“想。”
“那就去另一个世界。”
画面戛然而止。
我大口喘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绯月一把挡在我面前。
“够了！”
狐火轰然炸开。
所有镜面同时碎裂。
无面却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她低下头。
“抱歉，主人。”
“我只是想让您记起一点东西。”
我盯着她。
“记起什么？”
她没有回答。
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向我的胸口。
“您身上，有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空洞。”
“而系统，正在用女仆填满它。”
我心脏猛地一跳。
就在这时，脑海里的系统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
【警告！检测到异常记忆读取！】
【警告！检测到系统权限遭到侵入！】
【正在执行强制清除！】
无面的身体突然一颤。
她身后的镜面开始剧烈震动。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镜子深处敲击。
咚。
咚。
咚。
每一声，都让房间里的空气更加冰冷。
无面猛地转向镜子。
“它找到这里了。”
她第一次表现出明显的恐惧。
“主人，请不要看镜子！”
然而已经晚了。
镜面深处，一只苍白的手缓缓伸了出来。
紧接着，是一张与我一模一样的脸。
那张脸隔着镜面看着我，嘴角慢慢咧开。
“找到你了。”
我脑海中的系统瞬间变成血红色。
【检测到世界级异常！】
【目标：镜中宿主。】
【危险等级：无法判定。】
【建议：立即逃离。】
镜中的我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镜面。
“林恩。”
“你真的以为，自己是第一次穿越吗？”
我浑身冰冷。
下一刻，绯月的狐火与敖璃的龙焰同时轰向镜子。
轰！
整间屋子被耀眼的光芒吞没。
等我再次睁开眼时，镜子已经彻底碎裂。
无面跪在地上，身体变得透明。
我立刻冲过去。
“你怎么了？”
她伸手抓住我的衣角。
“主人……”
“别说话！”
我想扶起她。
可她的手却从我的指尖穿了过去。
她抬起没有五官的脸，声音越来越轻。
“今天……只是一个警告。”
“以后每一天，都会有东西来找您。”
“因为……”
她的身体化作无数黑色碎片，融入空气。
最后一句话，清晰地落进我的耳中。
“您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诡异。”
【第三日女仆状态异常。】
【系统提示：女仆无面已进入镜界休眠。】
【隐藏任务更新：寻找镜中宿主。】
我站在满地碎片中，久久没有说话。
原来系统并不是单纯地奖励我女仆。
它似乎正在用这些女仆，替我挡住某些东西。
而那个镜中的我，究竟是谁？
我第一次意识到。
每天醒来，也许并不是获得奖励那么简单。
而是某种倒计时。
4
第四天清晨，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我站在一座巨大的白色宫殿前。
无数人跪在台阶下，向我高呼着一个名字。
那个名字不是林恩。
而是——
神。
我猛地睁开眼睛。
窗外阳光正好。
床边摆着一盆盛开的蓝色花朵。
花朵中间，坐着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少女。
她有一头翠绿色长发，头顶顶着两片花瓣，身上穿着由藤蔓编织而成的裙子。
她正拿着一把小剪刀，认真修剪我的被角。
见我醒来，她立刻站起身。
“主人，早安。”
声音甜得像蜜糖。
【叮！第四日女仆奖励发放成功！】
【女仆编号：004】
【姓名：青禾】
【种族：世界树花妖】
【性格：温柔、勤俭、极度讨厌浪费】
【能力：生命复苏、植物操控、自然感知、因果根须】
【当前实力：七阶】
【特殊说明：她可以听见世界的哭声。】
我看着她，终于松了口气。
总算来了个看起来正常的。
“青禾，你会做饭吗？”
她眼睛一亮。
“会！”
“那就好。”
我摸了摸肚子。
“昨天折腾了一整天，我快饿死了。”
青禾却突然低下头。
“主人，我有一个请求。”
“你说。”
“请您今天不要吃肉，也不要浪费粮食。”
我点头。
“没问题。”
她又补充了一句。
“还有，不要杀人。”
我愣住。
“这又是什么要求？”
