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嫁给残废王爷冲喜,绑定了吃瓜保命系统,只要苟到他咽气就能拿巨款跑路。
可我不知道系统主板漏电,脑子里的夺嫡剧透全在头顶以金字实时公屏投屏。
满朝反派被我剧透得连夜排队自首,而本该早逝的冷面煞神萧绝却当场掀翻轮椅将我按在墙上,眸色猩红:“拿着和离书想跑去哪,嗯?”
1 毒酒打翻之后
我坐在喜床边,抬手揉了揉快要被凤冠压断的脖子,垂眸看着床榻上面容苍白如纸的男子。
萧绝,大景朝赫赫有名的战神秦王。
如今却因边关惨败双腿尽废、经脉受损,成了一个连呼吸都显得异常费力的活死人。
而我,姜桃,姜家不受宠的庶女。
被贪慕虚荣的渣爹和继母一顶轿子抬进秦王府,成了这个随时可能咽气的残疾王爷的冲喜王妃。
叮的一声,我脑海中机械音清脆响起:
【吃瓜保命系统已激活!宿主只要在主角团身边持续提供吐槽与吃瓜弹幕,积累满十万积分,即可兑换百病不侵神丹与百万两黄金退隐金,安稳跑路开酒楼~~】
我顿时精神抖擞,眼睛发亮地盯着萧绝那张俊美如铸却毫无血色的脸庞。
下一刻,我的视野前开始疯狂滚动密密麻麻的五彩弹幕。
【卧槽!这就是那个惨绝人寰的大倒霉蛋萧绝吗!】
【脸长得真是顶级神颜,可惜命比黄连还苦。】
【姐妹们快看!大婚夜高能名场面来了!这杯交杯酒里被管家下了鹤顶红加牵机药,喝下去不出半炷香当场七窍流血暴毙。】
【更惨的是管家其实是三皇子的死士,等萧绝一死,姜桃就会被扣上克夫谋害亲王的罪名,直接拖出去乱棍打死。】
我心里咯噔一下,倒吸一口冷气。
原本安安静静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萧绝,纤长的睫毛忽然狠狠颤抖了一下。
我没注意萧绝的异样,只是端起桌上那杯倒好的毒酒,心中疯狂刷屏:
【天杀的三皇子居然在酒里下毒!幸好老娘有随身空间,等会儿把酒偷偷倒进花盆里,至于萧绝……反正他现在昏迷不醒,我直接给他灌点醒酒汤装装样子得了,先保住我这颗狗头要紧。】
正当我蹑手蹑脚端着酒杯准备往窗台旁边的发财树根里倒时,原本双眼紧闭的萧绝,忽然猛地睁开了双眸。
他的视线并没有看我,而是死死盯着我的头顶。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迷茫、以及一种看神仙下凡般的极度荒谬。
“王爷……您醒了?”
我吓得手一抖,酒杯差点摔在地上,连忙挤出一个贤惠温婉的微笑,“妾身这就服侍王爷喝交杯酒……”
我在心里狂喊:
【萧绝你个短命鬼可千万别喝!喝了你就真凉了!你要是今晚死了,明天我就得被挂在城门楼上晒成人干啊!】
萧绝的目光死死定格在我的发髻上方三寸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抬手打翻了我手中的酒杯。
酒水溅落在大理石地砖上,瞬间滋滋冒出刺鼻的白烟,坚硬的地砖转眼被腐蚀出一个焦黑的小坑。
门外守候的管家推门而入,脸上带着假惺惺的悲戚:“王妃,王爷身子弱,该喝药……”
管家的声音在看到地上的黑烟时戛然而止。
萧绝冷冷扫视着管家,声音虽然沙哑微弱,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威严:“来人,将此獠拿下,挑断手筋脚筋,押入暗牢严加审讯。”
王府侍卫如幽灵般闪现,瞬间将面无人色的管家按翻在地拖了出去。
我站在原地瑟瑟发抖,表面上扮演柔弱无助的小白花,内心弹幕却如同瀑布般倾泻:
【牛逼啊!这残废王爷居然有两把刷子,一醒来就精准抓贼。不过他刚才看我头顶的眼神怎么那么奇怪?难道我今天戴的凤冠太沉,把头发压出鸡窝了?】
萧绝靠在软枕上,神色古怪地揉了揉眉心,视线再一次落在我的头顶,嘴唇紧抿,半晌才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王妃……头顶的发钗,甚是别致。”
2 回门宴神反转
新婚第二日,按例是新妇归宁回门的日子。
原本以萧绝这副半死不活的残疾身躯,是绝不可能陪我回姜家的。
谁料清晨天刚蒙蒙亮,萧绝就命人备好马车,自己坐在特制的轮椅上,面无表情地吩咐暗卫将他抬上了马车。
马车内,气氛逼仄压抑。
萧绝闭目养神,一身玄色滚金长袍衬得他气质清冷孤傲,宛如雪山之巅不可攀折的寒梅。
我缩在角落里,百无聊赖地掰着手指头,脑内的吃瓜系统疯狂刷新。
【姜家那群极品今天摆明了是要给我下马威啊。昨晚萧绝没死成,三皇子的计划落空,我那个好继母和好妹妹姜玉瑶,正谋划着在回门宴上诬陷我偷了姜家的传家血玉镯呢。】
【姜玉瑶那个绿茶白莲花,昨晚为了讨好三皇子,把血玉镯偷偷藏在了她自己的暗红色绣花鞋底夹层里,打算等会儿假装搜身塞进我的衣袖里。】
【最劲爆的是,姜玉瑶一边在三皇子面前装纯洁圣女,一边跟京城第一才子柳如风在城西破庙里颠鸾倒凤,柳如风写给她的情诗肚兜现在还绑在她腰上呢。】
坐在对面的萧绝猛地咳嗽了一声,俊脸微微有些涨红。
他悄悄睁开眼,视线如同钉子一般牢牢扎在我头顶虚空中飘荡的一行行动态金色大字上。
只见那些字迹不仅带高光加粗,末尾甚至还贴心地附带了一个“肚兜花纹草图”的微型图标。
萧绝的眉骨狠狠跳动了两下,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强行掩盖眼底翻江倒海的震惊。
马车稳稳停在姜府门前。
渣爹姜侍郎带着继母和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姜玉瑶早已等候在门口。
见到萧绝竟然亲自陪同前来,而且还是坐着轮椅由侍卫推着,姜侍郎眼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鄙夷与忌惮,连忙躬身行礼:“下官参见秦王殿下!王爷大病初愈,怎好劳烦王爷亲自走这一趟?”