青禾抬起头。
那双清澈的绿色眼睛里，竟然带着一丝哀伤。
“因为今天晚上，会有很多人死去。”
我心头一沉。
“你看到了什么？”
青禾没有回答。
她只是伸出小手，轻轻按在我的胸口。
一瞬间，我听见了无数细碎的声音。
哭泣。
哀求。
绝望的呼喊。
那些声音从地下传来，仿佛整片土地都在痛苦地呻吟。
紧接着，一幅画面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黑石城的地下，有一片巨大的血色根系。
它们穿过街道，缠绕房屋，延伸到每一个活人的脚下。
而在根系的最深处，长着一朵黑色的花。
花心里，有一张熟悉的脸。
无面的脸。
我猛地收回手。
“那是什么？”
青禾轻声说。
“世界病了。”
“有人正在偷走它的生命。”
话音刚落，庄园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浑身是血的士兵冲进大厅。
“林恩大人！不好了！”
“城里的居民突然陷入昏迷，地下不断长出黑色藤蔓！”
“城主府已经被吞没了！”
我立刻站起身。
绯月和敖璃也赶了过来。
听完士兵的报告，敖璃脸色骤变。
“这气息……是神殿！”
我看向青禾。
她的小脸变得苍白。
“主人，必须找到根系的源头。”
“否则，整座城都会死。”
我们立刻赶往城中心。
原本繁华的街道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
黑色藤蔓从地底钻出，将房屋缠得粉碎。
昏迷的人躺在地上，脸色苍白，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命力。
青禾飞在半空中，双手合十。
绿色光芒以她为中心扩散。
那些被藤蔓缠绕的居民，身体逐渐恢复生机。
然而，她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太多了……”
“我救不了所有人。”
我握紧拳头。
“告诉我根源在哪里。”
青禾咬住嘴唇，伸手指向城中心的神殿。
“那里。”
我们冲进神殿时，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只有一尊巨大的白色雕像。
雕像是一名女性，身披长袍，手持权杖。
她的脸与镜中出现的那个我，有着某种说不出的相似。
我还没来得及细看，地面突然裂开。
无数黑色根系从地下涌出，瞬间缠住我的双腿。
绯月抬手释放狐火，却发现火焰竟然无法燃烧那些根系。
敖璃的龙焰同样失去了效果。
青禾脸色惨白。
“这是神树的根。”
“它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生命法则！”
我低头看向缠住自己的根系。
那些根系竟然在吸收我的力量。
准确地说，是在吸收我体内某种看不见的东西。
系统突然弹出提示。
【检测到宿主核心受到侵蚀。】
【正在启动女仆保护协议。】
青禾忽然飞到我面前。
她的身体开始发出耀眼的绿光。
“主人，对不起。”
我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青禾，你要做什么？”
她微微一笑。
“我说过，不要浪费生命。”
“所以，我会把我的生命借给这片土地。”
下一刻，她化作一棵参天巨树。
无数绿色根须从她的身体中延伸出去，与黑色根系疯狂交战。
整座神殿开始震动。
黑色根系发出尖锐的嘶鸣，逐渐从地面退去。
而青禾的身影，也在光芒中一点点消失。
“青禾！”
我冲过去，却被一股力量挡在外面。
她最后看了我一眼。
“主人，记住。”
“世界不会无缘无故地生病。”
“有人把它当成了……可以收割的庄园。”
轰！
绿色光芒彻底爆发。
所有黑色根系同时枯萎。
城里的居民陆续苏醒。
可青禾不见了。
地面上，只剩下一颗翠绿色的种子。
我把种子握在掌心。
系统的声音第一次变得低沉。
【第四日女仆青禾，进入生命休眠。】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
【提示：女仆死亡并非最终状态。】
我缓缓抬起头，看向神殿深处那尊白色雕像。
雕像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血红色。
它的嘴唇微微张开。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整座神殿中回荡。
“终于找到你了。”
“我的……旧日容器。”
我握紧了那颗种子。