萧绝面如寒霜,语气疏离淡漠:“本王的王妃归宁,本王自当相陪。姜大人是觉得,本王不配进你姜家的门?”
渣爹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下官不敢!下官绝无此意!”
进入姜府正厅,茶过三巡,姜玉瑶便迫不及待地开始作妖了。
她拿着一方手帕,眼眶通红地走到大厅中央,抽抽搭搭地哭道:“爹爹,娘亲,女儿前几日收在梳妆匣子里的祖传血玉镯不见了,那可是祖母留给女儿的嫁妆,价值连城啊!”
继母立刻心领神会,拍案而起:“什么?府中下人皆是家生子,断不敢做这种偷鸡摸狗之事!昨夜只有大小姐出嫁前在后院走动过……”
两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不言而喻。
我正准备按照宅斗剧本开始飙演技装无辜,脑子里的弹幕已经疯狂开始刷屏:
【来啦来啦~经典甩锅戏码!】
【姜玉瑶你演得这么卖力,脚底板不硌得慌吗?那块血玉镯那么厚,你垫在鞋底走路居然不瘸,真是天生做杂技演员的料啊!】
【还有那个腰上的肚兜!柳如风在上面题的那首歪诗“春风十里不如卿,红罗帐内锁玉魂”,字迹还是用的柳体呢,真是不知羞耻四个大字直接焊死在脑门上。】
站在我身旁的萧绝,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抬手制止了正欲开口辩解的我,修长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声音冷冽如冰刀:“姜二小姐丢了血玉镯?”
姜玉瑶以为战神王爷要为她做主,顿时娇滴滴地福身行礼,眼波流转:“回王爷,正是。若是姐姐一时糊涂拿去了,只要姐姐交出来,瑶儿绝不追究姐姐的过错……”
萧绝冷笑一声,转头看向身后的王府暗卫统领追风:“追风,脱下这位姜二小姐的右脚鞋袜。”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姜侍郎大惊失色:“王爷!这万万不可啊!小女尚待字闺中,当众除鞋剥袜,岂不是毁了她的清白?”
姜玉瑶更是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后退,死死用裙摆遮住双脚:“王爷!您怎能如此羞辱臣女!”
“羞辱?”萧绝目光如炬,声线冰冷刺骨,“本王从不冤枉好人,若鞋底没有,本王赔你一座金玉楼;若有,姜侍郎,你教女无方、诬陷皇室王妃,该当何罪!”
追风动作快如闪电,根本不给姜家人反应的时间,一个闪身便扣住了姜玉瑶的脚踝,利落地扯下了她的右脚绣花鞋。
暗卫手指在厚厚的鞋底微微一用力,咔嚓一声,夹层弹开,一枚通体血红的玉镯应声滚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姜侍郎的脸色瞬间从涨红变成了死灰。
继母两眼一翻,差点当场晕厥过去。
我站在萧绝身后,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内心弹幕疯狂狂欢:
【卧槽!卧槽!萧绝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他怎么知道在右脚底!战神王爷难道转职当名侦探柯南了!帅炸了啊啊啊!】
【赶紧把肚兜也搜出来!让大家看看京城才女的私密小情诗!】
听到我头顶弹幕的疯狂呐喊,萧绝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紧接着面色一沉,冷酷无情地下令:“去个嬷嬷,搜姜二小姐的贴身之物。本王倒要看看,姜府的规矩到底烂到了什么地步。”
半柱香后,写满了露骨情诗的艳红色肚兜被嬷嬷用托盘呈了上来。
姜玉瑶瘫软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姜侍郎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反手狠狠给了姜玉瑶一个响亮的耳光:“逆女!不知廉耻的逆女!”