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不管系统背后藏着什么，不管那些神明究竟想要什么。
我都要把这些女仆，一个不少地带回来。
因为从她们出现的那一刻起。
她们就不再只是系统的奖励。
而是我的同伴。
5
第五天，我没有睡好。
青禾留下的种子被我放在床头。
整整一夜，它都没有任何变化。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最终还是躺回床上。
天亮时，系统的提示如期而至。
【叮！第五日女仆奖励发放成功！】
【女仆编号：005】
【姓名：夜鸦】
【种族：古代亡灵】
【性格：冷淡、毒舌、喜欢收集死亡预言】
【能力：亡灵召唤、死亡预兆、灵魂锁链、短暂回溯】
【当前实力：八阶】
【特殊说明：她能够看见一个人最接近的死亡结局。】
我睁开眼睛。
床边站着一名银发少女。
她穿着黑色长裙，裙摆像雾一样缓缓飘动。
她的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两点幽蓝色的火焰。
她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黑色笔记。
见我醒来，她翻开笔记。
“林恩。”
“嗯？”
“你今天会死。”
我沉默片刻。
“早上好。”
夜鸦合上笔记。
“我不是在开玩笑。”
“我知道。”
我坐起身。
“但你能不能先告诉我，怎么死？”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
“被你自己杀死。”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安静。
我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再说一遍？”
“今晚午夜，你会亲手杀死自己。”
夜鸦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
“这是我看到的结局。”
我揉了揉眉心。
很好。
别人每天醒来领工资。
我每天醒来领灾难。
绯月听到动静，推门走了进来。
“新来的，你最好解释清楚。”
夜鸦看了她一眼。
“你也会死。”
绯月的笑容凝固了。
敖璃随后赶到。
夜鸦又补了一句。
“你们两个，会死得更早。”
敖璃额头青筋暴起。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烧了？”
夜鸦翻开笔记。
“如果你现在动手，三分钟后，整座庄园都会变成废墟。”
敖璃的龙焰瞬间熄灭。
我看着这位新来的亡灵女仆，终于意识到，她的能力恐怕不是普通的预言。
她看到的，似乎是某种真实存在的未来。
“有没有办法改变结局？”
夜鸦摇头。
“我只能看见最接近的死亡。”
“但你可以告诉我，死亡为什么会发生。”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翻到笔记的最后一页。
那一页上，只有一行字。
【午夜零点，神将归来。】
我心头一跳。
“神？”
夜鸦点头。
“黑石城的地下，有一座古老的祭坛。”
“今晚，祭坛会开启。”
“而你，就是开启它的钥匙。”
我忽然想起青禾留下的话。
有人把这个世界当成可以收割的庄园。
难道神殿一直在利用城里居民的生命，唤醒某种存在？
我立刻召集所有人，赶往城中心。
经过一天的调查，我们终于在神殿废墟下找到了那座祭坛。
祭坛中央，刻着一个与我胸口隐隐发热的印记一模一样的符号。
四周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文字。
敖璃看了片刻，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这是龙族古语。”
“上面写着什么？”
她咬牙切齿。
“神明降临，需要一个容器。”
“容器必须来自世界之外。”
我后背发凉。
世界之外。
不就是我吗？
就在这时，系统面板突然弹出。
【主线任务开启：阻止神明降临。】
【任务奖励：解锁女仆回归权限。】
【任务失败：宿主及所有已召唤女仆将被清除。】
我看着那行字，终于明白了。
系统不是在奖励我。
它是在用女仆保护我，同时逼着我走向某个终点。
而那些女仆，似乎早就知道这一切。
夜鸦站在祭坛边缘，轻声说道。
“主人，午夜快到了。”
“现在，你还有最后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她抬起头。
“杀死自己。”
“或者，让整个世界替你去死。”
话音刚落，祭坛突然亮起。
一道巨大的裂缝从半空中展开。
裂缝深处，传来无数人的祈祷声。
“恭迎神明归来！”
黑色雾气疯狂涌出。
一个与我一模一样的身影，缓缓从裂缝中走出。
他穿着白色长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可当他看见我时，笑容忽然变得无比诡异。
“终于见面了。”
“我的另一半。”
我瞳孔骤缩。
另一半？
他抬起手。
整个祭坛的符文同时亮起。
“你以为自己是穿越者？”
“错了。”
“你只是我遗失在另一个世界的半个灵魂。”
我的脑海瞬间一片空白。
下一秒，他轻轻打了个响指。
绯月、敖璃、夜鸦同时被一股无形力量压制。
她们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
我冲向她们，却被一股力量狠狠掀飞。
白袍男人站在祭坛中央，微笑着看我。
“别挣扎了。”
“只要你回归本体，这些女仆就会成为我的力量。”
“到那时，世界将重新恢复秩序。”
我撑着地面，缓缓站起来。
“你到底是谁？”
他没有回答。
只是抬起手，指向我的胸口。
“你很快就会想起来。”
6
我没有死。
至少，夜鸦的预言没有在午夜立刻应验。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自己已经回到了庄园。
窗外天色微亮。
系统面板静静悬浮在视野中。
【第六日女仆奖励即将发放。】
【警告：宿主记忆完整度不足。】
【警告：系统核心遭到未知力量干扰。】
下一秒，门被轻轻推开。
一名金发少女走了进来。
她穿着银白色的圣骑士铠甲，腰间佩戴着一把长剑，胸前挂着太阳形状的徽章。
她单膝跪地。
“主人。”
【叮！第六日女仆奖励发放成功！】
【女仆编号：006】
【姓名：艾琳】
【种族：人类圣骑士】
【性格：正直、固执、极度重视誓言】
【能力：圣光裁决、神圣屏障、邪恶感知】
【当前实力：八阶】
我看着她，第一反应竟然是松了口气。
终于有一个看起来像正常人的了。
然而，艾琳抬起头后，说出的第一句话却让我浑身发冷。
“主人，我奉命前来。”
“奉谁的命？”
“神殿。”
她握住剑柄。
“我的任务，是在今日黄昏之前，亲手杀死您。”
我盯着她。
“你是我的女仆。”
“是。”
“系统说你绝对忠诚。”
“是。”
“那你为什么要杀我？”
艾琳沉默了片刻。
“因为我发过誓。”
她的眼神坚定得没有一丝动摇。
“我曾向光明神起誓，凡是危害世界秩序的存在，都必须被消灭。”
“而神殿告诉我，您是即将毁灭世界的灾厄。”
我忽然笑了。
“所以，你打算杀了我？”
艾琳拔出长剑。
“如果这是必要的。”
我看着她，突然明白了系统为什么会把她送来。
这不是普通的女仆。
她是一个拥有自己信念的人。
而她的信念，恰好与我站在了对立面。
绯月挡在我身前。
“主人，让我杀了她。”
敖璃也露出危险的笑容。
“正好，我今天心情不好。”
艾琳没有退缩。
圣光从她身上升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环。
“来吧。”
“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允许任何邪恶存在降临世间。”
下一刻，战斗爆发。
绯月的狐火与艾琳的圣光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敖璃从侧面突进，龙爪撕裂空气。
艾琳挥剑抵挡，身形却被震退数十步。
她的实力不弱。
但面对两位远古级存在，仍然处于下风。
我看着她，忽然喊道：
“停手！”
三人同时一顿。
我走到艾琳面前。
“你说我是灾厄，有证据吗？”
艾琳握紧长剑。
“神谕不会出错。”
“那如果神谕是假的呢？”
她瞳孔微缩。
“绝不可能。”
我指向她胸前的太阳徽章。
“你身上的圣光，来自神殿？”
“是。”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的圣光里，混杂着和祭坛一样的黑色气息？”
艾琳脸色骤变。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原本纯净的圣光中，竟然浮现出一缕缕黑色纹路。
她猛地后退。
“不可能！”
“我接受过神殿净化，绝不可能被污染！”