萧绝冷眼看着这场闹剧,缓缓转动轮椅转向我,语气竟罕见地带着一丝温和:“王妃,此处空气污浊,我们回府。”
我晕晕乎乎地推着萧绝的轮椅往外走,心里还在拼命嘀咕:
【神了!真神了!萧绝今天这波反击简直堪称教科书级别。】
【不过他到底是怎么看破姜玉瑶藏宝地点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战场直觉?】
走在前方的萧绝背影笔挺,耳朵尖却悄悄浮现出一抹可疑的微红。
3 贵妃碰瓷翻车记
回门宴大获全胜,我不仅洗清了嫌疑,还白白得了渣爹为了赔罪送上的一千两白银压惊费。
我的系统积分蹭蹭蹭往上涨了五千点,距离十万积分的跑路大业又迈进了一大步。
然而好景不长,第三日一早,宫里就传出懿旨,召秦王与秦王妃入宫向太后与贵妃请安。
马车摇摇晃晃驶向皇宫。
我看着身侧闭目养神的萧绝,心中忧心忡忡:
【贵妃是三皇子的生母,在后宫权倾朝野,向来把萧绝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这次进宫,贵妃绝对没安好心。】
【原书情节里,贵妃假装怀了龙嗣,故意在我和萧绝请安时假摔,然后栽赃陷害是我推的,害得萧绝在御花园跪了整整一夜,双腿彻底坏死生蛆,最终悲惨离世。】
【最离谱的是,贵妃根本没怀孕!她那个平坦的小腹下面绑着特制的血包和棉花胎,甚至还在宫殿里藏了假孕的催吐药包。】
原本闭目养神的萧绝猛地睁开了双眸,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滔天的杀意与寒光。
他的双手死死抠在轮椅扶手上,青筋暴起。
“王妃。”萧绝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啊?王爷怎么了?”我连忙换上一副乖巧温顺的表情。
萧绝深深看了我一眼,目光掠过我头顶那一排排闪烁着危险红光的预警弹幕,缓声道:“等会儿进了甘泉宫,无论发生何事,你只需站在本王身后三步之内,寸步不离。”
我乖巧点头:“妾身全听王爷的。”
心里却在疯狂腹诽:
【放心吧王爷,我绝对离那个毒妇八丈远。只要她敢倒地碰瓷,我就直接躺地上抽搐,看谁碰瓷碰得过谁。】
萧绝嘴角不易察觉地上扬了一瞬,眼底的冷厉稍稍融化了几分。
甘泉宫内,熏香袅袅。
贵妃娘娘一身华丽的金丝绣凤长袍,斜倚在凤榻之上,单手轻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满脸都是慈爱与傲慢。
“臣萧绝(妾身姜氏),参见贵妃娘娘。”
贵妃掩唇轻笑,声音娇媚却带着刺:“秦王免礼吧。哎呀,本宫这身子骨如今娇贵得很,太医说了,怀着龙嗣必须静养。只是本宫念及秦王新婚,这才特意召你们进宫瞧瞧。”
我低着头,脑内的吃瓜弹幕再次失控狂飙:
【装!接着装!肚子三个月大能隆起成这样?里面怕不是塞了两个大肉包子吧!】
【大家快看房梁右上方那个镂空香炉,假孕的药渣就被她身边的贴身宫女塞在香炉底下。还有她裙摆内侧,用牛皮胶布粘着一个羊膀胱做的血包,只要轻轻一撞就会破裂喷血。】
【皇帝老儿现在正往甘泉宫赶呢,贵妃这是算准了时间要搞一波大的啊!】
萧绝坐在轮椅上,眼神微眯,冷冷扫视着大殿右上方的香炉,又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贵妃肥大的裙摆。
就在这时,贵妃忽然娇呼一声,扶着宫女的手站起身来,款款向我走来:“秦王妃,抬起头来让本宫好生瞧瞧,到底是怎样的人间绝色,能配得上我们大景的战神……”
说着,贵妃的脚步故意一个踉跄,身子猛地朝我怀里撞了过来,口中凄厉大喊:“啊!本宫的肚子——”
按照原计划,只要她撞到我,顺势往地上一摔,血包破裂,我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然而,还没等贵妃沾到我的衣角,萧绝忽然猛地一转轮椅,宽大的衣袖带起一阵狂风,硬生生横插在我和贵妃之间。
与萧绝一同出手的,还有他藏在袖中的一枚铁胆暗器。
那枚铁胆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精准无比地擦过贵妃的裙摆内侧。
噗嗤一声轻响。
藏在贵妃裙底的羊膀胱血包瞬间被击穿,殷红刺鼻的鸡血顺着贵妃的大腿内侧哗啦啦流淌了一地,甚至还伴随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啊——!血!见红了!”贵妃身边的宫女立刻扯着嗓子尖叫起来,“秦王行凶!秦王妃推倒了贵妃娘娘,谋害皇嗣啊!”
贵妃顺势瘫坐在地,痛哭流涕:“臣妾的皇儿啊!”
“何人在此喧哗!”
一声威严沉稳的怒喝在殿外响起,身穿明黄色龙袍的庆帝龙行虎步地跨入甘泉宫。
见到满地鲜血,庆帝脸色剧变:“爱妃!太医呢!”
贵妃哭得梨花带雨,指着我和萧绝控诉道:“皇上!秦王残暴,指使秦王妃推搡臣妾,臣妾的龙胎怕是保不住了啊皇上。”
庆帝勃然大怒,目光如利剑般射向萧绝:“萧绝!你竟敢谋害皇嗣!”
我吓得瑟瑟发抖,心里疯狂疯狂打字:
【皇上你是不是瞎!你仔细闻闻那是人血吗?那是放了两天的死鸡血啊!都臭了!】
【还有太医,贵妃买通的那个赵太医就在门外候着呢。】
【只要赵太医一进来号脉,就会一口咬定流产,皇上你赶紧去搜那个香炉啊,假孕的药渣还在里面冒烟呢!】
庆帝正欲发作,目光忽然落在了我的头顶。
只见半空中悬浮着一行行巨大的血红色荧光大字:【皇上你是不是瞎!那是放了两天的死鸡血!赶紧去搜右上角香炉底下的假孕药渣!】
庆帝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猛烈地颤抖了一下,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那是何物?
神仙显灵?
还是妖术妖法?