我没有继续逼问。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片刻后，艾琳忽然跪倒在地。
“主人……”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
“我看见了。”
“什么？”
“我看见了神谕背后的真相。”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痛苦。
“神殿一直在利用圣骑士的信仰，为祭坛输送力量。”
“所谓的光明神谕，其实是那个白袍男人伪造的。”
“而我……”
她咬紧牙关。
“我亲手杀死过很多无辜的人。”
大厅里陷入死寂。
艾琳低下头，将长剑放在我面前。
“主人，我愿意接受审判。”
我沉默片刻，最终将剑推回去。
“我不是神殿。”
“你做错过什么，应该自己去弥补。”
“从今天起，你要做的不是盲目服从谁，而是学会判断什么才是真正的正义。”
艾琳怔怔地看着我。
许久之后，她重新握住长剑。
这一次，她没有跪下。
而是站起身，郑重地向我行了一礼。
“我明白了。”
“从现在开始，我会用自己的眼睛判断真相。”
系统忽然弹出提示。
【第六日女仆契约稳定。】
【检测到女仆自主意志觉醒。】
【隐藏奖励：神圣法则碎片。】
一道金色光芒融入我的身体。
我终于感受到，自己体内除了那道神秘印记之外，还多了一丝真正属于自己的力量。
可就在这时，夜鸦突然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她翻开黑色笔记。
“主人。”
“怎么了？”
她指着最新出现的一行字。
【今日黄昏，林恩将被自己的女仆杀死。】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艾琳手中的长剑突然自行出鞘。
剑尖直指我的心脏。
她的瞳孔瞬间变成漆黑色。
“主人……”
她的声音变得陌生。
“对不起。”
“我控制不住自己了。”
下一秒，长剑刺来。
7
剑尖距离我的胸口只有半寸。
绯月想要出手，却被一股无形力量定在原地。
敖璃发出愤怒的咆哮，龙焰却像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般，瞬间熄灭。
夜鸦的笔记疯狂翻动。
每一页上，都浮现出同样的结局。
我会死。
死在艾琳的剑下。
而艾琳的脸上，满是痛苦。
“主人，快躲开！”
我没有动。
不是不想。
而是我忽然发现，那把剑并不是冲着我的身体来的。
它刺向的是我胸口的印记。
就在剑尖触碰印记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静止了。
我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林恩。”
“你终于走到这里了。”
那是系统的声音。
但这一次，它不再冰冷机械。
而像一个疲惫了无数年的老人。
【第七日女仆奖励发放成功。】
【女仆编号：007】
【姓名：伊芙】
【种族：创世神遗骸】
【性格：温和、悲悯、极度厌恶谎言】
【能力：法则修复、记忆回溯、世界重构】
【当前状态：死亡。】
我脑海中一片空白。
伊芙？
创世神遗骸？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整个庄园突然化作无数光点。
绯月、敖璃、夜鸦、青禾留下的种子、艾琳，全都变成了透明的影子。
我站在一片纯白空间中。
面前出现了一名白发女子。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长裙，容貌平静而温柔。
她看着我，眼中带着一丝悲伤。
“好久不见。”
我盯着她。
“你是谁？”
“伊芙。”
她轻轻抬手。
无数记忆碎片在空中展开。
我看见一座古老的世界。
那时的天空没有太阳，海洋没有波浪，所有生命都由一棵巨大的世界树孕育。
而在世界树的顶端，站着七道身影。
他们被称为创世神。
其中一人，拥有与我一模一样的脸。
“你是创世神？”
我问。
伊芙摇头。
“我是创世神之一，也是最后一个活下来的人。”
“那我呢？”
她沉默片刻。
“你是第八个。”
我愣住了。
“第八个创世神？”
“不。”
她看着我。
“你是被创造出来的第八个容器。”
下一刻，记忆如潮水般涌入我的脑海。
我终于看见了真相。
很久以前，七位创世神发现世界正在走向毁灭。
他们创造了一个能够吸收世界法则的容器，试图用它修复一切。
然而，容器诞生了自我意识。
他拒绝成为工具。
于是，七位创世神联手将他封印。
那场战斗毁灭了整个神界。
而伊芙，是唯一一个没有参与封印的人。
她试图救下容器，却最终被其他神明杀死。
临死之前，她将容器的灵魂分成两半。
一半留在异界。
另一半送往了一个没有魔法的世界。
那个世界，就是我原本生活的地方。
“所以……”
我的声音发涩。
“我穿越到这里，并不是偶然？”
伊芙点头。
“你的灵魂一直在等待回归。”
“而每日女仆系统，就是我留下的最后一道法则。”
我盯着她。
“为什么是女仆？”
伊芙微微一笑。
“因为我知道，如果只是让你恢复力量，你最终仍会成为那个孤独的容器。”
“所以，我把那些曾经被神明抛弃、被世界遗忘的生命，重新带到了你身边。”
“她们不是奖励。”
“她们是你重新认识这个世界的机会。”
我终于明白了。
绯月、敖璃、无面、青禾、夜鸦、艾琳……
每一个女仆，都与这个世界的秘密息息相关。
她们不是随机出现的。
而是伊芙刻意安排的。
我深吸一口气。
“那今天的任务是什么？”
伊芙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手。
纯白空间瞬间碎裂。
我重新回到祭坛。
白袍男人站在我面前，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
“你竟然恢复了记忆？”
我看着他。
“你就是另一个我？”
他摇头。
“我是你被封印的那部分力量。”
“而你，只是一个脆弱的人类。”
“只要我们合二为一，就能重新成为完整的创世神。”
我笑了。
“然后呢？”
“然后，重建秩序。”
“用什么代价？”
他沉默了一瞬。
“牺牲一部分生命，是必要的。”
我终于明白了。
这家伙根本不在乎世界上的生命。
他只在乎世界是否按照自己设定的秩序运转。
而那些女仆，正是他眼中的错误。
因为她们代表着被世界抛弃的可能性。
代表着不服从。
代表着自由意志。
我抬起头。
“那我拒绝。”
白袍男人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你没有资格拒绝。”
“你的力量属于我。”
“你的命运，也属于我。”
我看着他，缓缓握紧拳头。
“那就试试看。”
8
我以为，接下来会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然而，白袍男人只是轻轻抬手。
整个世界便开始崩塌。
天空碎裂。
大地倒悬。
无数城市化作光点，消失在虚空之中。
绯月、敖璃、夜鸦和艾琳被黑色锁链束缚，无法动弹。
青禾留下的种子，也在剧烈震动。
我拼命冲向她们，却发现自己的力量根本不够。
白袍男人站在半空中，冷漠地看着我。
“看到了吗？”
“这就是力量的差距。”
“你救不了任何人。”
我咬紧牙关。
“系统！”
没有回应。
“系统！”
依旧没有回应。
就在我即将绝望时，脑海中忽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连续完成七日召唤。】
【隐藏权限已全部解锁。】
【第八日女仆奖励发放成功！】
【女仆编号：008】
【姓名：伊芙】
【种族：创世女神】
【性格：温柔、坚定、偶尔腹黑】
【能力：世界重构、法则创造、时间回溯、神格剥离】
【当前状态：已死亡。】
【死亡原因：被宿主亲手杀死。】
我愣住了。
伊芙？
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下一秒，一道白色光芒从我胸口升起。
那颗青绿色的种子突然破土而出。
无数藤蔓在虚空中蔓延。
绯月的狐火重新燃起。
敖璃的龙焰冲破锁链。
夜鸦的黑色笔记自动翻开，所有死亡预言同时化作灰烬。
艾琳举起长剑，圣光照亮整片天空。
而在所有光芒的中心，一道白色身影缓缓出现。
正是伊芙。
她站在我面前，微笑着看我。
“主人。”
我盯着她，半天说不出话。
“你不是创世女神吗？”
她点头。
“是啊。”
“那你为什么会成为我的女仆？”
伊芙眨了眨眼。
“因为我打赌输了。”
我：“……”
这是什么理由？
伊芙笑了起来。
“好了，不逗你了。”
她转过身，看向白袍男人。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只相信力量。”
白袍男人的表情第一次出现裂痕。
“伊芙！”
“你竟然还活着！”
伊芙摇头。
“我早就死了。”
“现在站在这里的，只是我留下的一段法则。”
她抬起手。
一道金色光环从掌心扩散。
“不过，足够结束这一切了。”
白袍男人疯狂咆哮。
“你以为凭借一段残存的法则，就能阻止我？”
“我才是完整的创世神！”