庆帝揉了揉眼睛,那行字依然清晰刺目地飘在姜桃的脑袋上,甚至还很有灵性地闪烁着金红相间的警示框。
庆帝毕竟是久居深宫的帝王,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鼻翼微动,果然闻到了一股刺鼻难闻的禽类血腥味,根本没有半点人血的温热之气。
庆帝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来人,”庆帝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去将殿内右上方的镂空雕花香炉给朕拆开。”
贵妃脸上的悲戚之色瞬间僵死。
两名禁军立刻上前,直接将沉重的铜香炉掀翻在地。
伴随着灰烬的散落,一个用油纸包裹的药包骨碌碌滚落出来,散发着刺鼻的草药味。
随行的御医总管上前一闻,脸色大变:“回禀陛下!此乃断经假息散,女子服下后脉象虚浮如喜脉,实则是闭经假孕之毒药啊。”
大殿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贵妃面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如筛糠,瘫软在血泊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庆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贵妃怒吼:“好!好一个贵妃!竟敢用死鸡血和假孕欺君罔上,陷害亲王!”
“来人!褫夺贵妃封号,打入冷宫!九族查抄,严审背后主使之人!”
禁军冲上前,将哭嚎求饶的贵妃拖了出去。
庆帝站在大殿中央,目光极其复杂地看向我,眼神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敬畏与审视。
我被庆帝看得心里直发毛:
【这老皇帝看我干嘛?眼神怎么跟看活祖宗似的?我刚才可是一句话都没说啊,纯纯的无辜吃瓜群众!】
庆帝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连忙移开视线,看向萧绝时语气竟然变得前所未有的温和宽厚:“绝儿,今日让你与王妃受委屈了。内务府新进贡的一批千年雪莲和南海夜明珠,朕稍后便让人送到秦王府,给王妃压惊。”
“臣,谢主隆恩。”萧绝躬身行礼。
走出宫门,阳光洒在身上,我整个人还是飘忽忽的。
【今天这情节怎么崩成这样了?原书里不可一世的贵妃就这么直接下线了?老皇帝怎么突然长脑子了?】
身旁的萧绝看着我头顶满屏的问号,唇角勾起一抹颠倒众生的弧度。
他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我推着轮椅的微凉指尖。
“王妃今日,当真是我的福星。”
4 寿桃毒杀大瓜
贵妃倒台,三皇子一党遭受重创,整个京城暗流涌动。
而我凭借着甘泉宫一战,直接获得了太后与庆帝的丰厚赏赐,私房钱瞬间突破了两万两白银,系统积分更是暴涨至三万点。
只要再接再厉,吃够十万积分的大瓜,我就能兑换神药拍拍屁股走人,去江南买下十座大酒楼,当个逍遥自在的富婆收租狂魔!
怀揣着美好的憧憬,我和萧绝出席了太后的六十六大寿千秋宴。
千秋宴设在皇宫的保和殿,满朝文武百官携家眷悉数到场,好不热闹。
三皇子萧澈坐在斜对面,脸色阴鸷得仿佛能滴下水来,眼神时不时像淬了毒的暗箭一般朝我和萧绝射来。
而我完全不在意他的敌意,正埋头狂炫桌上的酱牛肉和八宝鸭,吃得满嘴流油。
【好吃!皇宫的大厨水平就是高,比王府的大锅饭强多了。】
【不过……等会儿太后的大寿桃端上来的时候,大家可千万别吃啊。三皇子狗急跳墙,打算在进献给太后的万寿无疆九层大寿桃里下西域剧毒‘鹤见愁!】
【三皇子的计划是趁乱毒死太后,然后栽赃给负责寿宴采买的二皇子,一石二鸟除掉竞争对手。】
【最绝的是,三皇子怕事情败露,居然把解药藏在了他腰间那个青玉狮子佩里,真是天才的作死小能手!】
坐在保和殿主位上的太后、庆帝,以及下方坐着的内阁首辅、六部尚书、大理寺卿等满朝文武,动作齐刷刷地一顿。
整个大殿的热闹在一瞬间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惊恐万状、整齐划一地聚焦在了我的头顶。
只见我发间上方,赫然悬浮着一个巨大的九层寿桃3D发光模型,模型顶端甚至还用荧光绿色标注了一个大大的骷髅头骨,旁边一行金色大字闪烁着危险的火光:
【三皇子藏毒于寿桃第三层夹心!解药在腰间青玉狮子佩!大家快跑,剧毒沾皮即烂!】
嘶——
整个大殿内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满朝文武吓得魂飞魄散,原本正端着酒杯准备给太后祝寿的大臣们,手抖得跟筛糠一样,酒水洒了一身都不敢擦。
庆帝的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炭。
而毫不知情的三皇子萧澈,此刻正满面春风地站起身来,拍了拍手,朗声道:“皇祖母寿与天齐,孙儿特意寻遍天下名厨,为皇祖母定制了这尊九层万寿无疆琉璃寿桃,愿皇祖母福如东海,日月昌明。”
四名太监小心翼翼地抬着一座足有一人高的巨大粉色寿桃走入大殿。
那寿桃香气扑鼻,色泽诱人。
三皇子一脸孝顺恭敬地切下一块寿桃,亲自端上玉盘,快步走向太后:“皇祖母,请用第一口寿桃,福泽绵长。”
太后看着眼前这块冒着丝丝寒气的寿桃,又看了看我头顶那个大大的绿色骷髅头,整张老脸吓得煞白,死死抓着龙凤凤椅的扶手,拼命往后缩:
“拿……拿开,哀家不吃,哀家牙疼,哎哟哀家的后槽牙疼死啦。”
三皇子一愣,以为太后只是客套,连忙转头看向庆帝:“父皇,不如您先替皇祖母尝尝?”
庆帝眼皮狂跳,抄起面前的御前镇纸就想往三皇子脸上砸,咬牙切齿地冷笑:“逆子!你皇祖母的大寿,朕怎可僭越!依朕看,你身为人子,孝心可嘉,这第一口寿桃,理应由你亲自替太后代尝。”
“啊?”三皇子彻底懵了。
代尝?
这里面可是见血封喉的西域奇毒鹤见愁啊。
吃下去半口他就得当场给太后表演原地升天。
“这……这万万不可啊父皇。”三皇子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端着玉盘的手开始剧烈颤抖,“这是孙儿进献给长辈的心意,孙儿若是吃了,岂不是大不敬……”
朝堂上的老狐狸们此刻全看明白了。
吏部尚书率先跳出来,义正辞严地高呼:“三殿下一片纯孝,代太后尝膳乃是天大的孝道,臣请三殿下速速食用。”
兵部尚书紧随其后:“臣附议!三殿下快吃吧,莫要辜负了圣上的一片苦心。”
大理寺卿更是直接卷起袖子,大步流星走上前:“殿下若是手抖,微臣愿亲自服侍殿下吞下这块满载孝心的寿桃。”
三皇子吓得连连后退,端着托盘的双手抖若落叶,整个人快要崩溃了:“不……不吃!本王不吃!拿开!都给本王滚开!”
在推搡慌乱之中,玉盘啪的一声摔在地上,寿桃滚落而出,一只在大殿巡逻的宫廷御猫好奇地凑上去舔了一小口。
下一秒。
喵呜一声凄厉惨叫。
那只毛色油亮的御猫在地上疯狂打滚抽搐,口鼻之中喷出乌黑发紫的毒血,短短三个呼吸间便彻底僵硬毙命。
“护驾!有刺客下毒!”
满朝文武失声尖叫,禁军统领大吼一声,数千玄甲禁军瞬间破门而入。
三皇子瘫软在地上,面无血色,声嘶力竭地喊道:“不是我,父皇明鉴!这寿桃是二皇兄负责采购的,是二皇兄要毒害皇祖母啊!”
庆帝气得龙颜大怒,拍案而起:“拿下这个畜生,搜他腰间的青玉狮子佩!”
禁军统领冲上去,一把扯下三皇子腰间的玉佩,用力往地上一砸。
玉佩四分五裂,从镂空的暗格中赫然滚落出一枚散发着奇异幽香的黑色药丸。
太医院院正上前检验,高声大呼:“启奏陛下!此乃西域奇毒鹤见愁的独门解药!”
铁证如山!
三皇子瘫倒在大殿中央,双目无神,彻底瘫软成了一滩烂泥。
他至死都想不明白,自己天衣无缝、绝无破绽的毒计,怎么会从寿桃进殿到解药被搜,全程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被全盘瓦解。
庆帝眼神森冷如冰,大手一挥:“将三皇子萧澈废为庶民,革除宗籍,押入宗人府大牢,永世不得踏出半步。”
满朝文武齐声高呼:“吾皇圣明。”
呼喊之余,群臣的大脑却在一片空白中疯狂回荡着同一个念头——
秦王妃!
那是天降的神女!
头顶带字、预知未来的真神啊!
而此刻的真神姜桃正坐在角落里,咬着筷子,内心弹幕疯狂刷屏:
【哇塞,大快人心,三皇子终于把自己给作死了。不过今天这满朝文武怎么回事?一个个跟开了透视眼似的,兵部尚书和大理寺卿平时不是最胆小怕事吗,今天怎么这么勇猛?难道这就是正义的光芒?】
坐在她身旁的萧绝,端起酒杯掩去唇边抑制不住的笑意,低沉的笑声从胸膛里轻轻震颤而出。
他侧头看着自己这个满脸懵懂、吃得像只小仓鼠般的王妃,眼底的宠溺浓烈得化不开。
5 全图透视杀刺客
三皇子倒台后,朝堂局势迎来了一场大洗牌。
原本依附于三皇子的党羽被连根拔起,而曾经战功赫赫却被迫隐忍的秦王萧绝,在朝中的威望与日俱增。
而我的系统积分,经过太后寿宴这一波史诗级的大爆破,直接狂飙到了七万点。
距离十万大关,只差临门一脚。
我每天在王府里数银票数到手抽筋,连做梦都是自己在江南买下一整条商业街,左手奶茶右手烤鸭,身边围着八个俊俏小厮给我捶腿捏肩的美好生活。
然而,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京城又出大事了。
敌国北狄派出了一支精锐的死士刺客团,潜入大景京城,意图在深夜突袭秦王府,暗杀萧绝这位曾经打得北狄闻风丧胆的战神王爷。
深夜,子时。
秦王府沉浸在一片死寂之中。
我正躺在雕花大床上呼呼大睡,脑海中的系统忽然发出刺耳的红色警报声:
【警报!警报!北狄第一神射手拓跋烈率领三百死士潜入京城!】
【敌方已买通京城九门提督,盗取了王府的巡防图,正兵分三路朝秦王府杀来!距离王府只剩半条街!】
【高能预警!刺客首领拓跋烈打算用火龙霹雳弹直接炸平萧绝的书房!】
我猛地从梦中惊醒,吓出一身冷汗。
连鞋都顾不上穿,我披上一件薄纱披风就往萧绝的书房狂奔而去。
书房内,烛火通明。
萧绝正坐在轮椅上批阅公文,见到我衣衫不整、气喘吁吁地闯进来,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关切:“王妃,深夜不睡,何事如此惊慌?”
我扶着门框,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表面上弱柳扶风:“王……王爷,妾身刚才做了一个噩梦,梦见有刺客要来杀王爷,妾身害怕……”
而在我的头顶上空,一幅巨大的、闪烁着五彩斑斓荧光的“京城实时像素战略地图”正以全息投影的姿态轰然展开。
地图上,用刺眼的鲜红色骷髅头标出了三百名刺客的实时行进路线、潜伏坐标、甚至连刺客身上带了几枚霹雳弹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萧绝你个大傻子,快跑啊!刺客还有三十秒到达战场!】
【东侧院墙埋伏了五十个弓箭手,南边后厨潜伏了八十个刀斧手,那个拓跋烈亲自带着一百多号人摸到了书房后窗底下,正准备点炸药呢。】
【快去假山后面躲着,假山那里有暗道通往地窖,还有王府的穿甲弓,拿穿甲弓从假山暗孔射出去,一箭就能把拓跋烈串成糖葫芦。】
萧绝抬眸看着我头顶那幅比军机处还要精准百倍的动态行军布阵图,眼底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战意与精芒!