“我才是这个世界唯一的秩序！”
他化作一道巨大的黑色光柱，向伊芙冲去。
伊芙却没有后退。
她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
下一刻，时间停滞。
白袍男人的身体被定格在半空。
伊芙回头看向我。
“主人。”
“嗯？”
“你愿意相信她们吗？”
我看向绯月。
她正抱着胳膊，虽然嘴上不说，眼神却始终落在我身上。
我看向敖璃。
她咬着牙，龙尾却悄悄绕到我身边。
我看向夜鸦。
她合上笔记，第一次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我又看向艾琳。
她握紧长剑，郑重地向我点头。
还有青禾。
那颗翠绿色的种子已经长成一棵小树。
树叶轻轻摇晃，仿佛在回应我。
我深吸一口气。
“我相信。”
伊芙笑了。
“那就好。”
她抬起手，将一道金色光芒注入我的胸口。
【系统权限最终解锁。】
【宿主获得能力：女仆羁绊。】
【效果：当宿主与女仆建立真正的信任时，可共享彼此的部分力量。】
我终于明白了。
系统真正的力量，从来不是每天召唤一位强大的女仆。
而是让我与她们建立联系。
让那些被世界抛弃的生命，重新拥有选择命运的权利。
我伸出手。
绯月的狐火落在掌心。
敖璃的龙焰融入其中。
夜鸦的死亡法则化作黑色纹路。
青禾的生命之力在火焰中生根。
艾琳的圣光成为最后一道屏障。
伊芙站在我身后，轻声说道：
“去吧。”
“结束这一切。”
我抬起头。
看向那个自称创世神的男人。
“你说得对。”
“我的确很弱。”
“但我不是一个人。”
下一刻，七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同时爆发。
黑色光柱轰然破碎。
白袍男人发出不甘的咆哮。
“为什么！”
“你明明拥有最强大的力量！”
“为什么要把它分给那些低贱的生命！”
我看着他，缓缓说道：
“因为力量不是用来证明自己高高在上的。”
“而是用来保护自己珍视的人。”
金色光芒贯穿虚空。
整个世界终于恢复平静。
天空重新出现太阳。
大地上的裂痕逐渐愈合。
那些消失的城市与生命，也在法则的修复下重新归来。
而白袍男人，最终化作无数光点。
消失在世界尽头。
系统的最后一条提示，在我脑海中响起。
【主线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世界法则认可。】
【每日女仆系统，正式进入永久运行状态。】
我怔了片刻。
“永久运行？”
【是的。】
【从明日起，宿主仍将每日获得一位全新女仆。】
我眼睛一亮。
等等。
这是不是意味着……
明天还会有新的女仆？
绯月看见我的表情，立刻眯起眼睛。
“主人，你在想什么？”
敖璃抱起胳膊。
“我警告你，别以为女仆越多，你就能随便使唤我们。”
夜鸦翻开笔记。
“根据最新预言，主人未来七天的死亡概率为零。”
艾琳认真补充。
“但如果您再敢擅自进入危险区域，我会亲自把您绑回来。”
青禾的小树轻轻摇晃。
伊芙则微笑着站在最后。
“主人，明天早上见。”
我看着眼前这群性格迥异、能力惊人的女仆，终于忍不住笑了。
穿越前，我只是一个为了生活疲于奔命的普通人。
穿越后，我以为自己得到的是每天一份奖励。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
真正的奖励，并不是那些强大的能力。
而是无论世界变成什么样，总有人愿意站在我身边。
当然。
如果每天都能多一位漂亮又强大的女仆，那自然更好。
我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系统。”
【在。】
“明天的女仆，能不能来个会做饭的？”
系统沉默了三秒。
【已记录宿主请求。】
【明日女仆种族：未知。】
【明日女仆性格：极度危险。】
我：“……”
算了。
只要不是一醒来就要我的命，其他都好说。
然而，在我彻底睡着之后。
系统面板的最深处，突然闪过一行从未出现过的血色文字。
【第九日女仆：林恩。】
【种族：人类。】
【状态：来自未来。】
【特别提示：她将告诉宿主，为什么所有女仆最终都会离开。】
而在无尽虚空的另一端。
一个与我一模一样的身影，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面前的无数世界，轻声说道：
“终于轮到我了。”
“这一次……”
“该由我来召唤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