他没有丝毫迟疑,猛地一击掌。
书房暗门瞬间拉开,王府精锐暗卫如鬼魅般鱼贯而出,肃立在侧。
“传令!重甲铁骑封锁东侧院墙,盾牌手结阵压制弓箭手,追风带两百人包抄后厨,格杀勿论!”
“至于本王……”萧绝冷冷一笑,伸手从墙上取下那张尘封已久的万石穿甲神弓,修长的手指扣紧弓弦,“亲自去假山后,会一会北狄的老朋友。”
两分钟后。
北狄第一神射手拓跋烈刚带着死士蹑手蹑脚翻进后院,怀里掏出的霹雳弹引线还没来得及点燃,一抬眼,却绝望地发现周围的屋顶上、走廊上、花坛后,密密麻麻站满了身披玄甲的大景精锐铁骑。
数千支锋利无比的破甲重箭,黑压压地对准了他们的脑袋。
拓跋烈整个人都傻了:“这……这怎么可能?!大景的巡防图是假的,秦王早有埋伏!”
嗖——
一声尖锐刺耳的破空巨响划破夜空。
假山暗孔之中,一支玄铁重箭裹挟着排山倒海的万钧雷霆之力,精准无误地洞穿了拓跋烈的胸膛,将他整个人狠狠钉死在王府的青石影壁之上。
一箭封喉。
残余的北狄死士群龙无首,在王府铁骑的合围绞杀之下,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全军覆没。
一场足以打败京城政局的惊天刺杀,就这么以一种近乎虐杀的方式草草落幕。
我躲在假山后的大石头下面,双手捂着耳朵,整个人陷入了长久的呆滞:
【妈妈呀……这也太离谱了吧!萧绝怎么连拓跋烈走哪条路都知道?他这排兵布阵,简直就像是开了全图透视挂一样啊。】
【还有,他坐着轮椅是怎么拉开那张几百斤的重弓的?战神不愧是战神,残疾了手劲儿还这么大,惹不起惹不起,我还是赶紧攒够积分跑路吧。】
假山前,刚刚收起长弓的萧绝听到我头顶的这番嘀咕,唇角忍不住微微抽动。
他转过身,隔着浓重的夜色看向藏在石头后面的小脑袋,眸光柔和而深邃。
全图透视挂?
不错,他的小王妃,就是他这辈子最大、最无敌的神级外挂。
6 和离书翻车现场
北狄刺客被全歼,京城九门提督通敌叛国被当场抄家问斩。
秦王萧绝一战封神,满朝文武对秦王的崇敬与畏惧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而我,在系统疯狂结算的清脆提示音中,终于迎来了人生的高光时刻。
叮!
【恭喜宿主!累计吃瓜吐槽积分达到100000点!跑路终极大礼包已发放至随身空间:百病不侵神丹一枚、大景通行和离文书一份、江南黄金商铺地契十套、黄金十万两兑换券一张!】
我激动得差点在被窝连翻三个跟头。
十万两黄金!
十套江南商铺!
还有官方认证的和离书!
自由!
美好的自由生活正在向我招手!
第二天傍晚,夕阳西下,晚霞如血。
我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素色衣裙,将提前写好的和离书端端正正地放在红木圆桌上,然后深吸一口气,推着萧绝的轮椅来到了王府后花园的湖畔。
湖面微风徐徐,荷花飘香。
“王爷。”我走到萧绝身前,深深福了一礼,语气十分诚恳,“如今三皇子已废,贵妃已除,北狄敌寇尽灭,王爷大权在握,圣眷正浓。”
萧绝靠在轮椅上,静静看着我,夕阳在他的轮廓上镀了一层温暖的碎金。
“王妃想说什么?”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压抑的紧绷。
我从怀里掏出那张盖了官府大印的和离书,递到他面前,认真地说道:“妾身自知身份低微,本是庶女替嫁,配不上王爷的大好前程。如今王府危机已解,妾身愿主动求去,此生不复相见。愿王爷往后金戈铁马,平安顺遂。”
萧绝看着那张墨迹未干的和离书,周身原本温和的气息瞬间寸寸冻结。
而我的脑子里,吃瓜弹幕再次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
【拜拜了您嘞~冷面战神?老娘要去江南包养八个腹肌小狼狗啦!】
【天天伺候一个残疾高冷王爷,老娘的腰都快累断了。好聚好散,各自安好~我当我的江南首富,完美!】
看着我头顶那一行行飞扬跋扈的金色大字,萧绝眼底翻涌起狂风骤雨般的惊涛骇浪。
江南?
包养八个腹肌小狼狗?
萧绝的双手死死捏住轮椅扶手,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各自安好?江南首富?”萧绝缓缓抬起头,唇边泛起一抹极度危险、妖冶至极的冷笑,“王妃以为,本王的大好江山,是平白无故得来的么?”
我被他那侵略性十足的眼神盯得后背发凉,干笑道:“王爷……您这是何意?强扭的瓜不甜啊……”
下一秒,我的系统弹幕忽然弹出了一条金色高能预警:
【警报!终极核心情节大反转揭晓!】
【反转一:萧绝的双腿早在一年前就彻底痊愈了,他每天坚持坐轮椅,纯粹是因为坐着的时候视线刚好平视宿主头顶的弹幕,方便每天舒舒服服地吃瓜看戏。】
【反转二:萧绝暗恋宿主整整三年!三年前城外寒山寺初见,他就认定了宿主,宿主根本不是替嫁冲喜,而是萧绝求皇帝亲自下旨赐婚明媒正娶的!】
【反转三:所谓吃瓜保命系统,根本不是系统局的穿越产物,而是原世界里萧绝登基成为新帝后,因宿主早逝郁郁而终,倾尽半生国运为宿主点燃引魂灯、召回宿主灵魂的重生因果通道!】
这一连串的红色弹幕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在我的天灵盖上。
我整个人彻底石化,脑瓜子嗡嗡作响,甚至怀疑自己的系统是不是中病毒疯掉了。
“你……你的腿……”我指着萧绝,声音剧烈颤抖。
在我不堪重负、极度惊骇的目光注视下,那个瘫痪了整整三年、被全天下认定经脉尽废的战神王爷萧绝,竟然单手撑着轮椅,衣袍微扬,动作极其优雅从容地缓缓站了起来。
一米八八的高大身躯如同一座巍峨的大山,带着沉重而炽热的压迫感,瞬间将我整个人笼罩在巨大的阴影之下。
“你……你真的能站!”我吓得连连后退,后背砰的一声撞在了坚硬的太湖石假山上,退无可退。
萧绝长腿迈开,一步步朝我逼近,眼神幽暗得仿佛要将我连皮带骨吞入腹中。
他抬起修长的大手,啪的一声撑在我耳侧的石壁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唇角挂着一抹玩味而霸道的浅笑:
“本王若是不坐轮椅,又怎能每天一低头,就看清姜桃姑娘在心里是怎么骂本王是短命鬼、残废大傻子的,嗯?”
我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宕机。
“你……你能看见我心里的字!”我尖叫出声,声音都变调了。
萧绝抬起修长如玉的手指,极其自然地在我头顶虚空中轻轻一点,正好点在我头顶刚刚飘过的那句【救命啊!这厮是个心机大尾巴狼!】的感叹号上。
“本王不仅能看见,”萧绝微微倾身,温热的气息灼热地喷洒在我的耳畔,带着极致的危险与缠绵,“本王还知道,满朝文武百官、太后、皇兄……全都能看见。”
我两眼一翻,差点当场羞耻得原地羽化登仙!
天杀的劣质系统!
主板漏电漏到整个大景朝的头顶上去了!
敢情我这几个月来在大殿上自以为是的暗中吐槽、内心狂欢,全都是在满朝文武面前现场开全息裸眼3D大电影大联欢。
“江南的八个腹肌小狼狗?”
萧绝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我的下巴,眼眸微眯,危险的气息疯狂蔓延,“王妃,本王这身征战沙场的体魄,难道还比不上江南那些不知所谓的野男人?”
我欲哭无泪,当场秒怂,两只手死死揪住他的衣襟:“王爷……夫君!我错了!我刚才那是梦游呢!什么和离书,我现在就撕了吃了!”
萧绝眼底闪过一丝浓得化不开的笑意,低头便狠狠吻住了我喋喋不休的小嘴。
7 萝卜玉玺笑崩叛军
然而,京城的风云变幻,不给小两口温存太久的时间。
就在萧绝站起来的当夜,皇宫内突发惊天巨变。
庆帝突然病危,而在朝中素以清流之首、帝师之尊著称的太傅李清源,竟然在半夜撕下了伪善的面具。
太傅联同北狄残部以及宫中禁军反贼,封锁了整个皇城,伪造了一份传位假诏,准备立年仅六岁的幼皇子为傀儡皇帝,自己独揽大权、权倾天下。
深夜,皇城禁军火把连天,浓烟滚滚。
萧绝一身黑金麒麟重铠,腰悬龙泉宝剑,拉着我的手,踏上了紫禁城高耸的朱雀门城楼。
而在城楼之下,太傅李清源身披锦袍,正带着上万名全副武装的叛军,手持伪诏,气焰嚣张地指着城楼上的萧绝破口大骂:
“逆贼萧绝!陛下已崩,遗诏在此,立幼主登基!你身为亲王,私藏兵甲,拒不开城,难道是想谋朝篡位不成。”
数万叛军齐声呐喊,声势震天动地。
被萧绝紧紧护在怀里的我,原本还有些害怕,可当我的视线落在城楼下的太傅身上时,脑海中的系统再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吃瓜狂欢:
【哈哈哈哈哈,太傅李清源你可真能装啊,全天下都以为你两袖清风、不近女色、是当代圣人。】
【谁能想到,这老头其实在京郊外室养了三个西域舞姬,而且因为年纪太大不中用,每天晚上都要偷偷喝十全大补虎鞭鹿茸汤。】
【更离谱的是他那份传位伪诏,根本不是先皇写的,而是他昨晚在书房里,一边让西域舞姬给他揉脚,一边自己拿萝卜雕了个假玉玺盖上去的。假玉玺因为萝卜脱水,印章缺了个角,上面还沾着萝卜汁的甜味呢。】
【还有还有!他今天穿的那件防弹金丝软甲,是去年从户部赈灾银里贪污了两百万两偷偷买的,藏银票的账本就埋在他家后院茅坑底下的第三块青砖里。】
伴随着我内心的疯狂爆料,紫禁城漆黑的夜空之上赫然出现了一幅遮天蔽日的超巨大金色全息投屏。
每一个字都足有一丈长,通体燃烧着烈火般的金芒,甚至在夜空中精准无误地播放出了“太傅用萝卜雕玉玺”的高清动态慢动作重播。
整个紫禁城内外,数万叛军、守城禁军、以及被押解在午门外的满朝文武公卿,集体陷入了一种被雷劈般的呆滞。
太傅身后的数万叛军将士,齐刷刷地低下了头,目光诡异而惊恐地看向太傅手中高举的那份圣旨。
太傅手里的动作猛地僵死,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老脸瞬间从惨白变成了绛紫,又从绛紫变成了猪肝色。
“妖……妖术!这是妖术!”太傅气急败坏地尖叫,声音沙哑变形,“放箭!给老夫放箭射死那个妖妇!”
然而,叛军将领们却没有一个人动弹。
一名叛军副将狐疑地走上前,吸了吸鼻子,犹豫地说道:“太傅大人……您这圣旨上,好像……真有一股浓重的白萝卜味儿啊?”
另一名老臣直接当场喷笑出声:“哈哈哈哈萝卜雕玉玺,两百万两埋在茅坑底下。李清源,你这当代圣人当得可真是别开生面啊。”
“投降!我们投降!”城下的数万叛军瞬间士气瓦解,纷纷扔掉手中的刀剑长矛,“连玉玺都是萝卜雕的,我们跟着造什么反啊,丢死人了!”
太傅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跪在地上,望着天空中那依然在循环播放的“雕萝卜”高清全息动态图,整个人彻底道心崩溃,喷出一大口老血,当场自首认罪:
“老臣有罪!老臣招认!别放了……求求神仙别再放了!老夫的脸都丢到阴曹地府去啦!”
城楼之上,我站在萧绝身旁,眨了眨大眼睛,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那个……王爷,我好像又把反派给剧透死了?”
萧绝站在烈烈夜风中,英姿勃发,龙泉宝剑在夜色中闪烁着凛冽的寒芒。
他转过头,深情款款地看着我,伸手将我紧紧揽入怀中,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响彻城楼:
“不,王妃没有剧透。”
“王妃是在用神明之笔,为这大景盛世,定乾坤。”
8 墙头落跑皇后
大景乾元元年,新皇登基。
萧绝携赫赫战功与荡平逆乱之威,顺应天命与百官万民请愿,正式登基称帝。
登基大典定在五月初八。
然而,就在登基大典的前一天晚上,大景皇宫坤宁宫内,却上演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逃跑行动”。
我穿着一身便衣,背后斜跨着一个小包袱,鬼鬼祟祟地猫着腰在御花园的假山丛中穿行。
包袱里装着我兑换的十万两黄金银票、十套江南商铺的地契,以及那颗百病不侵的神丹。
【开玩笑!虽然萧绝暗恋我,虽然反派都被灭了,但当皇后太累了啊。】
【每天早上五点起床梳头请安,还要管后宫那一大家子账目,哪有去江南当个收租富婆快活。】
【趁着明天大典满朝忙乱,老娘今晚就要连夜翻过北门那堵三米高的宫墙,远走高飞,自由万岁!】
我手脚并用,好不容易爬上了北侧偏殿那座高耸的红墙琉璃瓦。
正当我坐在墙头,满心欢喜地准备顺着事先系好的床单滑下去时,漆黑的宫墙之外,忽然亮起了数万柄熊熊燃烧的火把。
照耀得夜空如同白昼。
只见宫墙下方,新帝萧绝骑着高头大马,器宇轩昂地立在正中央。
而在他身后,内阁首辅、六部尚书、大理寺卿、以及数万名大景御林军将士,整整齐齐地排成浩浩荡荡的方阵,将整个北门堵得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在我的头顶上空,一行巨大的、闪耀着七彩斑斓彩虹光晕的加粗大字,正像节日烟花一样在夜空中疯狂弹跳:
【全军出击!目标北宫墙!抓捕落跑小皇后姜桃!抓到者赏黄金万两!】
满朝文武百官抬起头,仰望着坐在墙头、抱着小包袱、目瞪口呆的我,齐刷刷地单膝下跪,洪亮整齐的声音响彻云霄:
“臣等!参见皇后娘娘!恭迎皇后娘娘回宫!”
我坐在两米多高的墙头上,迎着夜风凌乱,眼泪差点掉下来。
天杀的弹幕!怎么连我的逃跑路线都特么自带全景导航定位啊!
萧绝在马背上轻笑一声,翻身下马,大步流星走到了宫墙之下。
他脱下身上的天子大氅,仰起头,张开宽阔温暖的双臂,那双深邃温柔如星海般的眸子,盛满了这世间最炽热的爱意:
“桃桃,跳下来。”
“这诺大的万里江山是朕的,江南的十里风光是朕的。”
“而朕,是你的。”
“跳下来,朕带你君临天下,你想吃谁的瓜,朕就让天下人陪你一起吃。”
我看着墙下那个俊美如天神般的男子,看着他眼中毫无保留的深情与宠溺,心跳疯狂加速。
我咬了咬牙,一把扔掉手里的小包袱,毫不犹豫地从高高的宫墙上纵身一跃。
萧绝稳稳地将我接在怀中,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后退了半步,却将我抱得死紧,仿佛搂住了他倾尽两世才终于失而复得的绝世珍宝。
我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羞恼地锤了他一下,嘴硬道:“回去我就罚你跪御书房的搓衣板,跪够三个时辰!”
萧绝将头埋在我的颈窝,低低地轻笑起来:“好,全听皇后的。只要桃桃不跑,跪一辈子搓衣板,朕也心甘情愿。”
夜空之下,月光皎洁,山河无垠。
而在我们头顶上方,整个京城百姓与百官的心中,同时浮现出了一行充满欢欣与祝福的金色字符:
【大结局HE!帝后大婚,天下大吉,岁岁长安!】